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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刚睡醒的缘故，尹星瞳的脑子多少有点浑，一时间没明白小董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想了。”看尹星瞳半天没反应，小董有点急了，“快走。”
情急之下，她的声音有点大。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一眼认出尹星瞳，冲着她就开始指指点点：“那个人，看见没有？她就是尹星瞳。”
“尹星瞳？在哪在哪，让我看看。”
“两次八卦的女主角啊！”
员工们的八卦之心毫不遮掩。
小董变了脸色，没再犹豫，直接拉着尹星瞳转身上了楼。
她走得很快，三步两步就把人群甩在了身后。
只是，即使看不见那群人，他们的八卦声浪还是没有消失。
尹星瞳被她拉着，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身边没了人影，她才反应过来，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董：“刚才，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小董叹了口气，“不出意外，你这是被人搞了。”
上次尹星瞳被八卦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当时的处理结果，也不能说是不严厉，不少高层都吃了挂落。但时隔不久，这一次就又有人对尹星瞳开始了八卦。
霍清夜治下严格。正常情况下，是不应该有人敢顶风作案的。所以这一次，一定是有人在有计划地整尹星瞳。
小董越想越肯定，看向尹星瞳：“你怎么总是被人整，你是不是惹到谁了？”
一回头，她见看见尹星瞳讳莫如深的眼神。
小董愣了下：“尹星瞳，你这是？”
“没什么。”尹星瞳回过神，表情复杂地摇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董问：“怎么回事？”
“大概就是……被人报复了吧。”
尹星瞳含糊其辞了一句，拉着小董上了楼。
一路上，她的心情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王姐前两天打电话给她，警告过她一次。当时的她没有当一回事，谁知道现在，这件事居然就成了真。
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大概就是白芸芸做的了。
她也是真的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白芸芸，居然让她三番两次地出手。就算霍清夜离开了白芸芸，也和她无关啊。白芸芸为什么总要跟她过不去？
一路上了楼，尹星瞳心情有点微妙。
走到办公室门口，尹星瞳停住脚步：“我去霍总办公室一趟，你先回去吧。”
“那也好。”小董还以为尹星瞳是要跟霍清夜诉苦，提醒她，“在霍总面前的时候，你可别跟平时一样嘴硬啊。你得卖惨，得防着霍总把事情全都推到你身上来。知道吗？”
卖惨？
这样的事情，她还真做不出来。
但小董也是一番好意，她没必要反驳。
尹星瞳有了想法，点点头上了楼。
楼上，霍清夜正在开会。
前段时间的一个项目，今天出了问题。负责和经手过这个项目的一群高管坐在底下，看着霍清夜冰冷的表情，每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沉默。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眼看着有人要受不了，霍清夜终于开了口，冷声问：“这个项目，是谁负责的？”
没人说话。
“没人敢承认？”霍清夜环视四周，冷笑出声，“很好。既然负责的人不敢承认，那其他经手的人，就跟他一起接受惩罚好了。”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哆嗦。看向会议室角落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埋怨。
——你一个人害得我们大家一起被骂是怎么回事！快站起来承担错误啊喂！
角落里的人畏畏缩缩了半天，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怯怯地承认：“霍总，是、是我。”
霍清夜冷声：“项目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霍总，您……”
那个人被霍清夜的气势吓坏了，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霍清夜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变得不耐。
眼看着气氛即将降到冰点，房门被人敲了两声。
霍清夜没说话，身边的气温再度降低。
胡助理生怕他发怒，赶紧走过去，问：“是谁？”
门外，响起尹星瞳的声音：“胡助理，是我。霍总现在方便吗？”
由于担心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尹星瞳说话的时候很克制也很礼貌。
即便如此，听见她的声音，霍清夜的眼神瞬间暖了不少，从南极的寒风变成了温带的和风。
看见他的变化，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碍于霍清夜平时的威严，他们现在绝对会喧哗起来。
“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胡助理压低声音，从门缝里告诉尹星瞳，“你稍等一下再来吧。”
可是，这件事不能等。不止如此，如果她现在去其他地方，恐怕会被人继续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尹星瞳犹豫片刻，说：“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好了。”
“那也行。”
胡助理对此并无异议。
他刚要把门关上，身后蓦然就响起了霍清夜的声音：“会议暂停。”
“霍总？”
胡助理意外地回头，看见霍清夜从座椅上起身，大步往门口走来。
在他身后，那些高管们一个个松了口气，如获大赦。
霍清夜走到门口，示意尹星瞳走进另一个空置的会议室里。
尹星瞳跟着走进去，微微皱眉，脸色不太好看。
霍清夜回过头，恰好一眼看见尹星瞳带着不快和忧虑的脸。
他愣了下，因刚刚看见尹星瞳而生出的好心情，一下就少了大半：“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什么。”尹星瞳叹了口气，直接告诉霍清夜，“公司里，又有了关于我们的传言。”
又？
霍清夜微怔。
回过神，他冷了脸色：“这样的流言，我不是已经明令禁止过了吗？还有谁敢散播这样的消息？”
“应该是……”
尹星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在霍清夜面前，说白芸芸的坏话，他会听吗？
霍清夜看出尹星瞳的顾忌，追问：“是谁？”
“应该是白芸芸。”尹星瞳一狠心，还是告诉了霍清夜，“我听人说过，她要对付我的事情。”
白芸芸？
她又不老实了？
霍清夜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冷了下来：“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