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03惺惺相惜终成爱3
何树青马上就觉得这种想法很不该,因为这又是对他和杨欣悦感情的亵渎,他和杨欣悦的感情怎么能和周友建他们相比?他和杨欣悦这是纯真的情感真爱,而苏倩雯和周友建只是利用和交换!
想到这里,何树青倒觉得周友建很悲哀,或许他身边的女人都只是在利用他的权势和光环。
想起尤佳玲,何树青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情结,这情结里,懊悔的成分似乎更多一些。
杨欣悦见他迟迟没有回话,说:
“就知道你不止我和苏倩雯!那个女大学生是不是在追求你?”
何树青惊讶地看着她,总算明白了那天她在电话里听到江珊的声音后为什么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责怪说: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NET
杨欣悦撒娇说:
“那你怎么不敢理直气壮地回答?”
何树青难为情地说:
“除了你和苏倩雯,我还和一个女人发生过一次关系,但那纯属是个意外!”
这话让杨欣悦想起了那天晚上酒后的何树青,带着责怪的语气问他:
“难道又是象上次那样,你酒后强要了别人?”
何树青羞愧地摇头,说:
“其实那女人就是刚死去的尤佳玲,那天她把我叫到她家里监视石明浩,没想到石明浩竟然在办公室里脱去了那个胡总的衣服,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搞的,看到那女人的身体,稀里糊涂就和尤佳玲做了那事,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杨欣悦听到这话,心里有种酸酸的味道,她不是在吃尤佳玲的醋,而是在吃那个胡玲的醋,其实在她内心里,她也觉得胡玲算是女人中的佼佼者,她真怕何树青已经迷恋上这女人的身体,叹息说:
“看样子那天你是把尤佳玲当成胡玲了!”
杨欣悦这么一说,何树青才意识到是那么回事,难怪那天在尤佳玲身上,他满脑子都是胡玲皓白的肌体。
何树青见他的心思都被杨欣悦看穿,很惭愧,有些慌乱地说:
“你就会胡说,不和你说了,我困了!”
可杨欣悦还是若有所思地说:
“姐可要提醒你,这女人你可要当心点!她的背景很复杂!”
杨欣悦说完,看看时间,见已快凌晨四点,就一翻身,面朝何树青,紧紧依偎到他的怀里,说:
“那我们睡一会吧!”
这一觉他们睡得很沉,直到杨欣悦定的闹钟将她闹醒。
她惺忪地睁开眼,知道已经七点,该起床准备上班了,她见何树青还在沉睡,真不忍叫醒他,但她知道何树青早上必须离开,因为九点钟会有钟点工来她家做卫生。
杨欣悦看着何树青英俊的脸庞,禁不住低头去吻他。
何树青正在做梦和她接吻,也就很默契地抱住了她,投入地和她接吻。
杨欣悦以为何树青醒了,想挣脱他的怀抱,刚一挣扎,何树青就醒来了,他见自己真的象梦中一样抱着光着身体的杨欣悦,梦中的那种冲动油然而生,他一翻身就将杨欣悦压在了身下,想再赴仙境。
杨欣悦见时间已经不早,就推着他说:
“该起床了,已经七点了!”
何树青却已经难抑冲动,说:
“可我想要!”
杨欣悦的身体也感觉到他那坚挺正顶着自己的大腿,体内也萌发冲动,娇羞地看着他说:
“那你快点,我们现在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七点半我们必须出门!”
何树青不等她说完,就已经驾轻就熟地进到了她的身体内,就在那坚挺进入的一刹那,杨欣悦的体内涌起一股热浪,但马上就感觉到一丝疼痛,让她禁不住轻呤一声:
“哦轻点,有点痛!”
何树青这才小心翼翼地运动起来,杨欣悦很快就进入了状况,神智又一次迷糊起来,双臂将他抱紧,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哀求他:
“快点,用力,深点”
“啊”
这回何树青是速战速决,很快就和杨欣悦一起到达了人间仙境
何树青觉得趴在杨欣悦身上真舒服,他真的不想下来,赖在那不动,杨欣悦拿手拍拍他的身体,说:
“快起床,来不及了,今天我还有个会!”
何树青听说她还要开会,慌忙翻下身,是该起床了,他还指望杨欣悦送他去开发区呢!他现在还真是连坐出租车的钱都没有了!
他们洗漱之后,杨欣悦就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不要来接她,平时杨欣悦上下班,都是司机接送的,今天有何树青在,她还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何树青昨晚睡在她家。
杨欣悦亲自开车送何树青去开发区,在车上,何树青有些担忧,问杨欣悦:
“我今天早上从你们小区出来,保安都看到了,你就不怕他们告诉周友建?”
杨欣悦看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
“他知道无所谓,他又没有将我们捉奸在床!要是他问起,我会告诉他说,你就是我表弟,他是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也知道我这是为大家好!”
何树青这才意识到杨欣悦为什么让他和苏倩雯保持恋人关系,因为这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块“遮羞布”。
何树青回到单位,才想起已经两天没换衣服,加上昨晚救助杨欣悦的时候,曾经弄脏过衣服,便准备回宿舍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但他突然发现,这衣服很干净,似乎已被洗过,难道是杨欣悦帮助他把衣服洗了?
何树青突然有些紧张,他知道杨欣悦洗他的衣服,就一定看到了他的钱包,他昨天可是对她撒过谎,说没带钱包的!
这回你何树青可是丑大了!竟然骗你现在最在意的人!还让她发现了!
何树青感到很不安,他担心杨欣悦会对他失望,会看扁他。
他下意识地去摸衣兜内的钱包,却触到的钱包不再是干瘪瘪的,而是胀鼓鼓的,便拿出来一看,见确实有一叠钞票,他更加确定这衣服真被杨欣悦洗过,他相信这钱也是她放的,既愧疚又感激,很想给杨欣悦打电话解释,但考虑到她现在正在开车,就没有打给她。
何树青见单位的同事陆陆续续来到单位,也就上楼去了。
他走进办公室,看到尤佳玲的办公桌,心里还是有种悲凉的感觉,他知道尤佳玲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也永远不会再坐到这办公桌前,她真的已经和这里的一切永别了。
这时,何树青的身后突然被人拍打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吴向飞,狠狠地瞪他一眼。
吴向飞显然还不知道尤佳玲的死讯,他见何树青被他吓到,呲牙咧嘴地笑,问他:
“你昨晚怎么又不去我那住了?是不是和苏倩雯和好了?”
何树青现在不想正面回答有关他和苏倩雯关系的问题,低沉地告诉吴向飞尤佳玲的死讯:
“尤佳玲死了!”
吴向飞惊愕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骂他:
“你小子也太恶毒,这样的玩笑你也敢开!”
何树青却说:
“我也希望这是玩笑,可这是残酷的现实!她真的死了!”
吴向飞似乎惊呆了,傻傻地愣在那,半天没有反应。
何树青这才知道吴向飞对尤佳玲还真动了真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我知道你喜欢尤佳玲,但她并不适合你!把她忘了吧!”
吴向飞的眼圈有些红润,情绪有些激动,大声问:
“她是怎么死的?”
何树青低沉地说:
“周末晚上掉到长江淹死的!昨天火化的!”
吴向飞目光呆滞地站在那,口里自言自语地念叨:
“怎么可能?周末晚上我们还在一起,还是我叫出租把她送回家的!她怎么会死呢?”
何树青很惊讶,连忙问他:
“你是几点送她回家的?”
吴向飞神情依然呆滞,木讷地说:
“大概是十一点多,当时下大雨,本来我为她已经开好了房间,她也已经入住,还和我”
吴向飞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何树青就知道一定是他们发生了那种关系,就说:
“你接着说!”
“后来她接到一个电话,在卫生间小声说了一会话,出来就说要回去,说是有人找她有急事。”
何树青听到吴向飞这么说,更生疑惑,如果尤佳玲真是十一点才回到开发区,当时又下着大雨,这就说明石明浩捏造的去江边察看码头的理由完全站不住脚,深更半夜又是大雨天,他们怎么可能去察看码头?于是追问:
“你确定她回到开发区是十一点?”
吴向飞点点头。
就在这时,王主任从外边进来,何树青生怕吴向飞说漏嘴,连忙对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王主任见吴向飞和何树青的神情都有些异样,就问:
“你们在说什么呢?”
何树青灵机一动,连忙说:
“这小子跑来让我找您帮他结账,说他的资金周转有些问题!我正为这事犯愁呢!”
王主任冷淡地一笑,说:
“过去我们的供货商都是一年一结账,吴总你才供货多久啊?就要结账?”
吴向飞听王主任说要一年才能结账,很是惊讶,连尤佳玲的事就暂时忘了,问道:
“王主任,您是说这货款要一年才能结账?”
王主任很严肃地说:
“是啊,我们单位都是这个惯例,要是吴总觉得接受不了这条件,可以终止合同,我看在小何的面子上,不会追究你违约!”
说到违约条款,何树青这才想起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吴向飞特意提起过结账付款事宜,可王主任却说大家都是熟人,结账付款的事好商量,所以吴向飞也就没有继续坚持约定清楚,没想到这是王主任故意留下的陷阱。
此时,他们见王主任这么说,都意识到王主任是在故意找茬,吴向飞更急,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何树青,希望何树青能出面解救他。
何树青只好请王主任再放宽一些条件。
可王主任这回态度和当初大不一样,坚持说:
“这结账付款的事,没得商量,必须一年一结账。”
何树青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定是王主任希望吴向飞主动解除合同,过去她是需要何树青为尤佳玲代劳,才照顾何树青的情绪,答应把这耗材生意给吴向飞做,可现在形势变化了,尤佳玲已经死了,何树青也不再听她的话,似乎这何树青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她当然会想方设法撕毁那合同,但她找的这个理由也太没水平,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别人不知道,他何树青还不知道?过去的那个供货商每月都来单位结账,哪象她说的一年才结账一次?
何树青见王主任有意把事做绝,加上在副科提拔这事上本来就憋气,也就不在意她的体面,干脆当着吴向飞的面揭她的短:
“主任,既然你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就想让你给个准信,这生意你到底想不想给他吴向飞做?要是不想给他,就不要在这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还说什么看我面子!我有狗屁的面子!我再不管事,也还是知道这结账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别人能一个月结账一次,为什么到了吴向飞这里就要一年结账一次?”
王主任没想到一向软弱的何树青突然发起飙来,会如此不顾忌她的面子,气得脸色发青,半晌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地指着何树青恶狠狠地说:
“何树青,你这是什么态度?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别以为这办公室离开你就会停摆,我告诉你,没有你,地球照样转!”
吴向飞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见何树青把气氛搞成这样,也很焦急,连忙拿手去拽何树青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话,但何树青压抑已久的憋屈此时一旦**,便不顾了一切,他见王主任已经原形毕露,说话也就更加直白:
“我就知道你已经打算将我踢出办公室,我无所谓!我相信这办公室没有我何树青会照样运转,但也请你相信,我离开这办公室也不会饿死!”
何树青说完,拉着吴向飞就向外走,可吴向飞似乎还想挽回局面,想挣脱何树青留下来向王主任赔不是。
何树青突然怒斥吴向飞:
“吴向飞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骨气?你我现在都已经无利用价值了,你还赖在这干嘛?跟我走!没这生意做你会饿死?”
吴向飞这才跟着何树青下楼去。
王主任追到办公室门口,吆喝道:
“何树青,你给我站住!”
何树青却拉这吴向飞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这发改局里,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对她王主任不敬,气得差点晕倒,又追到楼梯口咆哮:
“何树青你给我听着,有本事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我倒要看看你离开这办公室,还可以去哪混饭吃!”
王主任的嚎叫,引得附近几个办公室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以为单位又发生了什么事。
何树青将吴向飞拽下楼,吴向飞见何树青已经把这生意搞砸,也很生气,抱怨他: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成心坏我的事是吧?”
何树青也不说话,继续拽着他走,直到离单位很远的地方,他见四处没人,才放开他,说:
“你先别说耗材这破事,先说说攸关你小命的事,我可告诉你,尤佳玲的死,是已经定案为因公殉职,我虽然不知道公安部门给出的结论中,尤佳玲是几点死的,但我可以肯定,这结论中一定不是十一点以后!要是你说尤佳玲十一点之前还活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有人在撒谎,他们为什么撒谎?你好好动动脑子想想!所以你周末见过尤佳玲的事,最好乱在你肚子里,你当心祸从口出!”
吴向飞听见何树青这么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惊讶地问何树青:
“你是说尤佳玲是被人谋杀了?”
何树青不想对吴向飞说太多,他怕吴向飞出去乱说话,给他自己带来凶险,就说:
“她是不是遭人谋杀我不知道,但她因公殉职是单位已经定调的,既然单位已经这样定调,那你就不要去节外生枝,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尤佳玲不合适你,我劝你早早忘记她,远离这个是非圈!”
吴向飞这才若有所悟,问何树青:
“她葬在哪?我想去看看她,给她烧烧纸钱!”
他见吴向飞对尤佳玲还真是情真意切,就告诉他:
“她葬在她的老家尤家河畔,很远的!”
吴向飞似乎心情很沉痛,神情呆滞地转身准备离去。
何树青又追着他说:
“如果你对她的死因有疑虑,可以暗中去查查那天晚上她的通话记录,看那个时段都有那些人找过她,就算你找到什么线索,也不要盲目报案,谁知道这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在作案!”
吴向飞正欲离开,何树青突然想起现在已经囊中羞涩,又叫住何树青:
“对了,我这两天身上没钱用了,你能不能先还我两千块钱?”
提起钱,吴向飞又想起了刚才订单泡汤的事,故意气他说:
“你们单位的这笔订单都让你给我搅黄了,你到底是按的什么心?有必要和你们主任撕破脸皮吗?”
何树青也很烦,知道这事一时半会还很难跟吴向飞解释清楚,就说:
“王慧敏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阴险狡诈,不和她做这生意更好,改天我再帮你联系一家客户!”
吴向飞从衣兜内拿出两千块钱给何树青: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不能帮我联系到新的客户,就别指望我赚钱还你帐!”
何树青骂道:
“你这是人话吗?真是恩将仇报的东西!滚吧!看到你就烦心!”
吴向飞狠狠瞪何树青一眼,骑着他那辆摩托车快速离去。
何树青站在那望着吴向飞离去,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现在倒好,一时的冲动,完全和王慧敏撕破了脸皮,何树青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看样子这回还真要做好离开发改局的准备了。
他突然想起了罗小敏,这罗小敏是罗区长的千金,是否可以找她帮个忙,让她父亲帮助将自己的工作挪动一下?
何树青对工作岗位并没有太高的期许,只希望能远离石明浩和王慧敏就行。
他犹豫很久,才向江城银行江南开发区支行走去。
他来到这个支行门口,却不敢进去,在那来回踱步,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他还是觉得去找罗小敏求助很唐突,毕竟和她才认识两天,尽管杨欣悦说过有困难可以找她,但何树青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正欲转身离去,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小何,怎么来了也不上来?”
何树青抬头望去,正是罗小敏,她站在这支行的二楼阳台上,正看着他。
何树青只好冲她尴尬地一笑,向楼梯口走去。
罗小敏在二楼的楼梯口迎接他,她今天又是身着职业装,又是那种白领丽人的模样,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看你,来到门口都不进来,搞得我们保卫科的人还以为你是企图抢劫,要不是我过来看看,说不定他们还会报警!”
何树青这才知道银行的人刚才把他当成抢劫嫌疑犯了,觉得很搞笑,问她:
“难道我的样子像个坏人吗?”
罗小敏笑道:
“谁叫你在那转悠不敢进来!”
何树青这才说:
“我也是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是好,才想求助你,但又觉得很唐突,才犹豫不决。”
罗小敏问他:
“什么事把你难成这样?”
何树青欲言又止,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罗小敏说,他心里很明白,他之所以想离开发改局,主要是想远离石明浩和王慧敏这两个阴险的人,但他却不能对罗小敏说,因为他不清楚这罗小敏和石明浩他们的关系怎样?
罗小敏见何树青犹豫不决,就说:
“先到我办公室喝点水,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罗小敏的办公室在三楼,虽然不算太大,但很气派,她让何树青坐在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亲自为他沏茶。
何树青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说:
“刚才我和我们主任闹僵了,我知道接下来她不会给我好果子吃,所以我想”
罗小敏已经猜到何树青的来意,就问:
“你想换工作岗位?”
何树青点点头,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
“我知道这样冒冒失失地找你很唐突,毕竟我们才认识!”
罗小敏笑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能向我求助,说明你信得过我,这事包在我的身上!我这就跟你们局长打电话!”
罗小敏知道石明浩能当这个局长,是她爸帮的忙,所以相信石明浩会卖她这个面子,说话也就很有底气。
何树青慌忙拦住她:
“别别”
罗小敏困惑地看着他,问:
“怎么?你不会是跟局长也闹僵了吧?”
何树青摇摇头,说:
“你不知道,我们局长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们主任,他怎么会帮我呢?我想离开发改局,去任何一个单位都行,我就是不想再呆在发改局!”
这下难到了罗小敏,她知道,要是只是在一个单位内变动工作岗位,她罗小敏的面子还是足够的,但要是夸单位调动工作,恐怕要找她的父亲出马,她琢磨一会,便将电话打给了她的父亲,说了何树青的想法。
罗区长接到女儿这个电话,很是高兴,因为此时的他,正在为张华胜刚才说的事犯难,他今天才知道张华胜的弟弟在和何树青竞争同一个副科,而这副科对于张华胜他们的整盘工作计划来说,可是至关重要,这杨欣悦和周友建不能得罪,而张华胜他们运作的项目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他这个区长正在冥思苦想对策之时,没想到何树青主动要求换工作单位,这不是为他省心很多吗?于是在电话里对女儿表态:
“你告诉他,这个就包在了为父身上!小敏,我觉得这小伙子不错,你要是喜欢他,就要加把劲哦!”
罗小敏见父亲又说到此事,还是在何树青的面前,羞红了脸,就说:
“爸,你又扯远啦!你要是没别的事,我挂就啦!”
何树青见罗小敏的脸色鲜红,猜到他父亲在拿他们的关系说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父亲是不是误会你啦?”
罗小敏羞涩地一笑,没有说话。
何树青连忙说:
“要是你很为难,这事就不麻烦你了!”
罗小敏连忙说:
“这不麻烦,我爸已经答应了,他这人就喜欢开玩笑!”
罗小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何树青这才想起杨欣悦说过的话,看样子这罗小敏还真对自己有点好感。但何树青也很清楚,罗小敏和她父亲对他的这份好感,也许是建立在那虚假的表姐弟关系上,或许他们知道了他何树青的真实背景,也就不会那么在意他了。
想到这,何树青又觉得有些悲哀。
但他此时的心情还是轻松不少,他总算可以趾高气昂地去面对那个阴险狡诈的王慧敏,他甚至在想这王慧敏一旦知道是区长帮助他何树青调动的工作,她这个势利小人会是何种心态?
何树青见事情已经有眉目,就起身告辞:
“那我就不再打扰你罗行长了,我该回单位了,免得我们主任又给我按个无组织无纪律的罪名!”
罗小敏呵呵一笑,说:
“你看你,别和人家把关系搞那么僵!这开发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算你调走,以后免不了还要见面的,回去向她认个错,尽量不要给自己树敌!”
何树青从罗小敏这话里,能听出她是出于好心,很感激地说:
“谢谢你的提醒,只要她不再为难我,我就不会和她再翻脸!”
何树青从罗小敏办公室出来,心情好了许多,他没想到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今天就这么冲动的一闹,还就有了指望,他这才意识到权力的影响力有多大!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要是杨欣悦没告诉罗小敏他何树青是她表弟,罗小敏会不会如此热心地帮他?
何树青正沉思着往楼下走,一不小心,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女人肉体,还闻到了一阵香味,他抬头一看,见是胡玲,心里有些发虚,他不知道是出于胆怯,还是因为他**过这女人的身体,连忙说声:
“对不起!”
胡玲起初似乎很不高兴,但她马上就认出了何树青,立马换了一幅面孔,笑盈盈地说:
“哟!真巧啊!帅哥你怎么也在这?”
她说着,突然一拍脑袋,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来看美女行长的,是不是?”
她说着,对何树青暧昧地一笑。
何树青连忙说:
“你误会了,我是找罗行长有点事!我现在要赶回单位去,不陪你了!再见!”
何树青说完,就慌慌张张地下楼走了。
胡玲看着这个神情紧张的何树青,以为他真的和罗小敏有什么,坏坏地一笑,便想去找罗小敏挖出点什么花边来。
何树青回到单位,见办公室的门关着,很高兴,因为他知道王慧敏一定不在,不用尴尬地面对她那张虚伪丑陋的脸。
他刚在办公室坐了一会,综合科的柳芳就来到了办公室,何树青以为她是来找王慧敏的,也就没搭理她。
柳芳今年三十六七,在开发区也算得上场面上的交际花,但何树青对这个女人却没什么好感,尽管她有几分姿色,长得也还算漂亮,就因为王慧敏也经常会为这个女人压着他何树青干活,安排他何树青加班加点地替她完成工作任务,而且苦是他何树青一个人在吃,成绩却是她王慧敏和柳芳的,他想起这些就心理不平衡,所以他何树青对这些寄养在发改局的人都很反感,觉得他们都是不劳而获的寄生虫。
不料柳芳却走到何树青身边,挨着他坐下,还刻意将她开口本来就低的领子向下拉了拉,故意露出了那对嫩峰边沿和半条沟壑,喷着香气小声问他:
“小何,早上你和王主任是怎么回事?我很少看到她大发雷霆,你可知道局长有多信任她吗?这下坏了,你得罪她,还能在办公室待下去吗?我真担心她去局长那告你叼状!”
何树青很惊讶地看着她,他很难相信这话是出自她柳芳之口,在何树青的印象中,柳芳和王慧敏似乎走得很近,她怎么会这样评价王慧敏呢?
柳芳似乎看透了何树青的心思,说:
“你别以为我和她关系很好,象她这样阴险狡诈的女人谁敢真心待她?我只是为了工作,需要得到她的支持和帮助,才不敢得罪她。”
何树青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想说什么,更不知道这女人的为人,对她说的话只是闻而不答。
柳芳见何树青表情冷漠,才叹息着说:
“小何,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在你眼里,我一定是个很没用的人,我也知道你替我们综合科做过不少事,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虽然无用,但我不是糊涂人,你别以为我是个连好歹都不分的人!其实我很欣赏你!”
何树青见柳芳绕了一大圈,似乎还没切入正题,就问她:
“柳科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芳这才四周望望,见没人,便小声煽动何树青:
“既然你和王主任闹僵了,干脆申请到我们综合科去!”
何树青听柳芳这么说,似乎觉得他何树青还是个人才,并非王慧敏先前说的,他何树青离开办公室就真没法活了,欣慰地一笑,说:
“这工作岗位的事,可不是我何树青自己可以挑选的,再说,我们单位是她王主任管人事,她成心想整我,我到哪个部门都会挨整,所以我想顺其自然!”
柳芳突然用她那软绵绵的手,抓住桌子上那只何树青的手,暧昧地看着他,小声说: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离开办公室和我做搭档?只要你想和我做搭档,我这就找局领导要人去!要是你去了综合科,我什么事都放手让你去做,我保证你在综合科的待遇比你在办公室强多了!权力我都让给你,大事小事都由你做主!想不想我们两做搭档?”
柳芳说完,又冲何树青暧昧地一笑。
何树青还从来没和柳芳单独在一起呆过,见她的言行举止如此轻.佻,不知道这女人是生性轻浮,还是别有用心?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有**他的意思。
何树青已经知道她就是潘俊生的老婆,而他们夫妻究竟在尤佳玲的的死因中充当什么角色,何树青还不得而知,所以他对他们这对夫妻也就心存戒备,他更拿不准这女人为什么急着让他去综合科,心里泛起很多疑问。
这柳芳这么做当然有她的目的,她之所以在何树青面前表现得风情万种,是想让何树青对她的身体产生欲望,在她的为人处事宝典里,她认为女人的身体是征服男人的利器,只要男人对女人的身体有了兴趣,男人就会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女人当牛做马,她这一法宝在过去她的人生经历中已经得到过充分验证,潘俊生这个老公也就是这么得来的。
柳芳虽然工作能力差,但她情商可不差,尤其是在处理人际关系中,有着她独到的见解和手段,尽管这些见解和手段有些下流阴暗,但对她这样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女人来说,却是帮她求得生存很适用的法宝。
说到这,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她的过去。
柳芳也就是高中毕业,毕业后也曾经怀着年轻人都有的梦想北漂南下打过工,她也想去北上广这类大城市闯出一番天地来,但这现实很残酷,就因为她文化水平较低,在那些竞争激烈的职场中饱经了沧桑和屈辱,最后还是无法立足而回到了江城。
不过,那些经历让她发现了她那张脸蛋的优势和价值,她回到江城后,就凭着她**貌美的脸蛋,应聘到江城最大的商业大楼工作,在化妆柜干起了导购的工作,潘俊生也就是在那里认识她的。
这商业大楼是个国企,在国企里那时员工的用工性质都划分成三六九等,福利待遇都是和员工的身份紧密挂钩的,柳芳是临时工,自然待遇就只能享受临时工的待遇,每月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温饱,所以她一直在寻找可以拉她一把的人。
当时潘俊生是这个商业大楼的老总司机,别看他只是个司机,就因为他善于溜须拍马,很得领导赏识,在整个集团内,谁都知道他是老总面前的红人,柳芳自然也清楚,也就略施小计,便把这潘俊生弄到了自己床上,还弄大了她的肚子,这女人的肚子一大,潘俊生也就被柳芳套牢,不得不娶回这个女人,柳芳也就成了潘俊生的老婆,她的用工性质自然也很快变成了集团的干部编制。
后来国企改制转型,他们这对夫妇靠着这集团老总的关系,顺利转到了行政事业单位,潘俊生到城建局工作,柳芳就调到了发改局。
潘俊生在城建局照样发挥他会溜须拍马和巴结领导的优势,甚至连自己的老婆都送给了领导享用,这样,他很快混出了名堂,从科长提拔成了副局长,后来他趁势而上,和柳芳一起靠钱色开道,四处找关系活动,一年后就荣升成开发区规划局的局长。
潘俊生当上了局长,自然就有人巴结,最先巴结他的就是王慧敏,因为王慧敏的老公是做工程的,而那些开发商和企业老板最不敢得罪的就是规划部门的人,王慧敏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主动向柳芳夫妇示好,还拔苗助长般地帮助柳芳得到了综合科的科长。
柳芳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很清楚她自己的实力,她连自己的工作总结都写不明白,怎么敢担当此任?
她起初也不想接受王慧敏的这番好意,但王慧敏给她透露的内幕消息让她动心,这消息就是有关那次评分分集资房的事,只要柳芳当上这科长,她就有条件分到这集资房,其实就是白白得到几十万的福利,这样的好事柳芳岂能错过,也就接受了王慧敏的这个恩惠,当上了综合科的科长。
柳芳自从当上这综合科的科长后,还真发现这科长的待遇和一般干部就是不同,不仅吃喝玩乐的费用可以找由头报销,每年的福利待遇和灰色收入也会多出几万,她于是就迷上了这科长的职务,只是她当上这个科长享福的同时,何树青却在为她白白流血流汗。
她柳芳刚当上综合科科长的那阵,她知道自己没什么才能,因此在工作中就一直依仗着她王慧敏的帮衬,当然这王慧敏也不会白帮她,她在利用何树青帮柳芳的同时,也在利用柳芳老公手中的权力为她的家人捞建筑生意做,柳芳一次两次找老公帮她,也还无所谓,但时间一长,次数一多,柳芳也就烦了,她觉得王慧敏有些贪得无厌,对她渐渐失去好感,对她提出的要求也就开始敷衍。
这王慧敏在遭遇柳芳的几次婉拒之后,心里很是不爽,她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柳芳的老公身上,希望找到可以绕开她柳芳直接得到潘俊生帮助的途径,她甚至想到了潜规则,只可惜她王慧敏长得也太逊,没一点姿色,又已是老态龙钟,相信潘俊生不会对她感兴趣,她只好又打起她身边人的主意,因为这些都是她可以利用和挖掘的资源。
她冥思苦想,终于心生一计,她故意找尤佳玲谈赚外块的事,这尤佳玲本来就是见钱眼开的人,听说有赚钱的门道,自然不会放过,连忙向王慧敏取经。
王慧敏于是教她一番。
尤佳玲终于明白,只要她能够和柳芳的老公搭上关系,就可以利用潘俊生手中的权力帮助她接到工程,这工程到手后,王慧敏会帮助她卖掉,变成白花花的银子,这样轻易就可以赚大钱的门道她尤佳玲怎么会不动心?
于是,尤佳玲就采纳了王慧敏的计策,找柳芳带她去求潘俊生帮个小忙,这样,尤佳玲就认识了潘俊生,潘俊生本来就是个好色之徒,加上尤佳玲暗送秋波,王慧敏又从中撮合,很快他们就勾搭上了。
就这样,王慧敏其实就是催生尤佳玲和潘俊生勾搭成奸的罪魁祸首,如此以来,她王慧敏就不用再找柳芳帮忙了,因为尤佳玲比柳芳好控制多了,尤佳玲为了赚钱,在和潘俊生勾搭的同时,源源不断地弄出项目工程廉价卖给王慧敏的老公,王慧敏的老公也无需再花钱去搞公关接工程,这样一举多得的事,她王慧敏何乐而不为呢?
当她尤佳玲慢慢醒悟过来,明白自己其实就是在帮王慧敏的老公接工程后,她的众多把柄已经牢牢掌控在王慧敏手中,也难怪她会怀疑她和潘俊生偷情的录像会是王慧敏提供给石明浩的。
俗话说,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柳芳在长时间和王慧敏的交往中,已经逐渐看清了她的嘴脸,尤其是她发现尤佳玲和潘俊生混在一起之后,她慢慢弄清的背后真相才逐渐让她醒悟,原来这王慧敏是个口甜心枯而且很歹毒的女人。柳芳现在虽然表面上依旧还和她保持亲近,但完全是貌合神离,她早就想把何树青从办公室挖到她的身边,摆脱王慧敏的控制,只是没有太明显的机会。
今天早上,她看到何树青和王主任已经闹翻,见机会来了,便想趁火打劫,想将何树青笼络到她的帐下,这样,她这个无能的甩手科长就不用再求助她王慧敏,而是直接得到和掌控何树青这个才子,她相信综合科有了这个人才,她以后的工作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完全不用在乎王慧敏这个女人的脸色。
但她却不知道何树青已经另有打算。
何树青抽出被她捏着的手,红着脸说:
“谢谢你柳科长看得起我,但这工作岗位的事,我还是不想自己去申请,我服从安排!”
柳芳似乎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说:
“这么说,只要我去说服领导,你就愿意去综合科?”
何树青笑而不答。
柳芳这才兴奋地说: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她说完,话锋一转,突然问:
“对了,听说你去临江县为尤佳玲治丧了?”
何树青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规划局是不是也去人了?”
何树青又点点头。
柳芳又问:
“规划局是不是有个叫潘俊生的也去了?”
何树青这才猜到柳芳为什么问他这些,她一定是在打听她老公和尤佳玲的风流韵事。
何树青还是只点头。
柳芳这才叹息说:
“你知道吗?这个潘俊生就是我的老公!”
何树青故装糊涂地说:
“那你还问我这些?何不去问你爱人?”
柳芳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阴郁的表情,半晌才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不说他了,我想问你,尤佳玲到底是怎么死的?”
何树青一惊,心里在想,难不成这女人是在帮她老公试探自己?故作不解地神情,说:
“不是有结论了吗?这尤佳玲是因公殉职!据主任说,她是陪着局长他们去考察新立项的码头时,不小心跌落江里淹死的!对了,听说你爱人也在!”
不料柳芳却阴阳怪气地说:
“简直是胡说八道,说不定是”
但她马上意识到失言,没有把话说完。
何树青从这话中,似乎觉得尤佳玲的死,与她柳芳还真无关,而且她刚才的话里似乎还有话。
他很想知道柳芳对尤佳玲的死是怎么看,但他不能打听,只好说:
“你别乱怀疑,这公安部门都有鉴定的,尤佳玲是属于正常死亡。”
柳芳欲言又止,起身说:
“小何,刚才我说的话,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也是压抑得不行,才想找个人说说,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才和你说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