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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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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
    斯亮一如既往地给我打电话,发电子邮件,是我突然觉得很虚假、很无聊,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说些意绵绵的话,不想问他那边的况,或是身在何方,一切都变得冷漠生疏起来。

    这天傍晚,刚吃完晚饭,电话响了,小兰拿起话筒,不一会高兴地说:“是斯亮哥打来的,他说他现在在香港呢。”说完,转身进了橱房。

    我漠漠地接过话筒,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厌恶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在那天,和费兵在松林酒店缠绵之后,我才开始真正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时候,我常常没来由地想他,想他坚硬如铁的性器。虽然他是男妓,但他那出色的床上功夫,的确令我欲生欲死,他让我感觉到男人的滋味,填充了我往昔的荒芜,只要他给了我快,被叫做“嫖鸭”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无耻吗?我不懂得性羞耻吗?我神思游离,冥冥地想着。

    “喂,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要我说,你不会说吗?”我忽然极度厌恶起他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又说。

    “我天天都不舒服。”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一会,过了几秒钟,他好像敏锐地感到了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会那样想的。”他忽然自嘲似地说,口气温和而又伤感。

    “你知道就好。”我冷冷地说。不想再和他多说,便匆匆放下电话,觉得一阵难受,心里乱乱的,一想到他骗我结婚,我就有气,明知道自己不行,明知道没有好结果,但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为了某种畸型的**……难道他只想要一个名义上的家吗,既然性方面有残疾,为什么还要害人呢,为什么要无尽地折磨我呢?难道命运注定要给我一个有无性的家吗,他真的爱我吗?他之所以对我好,是生理有缺陷,也许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一种弥补和平衡吧。

    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呢,我从大一就认识他,虽然不同校,但接触还是很频繁,为什么总没有怀疑他那方面呢,是什么蒙住了我的眼,我虽是个传统的女性,但对他从不对我表示过分的亲昵动作,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我又感到有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好像迷惑了我全部的思维,恋爱的目的是婚姻,谁不想有个稳定的家。是,这样的家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空中飘起了小雨,四周显得比平常更加宁谧,雨丝在桔黄色的路灯下闪着晶亮的光芒,我沿着螺旋形的木梯上了二楼,走进书房,翻出一本新买的《世界美食大全》,刚翻看了几页,手机响了。

    “你好!”

    “喂,你是舒荣吗?我是费兵。”

    “哦,有什么事吗?”我突然有些慌乱,紧张地问。

    “我中午又去了美食园,我以为你在那里。”

    “我为什么要去那里。”我警觉地说。

    稍顷,他说:“想问问你,那天和我做的是什么人,请你一定告诉我,好不好。”

    我诧异起来:“你真是莫明其妙,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你的职业道德哪里去了,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我有些生气的说,但马上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了,于是缓和了口气试探道:“是对方没有给你钱吗?”

    “不是的,对方给多了钱,整四千块钱。”

    “多给了不是更好吗?你嫌多呀,你出来做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吗?再说,那也是你该得的嘛。”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他的声音有点急促起来:“我想退给她一半,因为我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快过。”

    我笑起来:“这我就无法帮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她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是通过别人介绍的,你问我,我问谁,你收了钱不就行了?”

    “不行,麻烦你问一问,哦,不麻烦你了,你只要告诉我一点线索就行了,我自己去查。”

    “你是阿sir还是卧底?那好,你去查吧,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生气地说。

    他的绪似有些激动,一点也不让步:“实话告诉你,我喜欢她。”

    我冷笑一声:“荒唐,男妓也会喜欢女人,你喜欢的是钱,不是女人。”

    “你不要这样讲好不好?男妓也是人,男妓也有高级低级之分,男妓也讲感。”

    “什么感?男妓还谈什么感?你不要自作多了,你了解女人吗?有钱的女人和有钱的男人一样花心,你明白吗?好了,就这样了。”说完,我挂了电话。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喂”,我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又是他。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钱退给她?”他又固执地说。

    “你神经病呵,你以为我是拉皮条的吗?我去哪里找她,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如果她觉得你好,她觉得你这道菜好吃,她还会找你的,你自己做这行的,你不清楚吗?”

    “我喜欢她,真的,算我求你了,你一定知道,告诉我好不好。”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要我和你说多少次才相信,说多了没意思。”

    “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我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对不起。”说完,我挂上电话了,我长吁了一口气,这个小学生,真难缠,我有些后悔不该把电话号码告诉他,唉,谁知道他是小学生还是大学生呢,他们那些人会讲真话吗?这些人,找不到工作,又怕干重活、粗活,真真假假,身份不明,万一他总是缠上我,怎么办?我有些惶恐、不安起来,我赶紧关上机。

    我走进按摩浴缸,把身子埋在已注入牛奶液和柠檬汁的热水中,热水淹没了我的胸部,我看见浴缸中的自己,她的眼睛明亮却有些忧戚,两只圆润而苍白的**浮在水面若隐若现,我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从未见过她,她是一个陌生人,热气缭绕着,如轻雾一样弥漫了整个浴室,我看不见她,恍惚中,我看见一只粗大的手在抚摸我,那柔软的舌头如温柔的丝缎一样滑过我的耳根、嘴唇、脖子、乳沟、腋下……我闭着眼睛,用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感觉着他的身体,真奇怪呵,那是费兵的脸、费兵的身体,我在想像自己是一个荡妇,这个在许多人眼里无耻的字眼,使我感到了刺激和性感,他是性的化身,难道我喜欢的就是那种致命的昏眩、致命的性感吗?他怎么成了我的性幻想呢。

    我疲惫地从浴缸里爬起来,在烘干机下抹了抹**的头发,然后围上浴巾。

    “珊姐,阿弥的电话。”小兰高声喊着。

    “哦,来了。”

    “弥呀,几天都没有打电话给我了,去哪了?”

    “出去玩了,昨天才回来,怎么样,过来还是我去你那?”她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去你那里吧,你好像没睡饱似的,一会见。”

    弥住在莱茵岛水岸别墅区。我把车开进别墅区停车场,穿过一大片奢侈的绿草地,不一会就到了弥家门口,我按了按门铃。

    “珊”,弥在里面叫着。

    “是我,阿珊。”

    打开门,她一把搂住我:“你瞧瞧我的脸。”她诡秘的笑着。

    “你的脸怎么啦。”

    “你再仔细看看我,少了什么?”

    我仔细端详着她那张光彩照人的脸,惊讶地说:“咦,你的那颗眼泪痔呢,点了呀?”

    “是的,去了澳大利亚,打了羊胎素,还做了美容,好看吗?”

    “有没有搞错,去外国美容,这里大把美容院,你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那是正宗的羊胎素呵,我的小姐。”弥说,

    “看来,你永远都不会老了,那个不老的传说就要实现了。”

    “不好吗?”弥高兴地说。

    “好!我都希望我永远不老。”

    我坐在沙发上,“肥佬呢,又不在家。”

    “是,出去了,他在家里有什么好,烦住我们讲话。

    “又不是谈清说爱,无所谓。”

    弥在宽厰的花园大客厅里来来回回走着,穿过华丽的罗马式的拱门,她拿着一个鼓鼓的皮包走过来,放在用玉石镶嵌的红木茶几上。

    “瞧,我给你买了什么?去哪都想到你。”她小心地把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都是些花花绿绿的化妆品,她拿起一瓶造型独特的香水,晃了晃,望着我说:“你闻闻,什么味?”

    我凑近香水,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像是玉兰香的味道。”说完,我把香水放在茶几上,说:“香水我有,我喜欢用同一牌子的,不喜欢换来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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