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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错情:这个高官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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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再爱001
    能否再爱001

    那辆小货车相撞之后,停在了不远处。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他走下小货车,就朝这边飞奔过来。

    瞧见车内深深拥吻的俩人。他脸上显现了一丝懊恼失望,在这儿守了三天,结果还是没能让他送命。

    和围观的人一起,又是敲窗,又是喊话询问,但男人只顾拥着女人亲吻,根本不予理睬,正打算退至人群后,就瞧见同伙的那辆本田车驶了过来。

    他走过去,跟开本田车的司机密语几次,本田车便悄然地驶离了现场——

    “宝贝儿别怕,没事了。”谷傲天抱住她,边深深地吮吻她,边在安慰,直到怀中的人儿抖颤减轻一些,他才结束这一吻。

    刚才他检查过她的小身子,毫发无伤。

    放心地将她放下,他转身过,打算去理会车窗外的世界。﹏﹏h

    但伴着他的转身,惊魂未定的她,看到了他衣袖上的大片血迹,于是,她又吓得哭了起来。

    “啊,血……谷傲天,你受伤了,呜……”她哭着倾身过去,伸手想查看,眼里满是害怕及恐惧。

    “别哭别哭,我没事,可能被玻璃划伤了。”谷傲天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手指拂了拂他的面颊,“乖,你坐着别动,车里面全是玻璃,等我下车处理再抱你下来。”

    因撞击,车门有些变形,费了一番劲,他才推开车门走下车。

    没多大会儿,交警、救护车,都赶了来。

    苏若彤惊吓过度,两腿软软的,不停地筛着糠。好在,他的伤不重,虽然血迹染了一大片,但他沉稳有序地处理一切的样子,令她心安不少。

    她将身子倚靠他的胸膛,小手紧紧扣住他的大手。

    她清楚记得,相撞的那一刻他扑身过来,用他魁梧的身躯,把她密不透风护在了身下,所以他伤了,而她却毫发未伤。

    不知是感动,还是欣喜两人都没事,埋在他胸前的脸,热泪滚滚,擦也擦不净。

    随救护车一起,俩人来到医院,不顾苏若彤的反对,谷傲天坚持要给她先做检查,确认没事了,他才让医生清理他的伤。

    谷傲天的伤果真不严重,清洗一番,将碎玻璃取出,就用纱布包扎住了。

    从医院出来,已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苏若彤两腿还是软的,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几乎在谷傲天半搂半搀下,才能开步。

    “没用的家伙,你那凶悍劲呢?”谷傲天笑着骂她。大半年前,他曾经历过一次,但这次,令他刻骨铭心。

    相撞的瞬间,他也倍觉恐惧,而他的恐惧,却是因为她。

    女人怎能跟男人相比?女人看见一个小虫,都能吓得尖叫,何况是经历死亡。苏若彤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由他半拥着,坐进出租车里。

    可能受到撞击,他头晕晕乎乎,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

    到了目的地,瞧着陌生的小区,她才有所清楚:“这是哪?”

    “上去就知道。”

    不管这是哪,反正不是她此刻要来的地方,她猝然顿住了脚步:“我要回办公室,我还在加班呢。”

    “这种状况怎么加班?不准!”不悦地凶了她一眼,他用他一贯的霸道,弯腰将她托起,之后大步走向电梯间。

    “哎呀真不行,我的手机钥匙全在哪,我要回去。”

    “然后辞职玩消失?”

    啊,他连辞职也知道了?苏若彤懵了下,慌忙否认:“不是,可莹还等我去她哪儿睡觉,我要不去她会担心的。”

    “你想我会放你去吗?”突然间,谷傲天的脸变得阴沉起来。小东西,真是可恨,到了此刻还在想抗拒。

    一瞧他那嘴脸,苏若彤烦了:“谷傲天,你放我下来,别以为经历了刚才那一幕,我就会答应你,你别做梦!”

    笨猪!暗咒一句,头扎下去,将她叫嚷的小嘴堵上。

    苏若彤捶他打他,自是不甘屈服。这是原则,不能因为一场车祸,而让自己成为小三、成为情人。

    “死东西,你赢了!”抬起头,他咬牙切齿吼出了这句,之后再次俯下的唇,便带着肆虐,吮吻异常凶猛急切。是的,她赢了,因为他怕失去她!

    “我赢了?”苏若彤眼透茫然,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了,噢,老天!

    胳膊迅速缠上他,开启红唇,边**回应,感动欣喜的泪,边刷刷的往下流淌。傲天,我爱你,我爱死你了,呜……

    这一吻,若不是有人要乖电梯,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托着她走出电梯时,俩人眸中,都闪着**的光芒。

    谷傲天打开门,进了屋,才将怀中的人儿放了下来。

    “这是你家?”瞧着四房两厅的房子,苏若彤有点不大相信,这儿是商品楼,并不是水利厅的宿舍区。

    谷傲天眼含宠溺,轻“嗯”了声。

    出任水利厅长前,他曾在地市任过副市长,来厅里后,福利房早没了,于是,以水利厅的名义在这儿买了一套给他居住。

    “哼,这家不知道带过多少女人来过呢。”像个妒妇似的,心里还真有醋的感觉。

    小醋坛子!谷傲天闷闷地笑,不搭她话。

    因那句“你赢了”,苏若彤没有再执意要离开。

    经历车祸,人很疲、心也是慌的,还有对他的依恋,都令她想呆在他身边,但提了条件,不准他到这张床上来,必须分房睡,谷傲天很爽快,答应了。

    洗了澡,穿着他的衬衫,躺在他的床上,她的心仿佛找到归属,安稳踏实,甜甜的,很温馨,总止不住想笑。

    前途名利,对于男人来说太重要,没想到这可恶的家伙,肯为她舍弃!

    想着、感动着,惊吓过度的神经一经放松,就疲乏得昏沉,没出几分钟,她的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迷迷糊糊间,似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可她太乏,沉重的眼皮根本不愿睁开,直到她的小身子被拥进他滚烫的怀里,她的意识猛然间才清醒。

    “谷傲天你……”她瞌睡虫逃了,慌忙叫唤着挣他。

    “嘘,别吵,睡觉。”他将她从背后搂着,双手放在她腹下,并没有瞎乱来。

    “不行,你去睡你的床。”

    “我家只有这张床,再没别的床了。”

    “那……那你去睡沙发。”她刚才参观过,的确只有这张床,他说平时极少回这儿,不是出差,就是为图方便睡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狠心的东西,我一米八几的个子,那沙发我怎么睡?”

    “我不管,反正不准你睡这张床。”说着,苏若彤耸动肩膀,身子也在乱扭动,想摆脱他的怀抱。

    噢,她这白痴!谷傲天闷哼。小身子在怀,却因顾及她,本身就压抑得难受,她这么一扭一挣,他下腹紧收,聚集的热浪迅猛地向他全身侵袭,两腿间那东东,早就在蠢蠢欲动了,此刻被她的小**蹭了两下,便一下子变得粗壮硬挺起来。

    “无赖,你快下去,说话不算数。”苏若彤挣着掰他的手指。

    “蠢东西,别动,再动我要你!”他咬牙切齿吼她,放在她腹部的双手在抖颤。

    苏若彤一听,吓得立马停止了所有动作,她感到她的臀下,正有个坚硬无比的东西顶在哪,她很是慌乱,身体不知所措地僵直了。

    发现她的僵硬,谷傲天放软声音,带有保证向她说道:“乖,快闭眼睡觉,今晚我不会要你。”

    这场车祸令俩人心身俱疲,上床前,他压根就没打算要她,只想抱着她,让恐惧远离她,让她心安踏实。

    “你这样抱着我,我睡不着。”身体这样亲密地相贴,而且……而且他还起着反应,她要是能睡着,就不是她苏若彤了。

    “别胡思乱想,静下心来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你离我远……”

    “给我闭嘴,烦死我了!”谷傲天不耐烦了,凶她一句,之后透着邪肆在她耳边威胁,“小东西,我本身就想得难受,你若再敢吱声,我就……”

    后面的话,谷傲天没说,簿唇喷着撩.人的气息,将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怀中的人儿一阵轻颤,真的不再动,也没有再出声了。

    小家伙,就得这样治她。谷傲天闷闷地笑,为了使她彻底放心,他带着宠溺轻哄着说:“乖,快睡觉,我也很累。”

    苏若彤心头一暖,紧紧绷住的身子,慢慢地放松在他的怀抱里。其实,她明白他这样是在呵护她,所以她的挣扎并不激烈,何况,他受着伤,她也不忍心要他去睡沙发。

    只是这样就苦了她,二十三年来,她都是一个人睡,早就习惯了,此时被他这样拥着,她很不习惯,怕影响他,她又不敢在他怀里乱动。

    听着他沉稳的呼吸,感觉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她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呵呵,这坏人,还真能做到不要她!苏若彤悄然笑了,对他的爱,越发深、越发切。

    他和肖子易不同,肖子易甜言蜜语,很会哄她开心,而他,除了凶就是吼,感觉总在欺负她,其实不然,他的霸道却处处透着对她无尽的爱意,也许正是这,才令她陷得如此之深。

    她含着笑,悄悄在他胸口吮吻了一口,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难受”了一晚,感动了一晚,直至黎明时分,倦极的她,终于窝在他的怀里沉睡了过去。

    晨跑回来,发现家中还是静悄悄的,谷傲天莫名其妙一阵心慌,放下早点,便快步前往卧室。昨晚她折腾了半宿,他知道,所以一早起床就跑步去了。

    推开虚掩的门,床上的人儿还在,并没有逃离。

    小东西的不驯,已把他整得患得患失,舒了口气,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她像只贪睡的小猫咪,呼吸均匀还处在熟睡中,他满含爱恋瞧了几眼,禁不住爬上床,胳膊肘儿撑在枕上,手托住下巴,目光透着贪婪,端详起她来。

    原以为她明眸皓齿模样儿,最美最迷人,却不想她安睡的样子,像精灵一般甜美得让他心颤。她的长发洒落在满枕,长长的睫毛似两把膝黑扇子,将她的明眸遮挡,红红的小嘴,娇艳欲滴,喷出的热气是那么的诱惑他。

    谷傲天无法自制,唇情不自禁就覆了上去。

    苏若彤睡得正香,梦里,仿佛觉得有鹅毛不断在轻扫她的脸,她的唇,还有她的颈,微微的痒往心中直钻。

    迷糊迷糊,她难耐地“嗯”了一声,那娇软慵懒的嗓音,令谷傲天蓦地颤了一下,心身透着激荡,管不住,他的吻加深了。

    “谷……唔唔……不要……”苏若彤清醒了,连忙将头一偏,躲闪了他的唇,身子则由他抱着,并没有挣。

    不接她的话,手臂紧揽她的小身子,簿唇带着撩.人的气息,追逐她的小嘴。

    “唔……真不要,我还没刷牙呢。”小嘴再次躲过他,此刻的拒绝,和以往的抗拒完全不同,且,像她这种拒绝,只会让男人更激进。

    谷傲天自然不会放过,霸道十足地再次吻上她湿润的樱唇,而且,激狂也急切,不令她有丝毫的避闪,揽住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后背上游走起来。

    真正深爱一个人时,像这种拥吻亲热,是非常受用,非常愉悦的,苏若彤管不往心身,半推半就,两只胳膊就将他的脖子缠上,发着烫的小身子,也紧紧贴了上去。

    噢,宝贝儿!满意地低哼一声,谷傲天的吻越发激狂起来,他不再仅欺着她的唇舌不放,而是将亲吻移至她的耳畔、纤颈,然后一寸寸往下侵袭。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的后背重重地揉搓了一番,便带着灼热,摸进她的衣内。

    怕她躲闪抗拒,探进去的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猛然将她的丰胸把握住了。他这一迅猛的举动,惹得两人同时闷哼,身子也止不住皆在战栗。

    她的一对丰.乳,一直是他的最爱,滑滑硬硬的,弹性极佳,抽吸一口,便紧紧扣住揉她,搓她,不时还将她的小**逗弄几下。

    苏若彤闭着眼,娇吟出声,明知该就此打住,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不自觉地向后仰起,让他更深地吮吻她的颈,挺起的胸,让他更方便揉弄抓捏。

    噢……嗯哦……再让他摸几下,再摸几下就不准了。

    正这样自欺欺人地想着,他一路吻下的唇,便一口吻住了她的**儿了。

    “噢,不要……”她叫唤起来,身子痉挛般地颤着、颤着。连连抽吸几口,双手捧住他的头,开始抗拒,“不要……啊哟……不要了。”

    手摸下可以,但他的唇一吸上她,她就会管不住自己,有过几次体会,所以,她不让他再深吻下去了。

    她的抗拒声,带着颤,又痛苦,又似是快乐得到了极致,谷傲天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粗喘着压上了她:“彤彤,我想要你!”

    “不,不行……”

    “乖,听话,让我要你。”喘息着轻哄,手透着急切,去解她的衣衫,唇却舍不得离开她的丰胸。

    忍了一晚,此刻他不想再忍了,他是厅长,迟到就迟到,先将他的女人狠狠爱了个透彻再说!

    “傲天,不……我真不要,我不想现在就要……嗯哦……噢,你别亲我,我想结婚的那天再……嗯……”她死死揪住衣服,不让解。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那晚我们……我们有过,宝贝儿,乖……”

    “我真的不想现在,傲天,求你……”她的哀求,都带着哭音了。

    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话,他那句“你赢了”,就是承诺。第一次交缠,是在吃了***的情况下,所以第二次,她想留在结婚的那晚。再者,凡事还是留有余地的好,要是万一没有那一天呢?她不想把自己逼上了死角!

    她难得喊他一声傲天,可每次喊,都是求他打住。

    谷傲天无奈得磨牙,只得放开她,之后,躺在她身侧,呼哧呼哧急喘。小东西,快乐得要疯掉了,还扛着不让他要。

    等呼吸平稳一些,他欠起身子,恨恨地说:“你这小小妖精,你不把我折磨死,你就不甘心是吧?”

    苏若彤闷闷的笑,脸色涨红,赶快爬起来。把衣衫整理了一下,正要溜下床,却又被捉住了:“明天就去打结婚证,然后整死你!”

    “去你的!”苏若彤笑出了声,知道是他欲求不满所发的抱怨。甩开他,逃跑似地去了洗漱间。

    等她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米粥,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有两样可口的小菜。她既惊奇也感动,想必是若刚住院的那几天,他摸清了她的口味,她早餐一般都是馒头加稀饭,清淡为宜。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黑眸泛着潮,她问他。

    “你当然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你睡得像个死猪。”

    “你才死猪,都是你害的,抱着我睡不着,天快亮了才睡。”

    “嗯嗯,今晚再抱,明晚也抱,适应几天就习惯了。”谷傲天一本正经,说着,递了双筷子给她。“快吃吧。”

    红着脸接过筷子,她瞧了瞧他的胳膊,他穿着长袖,她没办法看到他的伤,于是,带有几许心疼问他:“胳膊上的伤,还痛吗?”

    “我刚才抱你的样子,像是很痛的吗?”

    嗤,色猪!苏若彤“嗤”了他一下,埋头吃早餐,他却没吃,拿了把钥匙放到她面前:“这儿的门钥匙,今晚开始,你就住这。”

    “不……”太心急,苏若彤喉管呛进了一颗稀饭米粒,随即咳嗽不止。

    “用得着这么激动?”他没好气地瞪她。

    等咳一停住,她急忙说:“我不想住这儿,这儿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

    “会开车吗?”

    “不会。”

    谷傲天点着头,没吭声。这儿离她上班的报社的确有些远,而他经常出差,也不可能天天送她,沉吟一下,他问:“煤炭公司的房子退了没有?”

    “退了,昨天就把钥匙还给了房主。”

    “你这两天住在哪儿?”他有些恼,想想她的行为,他就恨不得掐她。

    “住在同学家里,她老公是医生,随医疗队援非了。”她老实交待,心想睡几天就闪人,谁料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

    “行,没得商量,今晚就住这!”

    “可我不想住这!”她嚷着回绝。嫁了他才算数,没嫁之前,她不想住进来。

    “你是想我跟你一起住到同学家里去?”

    “你……”苏若彤被他气了个半死。

    “这事就定了,在你找到房子前,暂时先住这儿。”

    苏若彤没再回嘴,打算回报社后,打电话问下房主,倘若房子没有租出去,她就再搬回煤炭公司的出租屋,实在没地儿了,就听他的,暂时在这儿住几天,不过,得让他再买张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迟早会被他吃掉。关键是,她情难自禁,被他抱着搂着,她也很渴望,也喜极了他的**。

    早上时间紧,吃过早餐,俩人便匆匆下了楼。

    车祸之后,谷傲天打电话通知了黄主任,他俩去了医院,现场的一些事宜,就由黄主任在处理,今早本是派有车来接,因为她在,被他拒绝了。

    在下属面前,他非常注意,特别是他的感情问题,即便她今后是她老婆,但在结婚前,他不会让下属们知道他俩在一起居住。

    招了辆出租车,他将她送往报社,俩人紧挨着坐在后座上,谷傲天的巨手,好像很随意的样子,将她的小手扣在掌中。

    眼看到了报社,他勾着唇问她:“还辞职吗?”

    “辞!”

    “你……”他凶瞪,这死丫头,只会惹他生气。

    苏若彤拼命隐忍,才没让她的笑洒落她脸上,不看他,推门下车。这时,他的声音在她背后很严肃地响起:“和陈晓的事,你别胡思乱想,我会尽快处理,放心好了。”

    昨晚不愿意给他,可能是因为这吧。

    苏若彤没有转身,眼里布满泪光。等出租车离去,她才回过头,用泛着雾水眸,深深凝视着车内模糊的影子。

    为了她,他甘愿放弃这些,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车祸当晚,胡曼云一接到表弟的电话,就匆匆赶到了相约的水天堂茶楼。

    胡曼云的表弟,也就是那位开本田车的司机——夏青山。他三十出头,是胡曼云的一个远房姑姑的儿子,混黑道多年,在广州开有一家电器厂,他开厂的钱,当年则是由胡曼云借的。

    胡曼云来的时候,夏青山早已等候在此,没等入座,她迫不及待发出了寻问:“青山,情况怎么样?”

    “唉,只受了点轻伤。”夏青山叹息了一声,接着就把相撞的情形描述了一下,最后他说,“我们守了好几天,一直想像上次那样动他的刹车,可是总找不到机会,只得贸然动手了。”

    如果动了刹车后,再制造车祸,成功率不说百分之百,至少大得多,可……胡曼云听了,一脸失望,过了半晌才问:“车上的女人是谁?”

    “我没有近看,听手下说的,车祸后俩人抱在一起狂亲,应该还是上次那个女人吧。”

    “真是命大!”胡曼云恨恨地说,这次失败,今后就更难下手了。

    “表姐,我看直接做掉他得了,像你这样麻烦不说,我们冒了风险不一定能送他性命。”夏青山歹毒地提出。

    “直接做掉就是凶杀,很容易查到我们头上,这些我都想过。”胡曼云吐了口气,带着感激说,“青山,辛苦你们了,你和你的手下近快离开华淮,不要留下任何证据,要是找到头上来就麻烦了。”

    “这个表姐放心,我们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知道该怎么做。”

    胡曼云点点头,接下来又聊了几句,两人才相继离开了茶楼。

    回到家,肖建国应酬完毕已经回来了,胡曼云想了想,终是憋不住,吞吞吐吐把这件事跟老公讲了。

    “你疯了!”肖建国一听,气得暴跳如雷,“我跟你说了,不要再动手,你为什么不听?要是事情败露,你我都得蹲监狱!”

    “不会,他们都是外省的,那辆小货车是来华淮送货,出点事故也正常。”

    “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败露了怎么办?”毕竟是男人,肖建国不像胡曼云那般爱冲动,他严厉地说:“这事至此为止,哪怕财产都归了那小子,也不准再动手了!”

    胡曼云不敢吱声,现在想想,的确有些后怕。其实仅那一半财产,就够她几辈子用了,可是,把财产拱手让给杨小柳生的野种,她心里很不甘,想想杨小柳得瑟的小样,她就气,当年就靠那狐媚样,把老爷子迷得晕头转向,整个肖家本是由她说了算,结果那贱人一进门,就彻底颠覆了,还处处为点小事跟她作对。

    胡曼云恨得咬牙,但到了此刻,她又能怎么样?

    唉,老公的话说得对,现在看来,只能打若彤的主意,把那份属于他们的地皮抢过来了——

    谷耀文从湖州林场回家的当天,肖青焕就知道了,他一直派有人守在他们居住的小区里。

    老俩口几乎一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床。

    “老肖,今天感觉怎么样?”像往天一样,杨小柳起床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帮我拿止痛片。”肖青焕没答复,脸色蜡黄,吩咐老伴说。可能是失眠的原因,昨晚痛了半宿,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痛得厉害,他一声没吭强忍着。

    杨小柳一听,衣服也顾不得帮他整理,连忙将药片拿了过来。

    肖青焕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五脏六腑的痛,全靠止痛片才能止住,且药的剂量,越增越大。肖青焕逞强一辈子,自然不愿意将他的虚弱暴露出来,起先,他瞒着杨小柳,偷偷地服用,现在到了这种状况,没办法再隐瞒了,而杨小柳,也只能背着下辈们抹眼泪,老爷子太固执,她没辙,唯有顺着他的意愿,不去医院就诊。

    服了止痛片,疼痛感才渐渐消失,等肖青焕走出房间时,又是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儿。

    和儿媳一起吃过早餐,老俩口就坐上了等候门前的黑色宾利。

    朝着驶离的宾利车,胡曼云恨恨地撇了下嘴,老俩口去什么地方,她心知肚明,心头愤然,也颇有几分无奈地转身进了豪宅。

    谷丽红买菜回来,在楼梯间,没想到刚好碰上正在等电梯的老俩口,她怔了一下,脸随即拉了下来。杨小柳还是那么娇柔美艳,岁月似乎没有给她留下痕迹,而她身边的老头,谷丽红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肖青焕,也就是当年带走杨小柳的那个霸气男人!

    二十几年没见,彼此还是一眼就将对方认了出来。

    “丽红……”杨小柳声音哽咽,率先唤了声。

    对大自己不多,曾经做过她母亲的杨小柳,谷丽红不知道该喊她什么,于是,拉长着脸说道:“对不起,你们请回吧,我爸他不想见你们。”

    前几天在林场,老俩口来访的事,小娅就打电话告诉她了,她没敢告诉父亲,此刻在这儿碰上,谷丽红感觉很庆幸,这样就不会惊扰到父亲了。

    “丽红,请你让我们见见你爸爸吧,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情,我想跟你爸爸谈一谈,可以吗?”杨小柳带着哀求说。

    “不管是什么事情,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们何必又提起呢?”谷丽红脸板着,不答应。“我爸爸身体不好,他需要静心休息,你们还是请回吧。”

    “丽红……”杨小柳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肖青焕拍了拍老伴的肩,之后他面向谷丽红:“我说姑娘,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跟你爸爸谈一谈,你带着我们见见,行不?”说罢,又连忙补充一句:“是关于傲天的。”

    “傲天?”谷丽红一脸不解。

    “是哦丽红,是为小天,我跟你爸爸当年有个协议,麻烦你带我们上去,好不好?”

    什么协议?谷丽红更是云里雾里,瞧着面前态度诚恳的老俩口,她没有再坚持,让他俩进了等候多时的电梯。

    谷耀文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每日看看电视,听听收音机,或者在女儿的搀扶下,去小区里走一走,日子过得清静也满足。

    此刻,当他看到女儿身后的两人,谷耀文整个儿都呆住了,杨小柳也是一样,呆站在前门好久,才哭着喊了一声:“小哥……”

    之后,她急切地走进来,双腿一曲,哭泣着半跪到了沙发前。二十年的光景,小哥已不再是当年斯文俊秀的小哥,瘦弱苍老,那副风烛残年的样,看上去比青焕还要苍老许多,要知道,他才六十多点点呀。

    而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她害的。

    “你来做什么?还不快滚?”谷耀文太过激动,浑身都在抖动,他们找来,准是因为傲天,所以他怕,怕他们来抢他的儿子。

    这个妖精女人,他曾经那么深爱过,此时此刻,他只有怨只有恨。

    “小哥。”肖青焕喊了一声,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没料想,他双膝一曲,也跪了下来。谷丽红一惊,连忙上前去搀扶,不管怎么说,他是位八十岁高龄的老人啊。

    “姑娘,别拉我,这是我亏欠你爸爸的,早在三十几年前,我就应该这样做,为傲天,为小柳,我磕一百个响头都不够!”肖青焕不肯起来。他是北方汉子,性子豪爽耿直,说话不会转弯抹角,连连拜了三下,他说,“小哥,我大你将近二十岁,但我一定要这样尊称你,傲天能有今天,多亏你,我这个亲生父亲,对不起啊!”

    什么?亲生父亲?!谷丽红的眼,瞪得像铜铃,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天啦,这怎么可能!!

    谷耀文愤然指着两人,手,不停地抖动,半晌,才发出了一声质问:“你说这些,就是为了来抢我的儿子?”

    “不不,你误会了,傲天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我虽然给予了他生命,但没养没教,我不配!”

    “既然这样,那你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你们忘记了当年的合约吗?”

    “没没,我们没忘记,所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来找你,今儿就是我们来了,傲天他也是你的儿子,永远都是,这个无法改变!”肖青焕铮铮有声,想让谷耀文愤然平息。

    “小哥,我们是不得已,青焕他……”杨小柳说着,呜咽出声,“青焕他患了胰腺癌,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医生说他只有……”

    说到这儿,杨小柳哭得没法说下去了,停顿了一会儿,等情绪平稳一些才又接着往下说:“小哥,我们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但他毕竟是小天的亲生父亲,青焕希望在他离世之前,让小天知道他的身世。”

    “不行,我坚决不允许,当年你签下离婚,就没资格说这话了。”谷耀文带着恨意,回绝得很干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忘恩负义,为了能离婚,你甘愿把亲生儿子留下跟他走,从那一刻起,他就是我谷耀文一个人的儿子,跟你们没得任何干系。”

    “小哥,小柳求求你了……”杨小柳一听,伤心地哭着,跌坐到了地上。

    谷丽红连忙伸手,再次相搀。

    后来,不管俩人怎么恳求,谷耀文就是不允口。哀求半天没结果,老俩口只好带着失望离开。

    谷丽红将两位老人,一直送到了他们停在楼下的宾利车前。

    在俩老上车前,她吐了口气,出声说:“杨阿姨、肖伯伯,傲天的事你们不用着急,我爸爸他只是嘴硬,其实心里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肖伯伯八十寿辰之前,我一定跟傲天说。傲天是我弟弟,我了解他,我相信他那一天,会去给他的亲生父亲拜寿。”

    其中原委她不清楚,但人家毕竟是亲生父亲,临死前提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一点也不过分。

    老俩口连声道谢,在谷丽红的目送下,宾利车缓缓驶离——

    心,甜甜的走进单位,苏若彤直接去了李主任的办公室,她将那份辞职申请要了回来,李主任高兴的同时,自然也将她臭骂了一顿。

    回到办公室,她就给房主打电话,煤炭公司那房子,地段好,环境也好,她怕迟了被别人租走了。

    结果,房主颇有些自诩地告诉她说,钥匙交出的当天,房子就租给了别人,落了个失望,她放下电话。

    “彤彤,不走了?”苏华眉开眼笑走了过来,电话内容,她已经听到了。

    苏若彤不好意思地一笑:“不走了,还是听苏华姐的,咱就在华淮。”

    “这就对了,我深有体会,还是在家的好。”笑着说罢,苏华关切地问,“煤炭公司的房子,被别人租走了?”

    “是哦,房主说当天下午就被别人租了。”

    “要不这几天委屈一下,去我家跟保姆挤一挤?”

    “苏华姐,瞧你说的,什么委屈嘛。”娇声抗议了句,道了声谢,之后她说,“我有个同学,她老公援非去了,我这两天一直住在她哪儿。”

    苏若彤透着感激,婉拒了苏华的好意。其实,去顾可莹那儿,是逼急了没办法才去的,住一天两天可以,时间久了就不好,可莹怀了身孕,她娘家的爸妈,目前正跟她住在一起。

    见她这样说,苏华就没强求,正转身要走,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于是她笑着说:“对了,昨天下午我采访谷厅长,他问起你了,哈哈,很搞笑,他说他之前一直把你当成了我,后来在荣石碰上,才知道他弄错了。”

    苏若彤甜甜的,跟着苏华笑了笑,心头涌出一股很甜很暖的满足感。

    想起下车时,他那番严肃的话,苏若彤决定,还是听那坏人的,这几天暂时先住在他哪儿,但同时抓紧找房子。

    做记者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坐班,只要完成采访任务,其他时间,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苏若彤特别喜欢这个工作,

    跟苏华聊了几天,便离开了单位,她乘车找顾可莹,把行李拿了,然后,直接去了谷傲天居住的小区,这小区叫梅缘阁,名字挺不错。

    到了家,她才给谷傲天打电话通报。

    此刻,谷傲天正坐在陈北的办公室里,看到来电,他面无表情接了,抢在她之前,他沉声说:“等会儿我给你回话。”

    之后,匆忙挂断。苏若彤吓得伸了下舌头,以为他在开会,接下来,她就开始行动,这儿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家的感觉。

    她先查看了下厨房,发现厨房用具配备齐全,她猜这些东西绝对是公家给他配备的,他这家伙,才不会花精力去干这些呢。

    有了这些,就好办了。她决定去超市,将开火所需的东西采购一些回来,没饭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动手做。

    谷傲天挂了电话,就和陈北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一脸严肃地说:“陈北,你查一下这次车祸,和上一次的有关联没有。”

    陈北一惊:“你怀疑?”

    “我也说不清楚,但感觉那辆货车是照着我冲撞过来的,丝毫不给我躲闪,那样子想置于我死地,很凶悍。”

    陈北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上次车祸,很明显是有人破坏了刹车,难道这次……

    “你这小子,不会是昔日被丢的女人,前来寻仇报复吧?”陈北笑着调侃。

    谷傲天哈哈一笑:“哈哈,我倒是希望。”

    “行,这事我查一下。陈北恢复了一脸正经。”

    接下来,谷傲天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望向陈北,样子很郑重地说:“陈北,我和晓晓感觉……感觉有点不对盘。”

    “你俩怎么了?”陈北很是诧异。

    “我和她……”谷傲天感觉很艰涩,订婚没多少日子就反悔,这种举动,等于打别人耳光,再说自己不是三岁小孩,事先怎么不考虑好?如果说出若彤,只怕会更恶劣,因为这是他踹了他们家的女儿,陈北是哥们,他倒不担心,但他老爹呢?会是什么感受及反应?

    所以,就是悔婚,也要给足他们面子,坚决不能提及若彤。

    思量了一下,谷傲天接着说:“貌似她很排斥我,而我对他也没感觉,总觉得她是……觉得她是我妹妹。”

    “你的意思,是想?”陈北跟谷傲天一样的精明,一猜就中。

    “有这想法。”谷傲天老实承认。

    “你这家伙,早干什么去了?”

    谷傲天苦笑,那时,他并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命,是他的世界。

    “傲天,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碰到喜欢的女人了?”谷傲天的性子,陈北比谁都清楚,他处事沉稳,有谋有略,这种三岁小孩的行径,绝对不是他干的,何况悔了婚,没准一个不小心,就将他的前程彻底断送了。

    谷傲天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是,我曾经想过放弃,可我做不到!”

    “浑!”陈北恼得骂了句,之后瞪着眼睛问,“就是那晚在酒吧的女人?”

    “是。”

    陈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小子,甘愿为此冒风险,甘愿为此放弃一切,可见,这女人是多么蚀他的心骨。

    虽说晓晓是他妹妹,但作为情同手足的哥们,他又不得不理解。

    许久……许久……

    陈北吐了口闷气,才嗡声嗡气地交待说:“这件事,你先别跟我老爹说,你俩刚刚订婚,现在提出不是打我老爹的耳光子?还有晓晓,你也别跟她说,她现在心里不是一门子还想着曹伟吗?让她想好了,你不必刻意的去接近她,尽量少接触,实在推不脱就喊上我,反正不单独跟她约会,要是被这丫头爱上你,就麻烦了。”

    直至现在,陈北都觉得晓晓爱的人不是曹伟,而是傲天,这丫头反叛,家里越是反对,她就越是坚持。

    最后,陈北又强调了一次:“要说也要等一等,千万别现在!”

    “嗯!”谷傲天点了点头,之后,双手紧紧抓住了陈北的肩膀,“哥们,谢谢你!”

    “你这浑小子,趁机也好好想一想,这女人究竟值不值得你这样做!”陈北没好气地说。

    这个不用再想了。谷傲天勾了下唇,脑海闪显的,是她的一颦一笑……

    一回到办公室,谷傲天便拿起电话,给她拨了过去。

    第一次,她主动给他打电话,他的心明明柔得像水,可吐出来的话,却带着霸气,硬邦邦的:“有事?”

    此刻,苏若彤已经从超市回来,正一样一样地将食品往冰箱里面在放,他这种口吻,她早就习惯了,笑着轻快地向他通报说:“行李我已经拿过来了,找到房子前,我暂时在这儿住几天。”

    谷傲天唇咧开,露出一个极为开心的笑:“嗯,我知道了,就这事?”

    嗤,都不说高兴一下。撇了下嘴,她问:“你今天有时间么?我想买张床。”

    现在说话,娇软的嗓音里,不自觉就含有些许的嗲味。

    “今天不行,我开会。”小东西,打电话找他,原来是为了这个。

    “晚上呢?”

    “晚上也没时间。”

    “哦,那我今天晚上就去可莹哪儿。”他不买床,她就不在这儿睡,这个问题早上就跟他讲好了,而且他也答应了。

    “你……”电话的另一头,谷傲天恨得牙痒,倘若她就在他身边,十有八.九会将她就地正法,这小东西,太让他牙痒了。

    他沉着声音,没好气的说:“放心吧,我下午出差,今晚不会回来。”

    “真的?”

    “你成心气我是不?”

    苏若彤呵呵笑起来:“好啦好啦,我挂了。”

    随即马上收线,她知道,他没说谎,这家伙恼羞成怒了。

    见他今天没时间,她下午便四处找出租房去了。后天爸妈就从泽县过来参加爷爷的寿宴,如果能在爸妈来之前,找到房子就太好了。

    谷傲天并没说谎,他下午的确出差去了荣石,他参加了建设指挥中心召开的一次紧急会议。平日里,他不是开会,就是去下面地市检查工作,真正坐办公室的时间极少,

    和往常差不多,回到宾馆时,时针已指向二十二点,冲了澡,浑身松散躺上床,然后,小东西的影子不自觉就闯进他的脑海。

    他无声一笑,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今天晚上,她就睡在他的床上,可惜的是,他没办法将可人儿搂在怀。

    为房子,苏若彤奔波了一下午,很累,早早的她就上床了。

    电话响时,她已经进入迷糊状况,双目阖着,摸摸索索将枕边的手机拿到了手:“喂,你好。”

    苏若彤睡意朦胧之下所发出的嗓音,娇软慵懒,哑哑的,煞是诱.人,谷傲天只觉得一阵微痒钻入心头,等他发出声音时,也是嘶哑得让人心悸:“睡了?”

    “你讨厌,人家刚睡着。”苏若彤嘟着嘴说,浓浓的睡意逐渐消散。

    谷傲天闷闷笑了:“这么早就睡了?”

    “下午我找房子去了,走的好累,洗了澡就睡了。”俩人第一次这样通话,也是第一次这样平心静气地聊天,苏若彤感觉好温暖,居然……居然想念起他的怀抱来了,此刻,要是躺在他怀里,像昨晚一样被他呵护着,该多好啊。

    晕,她又去找房子!谷傲天哭笑不得,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跟他拧着干。但此时心特柔软,他没有发火,而是关切地问她:“房子找到没有呢?”

    “没。”

    “没有就别找了,就住我哪儿!”他的语气强硬起来。

    “那怎么能行,咱俩又没结婚。”之前跟肖子易同居,是因为拿了结婚证,再说肖子易不像他,这家伙太强势,她治不了他。

    “迟早是我老婆,怕什么?”

    他这句话,让她……

    抑了抑被感动的情绪,她透着坚持说道:“结了婚才算,没结婚之前,我想还是租房在外面住。”

    “行,但找到房子前,就住在我这儿,不准再去同学家里睡了。”想起陈北的话,谷傲天就没有再坚持,再说,她住在哪儿都一样,大不了他跟过去。

    和陈晓悔婚的事,出差回来后,他想跟若彤谈一谈,如果她坚持要现在,他也无奈,只能跟陈叔叔父女俩提出来了。

    “嗯,你回来后要买张床,不然我就去同学哪儿睡。”她借机要挟。

    “你……”谷傲天直翻白眼,之后他说,“行,我回来后就买,不过我得告诉你,买不买床都是一样,我晚上还是会进到房间里抱着你睡觉。”

    昨晚抱了她一宿,他发现自己上瘾了,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吸着她淡淡的发香,那种踏实与满足,无以言表,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

    “哼,我把门反锁,不让你进来。”

    “昨晚你没反锁?”

    “……”昨晚她反锁了,可这坏人却还是进来了,他有钥匙!

    “下次我再溜进来,你可就要当心点了。”

    “我用脚踹你。”突然,苏若彤发出了一阵开心地坏笑:“算了,那我不在你家睡了,哈哈,找可莹睡去。”

    “你敢!你这臭丫头,看我回来收拾你。”

    苏若彤占了上风,好得意地笑,那边的人儿听见后,脑里想像着她此时此刻的娇俏模样,真恨不得能将她拥进怀里,狠狠地索吻一番。

    这可恶的家伙,跟他有过一晚,还这样磨他。带着爱得蚀骨的无奈,谷傲天的身体慢慢滑落到了床面上,这样躺着跟她通话,那感觉,就好比将她拥在怀里聊天一样,好美。

    有些情不自禁,他哑着嗓音,柔情万分地轻唤着她说:“宝贝儿,我好想你。”

    苏若彤心尖儿一颤,浑身都酥软了,以往他的示爱,都极其霸道,像这样柔情蜜意的情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不自禁地,娇嗲的一声,脱口而出:“我也想,好想好想。”

    “哦?那你说说,怎么想我?”

    苏若彤一下子懵了,是哦,我怎么想他?

    “答不上来?”

    “谁说答不上来?”苏若彤不服气,伶牙俐齿地说,“是人家想的太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嗯嗯,那你慢慢说,我听着。”听着她带娇嗲的话,谷傲天的骨头也是酥的,这小东西柔软起来,蚀他的骨。

    “我想……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餐,想跟昨晚那样,被你扣着小手站在一起,还想跟你一起逛街,牵着手在一起散步,还想……还想给你做饭吃。”

    “喔?是吗?”

    “嗯,我今天买了好多菜放在冰箱里,等你回来我就给你做。”

    这副景象,谷傲天好祈盼,和父亲两人生活了二十几年,他早就习惯没有女人的家了,可此时,他却非常渴望。

    过了会儿,他才发问:“就想了这些?再没想别的?”

    “嗯,就这些。”苏若彤老实嗯了一声,刚才所说的这些,她入睡前,曾一幕幕幻想了一遍。

    谷傲天有些失落,这小东西,怎么就不想让他……

    “你呢,想的我什么?”

    谷傲天放松地舒了口气,沉声说:“跟你一样,我也想了很多,此刻,我想跟昨天晚上一样,将你搂在怀入睡,想抱你,想亲你,还想……”

    “哎呀不准再说了,你想的全是黄色的。”苏若彤叫嚷着制止。

    “小东西,难道你不想我抱你?”

    “我也想,但我也想别的,哼,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他痞气地一笑:“对你我是。”

    “你!”苏若彤气得鼓腮。

    “傻丫头!”谷傲天极其宠溺地骂了一句,说,“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爱到极致,就想用这种方式爱他的女人,你说的那些,我当然也想,可此刻,我只想抱你,吻你,想抚摸我的宝贝儿,想感受你小身子在我怀里的颠颤……”谷傲天越往下说,嗓音越哑,而他身体,也越来越躁热,他透着情欲的低哑嗓音,喷拂在苏若彤耳畔,让她……

    “哎呀你这坏人,我不听啦。”苏若彤叫嚷起来,猛然把电话掐断了,她口干舌躁,小身子都在发颤,她……她也好想!

    哼,这坏人肯定是故意在挑逗她。

    电话另一头,谷傲天哈哈大笑起来,可惜电话被掐断,小东西听不见——

    谷丽红花了两天时间,才将父亲说服,谷傲天从荣石回来,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听说是急事,而姐姐又不愿在电话中说,他抛下需处理的公务,急匆匆赶往了姐姐的家。

    “姐,怎么了?是不是爸……”当看清父亲安然坐在客厅,谷傲天才松了口气。

    谷丽红闪身让他进来,然后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他换上。

    谷傲天工作太忙,每次来姐姐家,父亲就像过年一样的开心,可此刻,他目光有些呆滞,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没像往常那样开心地迎上来。

    谷傲天感觉不大对劲,连忙走了过去:“爸,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上关节又痛了?”

    说话的当儿,他已蹲下身子,两只巨手在父亲的膝盖处轻轻地揉捏。

    谷耀文吐了口气,中风后有些微微发颤的手,疼爱的抚上了儿子的头:“爸没事,来,坐到爸爸身边休息会儿,别捏了,爸爸不痛。”

    谷傲天起身坐了过去,心想老爸可能有什么事情,想跟他说。

    接下来,父子俩都沉默下来,谷傲天在等待,而谷耀文,却不知如何开头。谷丽红倒了杯水给弟弟,随即带着鼓励,握了握父亲的手。

    她相信弟弟得知真情后,丝毫不会影响对父亲的爱,就好比肖青焕所说,他永远都是她爸的儿子。

    “唉,老爸不知道怎么开口呀。”谷耀文叹着气说,他曾是一名教师,只是任教的时间不长,就因成分问题,被下放到了工厂。

    他咬咬牙,直奔了主题:“儿子,其实爸爸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姓肖,叫肖青焕!”

    “什么?!”像被扔了一颗炸弹,将谷傲天炸蒙,他“嗖”地站起了身,懵头懵恼瞧视着一脸严肃的父亲。

    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

    接下来,谷耀文便沉浸到了回忆中。

    谷家有两个儿子,谷耀武及谷耀文,谷耀文的爷爷,曾是国民党的军统特务,解放前夕抛妻弃子仓皇逃到台湾去了。

    文.革期间,谷家就遭了殃,谷耀文的父亲被整死,谷耀武带着妻子和蹒跚学步的女儿谷丽红,被下放到了湖州林场劳动改造,谷耀文当时正上高中,所以留在了华淮。

    在湖州林场,谷耀武结识了同样受到命运冲击的杨星海一家,那时,杨小柳才十岁,相同的遭遇,使得两家人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没想到几年后的一场大火,令杨小柳及谷丽红成了孤儿。

    谷耀文随着母亲来到湖州林场,安葬了哥嫂,谷丽红理所当然归谷家抚养,可杨小柳就惨了,因成分问题,亲戚朋友都不愿意收留她,谷耀文的母亲黄锦秀为人非常善良,见杨小柳无依无靠,便一起带回了华淮,反正他们家也是特务出身,不收养就能摁脱这顶帽子?

    就这样,杨小柳成了谷家的女儿,称黄锦秀为妈妈,谷耀文为小哥,那年她十三岁,但,已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小小少女了。

    随后的几年,杨小柳越发出落得美丽动人,她的美,是那种柔柔弱弱的,似水一样,受父辈的影响,从出生起她就受歧视、挨欺负,所以,她的胆子很小很小,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成天惶惶恐恐,用她那双膝黑的美目,看着这个世界。

    她天仙般透着柔弱的美,再加上这种胆小怕事的性子,凡是男人见了,都会产生一种想占有、想保护她的欲望。自然,与她一样生活了几年的谷耀文,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此时的谷耀文,二十七八岁,斯斯文文的,本是位博学的才子,但因家庭缘故,而被剥夺了做教师的权力,成了一名炼钢厂的翻砂工。

    杨小柳也是,因成分问题,无法分配到好工作,十七岁那年,进了一家集体性质的小型酒厂,肖青焕就是这家酒厂的副厂长。

    这家红星小酒厂,有一百多名职工,杨小柳刚进厂那会,工资还可以勉强发放,不到一年,就因销售不畅,工资三到四个月才发放一次,再后来,就是干了活,一分钱也拿不到手了。于是,职工们有门路的走了,无门路的也走了,就连厂长也走了,一百多名职工,仅只剩下十几人,这十几人中,就有肖青焕副厂长及杨小柳。

    肖青焕这人,耿直强势,不愿服输,厂长走后,他就将这副担子勇于挑了起来,也就是在这期间,杨小柳这个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居然对这位大她将近三十岁的北方汉子,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肖青焕虽说也喜欢这个不多话的美丽姑娘,但他并没产生非分之想,毕竟,他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父亲。

    工厂人少,就要经常加班,谷耀文上白班时,晚上便来接她,如上夜班,就由黄锦秀负责,她这个养女,太漂亮、太迷人,平时有多少双充满邪念的眼睛,将她虎视眈眈觊觎着。

    黄锦秀也是位六十岁的老人了,就是身体再好,也有生病的时候,有次感冒发烧,杨小柳很是心疼养母,坚决不让她来接。

    那晚十二点,杨小柳下了班,一走出酒厂大门,她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酒厂离她家,大约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夜晚十二点公交车早收了班,那时候没有出租车,也不像现在满街布满闪烁的霓虹灯,就连路灯行人,也很稀疏。

    一路上,杨小柳几乎都是在小跑着向前,七月的天,很热,没多大会儿,她簿簿的衣衫就被浸了个透湿。

    提心吊胆跑了五六分钟,经过一条小巷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急忙回头,只是没等看清楚,冲上来的黑影就将她一把掳住了,之后,便将她往小巷里面拽。

    她吓得大声呼救,可这深更半夜的,谁来理睬她?没有挣几下,就被黑影拖进了小巷。她边扯开嗓子大呼救命,边拼了命的挣扎,但柔弱的她,哪里是这恶魔的对手,不一会儿,她就被按到了地上。

    杨小柳本身就胆小,此刻一吓,魂都不在身上了,衣服很快被扯开,她大声呼救的嘴,被扯掉的胸罩堵上了,在她的挣扎中,裤子被扯到了双脚处,在黑影重重压上她的那一刻,她绝望了,那恶魔的东西,在她的双腿脚间乱顶乱撞,眼看要进入她的身体。忽然,她突感身上一轻,紧接着,就是物体重重落地的声音,伴着摔击声,她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小柳,你怎么样?”

    头上炸开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下一刻,她就被一双巨手捞了起来,随即,便落入肖青焕宽厚的怀抱里

    杨小柳魂不附体,赤身**死死贴在肖青焕的身上,她的两只胳膊则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小小身子在怀里,抖呀抖,如风中抖动的树叶一般。

    被摔出去的黑影,爬起来就逃了,肖青焕搂着她,急切地连忙发问:“小柳,他伤了你没有?”

    杨小柳呜咽着,摇头……摇头,她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肖青焕弯下腰,帮她把落在脚跟的裤子扯上,然后,拉扯她的上衣,想掩上她那抖动不停,馋死人的双.乳。他不得不承认,怀中的杨小柳,就是一个尤.物,让男人情不自禁想品尝,想占有。肖青焕是个正常的男人,此刻帮忙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体无法自制地起了反应。

    杨小柳的上衣纽扣,全部被扯落掉,见白得耀眼的胸没法遮掩,肖青焕就把他自己的汗衫脱下来,之后罩上她的小身子。

    惊吓过度,杨小柳无法开步,肖青焕只得抱着她。

    送她回家的途中,杨小柳的手臂,死死攀住他强健的两肩,那样,好像攀住的是一株救命的稻草。

    那晚之后,俩人的关系就变得暖昧起来,杨小柳对黄锦秀说,今后加了班有车送,便不再要黄锦秀母子的接送了,后来的确如此,每次加完班,肖青焕就开着那辆小货车,将她回家。

    此时,肖青焕四十四岁,身材魁梧,体魄健壮,而且他那副充满霸气的性格,将柔弱的杨小柳完全征服了,杨小柳觉得他就是一个守护神,唯有他才能保护她。所以,瞧他的眼里,不自禁就流露出了爱慕之情。

    被天仙般的少女爱着,身为男人,自然很满足,肖青焕也是。可是,他也很矛盾,再说那个年代也不能乱来,那层纸,一直不曾捅破过。

    肖青焕的老婆刘美英,大他四岁,家中有高血压遗传史,身材肥胖的她三年前就中了风,虽不是瘫痪在床,但行动大大不如从前方便,这种状况下,就别谈有***了。

    酒厂在肖青焕挑头之后,大大有了起色,半年光景,那些离开的职工,便陆陆续续全部回厂来了,杨小柳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对他的爱,更是深了一层。

    到了第二年的夏天,酒厂就非常红火了,记得那天晚上,同事们提前完成任务,之后都走了,唯独杨小柳坐在出纳室没离开,肖青焕陪客户宵夜去了,她在等他。这一年多,凡是加班都由他在护送,早已成了习惯。

    肖青焕喝得满脸通红回来时,杨小柳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便弯下腰去摇她。可能是酒精的原因,他瞧着她年轻娇美,红扑扑的脸蛋,情不自禁就吻上了她。

    杨小柳一下子惊醒过来,当看清是他,她除了羞涩,却并没抗拒。肖青焕亲了几口,就有些管不住了,加上她透着青涩的回应,这场吮吻便愈演愈烈,不知何时,杨小柳被他抱到了值班床上,自然,俩人很快就裸呈相见了。

    此时的杨小柳,才刚刚十八岁,小身子透着处.女的香气,水葱一股,嫩得滴水。肖青焕抚着她,浑身都在激颤。他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可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了,去年那晚,他出手相救之后,他就靠想着她来慰藉自己。

    如今,这个小仙女就在他的身下,那份心颤和激动,无法言表。知道她是第一次,肖青焕尽量克制着,不让他的焦渴吓住她。像他这个年龄,在男女那点情事上,自然经验十足,而杨小柳,连跟男人亲吻都不曾有过,她这只青涩的果,怎经得起他的**逗弄,她像吃了***似的,浑浑噩噩地扭动身子,热情地回应他。

    那晚,肖青焕在酒厂值班室的床上,将她狠狠地要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杨小柳年轻娇嫩的身子,让肖青焕发了狂似的迷恋,只要逮着机会,就狠狠地爱她,而杨小柳,也是如此,他的宠溺及强健的体魄,令初尝**的她,如醉如痴。他俩本身就对彼此充满了爱意,加上身体的紧密结合,之后,便再也不愿分开了。

    不久,杨小柳便怀了身孕,于是,肖青焕对老婆提出了离婚,结果他那老婆,死活不同意。这一来二去,杨小柳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首先发现她怀孕的,是养母黄锦秀,在她的逼问下,杨小柳承认了,但死活不愿说出,肚子的孩子是谁的。

    谷耀文性格内向,一直都是默默地爱她,他觉得她太小,才十几岁,便静静地等着,打算等她二十岁时再表白,孰料,不满十九岁的她,竟然怀了身孕。

    那个年代,未婚少女怀孕,跟杀人放火一样令人憎恶羞耻,谷耀文便提出,他愿意做孩子的父亲。肖青焕婚离不掉,无法娶杨小柳,于是,杨小柳无奈之下,只得跟小哥结了婚。

    婚后,因她怀着身孕,俩人一直没有***,谷耀文想亲亲她时,都被她拒绝了。杨小柳对他,只有兄妹情分,并无爱意。几个月后,谷傲天出生了,但俩人的关系,却还是那种局面,杨小柳坚决不让谷耀文碰她。就这样,他俩僵持了几年,直至有一天,本去上深夜班的谷耀文,因同事跟他换班,而折转回到了家,不曾想,他却看到了伤心发狂的一幕。

    肖青焕面红耳赤地走了,而谷耀文,则不顾杨小柳的拼死反抗,发了疯似的要侵占她,殊不知,到了关键时刻,却发现他的身体根本不行,还没碰上她,就已经一泄千里,后来几次想强行,都是这个毛病。

    谷耀文矛盾极了,恨她的同时,也爱她。这种日子,一直维持到谷傲天十岁那年,那一年,刘美英从娘家兄弟那儿得知,肖青焕在外面有女人,由娘家兄弟帮忙,她将偷.欢的俩人逮了个正着,结果暴跳如雷之下,上升的血压将头颅的血管崩裂,昏迷两天后,便去世了。

    十年后的肖青焕,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厂长了,改革开放后,他将酒厂承包了下来,受政策扶持,酒厂发展很快,几年光景,小酒厂变为了青焕酒业,成了全省乃至全国的知名企业。

    虽说身边美女如云,但肖青焕对柳小柳,却爱到骨子里去了,刘美英一死,他便不顾社会舆论,急切地想把杨小柳娶进家门。

    可是,谷耀文却死活不离婚,谁料不久之后,杨小柳再次怀了孕,于是,她便哭着哀求小哥,请他放了她。谷耀文彻底灰心,见留不住,便答应了,但是他条件。

    谷耀文心想,自己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无法再接纳其他任何女人了,谷家不能因此而断后,他便提出留下谷傲天,日后给谷家传宗接代,杨小柳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感谷家的恩,就答应了小哥的请求,并签下合约,永远不再见面。

    谷傲天听完,狂暴地怒吼一声,冲出了姐姐家。

    恨他们恨了二十几年,到头来,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像这种父母,他不愿意接受!——

    上了会儿网,苏若彤便半靠床头,掌中的手机合合开开。昨晚这时,俩人正在甜蜜通话,那种难以言喻的幸福甜蜜感,让她很留恋,今晚,他还会再打吗?

    正纠结,自己是否主动给他打过去,却听见门铃响了。她连忙溜下床奔了出去,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他!

    “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拉开门,含着笑的嗓音,悦耳轻快。

    谷傲天一身酒气,仅瞧了她一下,便迈着虚幻的脚步往里走。

    “喝醉了?”苏若彤呵呵一笑,上前两步打算搀扶他,结果手被他甩开。

    “别烦我。”咕哝着说了句,拿起浴巾,晃晃悠悠去了浴室。

    苏若彤一脸诧异,是喝醉了酒?还是和她的事,他后悔了?

    欢喜地眼脸蒙上了一层阴影,她转身回了房间。等吧,洗完澡,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会来房间找她的。

    谷傲天本是簿醉,冲了个热水澡,酒劲就完全消失了。

    这一刻,他不想讲话,所以没回卧室,拿了包烟,直接去了阳台。

    苏若彤左等右等,见他不肯进来,心头越发难过。抹了把泪,她猛地站了起来:无所谓,她不会赖在他身上!

    快步来到阳台,却见他面向窗外而站,旁边的地上,落满烟蒂。

    吸吸气,她说:“对不起,看样子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如果是,我立即走人。”

    谷傲天闭上眼,深深抽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地转过身,扔掉指头的半截烟,他将她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