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与狼共舞 谁能...
第04章与狼共舞谁能拯救我
曹正中背叛罗萍,与风尘女度过了**一夜,余味犹存。《+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但愿罗萍永远不知道,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到这里,曹正中打了个寒颤。
这一夜,李大为同卢所长他们守了个通宵,始终保持高度戒备状态,却并没有发现彭得胜一伙的踪影。经理部的工作人员人生地不熟,生怕他带领人马杀个回马枪,个个惶恐不安。幸好有干警留下来值班。他们晚上睡觉时,窗户要紧闭,房门要拴紧,还要用办公桌顶着,开始都睡不着,到晚上十二点坚持不住了,一个个才疲倦地进入梦乡。干警们严阵以待,分两批站岗值班。饿了,就吃饼干、方便面。
早上洗漱完毕,头发油光可鉴的彭海平走过来,满脸歉意。李大为打着哈欠说:“彭经理,我说过邪不压正,彭得胜岂敢再来闹事?害得我们白辛苦了一晚。”
彭海平脸上堆满笑意:“因为有你们的保护,他们才不敢来闹事。我已吩咐厨房为你们备足了早餐,每人两个鸡蛋,大家一定要吃好。”
经理部的工作人员都心存感激,忙不迭地为干警们端来了香喷喷的早餐。
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的吃相,李大为笑了。他胡乱吃过早餐,来到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卢所长身边,低声说:“看来守株待兔不是办法,这彭得胜肯定是躲到他的老巢避风头去了。”
“我看他肯定是躲到市里头,待风声过后,再伺机杀回来。”卢所长也有同感。
这时,县指挥部的三菱吉普车驶来,曹正中面带倦容下了车,径直向他们走过来。
卢所长调侃说:“曹警官面容憔悴,昨晚在哪儿度**?”
“我是五等男人,下了班就守着个家,哪能同卢所长比呀!”曹正中讪讪地说。
李大为也戏谑地说:“罗萍这么厉害,一个晚上缠着曹警官不放?”
卢所长断然地说:“家花可以悠着来,曹警官透支这么严重,肯定是遭遇**动魄的野花,恨不得把一辈子的事一夜干完!”
大家捧腹大笑。李大为说:“卢所长,你也太损人了。据我所知,正中可能有色心但绝对没有色胆,罗警花看管得严啊!”
卢所长哈哈大笑:“李队,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生活是极易改变人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还以为我们现在的曹警官是刚毕业走上社会,满怀理想正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曹正中尴尬至极,忙拱手作揖说:“卢所长嘴皮子厉害,今日是见识了。实话告诉大家,昨晚是几个弟兄搓麻将,才如此疲惫。”
李大为正色说:“好了,别耍嘴皮子。正中,县指挥部的领导有指示没有?”
曹正中忙认真地说:“刘主席要求我们迅速将凶手捉拿归案,省、市指挥部正密切关注。”
李大为严肃地说:“捉拿凶手归案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大家这几天必须听从指挥,全力以赴。现在,我们研究商讨下一段的行动方案。”
大家各抒己见,献计献策,很快形成共识:到市里去,到彭得胜的地盘上,在他常出入的地方安排便衣把守,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李大为、曹正中、卢所长以及派出所五个干警一行八人,换上便装,悄悄地火速赶到北西市区。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经过两天的排查,终于发现了彭得胜的行踪。
原来彭得胜一伙在他们的老据点迷你休闲中心寻欢作乐,也有的在养精蓄锐。彭得胜得知那个被他枪击的司机并没有生命危险,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以往遇到这样的事,还不是用钱摆平了?钱,钱呀,真是个好东西,谁不喜欢?彭得胜当然也非常清楚,像他们如果没有实力,要捞钱谈何容易。所谓实力,还不是靠打杀拿命拼来的?要在打杀中取胜,还不是要更好地武装自己?彭得胜决定今晚买几条像样的真枪,他已经同这条道上的人联系了。
夜幕降临,市区已是灯火璀璨。血气方刚的彭得胜看着安娜迷人的身体,眼神也迷离起来,温存地抱住了安娜,爱意浓浓,与白天冷酷杀气逼人的他判若两人。安娜最迷恋他这副模样,这才是真实的彭礼兵,白天的他换上了厚厚的铠甲,好像防范着什么。彭得胜吻着安娜,俩人尽心尽意缠绵着。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轻轻吻着她的耳根、脖子、嘴唇,然后褪去她的上衣,吻着她的**。安娜感觉到彭得胜是要让她全身快乐起来,她也分外动情,风情万千。看到她春心荡漾,身体软绵绵的,彭得胜才开始褪去她的裤子,一只手轻轻地在那芳草茂盛的地方流连忘返,待到那里泉水叮咚响,他才进去探险。将遇良才,俩人足足缠绵了一个小时,才分开身体,满足地躺下来。
时间到了,彭得胜从床上翻身而起,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死心踏地跟着他的安娜说:“我今晚必须出去办点事,如果十点钟还不回来,那就说明我出事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放心,叫兄弟们多活动,多打点,我很快就会出来。”
安娜穿着睡衣,从后面抱住彭得胜,不无伤感地说:“得胜,这提心吊胆的日子是人过的吗?咱们过正常人的日子吧。”
“笑话,咱们还能回头吗?”彭得胜冷冷地说,“我们不靠打杀,哪能这么容易赚来钱?没有钱,哪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有钱,我们就会流浪街头,你呀,就得靠卖肉生存!”
安娜被呛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彭得胜说完推门而出,警惕地环视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便下楼了。
李大为他们正在车上,严密监视着迷你休闲中心进进出出的人。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招牌在闪烁,生意很是红火。
曹正中突然惊叫一声:“七号……”原来他神不守舍,恍恍惚惚中说漏了嘴。
“叫什么?神经病!”卢所长白了他一眼。
曹正中慌忙掩饰说:“大为,要是罗萍追问起来,你就说我这几晚同你在一起值班。她如果知道我又打麻将,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年纪轻轻就患妻管严,哪还了得?”李大为打趣说,“不过,要我作假证,就得看你今天的表现。别瞎想了,集中精力监视。”
曹正中想起昨天在张振威那儿出卖李大为,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又突然记起蒋曼玉同张振威有说有笑翩翩起舞的模样,不觉又纳闷起来:他俩是怎么混到一块的?李大为知情吗?如果说蒋曼玉是一只美丽的长颈鹿,那张振威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蒋曼玉又岂能玩过张振威?蒋曼玉单纯又虚荣,张振威是风月场的老手,城府深又工于心计。男人都有猎色的本性,蒋曼玉岂不成了他囊中猎物?张振威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他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同蒋曼玉周旋,难道仅仅是为了猎色?蒋曼玉是与狼共舞呀!曹正中替李大为担心,可这又不好明说,便关心地问:“大为,你几夜不归在外办案,可不要冷落了蒋曼玉。你欺负了她,我可不放过你,她是我高中同班同学。”
“哦,你不提起,我差点忘记了。我发个短信给她。”李大为说着,便编辑短信:玉,今晚办案不回家,请保重。
卢所长突然小声说:“你们看,彭老大出来了。”
大家定睛一看,兴奋地说:“是他,蛇终于出洞了!”
只见彭得胜警惕地左顾右盼,随后拦了一辆红色的士,坐了上去,的士随即又朝前驶去。
李大为沉着地说:“跟上,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大家都紧张起来,行动在即,不知彭老大身上藏了枪没有。
红色的士到了湘江大桥前面停了,彭得胜付了钱下了车,朝桥下走去,还不时地环顾四周。
一个携着帆布袋的中年人在向彭得胜招手,彭得胜大步流星向他走去。中年人不安地问:“老大,安全吗?”
彭得胜故作大大咧咧地说:“老子的地盘,能不安全吗?货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你看,都是一等货。”中年人打开帆布袋,露出几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果然好货,你有种。”彭得胜两眼放光,拿着手枪,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中年人抬起头四处张望,突然发现李大为几个人朝他俩包抄过来。“不好,有警察!”他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李大为果断地下令:“抓!”三个便衣向中年人奔去,四个便衣直扑彭得胜。
彭得胜见势不妙,也慌忙逃窜,与曹正中撞了个正着,把曹正中撞倒在地,自己也被撞了个趔趄。李大为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去,使劲把彭得胜摔倒在地,然后扭住他的右手,使劲往后扭。彭得胜脸朝地面,背朝天,却仍在挣扎。李大为把整个身子都压在他上面。几个便衣迅速扑上前,掏出手铐,终于把彭得胜制伏了。彭得胜满身灰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个兜售枪的中年人也被逮住,垂头丧气的。
李大为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卢所长这时还不忘幽默一句:“曹警官,说你昨晚掏空了身子还不承认?今儿呢?身子亏了,连个犯罪分子都撞不赢!”
“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曹正中又痛又气,裤子剐了个口子。
卢所长又笑着说:“不要说我尖酸刻薄,我是火眼金睛。你们瞧,我们李队把整个身子都压在犯罪分子身上,可不像有些人专好一身扑在女人身上!”
几个穿着便衣的干警把戴着手铐的彭得胜押上警车,李大为和卢所长又与市局的干警一一握手道别。警灯闪烁,警笛鸣叫着,警车一路呼啸着往东南县方向驶去。车上干警们个个精神饱满,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连曹正中都强打精神,硬撑着。只有昔日骄横强悍的彭得胜如今耷拉着头,沮丧着脸。
李大为的手机响了,忙接听,传来一个温柔动听的女声:“李警官,我是电视台赵雅琴,听说你们又抓了一个持枪伤人的凶手?”
“奇怪,你怎么就知道了?”李大为惊讶地问。
“我是记者,耳目多得很,消息灵通着呢。”赵雅琴洋洋自得地说。
“那你告诉我,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你的?”李大为仍追问。
“无可奉告。我想独家采访报道,请李警官支持。”赵雅琴用调皮的口吻说。
“那好,你在县公安局门边等着,我们半个小时就到。”李大为想了想说。
车很快到了公安局,一男一女两个记者果然在那里等候。
两个干警左右押着彭得胜,往办公大楼走去。男记者扛着摄像机忙着拍镜头。李大为走上前去同赵雅琴打招呼:“赵记者,辛苦了。”
赵雅琴甜甜地笑着说:“再辛苦,也没有人民警察这么辛苦。你们要冒着生命危险抓犯人,我们是事后补拍镜头,做条新闻而已。”
李大为认真地说:“可不要小看新闻,舆论的效应比我们抓一两个犯人的威力要强大得多。”
“简单谈谈案子经过和初步处理意见,好吗?”赵雅琴说,纯朴的脸上露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李大为简明扼要作了相关介绍,赵雅琴认真地记录着。男记者已把镜头拍摄完了,赵雅琴手拿话筒,很优雅地站在公安局大门的正前面,男记者赶忙扛起摄像机,把镜头对准赵雅琴。赵雅琴撩了撩额前的秀发,满面春风地说:“观众朋友,我县整治重点工程施工环境又传捷报。昨天,在施工单位强揽工程未得逞,青桥镇沙石公司一伙人便寻衅滋事,持枪行凶。案发七十二个小时,我县干警重拳出击就将逃之夭夭的犯罪嫌疑人彭得胜捉拿归案,目前已被警方拘留,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赵雅琴刚讲完,干警们忙鼓掌。李大为走上前去由衷地说:“谢谢两位记者,为了不辜负你们美好的期待,我们今夜还要继续审讯,争取早日结案。”
“李警官,以后有了案子,可不要忘了及时通知我们。”赵雅琴神采飞扬,边走边说。
在灯火通明的审讯室,李大为他们与彭得胜较量着。彭得胜很淡定,对自己在四海路桥经理部持枪伤人事件供认不讳。
不到二十岁,多梦的季节。李大为惊讶眼前的犯罪嫌疑人年纪那么轻,却如此心狠手辣,当上了令人发指的彭老大。李大为沉痛地说:“彭得胜,你年纪轻轻,为何要走这条不归路?浪子回头金不换,回头是岸天地宽。彭得胜,趁年轻猛回头,走正道,人生之路才如花似锦。”
彭得胜冷冷一笑,玩世不恭地说:“谢谢警官美言,你所言我也能拿来谆谆教导人家。像我们这些毫无根基的乡下孩子,要混出个名堂谈何容易?我现在什么都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只要今天过得好,不管明天和未来。”
卢所长摇摇头说:“跟这种人谈人生哲理,简直是对牛弹琴,枉费苦心。先把他押到看守所去,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彭得胜边走边歇斯底里喊道:“北西市警察拿我没奈何,没想到栽在东南县警察手里。告诉你们,我彭得胜很快就会出来,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久久回荡着。
大家一时哑然。曹正中说:“他这是虎死不倒威。彭得胜的别名是‘东北虎’。”
李大为感到了疲倦,说:“卢所长今天辛苦了,你们几个到宾馆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我们哪有你们这么安逸?我们还得连夜赶回青桥镇去。”卢所长打着哈欠说。
审讯室里只剩下李大为和曹正中,安静极了。李大为说:“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准时把案情向彭队汇报。”
曹正中轻声说:“大为,听说彭队要提副局长了。”
“哦,这么快?”李大为疑惑地说,“青桥镇那个溺水案是他办的,他是循私枉法,草菅人命,这种人还能进步?”
曹正中愤愤地说:“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明知他弄虚作假,为虎作伥,可又没有证据,能拿他怎么样?明天,我们还得恭恭敬敬向他汇报,听凭他指手画脚。”
“走吧,先休息,身体是自己的,官帽不能戴一辈子。”李大为叹息着说。是啊,没有证据,没有相关权威部门的结论,就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人家还可告你诽谤,你自以为仗义执言,其实理亏气虚的是你。
当上办公室主任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办公室有五六个人,他们都毕恭毕敬地叫她“蒋主任”。蒋曼玉也煞有介事地上传下达,指挥着他们围着她转。她再也犯不着干打扫卫生、倒茶这类零活。她的办公桌有人抢着抹,抹得一尘不染。她的茶,也有人抢着倒。连上楼梯,也有人侧着身让她先上。这就是权势啊!为了权势,她付出的还少吗?蒋曼玉逐渐心安理得消受起来。
手机欢快地响起来,蒋曼玉打开屏幕一看,是张振威打来的。自那晚在天上人间总统套房分别后,他们一连几天都没联系。蒋曼玉拿着手机跑到走廊上去接听,办公室的人太多了,她得避嫌,这总归是不光彩的事儿。
“曼玉,我很想念你,我在腾飞402房等你。”手机里传来张振威肉麻而不容推辞的声音。
蒋曼玉胡乱地“嗯”了一声,便合上了手机盖,背皮起了鸡皮疙瘩。她能拒绝吗?她拒绝得了吗?她害怕因自己的拒绝,让张振威恼羞成怒而到她单位来胡搅蛮缠,那时她纵有一百张嘴也无法洗刷身上肮脏的耻辱。只因那一次,她在张振威眼里哪有贞洁二字可言?如果她从此不再与张振威来往,吃亏的不是她吗?她将前功尽弃啊!蒋小明安排工作的事就在这几天研究,如果得罪了张振威,非流产泡汤不可。前功尽弃,谁舍得!
想到这里,蒋曼玉不寒而栗。她又安慰自己,平心而论,张振威并不是一个令人反感的人,他的体贴是无微不至的,他功成名就,不知有多少女人渴望投入他的怀抱。而她,干吗要拒绝呢?现在他俩再没有了禁锢,她再推三阻四不显得假正经吗?现在才上午九点钟,蒋曼玉装出有急事的样子,对办公室的人说:“今儿上午我有点事要办,我先走了。”
“蒋主任你放心去办事吧,办公室有我们守着。”办公室的人讨好地回答。
蒋曼玉爬上腾飞休闲中心四楼,有点气喘,犹豫着,终于鼓起勇气敲门。张振威打开门,见是蒋曼玉,双眼灼灼发亮,他把还发愣的蒋曼玉拉进来。
“别……”蒋曼玉本能地抵挡。
“怎么了?”张振威急不可耐,显得不高兴。
蒋曼玉只得支吾说:“我还不适应……”
张振威邪恶地一笑:“哈哈,我们又不是头一次!”于是,他发起了进攻。
对一个有肌肤相亲的男人,他要肆意动手动脚,你能骂他是流氓吗?你能给他一记耳光吗?他不骂你神经病才怪呢。蒋曼玉现在感到自己无法拒绝,连一点矜持和羞涩都不能保持,只能做一只任其宰割、蹂躏的小绵羊。没有了矫揉造作的铺垫,张振威名正言顺直奔目的,只一两分钟时间,他便覆盖了她全身。
疯狂过后总要归于平静。蒋曼玉这一次没有了内疚和惶恐,她有点麻木了,就是那么一回事嘛。这一次,她并没有达到**,甚至没有兴奋,有的只是例行公事的敷衍。做完了,她挣扎着要起来,张振威的双臂从她背后伸过来抱住了她:“你要干吗?”
蒋曼玉本想说我要走了,做完就走不就是等同于一只鸡吗?她只得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说:“我要洗洗,汗津津的。”
“正好,咱们洗个鸳鸯浴。”张振威拉起她,走向卫生间。
“不要!”蒋曼玉本能地抗议。
“怎么了?咱们肌肤之亲都有了,还有什么害羞的?”张振威冷冷地说。
蒋曼玉别无选择,只得顺从,她和他已经没有了遮掩和禁忌。
又躺到了床上,沐浴后全身舒畅多了。张振威一边吸着烟,一边穿云透雾地说:“你弟弟的事,这几天我拿着报告又找了几个人,估计这几天就能顺利解决。”
“谢谢。”蒋曼玉面无表情地说。
张振威又趁机揽紧了蒋曼玉,嬉笑着说:“谢什么,咱们是谁跟谁,还用得着分彼此吗?一说到谢字反而显得生分了。”
这时,蒋曼玉的手机响了,是李大为打来的。她一下子左右为难,犹豫着是否接听。
张振威察言观色:“是大为打来的吗?”
蒋曼玉痛苦地点了点头。
张振威鼓励她说:“快接吧,不接反而让男人生疑。女人,天生就是撒谎的动物。”
蒋曼玉终于硬着头皮接听。“曼玉,你现在在哪?”李大为问。
“我在外面帮一个朋友办事,大为,你有事吗?”蒋曼玉心虚地说。
“是这样的,小明打电话过来,他中午要来吃饭,你记着多买点菜。”李大为说。
“行,我尽量早点回来。再见。”蒋曼玉合上手机,已是泪流满面。
张振威忙问:“他最近忙什么?”
“早几天抓了个‘东北虎’,这几天悠闲着。”蒋曼玉说。
“曼玉,你叫大为把这只‘东北虎’往死里整。”张振威恨恨地说。
“为什么?”蒋曼玉诧异地问。
“他抢了我的地盘。”张振威冷冷地说。
“哦。”蒋曼玉恍然大悟。
张振威逼视着蒋曼玉:“曼玉,你真能帮我吗?要大为整死‘东北虎’,大为是办案负责人。”
蒋曼玉躲闪过他的目光,实话实说:“张总,我从不干涉大为办案。不过,你放心,大为向来嫉恶如仇秉公执法。”
“是吗?既然大为秉公执法,我就高枕无忧了。”张振威笑着说,话锋又一转,云遮雾罩,“曼玉,你知道吗?彭礼兵最近要提拔,他的位置由曹正中代替。我推荐了大为,但领导那里没通过。”
“为什么?”蒋曼玉紧张起来。
“李大为太死板,认死理,缺乏灵活性,领导不喜欢。”张振威云遮雾罩说。
“大为是生不逢时。”蒋曼玉喟然长叹。
张振威认真地说:“你很爱大为,是吗?”
“嗯。”蒋曼玉难为情起来,没想到张振威会问这个问题。躺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说着爱另一个男人,未免显得太做作和虚假。这样做对李大为,甚至对张振威都是不公平的,是残酷的伤害。蒋曼玉没有逃遁的余地,只得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句。
“曼玉,你放心,既然我能把彭礼兵、曹正中推上去,我也能把李大为往上推。这不是我瞎吹。”张振威无比放肆地说,“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千方百计也要找顶官帽让你老公戴。”
蒋曼玉一阵恶心,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你狠,你已经把绿帽子给他戴上了,我……我已经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张振威哈哈大笑:“曼玉,你要与时俱进。这年头,咱们这事,算什么事儿。一个女人没几个汉,不要在世上站。”
蒋曼玉痛苦地捂住双耳:“我不听,我不要……”
彭得胜被抓,最高兴的应该数张振威。
第二天,腾飞深圳包厢,大家吆喝着敬酒。彭礼兵站起来,举起酒杯说:“正中,咱们俩敬张总一杯酒,祝腾飞公司飞黄腾达,如日中天。”
曹正中端起酒杯站起来讨好地说:“张总洪福齐天,不费一兵一卒,青桥镇这块唐僧肉又落入你手中。”
张振威满面放光,不无炫耀地说:“谢谢,谢谢各位抬爱,不瞒你们说,‘东北虎’被抓,青桥镇沙石公司的乌合之众就会作鸟兽散。今天上午,青桥镇地段的沙卵石全由我公司供应。”说完三人又碰杯,互相说着场面的应酬话,把杯中酒一口干了。
牛志强谄媚地说:“实话说,‘东北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有勇无谋,岂能在道上混长久?蚍蜉撼大树,他哪里是我们张总的对手?”
“我们张总足智多谋,沉得住气。没想到,这‘东北虎’竟被自己打败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肖军也附和说。
张振威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家立刻噤口无声,都注目等待张总的吩咐。“我看咱们也不能高兴太早,现在充其量也只成功一半。‘东北虎’能关多久?最起码要关上两三年,等高速公路搞完了,再放虎归山,‘东北虎’那时只有空伤悲。”张振威毕竟老谋深算,看问题看得准,看得远。
肖军、牛志强连忙说:“还是张总深谋远虑啊!”
这姜真的还是老的辣,张振威是一只老狐狸。曹正中忍不住抢着表白说:“张总,你放心。彭得胜持抢伤人,致人重伤,我们把案卷做扎实点,判个两三年不成问题。”说到这里看见彭礼兵脸上有不高兴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太性急,把顶头上司的功抢了去,今后还有好果子吃?便话锋一转,又说:“当然,这要看我们彭队,不,彭局如何定论。印把子在彭局手里,他是大权在握。判轻点,判重点,彭局举足轻重,一言九鼎。”
一席恭维话,说得彭礼兵脸上由阴转晴。彭礼兵接过话来,云遮雾罩地说着套话:“这案子局党委非常重视,特别是周局态度明朗。上面尤其是省市高速公路指挥部更是高度关注,明确批示从快从重处理。依我分析,彭得胜这小子判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末了,彭礼兵不忘笼络人心地说,“这也要看曹正中他们能否把证据搞扎实,办成铁案。正中,组织上正在考察你,关键时刻要努力表现,干出成绩。”
曹正中受了鼓励,表态说:“请彭局放心,我一定按照领导指示,把此案办成铁案。”至于李大为是否卖力,曹正中一点儿也不担心,李大为嫉恶如仇,昨天就授意记者: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张振威仍不放心地问:“李大为那儿有问题吗?”
曹正中拍着胸膛毫不含糊地说:“这个请张总放心,李大为的工作包给我做,我曹某保证办成铁案。”
“好,感谢彭局、曹队的鼎力支持。”肖军、牛志强说着,便举起杯来。
“我们三人祝二位青云直上,升官发财。”张振威说着站起来,在座的人也都站起来。
彭礼兵笑着说:“来,曹队,我们也祝张总心想事成,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五人碰了杯,仰起脖子喝个底朝天。没有不散的筵席。肖军、牛志强簇拥着彭礼兵休闲娱乐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张振威和曹正中。不用说,张振威这几天对曹正中的表现是十分满意的。张振威对曹正中说:“正中,你提队长的事我已极力向周局推荐,今后就看你如何表现。你要脚勤嘴勤,多向周局请示汇报。”
曹正中唯唯诺诺,不住地点着头,口里连连说:“谢谢张总。”内心又感到几分悲凉和心寒,队长是个多大的官儿?可又转念一想,你内心深处不是嫉妒李大为吗?你不是朝思暮想,要超过李大为吗?现在,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你为什么还要犹豫,不牢牢把握呢?换了人家,只要能逮住机会进步,早就孤注一掷,厚颜无耻,不择手段了!可他当个队长竟然还要攀着张振威这棵大树,指望他出面相助,内心深处实在是不情愿。可是如果按组织程序,当这个队长的应是李大为,至少也轮不到他曹正中,他可是连中队长这个台阶都没有。
人贵有自知之明,曹正中明白要当上这个队长,还非要张总鼎力帮忙不可。曹正中权衡再三,无可奈何地警告自己:人啊,不能心高气傲,更不能愤世嫉俗,还是现实点好。廖县长和周局同张总都打得火热,我干吗要排斥拒绝张总的好意,不与他打成一片呢?其实根本犯不着!谁说张总是黑老大?政法部门有定论吗?不但没有,而且组织上很看重他,组织上给他戴的花环多着呢。
见曹正中神不守舍的样子,张振威暧昧地笑着说:“怎么?又想七号了?”曹正中回过神来,含糊其辞,未置可否。张振威感叹地说:“人生一世,草木一春。人啊,不能太执着。去玩玩吧,我这儿还有几张幸福票。你如果对七号情有独钟,找个时间,带上七号去深圳、海南等地玩一圈。”
张振威走时又塞给曹正中一张龙卡,神秘说,只要把这张卡送给周建军,他曹正中当刑警大队长的事就高枕无忧。
曹正中依计行事,周建军没有推辞。见他收下龙卡,仿佛大功告成,曹正中脚下生风带着七号游山玩水,美其名曰增进爱国感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