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与县委书记有个约会
有人敲门了,还有喊廖书记的声音,是个女的,是蒋曼玉的声音。《+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这声音在他脑海回荡,已经非常熟悉。喜上心来,廖斌志得意满心花怒放打开了门……
今天下午,蒋曼玉走出县委办的大门,脚步就变得无比沉重。怎么搞的,这么快就答应他,简直是投怀送抱,居然心安理得。为什么会这样?我成了不要脸的女人吗?今晚上去廖书记家吗?你自己提出来去他家的,能出尔反尔吗?不去,你今后如何面对廖书记?你如何在东南县官场呼风唤雨?万一廖书记恼羞成怒,能有好果子吃?去了,就一定会**。如果他要实现零距离接触,你能拒绝吗?反正已经打湿了,还在乎多湿一次?
去吧,去吧,去了,你在东南县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去了,你在东南县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去吧,也许廖书记改变了主意,他只是想跟你倾心交谈,找你做红颜知己。跟紧了县委书记,还有什么亏吃?李大为的提拔也许就指日可待。蒋曼玉犹豫再三谎称要去同事家,李大为没追问,现在撒谎都是信手拈来。
蒋曼玉到男士服装专卖店舍痛买了一套四千元的西服,提在手上,脚步变得从容了。哼,这样廖书记就不会误会,我是来送礼的,可不是来送身体的。上次陪李大为到周建军局长家,李大为临阵脱逃,假如她有现在这般老到,她可以一人上周局长家,为丈夫求官啊。上次搞定了周建军,李大为当上刑警大队长,蒋曼玉提个办公室主任,蒋小明安排工作也许就不要费这么多周折,至少也不会委身于张振威。人啊,走错一步,就步步皆错。
走在幽深的县委大院,蒋曼玉有点紧张起来:这哪里是去送礼,这是去偷情啊!脚步开始犹疑起来,有做贼般鬼鬼祟祟的感觉。不,现在的贼哪有心虚的?都是胆大妄为之徒。我不能退缩,这是机会,我不能错失。退一万步说,即使廖斌书记要她的身体,又何妨呢?你亏了什么?不,什么也不会丢弃,也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放开点,抬起头,胸挺起,裤头拉下点……
门开了一条缝,蒋曼玉几乎是被廖斌拉进去的。蒋曼玉抑制着慌乱的心跳,一脸灿烂说:“廖书记,这套西服,略表感谢之心……”
“还带什么东西?你人来了就够意思。”廖斌说罢,非常猴急非常霸道地把蒋曼玉这个人抱到了怀里,急不可耐地大显身手。
蒋曼玉忸怩了一下,便顺从了。再抗拒,就显得虚伪了。你今天赴约,不明摆着是投怀送抱?
这廖书记**跟做官一样,还是那么霸道,那么从容,那么自信,那么长驱直入。他急切抱住蒋曼玉,一只手便敏捷地伸进她内衣里,揉搓着她的**。蒋曼玉本能地扭着腰子,但很快顺从了。不知为什,她并没有感到**,却装模作样呻吟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做作,也为了更逼真展示自己的心甘情愿和倾心投入,蒋曼玉顾不了矜持和难为情,也主动抚摸廖书记那撑起来的帐篷。
“舒服。”廖书记满足地鼓励她。她的手也感觉到手中之物越来越坚挺。
廖书记也不示弱,腾出一只手直扑她的下身,卖力地百折不饶地摆弄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身上的**之物是怎样去掉的,他们终于水乳交融地抱紧了,直到两人大汗淋漓扑腾到体力不支才安静下来。
廖书记心满意足趴在蒋曼玉**的**上,喘着气说:“曼玉,谢谢你。”看着她青春的身体,忍不住赞叹说:“女人还是年轻好啊!”
男人就是贱,刚才生机勃发,现在是萎靡不振,干嘛要这样折腾?蒋曼玉闭上了眼睛,任由廖书记观看,摆弄……
腾飞中心深圳包厢,张振威正在为曹正中携佳人海南之行接风洗尘。曹正中这次与七号姑娘柳莺海南之行可谓是醉生梦死**蚀骨,这才叫享受人生,这才真正是幸福地堕落着。明知是堕落,与传统道德背道而驰,但现在人的观念突飞猛进,大家孜孜以求的是享乐。怀里抱着娇柔可人的靓女,这一切真得感谢张振威。曹正中想,如果不与张振威打得火热,他哪有这么多余钱剩米来**荡魄!
柳莺年轻,漂亮,是大学生,素质高,关键是她有敬业精神和职业操守,一心一意伺候着曹正中。只要曹正中想要,她就要变换百般花样,迎合他,满足他。听说小姐都经过了上岗培训,技法娴熟。反正曹正中的**全被柳莺开发出来,那些诸如理想信念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太平洋去吧。
喝水不忘挖井人。曹正中端起酒杯恭敬地说:“张总,这杯酒老弟敬你,非常谢谢你的安排,没齿难忘啊。”
张振威睨视了曹正中一眼,以诲人不倦的口气说:“曹老弟,七号**善风情,但为兄的还是劝你,不要一叶障目只盯着一朵花。女人嘛,各有千秋,坑与坑都不同。男人嘛,要博爱广种,阅尽人间春色,绝不能只浏览某一处风景。”
曹正中一个劲儿地“嘿嘿”笑,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哲理。一辈子守着罗萍也太不值了,人生有多长?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枝。
更让曹正中兴奋的是,今天,他的刑警大队队长之职正式获得批准,彭礼兵也当上了副局长。刚听到这个消息,曹正中感觉有点对不住李大为,好像是自己夺了他的位子。同事们纷纷向他祝贺,他也就飘飘然起来。他不争,这官位就不见得是李大为的呀!上次看好他,不还是让彭礼兵坐了去?看,我现在坐上了,大家不也觉得非我莫属吗?有了权位,金钱美女都会不请自来。曹正中乐滋滋这样想着。
春风得意马蹄疾,曹正中端起酒杯说:“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敬张总和彭局,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中。”
张振威涎着口水笑得合不拢嘴:“男人没有涌泉,只有涌泉穴。女人说要涌泉相报,就是要跟你睡觉,当心小弟弟被涌泉淹死。”
大家抑制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这时,门被突然推开了,肖军行色匆匆地跑进来。大家止住笑声,只见肖军对张振威耳语了几句,张振威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面无表情地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东北虎’判了。”
“这么快?”大家面露惊讶。
彭礼兵急着问:“判了多久?”这才是实质性问题。
张振威竖起四个手指,冷冷地说:“六个月。”
“六个月?”大家更是瞠目结舌。
曹正中脸上挂不住,好像对不起张振威似的,愤愤不平地说:“这是典型的枉法轻判,我倒要过问一下。”
“曹队,你现在也是领导了,做工作要讲究策略,不能什么事都冲锋在前。你出外考察,这案子是李大为在负责,你安排他过问不就完了?”彭礼兵若有所思地说。
“对呀,谢谢彭局指点。”曹正中忙点头称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拿出手机,迅速拨打:“喂,李大为,我是曹正中。”
“哦,正中,你考察回来了。”李大为问候说。
“嗯。”曹正中装模作样颐指气使,“听说‘东北虎’只判了六个月,你打听一下,看具体情况怎样。”
“不会吧,只判六个月?”李大为在那边一脸雾水。
“消息确凿,你再打听打听。”曹正中说罢便合上手机,俨然一个上级对下级的派头。
张振威阴沉着脸。这是放虎归山。“东北虎”出来了,他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太平。经过这一劫,彭得胜化险为夷,他将会更加有恃无恐。彭老大誓与他平起平坐,他们之间的恶斗势必在所难免。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张振威端起酒杯,大声说:“喝!”
彭礼兵和曹正中也喝着闷酒。没有重判彭得胜,好像他俩就没帮上张振威的忙,有点失面子。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这场宴席不欢而散。
“是曹正中打来的电话?”蒋曼玉不满地问。
“是的。”李大为随口答道,心里却在嘀咕:这彭得胜怎么只判了六个月?
蒋曼玉气恼地说:“这曹正中还说是你的兄弟,变脸变得太快,才刚当上队长就对你人五人六地吆喝起来,亏他原来是你的部下!”
李大为哂笑说:“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曼玉,你当上了办公室主任,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让人背后非议你……”
“谁非议我?”蒋曼玉很敏感,底气不足却不依不饶地反问。
“我是说你要以曹正中为戒,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李大为耐心地解释。
蒋曼玉这才吁了口气,又愤愤不平地说:“大为,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曹正中是你手下,他提拔上去了,你却原地不动。人家会认为你是能力不行,犯了错误……”
“人家爱怎么说,我管不着。”李大为开始烦躁起来,推门而出,独自一人在街头漫步沉思。
人不可得势,但更不可失势。李大为如今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蒋曼玉心中既充满了对曹正中的愤慨,更多的是充溢着对李大为的怜爱。李大为心中无言的酸楚,似乎只有蒋曼玉才能真正体会到。李大为不能甘居落后,我一定要让他发达,要让那些势利小人不敢小觑他。蒋曼玉咬着牙对自己说。
恰在这时,张振威的手机又打进来了。心烦意乱的蒋曼玉本想不接听,但转念一想,她又毫不犹豫按了接听键。
“曼玉,我想你了,你能来陪我吗?”传来张振威暧昧的声音。“东北虎”被轻判,让他感到郁闷。他要拿蒋曼玉消消气,泄泄火。
蒋曼玉皱了皱眉头,毅然爽快地说:“好,我就来!”
到了房子里,没有了铺垫,也没有了喁喁情话,张振威轻车熟路直奔目的,大汗淋漓,一泻而出,就躺到旁边休息去了。
这样也好,省心多了。蒋曼玉纳闷的是俩人**怎么没有第一次那种快活的感觉?好像**,完全是满足男人的**,占有欲,征服欲,当然还有生理的**。
躺在张振威的怀里,蒋曼玉并不老练,而是支吾着,难为情地说:“张总,大为这个人比彭礼兵、曹正中之流要强多了,你可要多提携他。”
“要是早认识你,这次提拔的就是李大为,哪有彭、曹二人进步的份儿!”张振威信誓旦旦。
不知是被张总豪爽之言所感动,还是为这**的投靠而感到羞愧,蒋曼玉把脸埋进了张振威的胸前。
张振威的脸上写满了得意的笑容,他老练地哄拍着蒋曼玉,仿佛她受了委屈,他是来安慰的。看来,蒋曼玉把他当成了大救星。有点搞笑,好玩,张振威淫邪地看着**的蒋曼玉,乐不可支,他的手又在她的敏感处肆意游动着。
蒋曼玉却幻想在张振威的帮助下,李大为也能走上官场高速路。李大为就是个拼命三郎,这年头,干好工作就能提拔?领导可不会关注你的默默无闻……
李大为迈着沉重的步伐,困惑不解地走在大街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办的一桩案子,在人家那儿轻描淡写循私轻判;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可是关不到一个月他却悠哉游哉,李大为感到寒心痛心。他真正悲哀地意识到,个人的力量在犯罪分子的关系网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奈。
县指挥部办公室,大家议论纷纷,无不对这个判决感到意外和震惊。李大为一言不发走进来。刘泽鹏宽慰他说:“大为,这案子你尽力了,不要自责。”
李大为叹息着说:“我做梦也想不到是这个判决。”
谭大明说:“这是放虎归山,高速公路建设恐怕又要掀起滔天巨浪。”
刘泽鹏说:“彭得胜在北西市里能够立足,肯定也有他的关系网和保护伞。判六个月,再搞个保外就医也是易如反掌。我估计,不要超过三天,彭得胜就会在青桥镇耀武扬威。”
李大为颇有感触地说:“整治施工环境谈何容易,以后我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任重道远啊!”
这时,曹正中踌躇满志地走进来:“大家好,刘主席好,谭主任好。”
谭大明笑吟吟说:“正中满面春风,看来有喜事。”
曹正中不无自得地说:“局党委让我当刑侦大队长,我只好与各位告别。”
李大为真诚地说:“正中,我祝贺你,现在我是你的部下,以后请多关照。”
“大为,曾经我是你的部下。”曹正中坦诚地说,“组织上乱点鸳鸯谱,我也只好赶鸭子上架。大为,今后要多支持我工作。”
“放心,一定全力以赴支持你工作。”李大为认真地说,“曹队,彭得胜这案子……”
“事已至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大为,这桩案子我已知根底,龟有龟路,蛇有蛇路,不要再提了。”曹正中摆摆手说。
李大为想说,既然你知根底,又何必让我去调查?但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曹正中似乎是荣归故里,有模有样地跟大家一一握手告别。刘泽鹏说:“那天有空,指挥部请曹队吃顿饭,不枉大家共事一场。”
办公室秘书凑趣说:“以后咱们嫖赌被抓,有我们曹队罩着。”
曹正中大手一挥:“没问题,有困难找我曹某。”
曹正中一阵风似的疾步走了。谭大明说:“大为,正中提拔了,你心里这道坎儿迈得过去吗?”
李大为笑得很坦然:“心态平和地面对官场沉浮。在官场,要比进步,那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说实在的,我现在舍不得离开指挥部。”
刘泽鹏颔首微笑:“大为,不是贬低曹正中,你比他要强多了。好好干吧,指挥部撤了,我一定向县委杨书记鼎力推荐你,决不让干实事讲原则的人吃亏。”
谭大明说:“大为,刘主席一般不会这样表态。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工作,不要患得患失。”
李大为心里热热的。他恨不得马上找到蒋曼玉,向她诉说领导对他的肯定。他隐约感到,蒋曼玉对他有点不满,好像有点看不起他,总是唠叨他不会走关系,好像不会走关系,就是没出息似的。他担心她走极端,干出对不起她的事来。唉,女人利欲熏心,就像女人犯罪一样,比男的更具破坏性。要好好跟她沟通,人还是淡泊点好。他打开手机,拨通了蒋曼玉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