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我从美食园赶回家里,如往常一样,我轻轻开了门,只见斯亮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我进来,他连忙站起来,面带笑容地说:“我回来了。”
“我看见了。”我非常冷淡地说。
换了鞋,我径直走到卫生间,拴好门,放好水,我的全身浸泡在电动按摩浴池里,我觉得累极了,于是,懒懒地闭上眼睛。
这时,门被轻轻地旋开了,斯亮只穿着一条短裤进来,他跳进水池,说:“我来给你洗吧。”说完,他用沐浴液涂在我身上,我挡住了他的手,说:“我自己洗,你出去吧。”
“还在生我气,你打我吧,打死我,我也不会还手的,我真是畜生变的,我知道我闯的祸,我不会连累你的。”
“你已经连累我了,你怎么处理这件事,你自己和那个女人去扯吧。”
他的脸刷地白了,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拿起手边的花瓶朝他扔了过去,紧接着是杯子、台灯、椅子,斯亮仓惶地抱着血淋淋的头,逃出了卫生间,我冲着他吼道:“我们离婚,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这天晚上,他被我赶出了家门,我再也不想跟这种性无能又心理变态的男人生活下去了,想到假若一辈子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下去,不如早点死掉算了,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就要以我的**之痛来换取他的变态之欢,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看着卫生间里满地的碎片,毫不犹豫地捡了一块,我呆呆地望着锋利的瓷片,迟疑了半天也下不了手,呵,我既没有死的勇气,又没有生的留恋,我活着,只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欢的行尸走肉而已。
我丢掉瓷片,对着镜子自嘲地笑笑,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懦弱,你苟且偷生,望着镜子里那个无精打采的女人,我鄙视地笑着,我穿好睡衣,神木然地坐在沙发上。
地板上沾了几滴斯亮的血,这时候,我已渐渐冷静下来。
半夜时,斯亮打了电话回来,他只要求见我一面,他要对我说几句话。
这天晚上他又回来了,他的额头已包了块纱布,清晰地显出了血迹。
我们坐在那间盛满了痛苦的卧室里开始了谈判。
“我已经对你没有感了,我们离婚吧。”
他惊讶地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是因为小兰的事吗?”
“不完全是。”
“是我不能在那方面给你吗?”
“不完全是。”
“那为什么?”
“我爱上别的男人了。”
“所以你就要跟我离婚,你是因为对不起我才和我离婚的吧?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是谁与你无关,我不是因为对不起你才离婚的。”
“是我对你不好?是我曾经伤害你,是我们经常不在一起,才要和我离婚吗”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又接着说:“这么多年来,我除了那方面对不起你以外,其他方面我还是对你挺好的,虽说我不能照顾你什么,但我确实爱你,正因为这,我也很自私,我怕你离开我,我曾经也和你提过离婚,就是上次回来我和你说过,我不想连累你,你不愿意离,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提出离婚,你和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已经爱上他了。”
“我们先不要说这个问题好不好,先谈谈怎么处理小兰的事吧,你能不能和她说说,要她降几万下来,我最多给她4万元,你帮我求求吧,你们女的好说话,好商量些。”
“这个我以答应你,但我不能保证她答不答应。”
“她不答应就由她吧,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不怕了,我们先把她这件事解决好后才谈我们的问题吧。”
第二天上午,我发了一个电子邮件给小兰,并把斯亮的态度告诉她了,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了,曾经有过的内疚、自责、不安和怜惜统统被她的所所为赶得远远的,不知为什么我会变得这样,假若她一开始就干干脆脆的收下那三万块钱,或许我不会对她有什么反感,她也以和我讨价还价,也以去告,随便怎么样都行呵。但是她第二次这样索赔,太让我难受了,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的滋味,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什么关系,不管怎样要的朋友,在不汲及利益损害的前提下是以做到和平共处的,一旦汲及,人的关系就变了,完全使朋友变成敌人,亲人变成仇人,这个世界非常现实,不是吗?但我不能因此而责怪这个世界。
在美食园呆到深夜,我还没有回家的意思。
夜里12点多钟,斯亮来了电话,他告诉我,他已经给了小兰4万元,并要她打了收条。
我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小兰却没有来电话,她还能对我说些什么呢,如果这4万元钱真能抚平她的伤口,真能买回她的宁静,那我也心安理得了,毕竟,欠债也是一件多么令人痛苦、令人不安的事呵!我是最不喜欢欠债的一个人。
我再次和斯亮提起离婚的事,他说:“回来再谈吧,你这样回避我,也没有什么多大意思,好吧。”停了停,他又说:“我也不想再拖累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连夜赶回家里,趁他还在这里,赶紧把这事办了,长痛不如短痛,我对这种婚姻已不再有任何眷恋。
主意已定,觉得心里轻松多了,倒是他的态度让我很吃惊,他原来一直不同意离,现在,为什么这么爽快就同意离了。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茶几旁,像谈判一样,他说:“你写吧,我不会写,你提出离婚的,还是你来写吧。”他的口气明显带着冷漠和不满。
“你有什么要求,提吧。”我冷静地说。
“真的要和我离了?”他认真地看着我。
“真的,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达不到你的要求,而且,我也容忍不了你的那种方式。”
他古怪地看着我,说:“不是方式,是**吧,一个不能给你性慰籍的男人是无论如何也拴不住你的心的,是不是这样?”
我望着墙,说:“随你怎么说都好,反正这种生活不能再维持下去了。”
他紧盯着我的脸,说:“我们还是不离吧,你冷静考虑一下,我会忘掉那些事的,谁没有过错。”我不吭声。
他久久凝视着我的眼睛,忽然说:“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从恋爱到结婚这八年之间,我的心这么容易动摇,我爱过你吗?我们之间有过爱吗?我也这样问过自己,我不该这样对你。”
“那你是同我、怜我吗?”
“所以,我就不想这样下去了,我不能说服我的心已经动摇的心。”
“是那个给你润滑油的那个男人吗?他是不是做‘鸭’的,是不是他让你动摇的。你和那个男人上过床吗?”你到底想在那个男人身上得到什么?他有我爱你吗?那种男人会爱你吗?“我并不想从那个男人身上得到什么,我不相想考虑哪个男人更爱我,而是考虑我更爱哪个男人。”
“你说这八年你没有爱过我,我们没有爱,那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平静地说。
“你也并不是个淑女,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坏。”
“我是个坏女人。”
沉默了片刻,他依然平静地说:“这么说你定和那个男人睡过觉吧,是什么感觉,让我也分享分享,好吗?”
我漠然地看着他那张近乎扭曲变态的脸,说:“你问这些干什么,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那种感觉你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他阴沉地注视着我的脸,说:“你笑我是不是。”
“我只是如实回答你的问题。”
他紧紧地盯着我,又说:“你一定要和我离吗?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我怎么过?”
我说:“是的,我一定要和你离,你提条件吧,是我的心叫我和你离的。”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什么没有说。
我接着说:“你还记得吧,结婚的那天,你就是用那个东西戳破我的处女身的,你用欺骗的手段骗我和你领了那张结婚证,我已经接受你给我带来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我感到总是被照顾的感觉,但是,这些年来,我怎么过的你大概心里也明白,我也不想多说了,你这次回来,我就是想说那一句话的,因为我的心不在你这里了,继续在一起我会很不开心的,而我把不开心的绪带给你,你也不会好过的,你也一定不能容忍一个变了心的女人,我只是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我自己的心,才下决心要和你离婚的,如果有一天,当你看到我和那个男人,或者是另外一个男人,你会不会更心痛,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我已不能回心转意了,我不能维持原来那种生活了,斯亮,我们离吧,不要互相折磨了,过去的一切我不怪你,毕竟,是我自己选择的,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吧,我想一个人过,要什么你都以拿走,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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