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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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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1
    早晨起床时,周洁慑手慑脚地绕到门边的衣架上,她听着丈夫的鼾声,注视着吴天佑的动静。看到他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突然闪出一个念头:他那么吝啬到死,偶尔问他要点伙食费,还要看他脸色,不如悄悄抽他几张票子。她把他的衣服和裤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从吴天佑的钱包里紧张地抽出两张“老人头”。捏在手上,然后轻轻走出卧室,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小偷一样,只不过,她感觉她偷到的不是钱,而是悲哀。

    她把那两张100元的钞票小心地藏在厨房的一个杂物桶里后,才放心地坐在沙发上靠了靠。盯住台面的一部29英寸的索尼牌彩电发呆。

    这部电视机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了,是吴天佑和她aa制共同买的;冰箱和cd机,也是吴天佑让周洁出了一半的钱买的。

    家里显得很普通,房子也没有装修,说起来真让人不敢相信,这竟是一个阔老板的家。

    吴天佑根本也不想添置家具,房子是周洁单位的房改房,是周洁倾尽所有花了几万元买下的。空调和长途电话都没有装,考虑到周洁不是本市人,少不了给家里打长途,又要花钱,所以吴天佑只装了市内电话。至于空调,吴天佑说他经常在厂里,用不着买空调,又耗电,家里也没有必要买电脑,因为上网又要花钱。吴天佑的吝啬让周洁心寒,他垄断了家里的经济,一切都按aa制办事,至于她病了、住院了关他吴天佑什么事,那都是周洁自己的事,与他无关,他只知干她,想干她的时候就干。因为她是他老婆,合法的、免费的性工具。

    周洁家里几乎从来没有客人来,周洁也不喜欢带人到她家来,这么寒酸的家,看它作甚?让人耻笑,一个大老板的家,竟会简陋到这种地步,她不想和别人讲这些,自己家里的事何必让外人知道,而且,说了伤心,看看弥和珊的豪华别墅,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她当然也不想去比,只是总是觉得活得很悲哀,很小气,也很压抑。

    “我怎么就碰上一个这样的老公呢,他是根本不打算和我过一辈子才什么也不愿意添置,还是他骨子里的吝啬在作怪?他到底想些什么呢,你根本就捉摸不透他,是随时准备着和我散伙吗?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结婚,结婚仅仅是给父母和别人看的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怎么世界上竟会有这样的男人,而这种男人偏偏让我撞上了。”周洁闷闷地想着。

    结婚三年了,他丝毫也不想要小孩,他做那事的时候都带上套,后来又要周洁吃避孕药,免得怀孕,有次周洁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小孩,不料吴天佑沉着脸厌烦地说:“不要。”他大概另有打算吧。

    此后,周洁再也没有提过要小孩的事,日子就在冷漠与劳碌的奔忙中一天天似淡水一样流过。周洁的怨恨也在他的冷漠中、变态的吝啬中像草一样滋长。

    周洁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然后侧头往卧室望了望。这时,她听见吴天佑的咳嗽声,她连忙起身走进厨房,为他做早餐,她瞥了一眼那个杂物桶,心里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一种自怜自哀的心绪爬上了她的心,夫妻做到这个份上,有什么意思呢,如果开口问他要伙食费,又要看他的脸色,而且不一定给,她觉得自己比《结婚十年》的作者苏青还惨,苏青没钱了还敢厚着脸皮向丈夫要,而自己,既不敢厚着脸皮开口问他要,又觉得这样实在无聊,没意思透了,讲话都懒得和他讲,开口要,多像叫化子呵,像叫化子一样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她看着那个藏有200元的钱的杂物桶,伤感地叹口气。

    她煮好牛奶和蒸好面包后便往卧室那边喊:“喂,吃早餐了。”

    吴天佑懒洋洋地从卧室走出来,扫了周洁一眼,没吭声。

    周洁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回娘家调养一段时间,手术后体质比较弱,我已和单位请好假了。”

    吴天佑欣然表示同意,说:“我很忙,也没时间照顾你,你回去也好,我去送你。”

    说完,他吃完面包,又喝了几口牛奶,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洁进了卧室,她镇定地将弥给她的那架微型摄像机作了定时摄录的设定。待一切弄妥后,她走出了卧室。

    吴天佑表现出少有的温,他亲自驾车把周洁送到了长途汽车站。

    吴天佑走后,周洁转身去了弥家。

    “你那天搞什么鬼呀,神不知鬼不觉就走掉了,害得我到处去找,我差点登寻人启示了。”弥一见周洁便说。

    周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打了你的手机,你关机,中途把你叫走,又觉得不划算,80分钟就100元,你洗不洗完都是100元。我是心疼你的钱呵。”

    弥把周洁让进屋里,好像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肥佬呢?”

    “走了。”

    周洁坐在沙发上,往四周望了望,便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自己动手。”

    “吃过了。”说完,周洁坐起来,笑说:“哎,我告诉你,把摄像机放在卧室了,我要看看这个吴天佑在到底有没有女人,惹火我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弥坐到了沙发上,说:“不会被他发现吧?你放好没有。”

    “我放在一个好隐蔽的地方,他不会发现的。”周洁吃吃笑起来。

    “我这个坏女人总是教坏你。”弥一边削水果,一边笑着说。

    “我这次要在你这儿住两天,行不行呵?”周洁说。

    “你爱住多久都行,反正我没事干,有人陪我也好。”弥笑着说。递了一个日本富士梨给她。周洁咬了一口,觉得软绵绵的,不太好吃,又不好意思放下,便慢慢地小口咬着。

    过了一会,她好像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哎,我那天走的时候还写了一张条子给你,服务员没有给你吗?”

    “给了,你也真是的,干嘛不洗就走了,你不知道有多舒服,我有脚气,都差不多洗好了,你看我的脚多漂亮。”说完,弥伸出自己的双脚。

    “我起初以为是女的洗,没想到进去才知道是男的洗,一男一女在里面,我觉得好别扭,让一个陌生男人摸自己的脚,不习惯,所以我借口走了。”

    “你这个人呵,哪里都不去,一天到晚顾着帮老公赚钱,到头来自己什么也没有捞着,带你出去享受你又跑掉,真拿你没办法,本来叫你去是想让你散散心的,又不是要你去干坏事,我以后懒得带你出去了。”

    弥说。周洁有些尴尬地笑起来,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弥一片心意,她望了望好朋友的脸,说:“好吧,你下次带我去,我不会再做逃跑主义者了。”

    “那我们今晚又去好不好,反正在家里也无聊。”

    “好。”

    傍晚,弥开着她的那辆白色的宝马车,载着周洁又到了“阿波罗”俱部。

    两人在酒吧吃了西餐后,便来到了舞厅。

    弥对周洁说:“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看劲舞表演吧,都是些靓仔,是这里的招牌菜,如果没有他们,生意哪有这么好呵。”

    周洁笑笑,没有吭声。

    舞厅里还没有多少人,她们为了占个好位置,便早早提前进了场,坐在最前面。

    黄昏的暝色降落了,把零星的光束照射在已拉开幕帷的舞台上。

    这时,舞台的射灯已开始亮起。整个舞台明亮起来。

    强劲的拉丁舞曲混杂着摇滚响彻在四周,三个身着性感黑色紧身装的帅气的男孩扭着腰身亮相了。好像是专业表演队一样的,他们的舞姿确实很美。

    “怎么个个好像人妖一样。”周洁说。

    弥侧头望着她,挨了挨她的身子,说:“不是人妖,是舞男。”

    周洁点点头,不吭声,眼睛盯着继续舞台。这时,费兵、李森、石头出场了,他们跳着融合了爵士和灵歌和优美舞姿亮相了。

    咦!弥的眼睛一下子盯在了李森身上,奇怪!这不是那个沐足按摩师吗?怎么一下子又跳起舞来了?他们除了按摩还会跳舞。到底是经过训练的,当然什么都懂啦,弥心里想着。

    舞台袅袅着一层似烟非烟的薄雾,制造出迷离、梦幻般的色彩。

    这时,李森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弥,眼睛蓦地亮了。

    “好靓呵!”他在心里惊叹道。李森一边舞一边紧紧地盯着弥,并冲着弥微微笑了笑,他知道这是一种游戏规则,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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