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哪有男人不吃腥的
现实还真有点残酷,超越它需要勇气和力量,更需要大智慧。《+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男女关系更是如此,这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价值观念巨变,人的行为也更与时俱进,就连贞洁仿佛大家也不多在乎,物欲甚嚣尘上!
县指挥部办公室热闹非凡,大家都夸李大为的短评写得好。
曹正中这时打着呵欠推门而入。
谭大明眼尖,忙说:“正中迟到了,老实坦白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昨晚没睡好。”曹正中辩解说。昨夜从腾飞休闲娱乐中心踉跄出来,不知出于在卡拉OK厅心猿意马的愧疚,还是要弥补什么,曹正中用赢来的钱买了一副铂金项链,这是罗萍垂涎已久的礼物。
罗萍惊喜地说:“正中,你哪来的钱?”
曹正中支吾说:“指挥部发的奖金。”
罗萍说:“怪不得人家把高速公路当作唐僧肉,原来真是富得流油!”
“嘘!别瞎说,保密!”曹正中怕言多必失,制止她往下说。
说罢,曹正中又执意帮罗萍戴上。罗萍很温顺,难得他今天这么体贴和温情。曹正中触摸着罗萍柔嫩白皙的肌肤,直觉一股醉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热血沸腾。他刚才强压下去的**之波,又风起云涌在体内骤然升腾,比在七号面前还来得更加猛烈。
跟老婆干,犹豫什么!曹正中猛地把罗萍扑倒在床上,翻身压上去,急促地亲吻,贪婪地进入。罗萍惊讶了一声,感到了陌生,虽然弄痛了她,看他猴急的样子,便也很顺从,尽心尽意地配合着。
曹正中像一匹狂奔急驰的骏马,胡乱地大叫:“七号!七号……”奔驰到了极限,刹那间酣畅淋漓,曹正中满足地喘着粗气伏到罗萍身上,不动弹了。
罗萍浑身汗津津,喃喃地说道:“正中,你刚才叫什么?好像是喊七号?”
曹正中慌忙搪塞:“太兴奋了,控制不住,才乱喊乱叫!”心里又想,莫非潜意识里把罗萍当作了七号**,才这么疯狂?
“你呀,一上来就要,自己满足了,就不管我了,只顾自己快乐。”罗萍嘟哝说。
曹正中有点歉意,便去抚摸罗萍。
罗萍推开他,通情达理说:“你累了,早点休息吧。下次要注意哦。”
“嗯。”曹正中不好意思抱紧了罗萍。
透支过度,现在还感到疲倦。曹正中伸伸懒腰,强打精神。
“正中,你昨晚没看新闻?”谭大明说。
“哦,”曹正中回过神来,敷衍说,“看了,还不错。”
“大为的短评是不是在女记者的激励下一气呵成?”谭大明促狭说。
曹正中当然没来得及看新闻,但他已完全回过神来:“蒋曼玉是东南县一枝花,大为可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那意思是曹警官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谭大明打趣说。
“我……我才不呢。”曹正中因心虚而脸红了。
李大为避开话题,关切地问:“正中,昨天中午是谁请吃饭?”
“周局和彭队,喊了你,你又不来,扫兴。”曹正中说完,低下头去,避开李大为关注的目光。
谭大明又说:“现在我们该松口气了,高速公路的施工环境必定有所好转。”
李大为冷静地说:“我看未必,切不可掉以轻心。腾飞公司和青桥镇沙石公司,期限只有这一天了,他们都不会让步的。”
刘泽鹏喟然长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当真要械斗,那是触犯法律,只有政法部门才能制裁他们。我们的协调工作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他们不听打招呼,我们也不可能强迫他们接受。”
“大为,我找你有事,到保卫科办公室说吧。”曹正中对李大为欲言又止。到了隔壁保卫科办公室,曹正中随手掩上门。
李大为好奇地说:“正中,瞧你神秘兮兮的,到底有什么事?”
曹正中压低声音说:“大为,你知道吗?昨天是张振威请客。”
“哦。”李大为警觉地琢磨着请客背后的目的,“你不说,我倒没想到。”
“还有,周局还要我转告你,今后对腾飞公司要依法保护。我也不含糊,说周局放心,我们一定依法保护。”曹正中字正腔圆,生怕有什么遗漏。
“没错。任何公司我们都要依法保护,腾飞公司也不例外。”李大为冷笑说,“就这些?”
“还有……”曹正中正要往下说。
这时李大为的手机响起来,他忙接听手机:“喂,罗萍,你好,你有什么指示?哦,指挥部发了奖金……”李大为看着曹正中。曹正中忙点头示意。“对,是发了点奖金,正中兜里多几个钱,你就不放心?放心,钱来路正。咱们普通警察别人用不着来行贿!好,再见。”李大为打圆场。
李大为挂掉电话,盯着曹正中说:“警花查廉政查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昨天发了不义之财?”
“手气好,赢了两把。”曹正中故作轻松地说。
“怪不得人家说我们是贼喊捉贼,自己嫖赌,还要当黑包公去抓别人。”李大为讥讽说。
“又来了,别小题大作,李中队长。”曹正中笑着求饶说。
“哦,你说还有什么?”李大为又言归正传。
曹正中思忖良久,然后小声说:“腾飞公司那个案子了结了,那位民工是失足落水淹死的。”
李大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天,调查船老板,你也在场,你相信吗?”
“大为,反正这案子我们已经移交给彭队,不关我们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曹正中坦言相劝。
“正中,我感觉这案子疑点太多,当初我们坚持把这案子追查到底就好了。”李大为沉痛地说,“正中,咱们再会会那位船老板,那天走得太仓促。”
“这样不好吧?”曹正中犹疑地说,“给领导知道了,今后哪有我俩的容身之地?”
“秘密调查!”李大为说,“你不去,那发奖金的事我就要向罗萍告密。”
“好,听你的,领导若问起来,我说是你胁迫我一同去的。”曹正中嘟囔说。
“悉听尊便,好汉做事好汉当。”李大为说。
其实曹正中也感觉到这案子有蹊跷,他也想再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疑,看看彭队他们活得这样风光是如何置良心、道义、法律于不顾,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循私枉法。昨天晚上,他终于见到了彭礼兵**快活。他走后,还不知彭礼兵上演了怎样的**大战。
在青桥镇湘江河畔,李大为和曹正中凭着印象,很快找到了曹老板的船。
曹老板见又来了两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不耐烦地说:“案子不是了结了吗?还找我干什么?”
“曹老板,你对我们有印象吗?你记得第一次同我们说了什么吗?”李大为逼视着他,威严地说。
“哦,最早是你俩找我调查案情,然后是彭队他们……”曹老板开始结巴起来,痛苦地摇着头,“我什么都没同你们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们别再烦我,行行好,好吗?”
李大为恳切地说:“曹老板,做什么事都要凭良心讲道义。隐瞒真实案情,就是作伪证!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为你辛勤劳作对你忠心耿耿而惨遭横祸的民工吗?”
“别说了,我求你们。”曹老板泪流满面痛哭失声,“我上有老,下有小,请你们让我一家过安稳的生活。求求你俩别再用良心二字来拷问我,折磨我,我当时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再说!你们走吧!”说到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
一时陷入僵局。曹正中摇摇头说:“算了吧,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不,我今天非要让他掏出真心话,讲出真相。”李大为神色坚定地说,“曹老板,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靠卖苦力为生的打工仔,一个善良无辜的老百姓,就活活溺死在滔滔东去的湘江河里,天地都为之鸣不平!曹老板,你良心何在!”
“求求你别说了……”曹老板双手捂着耳朵,痛苦地低下了头。
李大为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尖叫起来,是谭大明打来的:“大为,正中同你在一起吗?四海路桥经理部刚才遭到彭得胜一伙人的打砸,他们还开了枪,有个职工被击中,伤势严重……”
“简直无法无天!我们就在青桥镇,马上赶过来。”李大为神色严峻,断然地说。
李大为转身又掉过头声色俱厉地对船主说:“曹老板,如果你是一个血性男儿,你就要匡扶正义;如果是一位守法公民,就更应该捍卫法律的尊严。正义不容践踏,法律不容亵渎!曹老板,如果有一天你猛然警醒,一定要来找我,我叫李大为。曹老板,我们不能让一个鲜活的生命葬身河底死不瞑目!”
一席话让曹老板哭泣得更厉害了,双肩颤抖不已。
曹正中催促说:“快走吧!”
李大为不甘心,又不得不转身离去,愤愤不平的神色久久地镌刻在他脸上。
曹正中表面上不露声色,却心潮起伏:一个事关人命的大案就这样被一些手掌执法大权的人轻描淡写地了结了,如果不是耳闻目睹,曹正中绝对不相信这是现实中活生生的事实,那该是文艺作品杜撰的故弄玄虚的情节啊!
曹正中感到了震惊、迷惘、彷徨。他也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被一股强大的浊流裹挟而去,他不能抗拒,他无法摆脱。这就是大气候,是大势所趋。周局、彭队他们不正在前面向他招手吗?他们活得多么滋润风光,受人敬仰!他能与他们背道而驰吗?他如果不同他们打成一片,是不是也叫不识抬举?
曹正中也十分痛苦地感觉到,他与李大为这对形影不离的同学和同事,分道扬镳在即。李大为真是个犟脾气,他认准的东西九头牛也拉不回。他是不是头脑里少根弦,不知道适者生存,人要随大流才会合群才会有进步呢?
彭得胜在北西市的地盘上如鱼得水,八面威风,人家都要瞧他眼色行事,可说是号令畅通,心想事成。回到老家青桥镇,这种感觉找不到,彭得胜很恼火。探寻原因,归根结底是在青桥镇还没打开局面,还没有人亲眼目睹彭得胜的厉害,当然也就建立不起令人闻风丧胆的威信。彭得胜在窥寻机会,他要狠狠露一手,他要做到威震东南县,机会终于来了。
彭得胜的得力干将郑高带着六七个兄弟来到四海路桥经理部,盛气凌人要工程做。
彭海平赔着笑:省高速公路总公司要求工程不转包。
郑高脸上挂不住,恼了,威胁说:“彭经理,三天之内不给工程搞,我们就要踏平经理部。你最好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彭海平硬着头皮说:“这是法制社会,是**的天下!”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等着噍吧?”郑高一行人恶狠狠地摔门而去。
彭海平气急败坏,办公室的人也纷纷摇头叹气,脸上乌云密布,充满担忧和恐惧。
郑高同几个弟兄气愤不已,纷纷责骂彭经理狗眼看人低,不给颜色瞧,他是不会识相的。来到工地上,见几个民工在施工,他们便故意找岔子百般阻挠。
一个民工说:“求你们了,我这台机器停一个小时,就要损失600元。”
“那好,你们在青桥镇赚钱,先交点保护费再说。”郑高阴阳怪气地说。
这样争吵了几个回合,双方都不甘示弱,就动手打了起来。工地上十多个民工迅速聚拢来也大打出手。郑高他们很快被打得落花流水,个个披红挂彩。郑高狼狈不堪,慌忙用手机求援:“彭总,四海路桥以多欺少,把我们几个弟兄打伤了!”
彭得胜一听火冒三丈,跳起来说:“你们等着,我们就赶过来!”敲山震虎显神威的机会来了!他调兵遣将,指挥若定。一辆中巴车载着三十多个杀气腾腾的打手,很快驶上了正在开始铺水泥地面的高速公路。
民工们见对方增援的人一下子来这么多,且都手持铁管、大刀,有两个好像还扛着双管猎枪,都吓呆了。几个民工见势不妙,大喊道:“不好,快逃!”于是纷纷抱头向经理部跑去。
彭得胜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带领弟兄们气势汹汹追到经理部。彭海平深感大事不好,但仍壮着胆赔着笑出来调停,期望化干戈为玉帛。
彭得胜见有几个弟兄受了伤,又想起彭海平平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便狮子大张口:“彭经理,你的手下把我的兄弟打伤了,先赶快拿两万元医药费来,马上拿来,其他的事等下再说。”
彭海平为难地说:“误会误会,我们的民工哪里认识彭总的手下?医药费我公司照付,但要请县指挥部的领导到场。”
“我可不管县指、省指,打了我的人,出医药费还婆婆妈妈,你当我彭老大是省油的灯!彭经理,限你半小时拿出两万元钱来!”彭得胜得理不饶人,指着彭海平鼻尖威胁说。
周围的民工窝着一肚子火,起哄了:“是你们阻工,又带头打人,凭什么要我们出医药费?”
“我们也有民工被打伤了,你们也要出医药费!”
…………
彭海平做了个手势,要大家冷静,克制。
彭得胜窝了一肚子火,他知道不来点真的,不动点粗的,再怎么恐吓,彭海平是决不会先拿钱的。再说,这样拖延下去,民工越来越多,对自己也不利。他妈的,看来要动真格,他们才知我彭老大是不好惹的!彭得胜从一打手手里抢过一把双管猎枪,对准彭海平方向扣扳机。“嘭”的一声巨响,经理部的牌子被打个粉碎。
彭海平被办公室人员拉到一边,躲过这一劫,吓得脸色苍白。
“枪打人啦!”民工们喊叫着,四处逃窜,很快不见了人影。彭海平被众人连拽带拖躲进了会议室,紧闭大门,大家吓得屏息敛声。
彭得胜想也不想,拿起猎枪,砸烂窗玻璃,对准屋里面就扣扳机,又是“嘭”的一声巨响,在会议室内炸开了。随后,“哎哟”一声惨叫传出来。
郑高小声地对彭得胜说:“可能有人中弹了,咱们撤吧。”
彭得胜吼叫着:“姓彭的,今晚老子要来拿钱!少一分钱,我就剥了你的皮!”说罢,带领手下扬长而去。
李大为和曹正中最先赶到现场,只见四海路桥经理部一片狼藉。
“警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工作人员、民工这才放心围拢过来。彭海平正铁青着脸打电话,凡是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逐一打电话汇报了这起骇人听闻的枪击事件。见李大为、曹正中朝他走来,彭海平才愤愤不平放下电话,竹筒倒豆子似的说:“李警官,曹警官,今天这伙人心狠手辣,他们居然开枪,黑社会的匪徒才有枪……”
李大为忙问:“枪伤人了吗?”
“怎么没伤?我的司机躲在办公桌下,背部挨了一枪,还不知伤势如何?”彭海平几乎是哭诉着说。
李大为、曹正中又问了几个民工,总算弄清了事件一个大致的轮廓。这时,警车、救护车呼啸而来。县指挥部的车也赶来了。李大为吩咐说:先送受伤的司机去治疗,并做好法医鉴定。
县指挥部刘泽鹏黑着脸说:“这回是省、市指挥部督办,省、市联合调查组很快就会下来。县委杨书记指示要依法办案,快速打击。李大为、曹正中你们要全力以赴。”
李大为、曹正中郑重地点点头。
青桥镇派出所卢所长一脸谦恭地走过来,请示说:“李队,曹警官,你俩是县局的,又被指派到指挥部负责,这个案子怎么办,我们听你安排。”
曹正中说:“案件发生在青桥镇,当然是以派出所为主,我们协助。”
“那不行,还是你们牵头,我们派出所协助。”卢所长说。
李大为说:“你俩别推来推去,我已请示了周局和王政委。王政委说市局也在过问这个案件,上面非常重视。我和正中既代表县指挥部也代表县公安局,主要负责对上对外的协调和对派出所办案的督查工作。卢所长,你们派出所要抽调精干警力查办此案,当务之急是要把彭得胜控制起来。”
“可青桥镇沙石有限公司是镇办企业,是镇党委、政府重点支持的企业。”卢所长面有难色。
李大为严厉地说:“卢所长,你身为干警,连基本的办案执法意识都没有?依法办案,这是我们执法的指导思想;不论涉及到谁,不管谁位多高权多大,只要违了法,我们就要依法追究,严肃查处。”
谭大明说:“卢所长,你也是镇党委委员,难道你也支持彭得胜胡作非为,违法犯罪?”
卢所长急忙辩解说:“当然,我们是保护合法经营,违法了,就一定要打击。”
“对啊,你刚才为何感到为难?”曹正中反问卢所长。
卢所长正色说:“我卢某襟怀坦荡,一定秉公执法。”
李大为忙说:“事不宜迟。正中,派出所留下三名干警,还有刘主席、谭主任协助你们对民工和经理部工作人员进行问话,做好笔录。我和卢所长马上带领干警去青桥镇抓捕彭得胜。”
李大为刚说完,曹正中的手机就响了,他随即接听:“哦,是张总。”他马上警觉起来,拿着手机走到人群偏僻处,极力亲热地说:“张总,有什么吩咐?请指示。”
“指示不敢,顺便问候你,曹队你现在在哪?”张振威装作随意地问。
曹正中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张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彭得胜犯了案,省、市都指示要抓捕他。你放心,青桥镇的沙石供应你又高枕无忧了。”
张振威得意地说:“我是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齐天,天助我也。”停了一会儿,他又说:“曹队,我晚上请你吃饭,也有好消息告诉你,你可要赏脸。”
曹正中忙说:“好,我尽量赶回来。”整整一个下午,曹正中调查问话都心不在焉,他在想:神通广大的张总到底要告诉他一个什么好消息呢?在电话里他又不好问是什么好消息,也许是张总故意卖关子。急不可待,他真想马上赶回去,聆听张总的好消息。
李大为和卢所长带领几个干警火急火燎赶到青桥镇,直奔沙石公司所在地。当他们从一楼逐一搜查到四楼,才发现已是人去楼空。这办公楼是租的,户主举家到外地打工谋生。几张办公桌是旧的,看得出是临时拼凑的,只有“青桥镇沙石有限公司”这块牌子才是新做的。什么狗屁公司!李大为在心里骂道。
卢所长揣度说:“他们恐怕躲到北西市去了。”
李大为想了想说:“有可能,北西市是他们的避风港。”
于是他们很快又返回到四海路桥经理部。曹正中他们已把询问调查笔录搞好了。天色开始暗下来,夜幕降临了。彭海平恳求说:“李队,你们今晚别走,彭总临走时扬言今晚又要来,还让我准备医药费。你看,咱公司人心惶惶的。”
李大为安慰说:“彭得胜他们已闻风而逃……”
彭海平担心说:“他们会杀回马抢,我们怕。你们都留下来,我给你们搞好吃的,每人发一百元补助……”
李大为想了想说:“我们留几个警力在这里过夜,吃饱就行,至于补助就免了。”
彭海平大喜过望,连忙说:“谢谢,谢谢东南县的警察!”
曹正中说他今晚有事,约好的,务必回去。李大为就说他同派出所的干警留下来。刘泽鹏临走时,再三嘱咐,一定要把持枪行凶者早日捉拿归案。
“请领导放心,人民警察决不让罪犯逍遥法外!”李大为铿锵有力地说。
三菱吉普车驶到县城中心,已是华灯初上,车流如织。曹正中婉言谢绝刘泽鹏的好心相送。车徐徐停下,曹正中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挥了挥手,车这才朝前驶去。车走远了,曹正中才拦了一辆的士,朝腾飞休闲娱乐中心奔去。付了款,下了车,曹正中哪有心思理睬迎宾小姐的笑脸相迎,急匆匆地向深圳包厢走去。
张振威看见曹正中风尘仆仆闯进来,露出颇为自得的笑容,夸张地说:“曹队,等你等得好辛苦,迟到了,先奖三杯。”他又把曹正中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来,坐我这儿,今天你是贵客。”
曹正中环视四周,见肖军和牛志强在座,还有几个艳丽的小姐,却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七号在场,他觉得有点扫兴,却又不好明说,毕竟他同张总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
张振威问:“曹队,彭得胜抓到了没有?”
“逃了。”曹正中说,“李大为他们今晚守在四海路桥经理部。”
肖军“嘿嘿”一笑,得意地说:“彭得胜那小子是有勇无谋,沉不住气,兔子尾巴长不了。”
牛志强也乐了:“我早说过,彭得胜成不了气候,不足为患。这不,他现在成了在逃犯。”
张振威故意叹了口气说:“你们不能高兴得太早,彭得胜持枪行凶,政法部门枉法轻判,谁也奈何不了!”
曹正中说:“放心,这次上面很重视。”
张振威加重语气说:“曹队,这就靠你们严格执法啰,最好判他三五年,等高速公路建设竣工通车,再放他出来。”
“妙!妙!到底还是张总高瞻远瞩!”一桌人都附和。
曹正中脸上陪着笑,内心却急着想知道张总要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张总虽不在仕途,但在东南县政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民间传说还玄乎,要当官,就找腾飞公司老总张振威。
曹正中当然知道,好多人费尽心机都想攀上张振威这棵大树,却苦于找不到机缘和门路。曹正中当然也不想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不,应该是完全能够,张振威完全能够在仕途上助他一臂之力,扶他青云直上。曹正中想到这里激动不已,不断与张振威碰杯敬酒,非常火热。
酒醉饭饱,张振威挥挥手,肖军、牛志强会意,各拥着一个女孩子出去了。剩下两个女孩子呆坐着,张振威对她俩说:“你们先出去吧,咱哥俩儿要谈点正事。”两个女孩知趣地走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一时沉寂下来。曹正中的心情顿时沉重下来,他知道严峻的考验和艰难的抉择将同时摆在他面前,他必须面对,表明态度。也许这就是现实。
张振威审视着他,良久才慢悠悠地说:“正中,你们公安局内部最近有重大人事变动,你知道吗?”
人事变动?一个普通警察,无职无权,能从哪里听到这些消息?曹正中纳闷,人事变动能与他有什么联系?莫非……曹正中急切地问:“张总,如果你信任我,就不妨直说吧。”
“哈哈,没什么大的变动。”张振威很有优越感地一笑,“彭队就要提拔当副局长……”
曹正中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彭队当刑侦大队长有几天?莫非仕途有捷径走?彭队提拔了,就意味着又腾出一个位子,谁坐上了这个位子,提拔进党委班子便也指日可待。
张振威又故作神秘地说:“好多人都在争刑侦大队长的位子,周局曾透露,最有希望坐这个位子的有两人……”说到这里,张振威又装作慢慢品茶。
曹正中胃口被吊起来,急着问:“哪两个?”
“别急,你猜猜看,看你悟性怎样?”张振威仍漫不经心地说。
“我猜不出,张总别绕弯子兜圈子,直说吧。”曹正中想了想,又摇摇头。
张振威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是曹正中。”
曹正中躲开张振威穿肠透肺的目光,苦笑说:“张总取笑我,拿我寻开心吧?”
“是真的。”张振威肯定地说。
“另一个呢?”曹正中急切地问。
“另一个就是李大为。”张振威淡淡地说。
“李大为?”曹正中吃了一惊,又松了一口气说,“就算我是一个,这位子非李大为莫属,他当了好几年中队长。”
“正中,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现在领导大多喜欢不拘一格用人,论资排辈的年代一去不复返。”张振威佯装恨铁不成钢地说,“其实,你也不要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据我所知,你尊敬领导,办事既讲原则又有灵活性,周局长很欣赏。李大为常常目无领导,爱鸡蛋里挑骨头。浑身长刺的人,哪能被领导器重呢?依我看,正中你再加把力,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刑侦大队长这个帽子一定十拿九稳。以后只要紧跟领导,便青云直上。眼前,这一步是关键,必须走好!”
曹正中被说糊涂了,把不准怎样努力,才能修得正果。谁不想进步?有机会,曹正中自然绝不会轻言放弃。
张振威突然提高声调说:“正中,你老实说,今天上午同李大为到哪里去了?”
“到青桥镇湘江河……”曹正中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对张振威完全放松了警惕,好像有了某种讨好和投靠的意味。话说到一半,曹正中猛然警醒,便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到那儿干什么?”张振威继续追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曹正中。
曹正中不敢正视他,低下头去,头脑中翻江倒海般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曹正中十分明白,再往下说,便意味着**裸的投靠和背叛。投靠什么?投靠张振威,成了张振威的人,张振威便可送他青云直上,出人头地;背叛什么?背叛李大为。背叛李大为,也就意味着要背叛友谊和良知,背叛信念和操守。
张振威仍居高临下地追问:“正中,你不想说,是吗?”
曹正中无法逃遁,他必须作出选择。这年头,友谊、良知、信念、操守,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它们能值几个钱?只有官帽,才是真实的,让人垂涎欲滴,孜孜以求。“与李大为一同去的,是他坚持要去。找一个姓曹的船老板,了解那个……民工溺水案。他怀疑彭队下的结论……”曹正中愧疚地低着头,一边低声下气地说,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张总已经非常清楚,他的耳目厉害着呢。上次,他同李大为正要从曹老板身上打开缺口,结果周局一个电话适时地打过来,把他俩召回去了。肯定是他俩的行踪有人通风报信告知了张总,然后,张总一个电话打到周局那里,周局再把电话打到李大为这儿。这太可怕了,曹正中想着,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振威哈哈大笑不止:“还算坦白,还有呢?怀疑得到证实了吗?”
投靠必须是彻底的,否则弄巧成拙适得其反。曹正中说:“没有。曹老板坚持说是失足落水淹死的。”
“李大为真是自讨没趣,彭队、周局他们下的结论,他都想推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张振威面露凶色地说,“我看他当刑侦大队长的美梦又要泡汤了。”然后又使劲拍着曹正中的肩膀,亲热地说:“正中,你还要多努力,你是有希望的,我一定在周局那儿为你说话。”
“谢谢张总栽培。”曹正中声音低沉,有点儿言不由衷地说。
“找个女孩乐一乐,人生最多百年,就图个快活潇洒!”张振威说。
“我要七号,把七号小姐叫来。”话一说完,曹正中惊讶自己这么直白。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把七号叫进来。”张振威非常自得地推门出去。
曹正中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真想放声大哭一场,把心中的疑虑、悲伤、羞愧等情绪一泻千里。门儿被悄悄推开了,曹正中赶忙拭去泪水,转过身,看到一张俏丽的脸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眉目传情。小姐似乎很惊喜,柔声说:“曹先生,是你!谢谢你惦记着我。”说完便娇羞地扑到曹正中怀里,柔软的双臂环绕他宽厚的肩膀。
曹正中也顺手把小鸟依人的七号紧紧抱住,好像在忧愁中巧遇红颜知己,悲伤化解了,疑虑消除了,不安和愧疚更是冰消玉释,取而代之的是**蚀骨。曹正中愿意抱着怀中的佳人一起沉醉,坠入快乐的深渊。
七号轻声说:“跟我走吧,这里是餐厅。”说完,便牵着曹正中的手,向门外走去。
在走廊间,曹正中猛然看见卡拉OK厅蒋曼玉正和张总一起翩翩起舞,又一边在窃窃私语。生怕丑行被熟人窥见,曹正中赶忙拉着七号朝前快走,七号还以为是他性急等不及了呢。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房间,室内灯光暗淡,中间有一张席梦思床。曹正中木然地呆立着。
七号善解人意地拥着他,轻轻说:“你先躺下吧。”曹正中听话似的平躺下去。那一瞬间,他又有了羞愧、惶恐、自责,自己不正在蜕变为一个嫖客吗?眼前的七号不就是沦落风尘的女子吗?他亲自抓过审过多少这样的女子?记不清了。通过这些女子的交待,罚过多少嫖客的钱?他更记不清了。
见曹正中笨手笨脚的样子,七号便知他是第一次来这**场所。她知道怎样对付这样的男人。曹正中身上的衣服被七号熟练地剥个精光。七号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迅速褪去,敏捷地风情地匍匐在曹正中**裸的身体上。她居然用樱桃小嘴吻他的**,一边又用芊芊玉手把弄着他那坚挺的家伙,好不快活。见曹正中呼吸急促起来,有点支持不住了,小姐才停了下来,然后又用两只白鸽般的**在他身上游走,和风细雨,很是惬意。待曹正中呼吸平息了下来,小姐于是又跪卧在旁,天哪,她居然用樱桃小嘴含住了曹正中坚硬的命根子,一下一下舔着。罗萍还没有这样伺候他,这是曹正中第一次享受这样快活的服务,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亢奋。
小姐尽心尽意鼓捣着,曹正中体内的**熊熊燃烧。小姐敏捷地坐到他身上,摇晃起来……他感到了空前的颤栗,膨胀的**占据了他的脑海,他什么也不再想,也不用费力,闭上眼睛,直挺着身子,享受着七号带来暴风骤雨般的****。终于,他抑制不住,快活地大叫:舒服,我还要……
在享乐和虚荣面前,女人都禁不住堕落了,哪有男人不吃腥的?
一个人失去了坚守,要堕落并不难。堕落,放纵,其实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曹正中感受到了堕落的快意,并彻底放松自己,迷失自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