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打下属老婆的主意
这次,罗萍的忍耐到了极限,终于同曹正中爆发了海陆空全方位的立体战,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
酒壮色胆,彭礼兵见曹正中抱着7号小姐快活去了,暗喜,机会来了,今晚不搞定罗萍,就算我窝囊。曹正中,你以为搞了我的老婆,我不知情?天下有这便宜的事?其实我早就打罗萍的主意,只是她不上钩。
彭礼兵屁颠屁颠到了曹正中家门口,敲门。
室内罗萍迅速起身开门,惊讶地说:“彭局,怎么是你?”
“怎么,我就不可以来看下属吗?”彭礼兵居高临下反问。
“哦,曹正中今晚应酬去了。要不,我明天要他到你办公室来。”罗萍应付说。
“罗萍,今晚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不欢迎吗?”彭礼兵郑重其事。
罗萍只好陪着笑说:“彭局你真会说笑话,咱们天天办公室相见还不够吗?你要有什么指示,给我打个电话吩咐就是。”
“说了这么多,还不让领导进屋吗?”彭礼兵将军说。
“哦,彭局请进,你看我就这记性。”罗萍有点尴尬说。曹正中不在家,她真不想让彭礼兵进屋。彭礼兵的花花肠子,她能不知?在局里面,彭礼兵有事没事都要串到罗萍办公室逗留,连哄带诱,罗萍就是装糊涂,不上他的套。办公室的其他人都看出来,彭礼兵在打罗萍的主意。男女关系,越是得不到就越心痒难耐。罗萍的美貌,可说让彭礼兵垂涎欲滴,晚上做梦都梦到罗萍。凭他的手段,罗萍恐怕难逃魔爪。办公室的人都为罗萍捏了把汗。
彭礼兵进了屋,色眯眯的目光总是盯在罗萍身上,好像能穿透罗萍身上的衣服能看到那些诱人的隐秘部位。
罗萍内心有点恼了,却不好明说,只得提醒说:“彭局,你这样看我,是不认识我了?”
彭礼兵没有尴尬,厚着脸皮说:“罗萍,你太迷人了,让我看痴迷了。”
“彭局,你酒醉了吧?我倒杯茶给你醒醒酒。”罗萍正色说。
彭礼兵继续往下说:“罗萍,李大为老婆蒋曼玉都当上了办公室主任,你呀,还是个普通办事员。说实话,你比蒋曼玉漂亮多了,你呀,主要是没上进心。”
“当个办事员好啊,没有官场争斗,无忧无虑多好。”罗萍夸张地说。
彭礼兵拖长声音说:“不会吧,你看蒋曼玉现在多风光,弟弟安排到政府办,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我可没这个能耐,彭局,谢谢你的关心。”罗萍打断他的话说。
彭礼兵自顾自继续说:“没能耐?我说罗萍只要你开放点,保证很多领导争着围着你团团转。现在我表个态,只要你愿意,局党委会我就提名,也让你当上部门负责人。”
“彭局,你喝醉了,我倒茶给你喝。”罗萍说罢,弯身去倒茶。
彭礼兵趁机从后面抱住了她,罗萍没经过这些事,慌了,忙小声说:“彭局,你这是干嘛?”
“罗萍,我要你,就一次。”彭礼兵喘着气说。
罗萍又羞又恼,急了:“彭礼兵,请你放尊重点,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见罗萍没有半推半就的意思,彭礼兵只好作罢,脸色很不好看。
罗萍担心太不给领导没面子,彭礼兵不好下台,画蛇添足说:“彭局,请你理解我,我不能做对不起曹正中的事。”
尴尬的脸色一扫而过,彭礼兵阴险地笑着说:“罗萍,你好傻呀。曹正中对得起你吗?上次到海南游玩,他是带7号小姐去的。今晚咱们在腾飞中心喝酒,曹正中又与7号小姐逍遥快活去了。我见你独守空房,就来陪你……”
“你说什么?7号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点。”罗萍如遇五雷轰顶,乱了方寸。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彭礼兵以为打中了美女蛇的七寸,得意地说:“7号就是腾飞中心**的编号,曹正中也真是的,老婆那么漂亮,还去鬼混!”
“怎么会是这样?”罗萍又气又委屈。怪不得曹正中梦中也念叨着7号,彭礼兵应该没胡编乱造。
彭礼兵趁机又抱住罗萍,灌**汤:“罗萍,我是真心爱你的……”说着,摸着了罗萍柔软的**。
罗萍清醒过来,挣脱开了,没好气说:“不管曹正中做了什么,彭礼兵,你休想得逞。请你马上离开,你们男人就是这个德性!”
彭礼兵恼羞成怒,威胁说:“罗萍,实话告诉你,你今天不从了我,我不会罢手。说穿了吧,你曹正中睡了我的老婆,他要我来睡你,就扯平了……”
“你们都是畜生。”罗萍哭着说。
彭礼兵继续色厉内荏:“罗萍,你今天不依我,我绝不放过你家曹正中,你也休想安宁。来吧,他背叛了你,值得为他守身如玉吗?咱俩做了也就不亏了。”
罗萍坚强地抹干眼泪,一字一句说:“你可以去告曹正中,他犯了法不关我的事,那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今晚,你要打我的主意,没门。请你出去,有事明天到办公室谈,再不走,我打110报警了。”
赔了夫人,失了面子,鹰居然被鸡啄了,彭礼兵气急败坏走了。
罗萍关紧门,掩面痛哭,曹正中居然在外干的是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曹正中啊,你知道吗?我那么爱着李大为,但因为你,咱们纯洁着,没有突破友谊的界线。要问个明白。罗萍打曹正中手机,居然关机了。这家伙,当初结婚时不是这个德行,为什么当了官反而变坏了呢?冷静,冷静。罗萍对自己说。
凌晨两点,好不容易入眠的罗萍被吵醒。原来曹正中鬼鬼崇崇地回来了。罗萍翻身而起:“曹正中,你有本事就彻夜不归,永远不要回来。曹正中,我实话告诉你,我再也不能容忍……”
曹正中仍然强词夺理地说:“罗萍,你不要胡闹。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些应酬推也推不脱。再说,我拼死拼活没日没夜在外面混,还不是求个出头之日,还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说到最后,曹正中作委屈状。男人一委屈,女人心就软。可这一回,却不灵了。女人心细眼尖,罗萍看到了曹正中手臂上扎的绷带。她拉开他身上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手是肿的,背是青的,在哪里受的伤?”罗萍左瞧右看,不依不饶地盘问。
“今晚出警搞行动,不小心受了伤。”曹正中敷衍着说。
“出警搞行动?你刚才说是应酬,现在又说是出警搞行动。要是出警搞行动,我今天在公安局一整天,怎么没听说?你说你跟谁出警了?我今天倒要认真一回,打电话证实。怎么?当哑巴了?你总不至于一人出警搞行动吧!”罗萍心中的疑点更多,紧追不放。
“半夜三更的,还打什么电话?人家会说你神经病。”曹正中底气不足地嗫嚅说。
“好,这回我就要彻底当个神经病。三更半夜的,你不也才回?同你一起出警的干警这会儿应该也刚回到家,还没上床睡。告诉我名字,我非要打电话证实不可,否则就是你心里有鬼,在撒谎!”罗萍坚持说,没有一点退步的余地。
曹正中理屈词穷,不能再自圆其说,于是索性当起哑巴来。
罗萍心中这段时间积聚的委屈、不满、厌恶、愤怒,全被引爆了。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声嘶力竭地说:“正中,你怎么不说话?有理你就讲!你不说,就证明你心中有鬼!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你是不是被人家的男人逮个正着,打伤了?你说呀,说呀。你不要以为我是瞎子,7号是谁?她就是腾飞休闲中心的小姐,你不觉得龌龊吗?还有……我不揭穿了,给你留个脸皮,你好好反思自己,你在外面做了哪些缺德的事?你扪心自问!正中,做人为官,我们都要有起码的底线。”
说到最后,罗萍忍不住哭起来,泪如雨下。哭够了,她站起来说:“曹正中,你今晚不说,我就离开这个家。”说完,她一人夺门而出,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罗萍……”曹正中痛苦地喊道。他颓然地坐在地上,面对着门外的一片漆黑,陷入了痛苦的反思中。是呀,他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该自省,自警,自爱,自励。
罗萍去了东南县宾馆,开了间房,却怎么也睡不着。曹正中引狼入室,她今天与彭礼兵几乎撕破了脸皮,以后在公安局见面怎么打招呼?
上午,罗萍从宾馆出来,跑到周建军办公室,强烈要求到高速公路协调指挥部上班。
“指挥部正找我要人呢,可曹正中同意吗?”周建军说。
我要去,关他什么事?罗萍心里说。“他同意我去。”罗萍挤出几丝笑容。
“那好,你今天就去报到。”周建军说。
罗萍欢天喜地来到指挥部办公室,见大家正高兴地议论什么。李大为见了她,眼睛一亮:“罗萍,你真的到临时指挥部上班?”
“当然是真的,实话说,我想换换环境,呼吸新鲜空气,舒展舒展筋骨。大为,工作上你可要帮助我。”罗萍坦率地说。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怕正中吃醋,他也知道在大学时,我对你有、有那个……那个意思。”李大为笑着说。
“你呀,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男人,哪来这么多婆婆妈妈?退一步说即使闹点婚外恋,这年头又有啥关系!”罗萍瞪了他一眼,板着脸说。
“我的姑奶奶,口气不小,还挺开放的呀。”李大为说。
罗萍“扑哧”地笑了:“不磨嘴皮了,中午我请你到排档吃饭,好好聊聊。”
小包厢里,舒缓熨帖人心的音乐在两人周围流淌。两人越说越投缘,人生际遇,世事沉浮,情感跌宕让他俩生出许多的感悟,他俩相互努力为对方拨开心灵的迷雾。
李大为坦然说,他今上午特意去看望蒋曼玉,被她轰出来了。她的心情很坏,情绪不稳定。他可真有点担心她,割舍不下对她的牵挂,毕竟他俩真心相爱过!破镜难以重圆,也许他俩真的是缘尽情绝。好端端的一对,就被现实生活的浊流冲散了。李大为此时欲哭无泪。
罗萍说,她早几天也见过蒋曼玉一面。看得出,她很不开心,她对李大为仍一往情深。她今天的过激行为,可以理解。毕竟昨晚的事对她打击太大。最让人揪心的是,这种事谁也帮不上忙,只有自己救自己。难道女人在感情上总要犯一两回傻,才会变得聪明起来?罗萍一直把李大为当作信赖的朋友,当作倾诉的对象。她忍不住把她同曹正中吵架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跟李大为诉说了。只是彭礼兵打她主意的事谁也没说,包括李大为,曹正中就更不能说。曹正中知道了,跟彭礼兵去拼命,那就成笑话了,家喻户晓的花边新闻。即使他不闹,这事搁在心里,哪个男人也不会好受。
李大为安慰说:“放心,曹正中本质是好的。他最近与腾飞公司来往密切,可能受了彭局他们的影响。适当的时候,我同他好好谈谈。你也要学会宽容,多同他沟通。”
罗萍感动地点了点头,伏到李大为的肩膀上委屈地哭泣。李大为拍了拍她肩膀,像哄拍一个心灵受伤的孩子:“是不是哭出来,心情就好受了?”
罗萍不哭了,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把满头秀发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大为,让我多靠会儿,你不会吝啬吧?”她喃喃地说。
李大为无言,两只手也环抱着她。就这样久久地抱着,两人一言不语,仿佛时间凝滞了。
罗萍真想与李大为融为一体。曹正中背叛了他,蒋曼玉也红杏出墙了,独有他们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还要苦苦坚守,为什么要禁锢自己?连自己最亲密的人都幸福地堕落了。大为,抱紧我,我知道,读大学时你就深爱着我,我又何尝不是牵挂着你?你今天把我拿去吧,带我一起飞,我心甘情愿……
良久,李大为开始有了感觉,身体内部渐渐涌起异样的情愫,他内心深处真想这样抱紧他昔日暗恋的女孩,一起放纵地沉入那快乐的深渊,但脑子中残存的理智让他怅然地推开罗萍。
“时间不早了,该上班去。”他喘息地说。也许这样好,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黑道,哪有永远的老大?都是黔之驴!
腾飞休闲娱乐中心被一批来无影去无踪的蒙面人砸得面目全非,损失惨重,张振威作为市县人大代表居然不报警,不喊冤诉苦,的确令人费解。也有明白人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黑吃黑,哪见过黑吃黑报警的?若报警岂不是自投罗网?也有吃过张振威一伙人苦头的,他们说这是报应,是张振威罪有应得。总之,这事儿在东南县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好戏在后头,张振威岂会让人平白无故打砸?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张振威这回是绞尽脑汁,黑白两道派出不少人,就是没有打听出这伙蒙面人的来龙去脉。张振威把他的对手仇家扩大到周边县市,一一排查,都查不到蛛丝马迹。要说嫌疑,最大的嫌疑就是彭得胜。全东南县的人都知道张振威和彭得胜不共戴天。对呀,不管怎样,彭得胜是最名正言顺的出气筒和替罪羊。拿他兴师问罪,总不会有错,张振威老奸巨猾地笑了。
肖军和牛志强奉命与彭得胜联系,要他到腾飞公司当面对质。没想到彭得胜答应得那么干脆利落!张振威命令弟兄们严阵以待关门打狗,要让“东北虎”威风扫地,不死也要脱层皮!
夜幕在焦虑、紧张的等待中姗姗来迟,时针指向晚上八点三十分。“还没见一点动静,彭得胜是虚张声势,恐怕不会真来。”牛志强推测说。
“咱们不管这么多,等到九点半,他还不来,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作贼心虚。我们就带着弟兄们杀到青桥镇,这次要把他公司砸得片甲不留。”张振威阴沉沉地说,“叫弟兄们准备好。”
“张总,请放心。从一楼到四楼都埋伏了咱们的弟兄,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行动。‘东北虎’今晚来了,我谅他插翅难飞。”肖军说。
忽有手下慌慌张张来报:“张总,他……‘东北虎’来了!”
三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彭得胜不可小觑,真是天生牛犊不怕虎。张振威强作镇静地说:“他带了多少人马?”
“他只带了个心腹,叫郑高。此人胆大心细,最受‘东北虎’重用。”手下知根知底地说。
只带一人来,难道是艺高人胆大?三人暗暗吃惊。
“打开会议室门,隆重欢迎客人到来。”张振威佯作底气十足大声说。
彭得胜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郑高紧随其后,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腾飞休闲娱乐中心已停止营业,一片破败景象。整个大楼一片沉寂,听不到任何喧哗声,寂静得让人疑惧。他俩走进大门,顿感四周布满了阴森森的杀气。他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径直向四楼走去。
彭得胜也是有备而来。他的弟兄们都劝阻他不要来。他们说,这是闯虎穴,凶多吉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我非得正面会会不可一世的张振威。你们知道吗?张振威很快就要成为强弩之末,腾飞中心被砸,已经就向世人昭示,张振威在东南县一统天下的根基在动摇,在瓦解。他想拿我问罪,是想以此证明他仍是强大的。我不去,正好让他抓了个把柄,咬定腾飞中心被砸是我们所为,再大举报复我们。”彭得胜少年老成地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古训啊!”
众人强烈担心他们的彭老大出事,群龙无首必成乌合之众,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将暗淡下去:“彭老大,要是张振威对你下黑手,咱们怎么办?”
“大家放心,现在不是旧社会,还是**的天下,张振威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取我的性命。杀人偿命,他不是不知。”彭得胜又煽动地说,“其实张振威意在以此逼我交出青桥镇和相邻两个镇的沙石市场,这样咱们兄弟们辛辛苦苦经营的利益就要打水漂。为了大家的利益,为了大家今后的幸福生活,我彭某决不贪生怕死,誓死做到寸土必争,寸利不让。如果今晚十一点我和郑高没走出腾飞公司,就意味着我们遇到危险,兄弟们就可用雷管**把腾飞大楼炸为平地。”
弟兄们高呼说:“彭老大你放心,如果张振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们就把腾飞大楼炸成一片废墟!”
安娜眼里噙着泪水,凄惨地望着他。彭得胜见了,不耐烦地说:“一边去一边去,女人婆婆妈妈,只会坏事。”
彭得胜的几十个手下个个情绪激奋,这是一股很有破坏性的力量。他们聚集在城外待命,个个手持大刀、钢管,车上还有雷管**。十一点钟见不到彭老大,他们个个都会成亡命之徒,杀奔腾飞大楼而去。
张振威见他俩大步走进来,便先声夺人:“彭总,以前的事已经私下言好,没想到你出尔反尔,这么快就报复。难道彭总连起码的江湖规矩都不遵守?我真是大失所望,痛心啦!”
“张总,我们彭总是特意来拜访你,应该算是张总的客人。我想,在东南县如雷贯耳的张总不会连客情都不讲吧。客来了,就这么干站着?连一杯白开水都不倒?传出去,在江湖上要笑掉大牙的。”郑高不卑不亢地说。
牛志强怒视着说:“你们把腾飞大楼砸成这般惨样,还是我们的客人吗?”
郑高正要反驳,彭得胜拦住了他,故作大度地说:“哦,我明白了,原来,张总把我彭某当作了凶手。这么对待凶手,还算仁义!如果真是彭某所为,我还会诚心来向张总解释吗?咱们的恩怨刚了结,张总慷慨大方,我们受益不少。这个时候,我彭某指使手下打砸腾飞大楼,能获得什么好处?没有好处的事,张总会冒着风险不惜代价去做吗?”
彭得胜停了一会儿,又决然说:“既然我们不受欢迎,张总也不信任我们,我们就只有告辞!”说着就转过身去。
“慢,稍安毋躁。彭总既然来了,有些事情讲个明白,消除了误会,对双方都有好处,是不是?”张振威说,“肖军,还不快给客人搬椅子斟茶?大家坐下,慢慢说,心平气和说。”
“谢谢。张总如此识大体,顾大局,我彭某也不能小家子气。来,郑高坐下吧,既来之,则安之。多跟张总学学,会有收获的。”彭得胜说。
“彭总,实话说,打砸腾飞大楼,全东南县的人都会认为你是最大的嫌疑犯。你想想,前段日子咱两家小打小闹怕没有消停过,大家认为这是你们在搞报复,我们把头号目标锁定你,也在情理之中。”张振威说。
“貌似有理有据,实在大错特错。”彭得胜摇摇头说,“张总,像你、我在道上混大成势,肯定有不少冤家仇家,还有不少竞争对手对我们虎视耽耽想置我们于死地,张总你能否认这一点吗?”
张振威不置可否:“往下说,洗耳恭听!”
“简明扼要地说,我的仇家冤家也有可能打砸腾飞大楼。他们打砸了,自认为张总会拿我问罪,这样,他们借你贵手达到了报复我的目的。另一方面,张总的仇家冤家也会趁机兴风作浪,一来达到了报仇雪恨的目的,另外呢?张总的视线不会落到他们头上,肯定会落到我彭某头上。咱们两家斗来斗去,两败俱伤。他们嫁祸于人,坐山观虎斗,我们两败俱伤,他们岂不快哉?”彭得胜逐一分析。
“嗯。”张振威点头,谁说这“东北虎”有勇无谋?看来,他要成气候是迟早的事,万万不可小看。
彭得胜又沉吟说:“张总,你想想,咱们两家的仇家、冤家、对手加起来应该不少于三百人吧。张总,你又哪能排查那么多?”
张振威内心吓了一跳,此言也非危言耸听,但嘴上仍说:“彭总所言听似有一定道理,但我觉得还是牵强附会。”
“看来咱俩的意见,今晚很难一致。我今天来赴约,说明我心坦荡。我坦诚表明态度,在这件事上,我既没有当幕后指使,我的兄弟也没有参与。”彭得胜直截了当地说,“张总你若还有什么疑点,还有什么吩咐,请不妨直说。”
张振威沉思说:“腾飞大楼就这样不明不白让人砸了,岂不成了我在东南县的一个笑柄?我张某的面子往哪儿搁?不过,凭直觉,拿你青桥镇沙石公司当替罪羊也是**不离十,全县人们都会心服口服。”
“绕来绕去,张总还是认为我的嫌疑最大。看来,我彭某是在劫难逃。”彭得胜冷笑说。
“彭总,上次我们让出去两个乡镇的地材供应该完璧归赵了吧。腾飞公司受了那么大的损失,伤了元气,需要弥补啊!”肖军说。
“笑话,泼出去的水能收回吗?我的兄弟们坚决不会答应。”彭得胜毫不示弱地说。
“彭总,话说得那么绝,就没商量的余地?”张振威盛气凌人地说,“是我的,你抢不去!现在案子已了结,怕由不得你说了算。我们腾飞公司百多号人没事做,把青桥镇让给你们就应知足了。”
“话说到这个分上,傻子也会明白。你们打着兴师问罪的旗号,原来叫嚷的是要收回两个乡镇高速公路的地材供应。这事儿,今晚免谈!”彭得胜态度强硬起来,“张总,你们欺人太甚。今晚我本不想说,现在忍不住要一吐为快。青桥村部分村民因爆破损坏房屋要赔偿,我们已经帮四海路桥摆平了此事,想不到张总指使你在县电视台工作的妹妹,拍条新闻送省卫视台曝光,结果害得施工单位赔了钱,我们也丢了面子,失了信!”
“曝光的事?绝对与我无关,信不信由你!”张振威倨傲地说。
谈话一时陷入僵局,气氛又陡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的时刻到了!
时钟指向十点四十五。张振威咄咄逼人地说:“这么说彭总今天是针锋相对,不肯作出半点让步?彭总,你晓得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我麻着胆子来,就没打算平安无恙地出去!进门我就察觉到了,楼上楼下全都埋伏了你的手下。不过张总,我也斗胆警告你,十一点钟,现在还差十五分钟,我不走出腾飞大楼,我的兄弟就会冲上来。到时出现什么意外,请张总承担。”
“你威胁我?在东南县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你‘东北虎’是第一人。”张振威色厉内荏说。
“在这条道上,人人都为利益而疯狂,永远不要枉称老大。其实你、我心中都十分清楚,干我们这一行永远没有老大。对手一旦强大起来,我们的下场就很惨。这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今天我算是豁出去了。张总,悉听尊便,大不了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彭得胜说得倒有几分悲壮。
“‘东北虎’你是临死也不倒威,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牛志强恶狠狠地说。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连空气都充满了火药味。
在这紧急关头,不速之客李大为疾步跑进来,大声说。“客人来了,张总不欢迎吗?”
原来李大为在指挥部刚把手头的事做完,伸着懒腰,正要关灯锁门,离开办公室。这时,一个年轻女子气喘吁吁慌里慌张跑过来,喘着气问:“你是李大为吧?”
“我是,你是……”李大为问。
“我是安娜,彭得胜的女朋友。”她急忙说,“我有紧急事求你!”
“别急,有事慢慢说。”李大为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彭得胜带领一帮兄弟出发后,安娜忧心忡忡,坐卧不安。张振威好惹吗?彭得胜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不能没有爸爸啊!我要救他,对,找李警官,找李大为,他绝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当初腾飞公司打手和彭得胜在青桥镇对峙的时候,是李大为他们制止的。李大为那临危不惧化干戈为玉帛的气势永远定格在安娜的脑海里。她也多次听江湖传说,张振威在东南县最惧怕的就是李大为,他拿李大为没办法,就下套勾引了他老婆。一物降一物,找李大为准找对了。安娜由此断定。
听完安娜的讲述,李大为急忙看手表,焦急地说:“只差十五分钟了,我得马上赶过去!谢谢你的信任。”
案情就是命令,而且现在是十万火急,刻不容缓!他三步并做两步跑下楼,驾驶着小车,箭一般驶到腾飞大楼。不容多想,下了车,又火急火燎飞跑着上了四楼。整个大楼阴森,恐怖。李大为顾不了这么多,他要阻止他们火拼。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众人骇然。肖军因慌张而失手把茶杯掉在地上。张振威拼命挤出几丝笑容:“李警官不请自到,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是来带彭得胜到指挥部问话的。”李大为说完,又迅急走上前对张振威厉声说:“你的手下刚取保候审,聪明人要见好就收。张总,你也不会忍心看着你苦心经营的腾飞大厦毁于一旦吧。”李大为目不转睛逼视着张振威,一身的正气让他不寒而栗。
“好吧,既然李警官要问话,咱们送客。”张振威权衡利弊,只得就坡下驴。李大为对他有夺妻之恨,在他眼鼻之下犯事,能有好果子给他吃?安娜判断正确,张振威最怕的人就是李大为。
李大为对彭得胜、郑高厉声吆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彭得胜、郑高会意,马上走出腾飞大楼,走到街上他俩才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
李大为紧随其后出来,一语双关地说:“你们快走吧,今天不用问话了。彭得胜,安娜是个好女孩,你要珍惜啊!我再一次奉劝你,回头是岸,干正经生意才是靠得住的。”
彭得胜走上前,双手握紧李大为的右手,感激地说:“李警官,这次非常感谢你!”
“感谢就不必,你要感谢就感谢安娜吧。得胜,我还是那句话,收手吧。”李大为再一次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