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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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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秋节到了,夜晚十点,天空响彻着节日的礼炮,五光十色的焰火一朵又一朵,在深蓝的天空喜气洋洋地绽放。

    美食园的大厅和房间及池畔旁边都坐满了人,笑声、歌声、说话声、酒杯的碰撞声非常和谐地混合在一起,像是河水轻拍着河岸。

    园内灯笼高照,我和几桌经常光顾这里的客人敬完酒后,便感到头有些发沉,许是太高兴的缘故,喝了不少酒。这时,我踉跄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想稍稍歇会,忽然,我听到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住了我:“舒荣。”

    我回过头,心里一惊,怎么又是他,那个叫费兵的舞男,仓促中我微微地向他点了点头,但笑容浮光掠影般地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我不再回避,在一种颓废的疯狂的意识中妥协。

    “你怎么也在这,你没有回家?”我感到有些恍惚起来,身子稍稍地往右边的墙靠去。

    “我在这里吃自助餐,看见你在这,就过来了。”他凝视着我,目光里依然燃烧着一种灼热,许是职业的需要吧。

    “又碰到你,真是太有缘了,见到你很高兴。”他又说。

    月光下,他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西装,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男郎。在银色的月光下,费兵的面容停留在那里,他脸上的轮廓点点滴滴,不容抗拒地凝固在我的眼前,它们带着真实的美感,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不是喝多了,你走路都走不稳了,我来扶你吧。”说完,他把一只手扶在了我腰上。迷糊中我下意识地去推他的手,猛地,他把我的手紧紧抓住了。

    “放手,你干什么。”

    我惊惶地小声喝道。他识趣地挪开了手。

    “对不起,没什么,我喝多了。”不知为什么,我要向他道歉。

    他依然紧紧盯着我,醉眼朦胧中,我感觉他的眼睛像两团火,那温度传导过来,渐渐地我的体内沸腾起来,我往池畔边一处幽暗的地方踉踉跄跄移去。忽然,他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我的去路。“你真的醉了,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稳了,我送送你,你住哪?舒荣。”是谁叫我舒荣,是谁的声音在我的耳畔私语般鸣响,恍恍惚惚中,我感觉到他的双手已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身子,他紧贴着我,我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飘了起来,那是一种带着原始的**的色彩,这色彩只一瞬间就被他那已膨胀的性器浓重地涂抹上,以他的经验,他似乎敏感地感到了什么,他准确地,轻轻地吻住了我的耳根,舔着,我迷糊却又隐隐地感到他已经拽住我的手往他膨胀的性器摸去。他利索地解开了他的裤扣。

    她被缭拨起来了,她压抑的**又被唤醒,她不顾一切地抓住了他,一个男妓的身体,是的,他的确是一个男妓,一个为各种各样的女人服务或各种各样的男人服务的男妓,她大胆地抚揉起来,一会她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她的内心又升起一种玩弄的快感。她好像什么也不想,她只想触摸他的性器,黑暗里的一切,天空上的焰火,嘈杂的人声,仿佛都与她无关,就连她自己的身体也属于外部,她不像她她自己了,她只属于某种**,是被**击倒的另一个女人。一会,她感到有种粘乎乎的液体喷射出来,如强力的水柱,他呻吟了一声,紧紧拽住了她的手,恍惚中她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抽回了她的手。

    稍顷,他轻轻说:“太好了,你终于醒酒了,没事了,没事了。”大概是怕我尴尬吧,他小声地这样说,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

    那泛着丝光一样的脸厐在清淡的月光下映现出一种苍白的美,我低下头,再次看见那昂然挺立的性器,在**的映照下发出湿润的光泽,这光泽像一股温热的泉水,从我的脚底缓缓地升涌,流过我的体内,流过我的**……

    一会我神色黯然地移开他,忽然眼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似乎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你怎么啦?”他的声音依然很轻。

    “没什么,眼睛有点痒。”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眼泪。

    凉风一阵阵吹来,树叶仿佛在舞蹈,似乎是酒醒了。我抹抹眼睛,然后径直走到水池边,用水抹了抹脸。

    远处依稀传来欢的笑声和孩子们的嘻闹声,我定了定神,发现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便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我从皮包里抽出几张人民币,塞到他手里:“我喝醉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些什么,我自己都莫明其妙,不好意思,我的确醉了,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我知道,你放心吧,是我自己太冲动了,不关你事,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但我不能要你的钱。”他识趣地往自己身上揽。

    “收下,这是你应得的。”

    “不,我不能收,我不是在卖。”他固执地说,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像河水流过,凉凉的,我忽然感到一种苍凉的味道,一丝怜惜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挡住了他递过来的那只手,说:“拿着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劝他离开这一行之类,但我想了想,终于没有说出口。我是他什么人,我不应该让他想入非非,大概他自己愿意做男妓吧,谁知道呢?那是他的生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我先替你收起来,我还是要给回你的,我不能要你的钱。”

    好奇怪呀!男妓也嫌钱多?他怎么啦!我不再说什么,转身向大厅那边走去。

    “没事了吧?”他紧走几步,追上我。

    我漠漠地说:“没事了。”说完,径直走了。

    和员工们吃完夜宵,便有些昏昏沉沉地回了办公室,匆匆洗漱后,进入休息室,躺在床上,一轮明月如水一样淌进来,像某种暗示一样,我突然觉得有些清冷,孤寂,许多个孤寂的夜晚,自己不就像那一轮高悬的明月么?孤寂,清冷,无所归依,像流离失所没有家园的孤魂。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晃动着费兵在月光下翘起的性器,我辗展反侧,不自禁地抚摸自己,像抚摸着他的身体,刹那间,痛苦和快感交替而来,“坏小子。”我忍不住轻轻的呻吟,眼前又浮现了他的脸,那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睛。

    终于我披衣下床,洗净了沾满液体的手,然后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电话铃突然急骤地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定定神。

    “谁呀?”我抓起话筒。

    “是我,斯亮,还没睡吗?”

    “没有,刚和员工吃完赏月餐回来,你呢,这几天还好吧?”好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我漫不经心地说。

    “很想你,想吻你,想摸你……”他说,语调有些伤感。

    我默默听着。

    “中秋怎么过,还好吧?”

    “怎么过?一个人过喽。”我没好气地说。

    “不要总是忙着,找弥她们聊聊天,出外走走,乖呵。”他像哄孩子一样。

    我静静地听,他说的总是一些老话,我都背得出来了。稍顷,我突然想起半夜里还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住地问:“那个女人呢?”

    “哪个女人?”

    “不要装傻。”我一下子来气了。

    “你知道我不行的怎么会找女人?笑话。”

    “我怎么知道,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

    他紧张地打断我的话说:“珊,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我豁出去了,与其一辈子跟他这样下去,不如离婚算了。我平静地说:“斯亮,我们离婚吧,这样的日子太难过了,我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的婚姻其实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

    “你说什么,离婚,为什么突然和我离婚,喔,我明白了,是我不能和你做那事,我虽不能满足你的**,但我毕竟是爱你的,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想和我离婚,我和你说过,我不能没有你,反正我不会跟你离,我们还是不要分开吧,我不想和你离,你和我离了,我就一无所有了。”

    忽然,电话里他的哭声传过来,这声音使我的心渐渐地软化,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甚至没有勇气再追问那个接电话的女人,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妓女,还是他有无性的人?假若他知道我找男妓,他会怎样?无所谓,容忍、内疚、愤怒、歇斯底里、痛苦……如果说我找男妓,那是他自己造成的,一个永远性无能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来谴责我、谩骂我?会吗?会的,什么都能发生,就因为他是我的丈夫吗?是,他究竟给了我什么呢?那种被蒙蔽、被欺骗的创伤随时都在隐隐的作痛。

    我一边听电话,一边胡思乱想着,我不知道他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我沮丧极了,心黯然地挂了电话。

    电话铃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响,我知道是他打来的,心里骤然涌起一阵疼痛,想流泪,为他,为我自己。

    我又抓起电话:“好了,什么也不要多说了,我要睡了。”

    “你听我解释,那个女人……”

    “你不用解释了。”

    “你不听我解释,我就一直打下去,直到你听我说完为止。”他急切地说。

    “好吧,你说吧,我在听。”我淡淡地说。

    出人意料的是斯亮告诉我:他偷偷地去了当地一间夜总会,当时确实是想找一个妓女试一试,他还告诉他虽然是性无能,但他依然有强烈的**,因为他想我,他也需要**,他感到好寂寞,于是就偷偷去了红灯区找妓女,但最后还是证明他不能做。

    我一声不吭地听完他的话,不由得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夜晚,她就是以一种绝对凄凉的心承受他古怪、变态的一切性要求。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看她,在她身上无休无止地蹭来蹭去,抓她,撕咬她,他被无能为力的**折磨,并把这种折磨强加在她身上,让他的痛苦变成她的痛苦。他用假**插入她,要她叫,要她呻吟,要她舔他软缩的性器。然后,他哭,像今晚这样的哭,说好爱好爱她,离不开她。她被他的爱、被他的痛苦感化,她让他抓,让他咬,她忍受着一切,是,他体谅过她的痛苦吗?他就是以这种虐待的方式来诠释他对她的爱吗?她不忍伤他,讥笑他,她觉得她那样做无易于在他受伤的伤口上再划一刀。

    我默默地想着,伫立在窗前,天色已经微微地放亮了,空气中飘荡着一层淡淡的晨雾,我觉得好累,便什么也不再想,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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