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11惺惺相惜终成爱11
何树青突然觉得正义的力量在这里好单薄,他的内心也感受到了官场的复杂与险恶,他能通过刚才这两个副局长的对话想象到,石明浩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背后,一定有着一张无形的保护伞,而这保护伞的形成一定就是利益的勾结交织而成,徐大坤说得很对,石明浩背后的这些人一定不会让石明浩出事,他们出于自保,也会帮石明浩开脱罪责。
而这些会帮石明浩开脱罪责的人又是谁呢?难道就只有罗区长?
何树青如在迷雾中找寻方向。
平心而论,何树青打内心里希望石明浩这些人倒台,也很想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交给调查组,好让尤佳玲的死大白于天下,替天行道,为人民清除石明浩这些败类,但想到这些,他开始怀疑这调查组里到底有没有石明浩的同伙?这个调查组能不能为人民伸张正义?他就犹豫了,胆怯了,害怕了,退却了。
他转身正要回办公室,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他一跳:
“小何,你怎么站在这?在等人吗?”
何树青见石明浩突然出现在身边,很是紧张,好在他反应快,灵机一动,连忙撒谎说:
“没事,我只是在为我病重的母亲担忧!”
石明浩突然眼睛一亮,看着他,问:
“哦,你母亲病得很重?”
何树青连忙点头,说:
“她得了癌症,在医院治疗,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石明浩连忙说:
“既然你母亲重病,那就快去照顾她,百善孝为先嘛!”
何树青相信石明浩此时并非是真的仁慈,而是希望他何树青远离单位,远离调查组,何树青也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调查组的问话,见有机可溜,便想溜之大吉,他真的很怕被卷进这是非圈里难以脱身,就说:
“只是我刚请过假,这样好吗?”
石明浩表现出一幅很体恤下属的姿态,说:
“谁的家里没有个意外急事呢?你去写个请假条,我批你几天假,回去尽尽孝心!”
何树青还从来没见过在发改局有人请假需要写请假条的,更加相信石明浩是希望调查组的人见不到他。
但何树青还是照办了,他也急着想去找杨欣悦和苏倩雯去征求意见,他相信这两个女人在这个问题上是不会害他的。
何树青匆匆忙忙地骑车离开了单位,在去市区的路上给杨欣悦打了个电话,将单位的情况简要告诉了她,他还是觉得杨欣悦的经验更丰富一些,也许杨欣悦会比苏倩雯看得更透彻。
杨欣悦让他直接去她办公室找她,何树青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她的办公室。
何树青敲门进去,杨欣悦已经为他沏好茶正坐在办公桌前等他,见他慌慌张张地进来,起身亲手将茶水递给他:
“你看你,一看就没经历过风雨,慌什么?又不是你犯事,有什么好怕的?”
杨欣悦说着话,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给他:
“擦擦汗,先喝口水,再慢慢说!”
何树青有些口渴,喝了一大口水,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杨欣悦连忙绕出她的办公桌,来到何树青身边,拿手帮他敲背顺气,用大姐的口吻教导他:
“你这样的心理素质怎么能成大器?遇事要淡定,不要心浮气躁!”
何树青坐在那咳嗽一会,顺过气来,才说:
“我不是担心别的,我是怕万一这石明浩真是罗区长的人,要是我揭发石明浩连他们一起得罪了,不仅处境会很尴尬,也会对不起小敏行长,毕竟她是罗区长的女儿!”
杨欣悦双臂环抱胸前,在她的办公桌前来回踱步,皱眉沉思,她倒不是怕何树青丢了工作,就算他离开开发区,她一样可以帮他找到工作,她只是担心何树青的安危,凭她对罗区长的了解,她很清楚这些人的为人,要是他何树青公开和他们撕破脸皮,让他们感受到致命威胁,想必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她很担心这些人对何树青下黑手。
何树青见杨欣悦迟迟没有说话,眼睛随着她的身体来回梭动,显得更紧张。
杨欣悦沉思良久,问他:
“你还掌握到些什么情况?”
何树青犹豫起来,他在琢磨该不该将苏倩雯昨晚说的情况告诉她。
杨欣悦以为何树青连她都不敢信了,就说:
“你连姐都不敢信任了吗?”
何树青连忙摇手,然后有些尴尬地解释说:
“你别误会,昨天苏倩雯去找我了,她说我们区工委的吴书记对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苏倩雯听出吴书记是怕我步入歧途,让她专程去提醒我。”
杨欣悦皱皱眉,问何树青:
“苏倩雯真是这么说的?”
何树青点点头,说:
“她推测吴书记可能是要在开发区施展拳脚了,姐,你说吴书记能斗得过罗区长他们吗?”
杨欣悦这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自言自语:
“这就对了,看样子吴书记静观半年后,还真要出招了!”
杨欣悦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苏倩雯怎么会认识吴书记?他们是什么关系?”
何树青告诉她:
“我曾经听吴书记的司机说过,苏倩雯是去开发区采访,才认识吴书记的,也许是她求吴书记关照我,吴书记才注意到我,想必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杨欣悦突然酸溜溜地说:
“你这家伙还真是有福气,让两个女人甘愿为你操心!”
何树青听出了杨欣悦的醋意,连忙解释:
“你别误会,昨天她说完话我们就分开了!”
杨欣悦却幽幽地说:
“我吃哪门子醋?她是你的女友,要吃醋也该她吃醋!我只是现在不敢去面对她!”
何树青连忙说: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杨欣悦苦涩地笑了一下,说:
“你看我们又扯远了,先别说这个了!树青,我看你还是离开开发区好,免得受到无辜牵连!”
何树青不解地问:
“可眼下我能去哪?要是真离开了开发区,又得从零开始,罗区长许诺给我的副科待遇也会随之泡汤!”
杨欣悦见何树青对这个副科待遇还恋恋不舍,就说:
“要不,姐帮你在市直机关联系一个单位,将你调过来,待遇自然也不会比这个低!”
何树青当然觉得这样更好,只是杨欣悦这么帮他,让他有种靠女人生存的味道,他的自尊让他心里平添一道坎,他觉得他如果接受杨欣悦的这份工作,那就和苏倩雯拿身体帮他交换工作没什么差别,心里很纠结。
他的内心挣扎很久,咬咬牙,低着头说:
“姐,我不想你这样帮我!就象你上次对罗区长说过的,一个人自己闯出来的路,才会让他走得舒坦心安!我来这找你,只是觉得你经验丰富,想借你的经验和智慧,帮我辨别这纷乱复杂的关系对我有何种利害?我愿意你给我当高参,却不希望通过你的影响力走捷径!”
杨欣悦能看穿何树青的内心,解释说:
“其实你想多了,虽然我们有那种关系,但我们的感情是纯真的,你我彼此都没有任何目的,这也是我很珍惜这份感情的原因,我之所以想帮你,是因为我清楚一个草根出头的艰辛,才想助你一臂之力,但要是这会让你感受到压力,我尊重你的意见!”
何树青这才说:
“我心里确实过不了那道坎,希望你能理解!”
杨欣悦已经看出这个男人的自尊心很强,要不然,他也不会和苏倩雯闹到这般田地,也就不再勉强他,但她却不放心他的人身安危,她觉得有必要给罗区长一些压力,毕竟他的女儿在她杨欣悦的手下工作,只要她亲口将何树青的安危托付到罗区长手上,想必他会顾忌到她的感受的。
杨欣悦沉思了很久,才说:
“我想给罗区长打个电话摸摸他的底,但不能露出破绽,你帮我想想看,该如何开口说话更好?”
何树青也沉思了一会,突然想起王慧敏昨晚去找过她,也许王慧敏的一番话可以让杨欣悦借题发挥,就将这个情况也告诉了杨欣悦。
杨欣悦听后又沉思良久,才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将她桌上的座机电话打成免提,拨通了罗区长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罗区长才接,说话虽然随和,但语调有些低沉:
“杨行长你好,找我有事?”
杨欣悦从他这语气中听出他说话不太方便,就问:
“区长是否不方便说话?”
罗区长说:
“你稍等,我一会打给你!”
他说完就挂了。
没过几分钟,杨欣悦的电话就响了,她看看来电显示,见罗区长换用了座机,就知道罗区长已如临大敌,跟他说话也就特别小心:
“区长,我找你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听我表弟说,他们的主任昨晚深更半夜跑去找他,说他的什么文章捅出了纰漏,将他吓得都不敢上班,他先打电话时,我正忙着接待客户,也就没听明白,就想问问你这个父母官,他们单位到底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波及到他?我想麻烦你帮助打听一下!”
罗区长沉默一会才说:
“这事我知道,与他无关,让他安心上班吧!”
杨欣悦故装糊涂,问他:
“到底是什么文章,会惹出这样的麻烦?”
罗区长叹息一声,说:
“说起这个我就烦,这都是一群饭桶惹出的麻烦,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弟妹啊,你上次吃饭的时候说得很好,行走官场就是如履薄冰,我似乎已经感觉到我已经滑进了危险区域,就算没有这假文章的事,有人也会制造出别的事端来整我,我一个即将退休的人,本不想和别人争什么?但要是他们把我逼急了,我也就只好狗急跳墙了,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这话让杨欣悦听得有些刺耳,她似乎感觉到罗区长是在故意通过她提醒何树青什么,就说:
“区长大哥,你这话似乎让我闻到了火药味,是不是树青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
罗区长连忙解释:
“弟妹你误会啦,我是心里郁闷才和你发发牢骚,完全没别的意思,你别瞎想!”
杨欣悦一本正经地追问:
“树青他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你别多心,他真没有做错什么,我刚才那番话只是在发泄内心的郁闷!别无它意!”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树青太年轻,我真怕他稀里糊涂给你添麻烦!要是他做得欠妥的地方,还希望你这个大哥多多指教和包涵!我把他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大哥帮我好好管教他!”
“你放心,我会的!”
杨欣悦这才说:
“要是你区长大哥没别的事,我们就聊到这吧,我挂啦!”
罗区长连忙说:
“你等等,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弟妹啊,我都已经是日落西山的人了,其实我根本不怕大风大浪将我淹没,只是我放心不下的是小敏,她是我此生中最对不起的人,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希望你善待她,她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很善良的人,我才敢将她托付给你!你能答应我吗?”
杨欣悦没想到罗区长会把事情看得如此糟糕,就问:
“区长,你别吓我,情况有这么严重吗?”
罗区长说:
“我是说假如,我现在必须为小敏多考虑一些事情,因为我愧对她啊!”
杨欣悦知道罗区长为什么这么说,也就没深究,只是答应他: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象亲人那样照顾她的!她确实很善良!”
罗区长似乎松了一口气,说:
“这我就放心了,对了,上次我对树青表过态,答应将他调到区政府工作的,但近段时间有些不方便动人,让他再等等,只要时机成熟,我就会帮他落实的。”
杨欣悦现在根本就不希望他帮助何树青调动工作,就说:
“这事我听他说过,要是不方便,就暂时不要给你添麻烦了,等以后再说!如果为了他影响到你区长的大局,我可就太过意不去啦!”
罗区长却说: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啦,我会办好的,或许我会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次性将他的副科级别解决到位!说实话你这表弟还真不错,我还真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关门弟子!我也请你放心,就凭你照顾小敏,我也会善待树青的!”
杨欣悦相信罗区长这话番是发自内心,但她却感觉到不安,她现在不希望何树青和他走得很近,笑着敷衍他:
“呵呵,那我就替他先谢谢你的错爱,不打扰你了!我挂了!”
杨欣悦挂断电话,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又坐在那沉思起来,她在仔细斟酌罗区长的话,也在仔细斟酌开发区眼下的情势,她已经看出,何树青现在在开发区的处境确实很尴尬,如果他接受罗区长的好意,和他站到一起,就算罗区长不拉他下水,能善待他,吴书记又会怎么看他?吴书记还敢相信他吗?但要是他何树青现在就选择站到吴书记的一边,罗区长又会怎么待他?
杨欣悦突然想起罗区长刚才那警告似的话语,她相信这个老狐狸不会随意乱发感叹,他一定是有所用意,就提醒何树青:
“你都听到了,他这个人面对危险,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已经开始谋划他的对策,可见开发区难免会有一场惨烈的权利争斗战,我还是希望你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何树青也想离开,但他却又不想靠女人找工作,犹豫起来,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何树青的电话响了,他见是应副局长的来电,心里一惊,知道应副局长一定是希望他去直面调查组说出真相,不安地拿着电话看着杨欣悦。
杨欣悦连忙问他:
“谁的电话?”
“我们局里的一个副局长,据说他是靠吴书记的关系调来的!”
杨欣悦问:
“你估计他找你会有何事?”
何树青说:
“他昨天下班的时候,让我在调查组面前不要顾忌,让我直言不讳。”
杨欣悦知道何树青已经被两股势力都看上了,都在争取利用他,虽然她为他的出众感到一丝欣慰,但心里却为他捏把汗,因为她知道这两股力量的交锋很难短时间分出胜负,或许有人在分出胜负之前,就已经惨烈地倒下,她很怕这倒下的人中就有他何树青,就说:
“你回复他,就说你已经离开江城!”
何树青迟疑片刻,还是听从了杨欣悦的话,因为在他心里,现在只相信杨欣悦,他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害他。于是,他接了电话,告诉应副局长他母亲病重,已经请假离开了单位。
何树青从电话里能听出应副局长很失望,他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应副局长,应副局长是那么的关心他,他却临阵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