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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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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真心要傻掉了
    马多多住得离马虎并不是很远,在青凤寨的东门那边。 ωωω..com但这个祭师的家不算小,吊脚楼围成了一个大院子,走进去已然能闻到草药的气息,很浓郁。

    马多多家里世代都是做祭师兼药师的,他的家业算是很厚实的。而且,还带了十名徒弟,叫做药子。因为青凤寨人口众多,虽然这里空气清新,饮食环保,除了养牛之外,不养鸡鸭羊鹅猪之类污染大的家禽牲畜类,但难免也会有人生病什么的,特别是打猎采药时也受伤的时间多。

    所以,马多多和他的药子们一般在白天的时候,都要背着瓦黎人的药袋子在寨子里转一圈,看病、卖药,行囊都至少是三十斤重以上,里面装了自己的食物、草药和一些药丸、金创药之类的。同时,他们还要回购一些草药,都是普通易采到的。一些重要的药材,有时候也得他们自己进山采去,当然是不易采摘到的。

    晚上的时候,马多多带着十名药子回到他的宅子里,就得熬制药物,包括什么金创药啊、跌打丸之类的。也可以说,他的宅子算是原始的药品加工厂,却产出的是高质量的药物。

    刘长鸿、阿明跟着马虎去的时候,药子们正在吊脚楼围成的院子里磨着药,马多多则在他的专门炼药房里忙碌,那算是他的实验室了。炼药房虽然是在吊脚楼里,但却是和所有瓦黎人的厨房一样,是用石头堆砌的,主要是怕失火。

    当马多多听到马虎那大声的呼喊之后,从实验室里出来了。这个清瘦的矮个子瓦黎祭师,穿着黑布金纹袍子,头发凌乱,光着双脚,手里拿着一根发黄的搅药棒子,像极了文学作品里的巫师形像。他的身边还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也是和他一样的打扮,像个小巫师,但却和所有瓦黎孩子一样——眼神清亮极了,显得瘦小,但还长得挺俊俏的。

    来的路上马虎也对刘长鸿和阿明讲过,马多多是个疯狂的祭师,更是一个疯狂的药师,而且是整个瓦黎人中医术最好的家伙。他早些年女人因为跟他进山采药跌进深谷里,然后再也没娶,就带着儿子马少少,专业制药、看病。

    马少少今年十五岁了,个头不到一米六,俊俏而精神。按瓦黎人来说,明年他都得娶老婆了。当然,前来给马少少提亲的人还真心不少,他倒还没有相中谁家的姑娘。

    马多多父子俩和自己的药子们看到头领带着两个汉人来了,都是有些惊讶。还好,马虎将刘长鸿、阿明一番介绍之后,他们倒是释然了。因为在马多多和其他寨子祭师的培养下,马虎从20岁起就是瓦黎头领,而且做得是相当的合格,已经形成了绝对的领导地位,他的朋友便是族民们的朋友。

    刘长鸿、阿明也是尽显随和,跟着大家打招呼,握手,这相处还算是很融洽的。而马少少也是和刘长鸿握了握手,居然开口道:“你是刘老师,我认得。”

    小少年的汉语说得不错,但话的内容让全场都有点惊了惊。刘长鸿更是惊喜般道:“你咋知道我呢?”

    马少少也大大方方的,说:“六年前,我在田家山小学上二年级,你来监过考的。[网 <a href="http://" target="_blank"></a>]我们班上人多,一百多个,我是最小那个,还帮你收过试卷。”

    听这么一说,刘长鸿凝眉想了想,但还是没想起来,只是笑道:“呵呵,那时候恐怕你太小了,瓦黎孩子考试的时候都趴着头,头发又长,我记不得你的样子了。但现在,看起来成小伙子了,要娶婆娘了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马少少脸上有点红,点了点头,回道:“确实确实,刘老师记不得也正常。不过,我们还是记得你的,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凶,监考都用瓦黎话来的。”

    “呵呵,这倒是哈!”刘长鸿听得颇为高兴,然后对马少少道:“你上到几年级就没上了?”

    一般来说,瓦黎人的孩子能在学校里上过小学四年级,就算是个奇迹了。因此,牛角乡只有小学,没有初中。

    马少少笑了笑,道:“上到五年级了,班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老师也懒得教了。我也就回来,跟我dia dia学医了,这个比上学挣的钱多。上学不挣钱,还帮不了家里干活,浪费时间。”

    全场众人听得又哈哈笑了起来,刘长鸿也在笑,但却是觉得教育啊,对于瓦黎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不过,看马少少这精灵的样子,以后也一定是个不错的医生的。

    马多多见儿子这么说,也是沙哑地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才神色一正,对马虎道:“头领,你带两位兄弟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马虎也不多言,直接请马多多进一边说话。于是,马多多吩咐药子们继续工作,让儿子去自己的炼药房里看着。

    正那时,倒是有一个瓦黎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叫着老婆要生了,请马多多去一趟。马多多当场点了儿子的名,用汉话道:“少少,你去吧!”

    这真是让刘长鸿和阿明有点吃惊了,马少少这么个少年,居然就能接生了?马少少一点头,很有信心的样子,马上冲进那边的炼药房里,迅速背出一个土布大药袋子,跟着瓦黎人离去了。

    马虎见刘长鸿和阿明这么吃惊,哈哈一笑,道:“两位锤子不要惊讶嘛,少少这小狗日的不错呢!别看他才十五岁,从十三岁起就开始接生了。”

    刘长鸿和阿明更是面面相觑,实在惊震。刘长鸿望着马少少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赞道:“马多多祭师,真是名父无弱子,少少是个妇科天才。”

    马多多听得心里高兴,便去炼药房里关了火,然后出来引着马虎、刘长鸿和阿明,去了他的卧室里。刘长鸿三人坐下来,马多多自然也是提来了井水,分倒了四碗,然后坐了下来。

    因为这夜刘长鸿和阿明准备回永安了,所以马虎就开门见山地对马多多讲明了刘长鸿的想法。

    马多多刚开始还是有些疑虑的,觉得瓦黎人放弃庄稼地,种植药材,可能生活上的保障不大。而且他也说,药方里的有些药,天然的最好,人工培育出来的话,药效会打折扣,不会那么神奇。当然,他也是理解头领的想法,尊重头领的意见,觉得这是为族人好。[网 <a href="http://" target="_blank"></a>]

    可是,刘长鸿抛出了现在手里的资金是两个亿,当场连马虎都惊呆了,因为他也不知道长鸿哥手里能拿这么多钱来。马多多更是掰着手指头,数了八个“0”之后,疑虑打消了不少。

    而刘长鸿更是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说:“要是在野生的环境下种植那些野生的药材,应该效果会更好一点。只是瓦黎人民要辛苦一点。”

    这个建议出来,马多多倒是极力点了点头,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最能让药物自然生长,加上人为的照管,不受野外的损伤。他心头的疑虑也就完全打消了,让刘长鸿和阿明极是兴奋。

    特别是马多多拿出了自己的一些秘方来,包括金创药、让刘长鸿迅速痊愈的秘药、固本金丹,说里面的一些成分都是牛角森林特产的药物,虽然不好采摘,但一年以上的都能入药,产生的效果都不错。这让刘长鸿心里很爽,当场表示如果一切顺利,两年之内,瓦黎药物就能生产出来,纯中草药的类型,一定是大有市场的。

    接着,马多多作为久在牛角森林里的药师,拿出了一份自己手绘过的地图,对刘长鸿讲述了哪些地方可以野外种植药材,并都勾画了出来。他说对于药物配方,不用汉人的什么专家分析了,他可以把关的;产量控制,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这让刘长鸿更是大喜,当场宣布,以后马多多就是制药厂的生产技术总监,一切交给他就是。只是他算是个干股东,占的也是小股,当时还幽默地让阿明这个大股东给马多多开工资。

    阿明也是很大方,直接说了个“月薪30万”,差点没把马多多给吓翻过去。马虎也是震惊,还开玩笑道:“操西西的哟,你们汉人真雀雀有钱啊!”

    刘长鸿和阿明听得一笑,与马虎、马多多的关系似乎变得更近,而且会谈的气氛更和睦,更充满了希望。

    于是,刘长鸿把原材料的任务交给马多多,让他统计一下瓦黎人口,确定药材的种植看管人员分配问题,说要兼顾到农活这方面的,一定要安排好。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还挺艰苦的,马多多真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啊,满口答应,说就是累死也值啊!

    甚至,刘长鸿也提出希望瓦黎人民多开垦一些耕地出来,继续种植他们原生态的粮食,以后会有大用途的。毕竟,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农产品,实在是世界上的紧缺货啊!到时候,会以制药厂的名义进行销售。

    马虎当即表示,开地是没有问题的。每年冬天,牛角森林下雪了,反正闲着没事干,开地就是了。而刘长鸿也强调了,再在每一个寨子周围开出与现有面积差不多的梯田就行了,不能开多了,开多了就是一种生态破坏,得不偿失。

    虽然马虎和马多多不懂什么生态不生态的,但是刘长鸿和阿明有钱啊,而且也真心是为瓦黎人着想的。特别是聊谈之中,马多多也知道瓦黎人血泪史是国*民党造成的,所以他和马虎完全支持刘长鸿的想法,表示一定按他说的办。

    当然,刘长鸿也说到工资的问题,还是推给了阿明,毕竟这个家伙是大股东,在乔四哥身边呆得久。阿明倒是先问了马虎和马多多,问他们希望给每一个参与到药材种植里的瓦黎人工资是多少。

    马虎直接说,一人一个月给二百块吧,满够了。马多多也觉得头领的这个要价很合理,已经能让瓦黎人活得更好一点了。

    刘长鸿和阿明听到这个要价,真心要傻掉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瓦黎人只要这么一点点钱,实在太出乎意外之外,却又似乎是情理之中的。因为瓦黎人本来就是不怕艰苦、自足自乐的种群。

    阿明心也不黑,开出了三千块一月的标准价。然后,就轮到马虎和马多多傻掉了,两个人愣睁着双眼,看了阿明好久好久,马虎才憋了一句话:“狗日的钱好多啊!”

    最后,刘长鸿、阿明和马虎、马多多又聊了好一阵子,主要还是刘长鸿这个家伙发表自己的瓦黎发展大计,聊得阿明和马虎、马多多听得眼睛都发直,有理论、有理有据,简直就是完美的森林农村发展理论了,让马虎和马多多听得都如痴如醉了,切实感觉到汉人兄弟真的很有才,很有心,能让瓦黎人获得真正的幸福啊!

    期间,马少少完成出诊回来了,说接了个大胖小子下来,引得刘长鸿和阿明不得不服,这个小少年啊,标准的妇科小圣手啊!当然,这马少少也是坐下来,听着刘老师讲瓦黎人的未来,听得简直是兴奋而期待。刘长鸿还说,等到制药厂开起来了,马少少一定能发挥用途的;甚至以后等瓦黎人有自己的医院了,马少少可以做妇科主治医生,这让小少年挺有信心,大家也是期待着那一天。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刘长鸿准备和阿明离去了。马多多竟然挽留,说明天再走,再多聊一聊。马虎也是舍不得,直接板着脸吼道:“你们今天晚上走什么啊,山里有狼的,咬死你们!”

    刘长鸿和阿明能感受到马虎和马多多的不舍之情,但刘长鸿再三坚持,特别是说到明天回去得上班,得把瓦黎人的发展计划整理出来,汇报给林市长。一提到林市长这个大美人,马虎还是松口了,无奈道:“好吧,汉人的美女大官比我们这些男人重要啊!”

    这话出来,刘长鸿和阿明、马多多都笑了起来。而马多多却是拿出两个土陶瓶子来,给刘长鸿和阿明一人一个,说:“这里面是固本金丹,一天一粒,连服49天,对你们身体有很大好处的。就当是见面礼,也当时替瓦黎人感谢你们了。”

    “这……”刘长鸿和阿明拿着瓶子,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虽然他们年轻力壮,真实不需要这个,但瓦黎人的情义还是挺重的。刘长鸿相比阿明来,还是要邪恶一点,不禁有点想尝试达到马虎性*功能的那种境界,嘿嘿……

    刘长鸿当时坚持着要给钱,说马虎都是十块一颗,那这就得是980块钱,一定要给。可马虎和马多多的脸色都拉下来了,显得很冷。马虎更是脸生威严,道:“给什么钱?给什么钱?把瓦黎人的情义用钱来称是吗?嫌弃我们穷是吧?今天晚上还想不想走了?给钱就不许走,我们不怕再和你们汉人干一仗!”

    日……刘长鸿和阿明没有办法了,只得收下这固本金丹,不再提钱的事情。于是,马虎和马多多才露出了笑容来,一起相送刘长鸿和阿明。

    当然,马多多送了七百来米,但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了。接下来,他的任务很重很重呢!而马虎一直将刘长鸿和阿明送到了寨子那边的梯田山顶上,然后与二人拥抱一回,才算是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临别时,马虎也答应刘长鸿,说等自己帮着寨子里的族人们把苞米收完,然后和马多多一起到各寨子去,做好瓦黎人的思想工作,也做好开荒的准备,不出半个月,一定到永安去找他。这家伙也惦记着自己身价的事情,是一定要参加省运会的。

    刘长鸿和阿明自然也留下了电话号码,让马虎到永安就找李承凤,让这女人联系他们。一提起李承凤,马虎感觉到下面要硬了,连忙往梯田下面跑,说要回家了,女人还等着呢!

    刘长鸿和阿明站在山顶上,看着马虎奔跑的步伐和身姿,开心地笑了起来,知道这家伙是想做那事了。随后,二人趁着天上的月色,快步向山外走去。

    这一夜,等阿明开车和刘长鸿回到永安的时候,已然是凌晨三点了。阿明将刘长鸿拉到了市政府那边,刘长鸿去取了自己的车,开出来,他问阿明去哪里。阿明笑了笑,只说“电话联系”,便开着车风一样地飙走了。

    刘长鸿倒是注意到了,阿明去的方向,正是林晨月那天下班坐公交车回去的方向。他也没有多想什么,人家阿明有他的住处,也有自己的隐私,就不多问了吧?

    于是,刘长鸿驾着车,朝着龙源御景开去。唉,好些天没有回家了,他还真挺想家了,至少很想念王雅芳和柳晓雪做的菜,也很想念凡冰冰这个学生。呵呵,想着凡冰冰这个听话的学生,长得清纯漂亮极了,而且也好学上进,刘长鸿心里都有些痒了。

    只不过呢,刘长鸿车过永安河二桥的桥头时候,看见一辆还比较熟悉的车——一辆红色的现代轿跑,斜停在道边,一看就是那种违章停车要罚款的。

    刘长鸿的车都开过了,但车速还是降了下来。因为他感觉这车好像是……朱道临给赵珊珊那贱人买的那辆吧?虽然那天只是看见过一次,但他记忆力相当不差的。

    在后视镜里一看,嘿,还果然是赵珊珊那一辆。刘长鸿在医院闲着无事的时候,还用手机上网查过,这车值四十来万呢!

    这贱人,车都停成这样了,人呢?刘长鸿车子靠边停了,因为想起赵珊珊气林晨月的事情,心里不舒服,很想训训这贱人一顿。

    可刘长鸿下车来,站到北河大道边上,放眼看了看,心里还是震了震。因为下面的河滨公园里,靠近永安河边的草地上,赵珊珊居然仰躺在那里。这女人红色的露肩白纱短裙,雪白的大腿子都露在外面,身材极是性感诱人。只不过,她的身边还有十来个啤酒易拉罐子,看样子都喝干了,她也醉躺在那里了。

    这贱人买醉吗?你他妈把晨月姐刺激成那样子,还喝酒醉成这样?也不怕这一带夜游流氓或者流浪汉把你给办了?刘长鸿心里暗骂着,但还是去赵珊珊的车那边,见钥匙都还插着,便将之停好了,然后下了河滨公园的石梯子,朝着赵珊珊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