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机关那些事:别样仕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vip005 惺惺相惜终成爱5
    vip005惺惺相惜终成爱5

    电话刚打通,杨欣悦就问何树青:

    “你没事吧?先前怎么电话老打不通?”

    何树青这才知道杨欣悦找过他,就说:

    “我电话掉水里了,刚才去买了一个新的!你找我有事?”

    杨欣悦问他:

    “你是不是找小敏在帮你换工作?”

    何树青嗯了一声。

    杨欣悦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说:

    “这事你怎么找她就不找我?”

    何树青不好告诉她内心的感受,就撒谎说:

    “我也是早上和主任闹翻,情急之下才四处求救,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会吗?我怕打扰你!”

    杨欣悦这才语气平缓一些,说:

    “象换工作这些大事,你以后要事先和我商量一下,毕竟我对这里的官场了解比你透彻一些,不会让你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本来我已经有个成熟的想法,你就这么急着去找了小敏,既然你已经让小敏在帮你,那就先看看罗区长会怎么安排吧?”

    “姐,对于工作单位和岗位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远离危险!”

    杨欣悦却说:

    “你想得太天真了,算了,现在在电话里不说了,找机会见面聊!你给小敏打个电话,她找过你!”

    杨欣悦说完就挂了电话。

    何树青接着就给罗小敏打了电话,罗小敏告诉何树青,说罗区长让他明天上午九点到他区长办公室去一趟

    早上,何树青要去见区长,也就没去办公室,而是早早地去了区政府。

    这区政府他虽然常来,但都是到办公室送文件和取文件,还从没上过三楼,因为三楼以上都是领导的办公室,区长办公室在四楼。

    何树青到秘书科说明来意,秘书科的科长侯德旺将信将疑,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问他:

    “真是区长约你来的?”

    何树青虽然认识侯德旺,但对他并不是很熟悉,说话也就很谦卑,说:

    “是的,侯科长您可以打电话问问区长!”

    侯德旺这才用内线请示了区长,才带着何树青上去。

    罗区长正坐在办公室等他,见何树青进去,便吩咐侯德旺为何树青沏茶,侯德旺看到区长热情的样子,就知道这何树青并非等闲之辈,顿时也跟着热情起来。

    罗区长示意何树青坐到他的办公桌对面,一副和蔼的神情,看看手表,称赞他:

    “你很准时,有时间观点!”

    何树青拘谨地冲区长鞠个躬,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说:

    “应该的,区长的时间很宝贵,我必须按时赶到!”

    罗区长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是小敏通知你的?”

    何树青想到和杨欣悦的关系,不好说是杨欣悦通知他的,只好尴尬地点点头。

    此时,侯德旺已经将沏好的茶端到何树青身边,小心地放到他的面前,又拿着区长的茶杯帮助参水,等一切都照顾周到,才轻手轻脚地离去,然后将门掩上。

    何树青很难亲眼目睹秘书是如何服务领导的细节,也就在用心观察,直到侯德旺出去。

    何树青之所以开始注意这些细节,是因为他希望通过这次工作变动,能够以全新的姿态去服务未来的领导,他想选择性的接纳柳芳的意见,尽可能迎合领导的心意去做事,希望在新的环境下有新的起色,得到领导的认同和重用。

    罗区长此时的心思更多地是在观察何树青这个年轻人,他在思考这个人能不能重用?该如何重用?他本想将何树青调到他的身边工作,但还是有些担心这年轻人能否对他绝对忠诚,于是决定先给他机会试用一下,就说: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希望换个什么样的工作岗位?”

    何树青略作思考,说:

    “区长,我只是想调离发改局,至于新的岗位,我服从组织安排,什么工作都可以!”

    罗区长笑问:

    “那你为什么想调离发改局?”

    何树青知道不能乱说话,也就按照他内心的意愿找了个理由:

    “我想在不同的单位,在不同的岗位上多学到些知识!”

    罗区长满意地点点头,说:

    “你有这样的求知欲很好,我支持你!只是现在是年中阶段,不是人事大面积调整的时机,我有个想法,想征求下你的意见,区政府最近通过招商引资,从台湾引进了一个高新农业开发项目,这个项目潜力巨大,第一期产业园的基地建设投资就有二十亿,这产业园建成后,就会配套建设食品生加工厂,还要形成相关产业链,我们开发区想利用五到十年的时间,将这个高新农业产业园建成一流的高新农业科技园区,所以区政府很重视这个项目,准备抽调各部门的人成立一个项目指挥部,参与这个项目的服务与协调,我想让你去参与到这个项目的建设中去,你有什么意见?”

    何树青听到区长这个介绍,热血沸腾,他觉得中国的农业就要如此引进先进的技术和管理加以引导发展,树立一些标杆,这样才能有模有样地大面积推广,从根本上引导农民走出小农耕作意识,步入现代化农业。此时,他见区长有意让他参与这个园区的建设,当然愿意,只是还不知道他的人事关系会放在哪?他可不希望还和石明浩他们还扯上关系,就说:

    “我没意见,只是想知道我的人事关系是不是还在发改局?”

    罗区长说:

    “这个好办,要是你不愿意把人事关系放在发改局,那我就让组织部门将你的关系调到区政府,编制就落在区政府办公室公交科,先享受副科级的待遇,但暂时还不能正式转为副科级,等明年上半年,我会想办法帮你把这一问题解决!”

    何树青本来就没指望马上就提拔成副科,见区长还承诺他可以享受副科待遇,有些大喜过望,连忙致谢:

    “那谢谢区长!”

    罗区长笑道:

    “你跟我还客气?且不说我和你表姐他们的关系,就凭小敏一连几个电话催促我,我就得帮你把这事办好,有道是进门靠关系,修行靠自己,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工作,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哦!”

    何树青连忙表态:

    “请区长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

    罗区长这才说:

    “这事我暂时还没跟你们局长通气,你回去不要声张,我会安排人按正常流程帮你完成调动手续,等你先调到区政府后,我再明确你的工作任务。”

    何树青见区长这么说,更是兴奋,因为他听说区长要亲自明确他的工作任务,可见他这个差事并非一般人可以指挥他,或许是对区长直接负责,这就意味着他的实际地位已经上升。

    何树青从区长办公室出来,在楼道里遇到了吴书记的司机催有明。

    崔有明一看到何树青就开起玩笑:

    “小子,爱情还甜蜜吗?你没跟着你那记者才女下江南去考察?”

    崔有明是吴书记的司机,当然对市政府一些领导的公开行踪略知一二,他知道周友建带着一些部门的一把手到江浙一带考察去了,还在电视上看到了苏倩雯是随行记者,才如此跟何树青开起玩笑。

    何树青听到崔有明这话,心里感觉不是滋味,就象崔有明是在嘲讽他头戴绿帽似的,很不友好地看着他,说:

    “你老崔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此八卦,尽关心人家的私生活!”

    崔有明并不知道苏倩雯的丑事,更不知道何树青的真实内心,见何树青态度如此冷漠,以为他刚才在这受到哪位领导的批评,笑道:

    “你何树青也太不成熟,领导批评你是关心你,怎么能把怨气挂在脸上?”

    何树青不想和他纠缠,也不想解释,就说:

    “我现在赶回单位还有事,改天再陪你说话!”

    何树青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要走,没想到这崔有明却追着他说:

    “小子,别吃在碗里看在锅里,当心鸡飞蛋打!”

    何树青完全听不懂这话,什么吃在碗里,看在锅里?他崔有明到底想说什么?就问:

    “老崔,你这话什么意思?别败坏我的名声!”

    崔有明却诡秘地一笑,冲他挥挥手,转身上楼去了,留下何树青满脸困惑地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心虚,琢磨着他崔有明到底看到了些什么?是发现了他和杨欣悦的秘密,还是看到了他和柳芳在一起吃饭?

    何树青回到单位,办公室的门开着,何树青一看就知道王慧敏这会在办公室里,想起昨天刚和她对抗过,此时面对她还真是觉得有些尴尬,他在琢磨该不该主动去和这个可恶的女人打招呼。

    好在何树青进去的时候,王慧敏在里边她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和她正面相对,何树青便不想主动和她说话。

    但王慧敏似乎已经听到何树青来到了办公室,很快出来,厉声呵斥何树青:

    “何树青,这机关里不是你家的菜园子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你不想干了,就干脆递交辞呈,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何树青没想到王慧敏居然会这么说他,鄙视地看她一眼,讥讽地说:

    “你说得对,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确实大有人在,但不是我何树青!”

    王慧敏气愤地说:

    “你迟到还敢狡辩?”

    何树青觉得现在已经是个要离开这的人,完全没把这女人放在眼里,轻蔑地哼一声,不冷不热地说:

    “这总比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强!那些人也太没道德,肚子里没货,老占着位置不放!真是害人误事!”

    王慧敏听出何树青是在骂她无能却不让贤,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说:

    “你何树青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局党组的工作评头论足?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别怪我把事做绝,请你马上滚蛋,这里容不下你这样的狂妄之徒!”

    王慧敏之所以这么说,是她已经得到石明浩的批准,随时可以将何树青扫地出门。

    何树青轻蔑地一笑,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你王慧敏凭什么赶我走?就算我走也是组织上安排我走,还轮不到你王慧敏对我指手画脚!”

    这还是王慧敏在发改局遭遇的最大蔑视,已经气疯,失去了理智,吼道:

    “在这里,我王慧敏就代表组织,我说了算!你滚,给我马上滚蛋!”

    何树青见已经把这女人激怒成了一条疯狗,心里觉得很痛快,他压抑已久的不平终于找到了平衡,得意地笑了。

    王慧敏见何树青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还神气悠然地得意冷笑,更是怒不可歇,打电话叫来石明浩的司机魏大勇,命令他:

    “魏大勇,将这狂妄之徒给我架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他!”

    这司机是她和石明浩的忠实走狗,见主人发话,当然想表现一番,冲上来就想架住何树青的胳膊,却不料何树青并非他想象的那般无力,一不小心,反而被何树青推出老远。

    魏大勇来这上班之前,本来就是社会上的混混,此时见何树青敢对他不敬,也是恼羞成怒,上前就朝何树青脸部猛击一拳,何树青没想到他敢在这办公室里对他动粗,没有防范,这一拳便重重地打在了何树青的脸颊上,将他的嘴里打出了鲜血。

    这下可激怒了何树青,他飞起一脚,就踢在了魏大勇的胸口,将魏大勇踢倒在办公室的桌椅上,然后噼里啪啦地跌落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何树青站在那看着被他踢倒在地上的魏大勇,拿手摸了一下自己麻木的嘴角,对着他狠狠地吐出口中的血水,骂道:

    “你这流氓敢在办公室里动手打人,老子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魏大勇挣扎着想站起来,何树青怕他又攻击自己,快步上前将他的身体踩住,魏大勇只好在地上嚎叫:

    “何树青你跟老子听着,今天你要是不把老子弄死,老子就绝对饶不了你!”

    王慧敏见事情已经闹大,她可以堂而皇之地给何树青按上一个罪名,将他开除单位,连忙打电话报警,她想让她的侄子王静华把何树青先弄到巡警大队去整治教训一番,帮她出出气,再名正言顺地将何树青除名。

    此时,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不少人闻讯赶来围观,何树青这才放开魏大勇。

    魏大勇爬起来又想攻击何树青,王慧敏见有人围观,连忙叫住魏大勇:

    “小魏,别乱来!”

    魏大勇这才住手。

    王慧敏这时完全不像个单位的领导,简直就像个喊街的泼妇,对着众人叫喊:

    “大家都看到了,刚才何树青动手打人,这是一起严重的暴力事件,单位一定要做出严肃处理,将这样的暴徒绳之以法,清除出干部队伍!”

    何树青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刚才的鲁莽已经给王慧敏留下口实,内心有些后悔,但嘴上却很硬,当着众人的面怒斥王慧敏的丑恶嘴脸:

    “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这魏大勇是王慧敏叫上来对付我的,他先出手打伤了我,我才被迫自卫还击,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们别相信这女人的谎言!”

    就在这时,应副局长闻声赶到,他进来就怒视着王慧敏:

    “王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当然想让势头有利于她,连忙为她和魏大勇叫苦叫屈。

    应局长看看何树青,又看看魏大勇,问王慧敏:

    “他们谁先动的手?”

    王主任连忙抢着说:

    “当然是何树青先动的手,他简直就是目无法纪!”

    何树青见王慧敏睁着眼睛说瞎话,很气愤,骂她:

    “王慧敏,你简直就是个无耻的小人,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他魏大勇先动的手,我才自卫还击,你竟敢包庇他,你们两个真是一丘之貉!”

    应方伟很严厉地呵斥何树青:

    “何树青,你这是什么态度?对领导怎么能如此说话?”

    何树青这才委屈地向应方伟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应方伟尽管相信他何树青的话,但在这个情况下,他也不能轻易表态,因为这局势对何树青确实不利,在场三个人,就有两个人可以证明是他何树青先动的手,他该如何搞清真相?谁又会帮他何树青说话?

    这时,几个巡警也已经赶到,应方伟很诧异,问巡警:

    “你们怎么会来这?”

    王慧敏这才说:

    “是我报的警,这何树青大闹办公室,已经构成扰乱公共秩序罪和伤害他人罪,应该交由司法机关处理他!”

    应方伟怒斥她:

    “乱弹琴!办公室是他何树青的工作岗位,要说扰乱公共秩序,那也应该是他魏大勇,怎么会是他何树青?你说他何树青伤人,那他何树青的伤又是谁人所至?就凭这两点,我就认为你王主任处事不公!”

    王慧敏根本就没把应方伟放在眼里,见应方伟当众不给她面子,也就干脆公开和应方伟翻脸:

    “你说我处事不公,我还要说你偏袒何树青呢!我现在总算弄明白了,现在他何树青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有你应方伟在背后为他撑腰啊!”

    应方伟觉得这女人真的很差劲,也就不想和她再理论下去,就对赶来的巡警说: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单位内部的矛盾,无需麻烦到公安部门,谢谢你们赶来援助,你们回去吧!”

    这巡警见两个领导态度迥然不同,其中一个只好出去用电话请示他们的队长,当他回来后,就坚持要将何树青带走,说是他们队长的意思。

    应方伟已经猜到王慧敏和这个巡警队长关系不错,就警告王慧敏:

    “王主任,我以一个党组成员的名义提醒你,要是这案子办成冤案错案,你王主任是难辞其咎的!”

    应方伟说完,就气冲冲地出去了。

    巡警这才把何树青架了出去,带上了警车。

    何树青起初还觉得无所谓,因为他坚信有理能行遍天下,但他在被带到警局之后,那些警察无礼的态度和粗暴地对他肢体的体罚,就让他意识到这些警察一定和王慧敏关系非同一般,这些人看样子诚心想将他办到号子里去,开始后悔没及时给杨欣悦打给求救电话,现在他想打,可电话已经被收了,他这才有些胆怯,只能拿法律的威严来给自己壮胆,警告着办案的警察:

    “我警告你们,我是无辜冤枉的,你们无权这样侮辱体罚我!我要上告!”

    办案的两个警察轻蔑地一笑,其中一个说:

    “你去告吧,看是你狠,还是老子狠,你态度再不老实,老子就让你跪着!”

    何树青气得直咬牙,却无法和这些人讲道理,只好忍气吞声地不再说话,他知道激怒了这些人,一定没好果子吃,委屈得泪水都快夺眶而出。

    这两个警察见何树青被他们镇住,就恐吓他说:

    “何树青,你不承认不要紧,在场的人证可以证明是你动手伤害他人,等魏大勇的检查结果一出来,只要医院证明他有伤,我们就可以对你采取措施!你要是识相,就态度积极点,先让家人送些钱来替伤者治疗,只要你能将伤者安抚好,他们不起诉,我们也可以不追究!”

    何树青这才明白这些警察是在帮助魏大勇捞钱,很是气愤,说:

    “那他也打伤了我,为什么只要我为他治疗,却不让他为我治疗?”

    这警察却说:

    “因为没人证明你的伤是魏大勇所为,或许是你自己撞伤了!”

    何树青这才知道什么叫冤屈,质问警察:

    “难道我会自己去撞墙?”

    警察却一拍桌子,吼道:

    “你态度别这么嚣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还给你最后一次主动配合的机会,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你的亲人朋友,让他们带上五万块钱来这取你!不然,我们马上就办手续拘留你,让你去号子里面对那些混混打手!”

    何树青一听要五万保释金,心里更着急,他去哪弄这五万?但一想到要是真被拘留,进去还不知道会遭遇何种折磨,心里就很害怕,犹豫很久,只好答应打这个电话。

    “那你们把电话给我,我告诉我姐。”

    这两个警察本来就是警察队伍中的败类,也是王静华的忠实走狗,他们平时仗着一身警服,打着办案的幌子捞惯了好处,今天见王静华又给他们这样一个捞好处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已经从王主任那里探明,这何树青是外地人,在江城似乎没什么背景,估计从他身上打着为伤者疗伤的幌子,可以帮他们再捞一笔收入,便放心地把电话给了他。

    何树青拿着电话正要出去打,却被警察叫住:

    “就在这打,不许离开!”

    何树青只好当着他们的面求助杨欣悦:

    “姐,我现在遇到麻烦了,简直是有理说不通!”

    警察见他如此说话,吼道:

    “请注意你的说话用词!”

    杨欣悦听到电话里很吵,语气还很凶,猜到何树青可能麻烦不小,连忙追问:

    “你在哪?”

    何树青只好告诉她:

    “我在开发区的公安局里,本来是别人动手打我,我出于自卫才打了袭击我的人,没想到还真说不清楚了!这里的人非要我交五万保释金才放人!”

    杨欣悦听说过有些警察喜欢借办案之名勾结当事人为自己捞取好处,但还从未真正见过此事,现在见何树青这么说,已经相信传言并非虚的,就说:

    “你别怕,我这就让小敏去接你,还要把这事搞清楚!”

    何树青这才放心许多,把电话挂了,交给了警察。

    这警察见何树青打了电话,其中一个警察马上出去,准备向他们的上司王静华汇报。

    这王静华就是开发区巡警一中队的中队长,也是王慧敏的亲侄子,难怪王慧敏非要把何树青弄到他手里来折腾。

    这办案警察来到王静华的办公室,喜笑颜开,说:

    “这小子已经给他的家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拿五万来取人!要是这钱交了,是不是就可以放人了?”

    王静华的脸上露出狰狞的面孔,咬牙切齿地说:

    “据说这小子近来很狂妄,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交了钱,你就给魏大勇打个电话,让他找人在路上将这小子再教训一顿,但不能闹出人命!”

    这警察得到中队长的指示,就出去了。

    王静华这才打电话告诉王慧敏:

    “姑妈,那小子已经让人拿钱过来,这案子是不能立案的,这钱也是不能开收据的,你让魏大勇赶紧把搞到的医疗费发票和诊断结果拿来,我好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事了结,免得给你我留下后遗症!”

    王慧敏又在电话里叮嘱王静华:

    “你一定要找个理由将他们镇住,防止他们上访!”

    王静华狡黠地一笑,说:

    “你放心,对付这些外马,我还是有办法的!”

    打完这个电话,王静华就出去想等魏大勇送来医院发票和诊断结果。

    他在门口转悠一会,见一辆轿车开进了公安局的大门,以为是魏大勇来了,连忙迎上前去,却看到了下车的罗小敏,他知道罗小敏是区长的千金,也和她有工作上的联系,连忙用巴结的语气说话:

    “哎呀,今天是什么风把美丽的罗行长吹到这来啦?”

    罗小敏的脸上透着一丝不悦,说:

    “是你们这些巡警刮起的妖风将我吹来的,你们胆子还真大啊,敢随便动我的人!”

    王静华先是一懵,但马上就将她和何树青联想起来,因为今天就抓来何树青一个人,开始怀疑她是为何树青而来,有些惊讶,问她:

    “罗行长你这是什么话!我王静华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请你明示!”

    罗小敏轻蔑地哼一声:

    “哼,我看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不仅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敢在太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这个中队长是不想干了!”

    王静华见罗小敏似乎很认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很清楚,在这开发区,罗区长可是真正的当家人,因为吴书记从外地调来不久,影响力还不大,这里几乎所有机关的一把手都是罗区长培养的部下,他王静华的顶头上司自然也是罗区长的人,要是惹恼了区长千金,那还得了?象他今天的所为,别说丢掉官帽,连丢掉警服的可能性都有,连忙换了一副奴颜媚骨的表情说:

    “罗行长,你就别转弯抹角,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我照办就是!”

    就在这时,魏大勇也开车进来,他没有注意到王静华身边的女人就是罗小敏,以为这王静华又在泡妞,他知道王静华有这爱好,拿着一沓单据下车,不避嫌地冲他叫喊:

    “王队,这是你要的单据和诊断书!”

    王静华见魏大勇当着罗小敏的面送来单据,心里还是很虚,暗骂魏大勇不懂规矩,在人前乱说话,这不明白地告诉了罗小敏,他和魏大勇是一伙的吗?魏大勇的脸上吓得渗出了汗液。

    罗小敏自然也看出了猫腻,不等王静华伸出手,她已经将那一沓单据接到手里,魏大勇这才注意到这女人是区长的千金,也惊出一身冷汗。

    罗小敏看看单据上的名字,又看他魏大勇一眼,问他:

    “你就是魏大勇?”

    魏大勇连忙点点头,向罗小敏示好:

    “我早就认识您罗行长,只是您罗行长不认识我!既然王队和行长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罗小敏突然叫住魏大勇:

    “你等等,我还找你有事!”

    魏大勇连忙问:

    “行长找我什么事?”

    罗小敏绕他转了一圈,仔细看他一遍,还用手将他的身体推拉几下,见魏大勇行动自如,便问:

    “你的身体还好吗?”

    魏大勇这才想起来这的目的,连忙装出痛苦状,说:

    “今天在单位为制止一起暴力事件,被人打伤了!”

    罗小敏用讽刺的语气说:

    “这么说你还是英雄?”

    魏大勇恬不知耻地点点头。

    罗小敏将脸转向王静华,见王静华正对魏大勇挤眉弄眼,知道他在暗示魏大勇别乱说话,就说:

    “王队,这英雄受了伤,当然不能马虎,我们这就将他送到医院去,而且要送到最好的医院检查治疗!”

    王静华知道罗小敏不相信这些单据和证明的真实性,心虚地说:

    “这是个误会,既然罗行长出面保人,我马上放人!就算他魏大勇再不服,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罗小敏却说:

    “王队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担不起这徇私枉法的罪名,这事还是公事公办,你不仅不能徇私,而且要秉公办案,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是在利用我父亲的权利徇私枉法!”

    王静华这时有些慌了,他知道这案子要是真秉公办理,对他这个办案人和唆使他的姑姑来说,恐怕都是灭顶之灾,他可能涉嫌以权谋私,而他姑姑可能涉嫌诬陷和包庇罪,惶恐地看着罗小敏,求她:

    “罗行长,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我真不知道这何树青是你罗行长的人!还请你看在我们过去有过工作联系的份上,放我一码,我王静华感激不尽!”

    罗小敏轻蔑地哼一声,很想说谁和他是一家人,但她考虑到这王静华涉黑,也就不想和他结下梁子,这才说:

    “你是承认这事是你们在借机打击报复何树青了?”

    王静华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罗小敏这才说:

    “既然你能坦白,我也不想把事做绝,那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但你必须对这个案件走个完整的结案流程,证明他何树青的无辜!”

    王静华似乎觉得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就没必要了吧,反正我们也还没立案!”

    罗小敏的态度很坚决,这也是杨欣悦特意交代她的:

    “虽然你们没有立案,但人已经被你们带来,要是没有你们公安机关给出的结论,他回去对单位怎么解释?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照办!”

    王静华只好点头答应。

    魏大勇已经看得很分明,他没想到何树青的身后还隐藏着这棵大树,有些后悔和他发生冲突,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罗小敏,不敢说话。

    罗小敏看都懒得看他这样的渣滓,用命令的语气对王静华说:

    “去把人给我放出来,再将你们的结案卷宗复印一份给我,我要带回去复命!”

    王静华见罗小敏如此说,更觉得这何树青的根基很深,暗自抱怨她的姑姑王慧敏,你这老江湖是怎么混的?竟会连身边人的底细都没摸清,还差点把你侄子给搭进去!

    当罗小敏看到何树青的时候,心里一惊,他没想到何树青的面部淤青一大块,嘴角还有血迹,心里有些疼痛,怒斥王静华:

    “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都没看见?”

    王静华连忙说:

    “这伤我让魏大勇帮助治疗,也该让他长长记性!”

    罗小敏虽然很气,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很大,因为她知道要是将这些人逼急,说不定他们会干出更没人性的事来。

    她环视四周,见魏大勇已经悄悄溜了,只好给王静华一个警告:

    “这可是你说的,我给你弥补过错的机会!请你转告那个魏大勇,别耍心眼,当心自掘坟墓!”

    在罗小敏送何树青回单位的路上,何树青才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他越想越怕,原来这王慧敏和警察勾结得真紧,要不是杨欣悦和罗小敏出手相救,他恐怕很难幸免这场灾祸,感激地说:

    “罗行长,真的很感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罗小敏这才向他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明白之后,她便责怪何树青:

    “既然你去见我爸,干嘛不向你们主任说清楚?要是她知道是我爸找你,她也许就不会这样对你了!”

    何树青惭愧地说:

    “这是我不对,我早上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请假,就因为我昨天刚和她闹僵过,就赌气没打,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罗小敏看着他一时赌气遭此大罪,忍不住骂他:

    “你真是活该,让你长长见识也好,我记得上次就跟你说过,在这要尽量少树敌,可你”

    罗小敏没有把话说完,用有些责怪的眼神看着何树青。

    何树青从她这眼神里,看到了苏倩雯和杨欣悦过去都曾有过的神情,他知道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疼爱和关心,心里有些惶恐,他真怕罗小敏会爱上他,他现在还真不希望接纳任何女人的感情。

    罗小敏陪着何树青直接来到发改局,王慧敏不在办公室,但办公室里已经有了新面孔,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何树青猜到这是准备来接替他何树青的工作的。

    她见到何树青和罗小敏进来,便迎上前来问他们:

    “你们找谁?我是新来的王姝月!”

    何树青一听这女孩姓王,便对她没什么好感,他猜到这人是王慧敏的亲戚,冷淡地说:

    “我也是这办公室的人!”

    这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语气也冷淡不少,问他:

    “你就是何树青?”

    罗小敏没等何树青说话,问这女孩:

    “你们主任呢?”

    这女孩疑惑地看着罗小敏,语气有些生硬地问她:

    “你不是和他一起的?找我们主任有事吗?”

    罗小敏也已经猜到王慧敏在搞什么鬼,她一定是想排挤走何树青,好为这些新来的人让出位置,有些替何树青抱不平,没理会这女孩和在她说话,对何树青说:

    “走,我们找你们局长去!”

    何树青这才跟着罗小敏来到局长办公室。

    此时,王慧敏也在石明浩的办公室里,他们见罗小敏和何树青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但石明浩很快就换成了一幅讨好罗小敏的嘴脸,连忙从他的大班椅上走出来,热情地欢迎罗小敏:

    “哎呀,小敏行长你真是稀客!欢迎欢迎啊!请坐!”

    石明浩示意罗小敏坐到接待客人专用的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