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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错情:这个高官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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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再爱002
    能否再爱002

    苏若彤不争气,泪水“唰”地往满了眼眶,她挣着他说:“我不要让你为难,如果……如果……我不会怪你,我可以理解。”

    他要悔婚的,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对方可是省委书记!他若说不,对他的前程能会没有影响?假若如此,她真的不会怨他。

    “傻东西,又胡思乱想,不是因为这。”头顶上的沙哑声,好像透支了全身的体力一般,有些有气无力。

    “那你是为什么嘛?”带哭的嗓音,又娇又嗲。

    手臂收了收,让她密不透风紧贴于他,下巴搁置在她头顶,却沉默着,没说话。

    苏若彤内心被感动填满,真是笨,以他的性子,怎么能对他的话产生动摇呢?双手将他粗壮的腰身紧紧环抱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透着焦虑再次追问:“是什么事情嘛?能不能跟我说一说,我好担心。”∏∏hmi

    谷傲天没回答,唇在她脑门上吮了吮,之后牵起她的手,走向透着温暖亮光的卧室:“走,睡觉去。”

    什么都不想了,只希望能将她抱着,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这个样子,苏若彤当然不放心,待他上了床,她主动将小身子偎了过去:“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跟我说说好不好?”

    小东西!带有几许无奈,谷傲天将偎过来的小身子揽进怀,俩人一起半靠在床头,他想点支烟,却又怕影响她,只得作罢。

    深吸了一口,他哑声说:“今天我得知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

    “能告诉我吗?”

    谷傲天没回答,却点了点头。过了好半晌,他缓缓地开了口:“十岁那年,我妈妈不顾我撕心裂肺的哭喊,抛下我和父亲,跟一个开着豪华小车的男人走了,第二天,父亲便带着我坐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当时我小,不懂父亲为什么要带着我背井离乡,后来大了些,才慢慢懂得,他是怕斗不过,被他们把我抢了去,才不得已逃离了华淮。在广州的那些年,父亲靠打小工卖苦力供我读书,为节约,我们居住的环境很差,我爸每天晚上睡在地板上,而那张折叠小床,却让给了我睡。”

    讲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往下说:“有天深夜,我父亲突然腹痛,我被他轻微的哼声吵醒了,起床一看,父亲浑身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当时我就吓哭了,后来邻居们听到我的哭天喊地,便帮忙把处于昏迷的父亲送到了医院。父亲患的是急性阑尾炎,送到医院时就已经穿孔了,医生说,如果再迟半小时,命就不保了,那年我十一岁,当时的惶恐……”

    透着痛的低沉嗓音,再次停顿下来。

    天,他怎么经历了这些!苏若彤抬起头,噙泪想去亲吻他一下,却被他躲闪了。躲闪之后,他的唇,却在她柔顺的发上吮了下,等再次开口,嗓音不再是痛,而是浓浓的恨:“当时我就立誓,今后我一定要出人头地,将那可恶的女人狠狠踩在脚下,让她后悔抛弃我和父亲。后来几年,父亲患上了非常严重的风湿病,每到雨天,就痛得难受,在姐姐的劝说下,我考大学那年,才回了华淮。”

    难怪他不爱陈晓,却还死死攥住不放。记得他曾说过,倘若她经历过,就能理解了。

    苏若彤让他静静抱着,她知道,他还没讲完。

    “今天,我爸爸却告诉我,我恨了二十几年的那个男人,却是我的亲生父亲!”

    什么?苏若彤一脸惊愕,猛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谷傲天吐了口闷气,将从父亲哪儿得知的,跟她讲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苏若彤怔在哪,不动了。是啊,那么多年的恨,让他一下子怎能释怀?还有他的亲生父母,怎能这么狠心,将他抛下?没想到,像王者一样霸气的他,却吃了这么多苦。

    透着心疼,她挪挪他怀里的小身子,将温润的樱唇,凑上他的簿唇。却不想,他又躲闪了过去:“别,我刚抽了烟。”

    “我不怕!”她的唇,带着她特有的拧劲,坚定地吻上了他。

    这次他没躲,任她吻着,爱与恨,撕扯着他的心。得知一切,他像被掏空了什么,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此刻,他无心理会她的吻。

    他的感觉,苏若彤岂能不理解?要是往常,她这样主动吮吻他,只怕早将她压下了,可此刻,他却……

    吮吻半天,见他不回应,苏若彤便产生了个大胆的想法:是,她要用她的爱,激发他的热情,温暖他的身心!

    吻他的唇,开始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了,香舌探进去,颤颤地去挑勾他的舌,盼望他能与她共舞。她绵软的小手,则探进他的睡衣内,在他强健的胸脯上来来回回抚动触摸,她不知道怎么取悦男人,只会这些。

    渐渐地,她感觉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可是,他却推开了她:“别闹了,睡吧。”

    “不,我要你亲我。”娇声说着,她抓起他手,抚向她高耸的丰胸。“傲天,摸我……我想……让你要我……”她吐着撩.人气息,在他耳畔颤颤地说道。

    小东西!谷傲天被感动了,唇吸住她的小嘴,重重地回应了几下后,双手便将她的小脸捧起,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她一直死死守着,这一刻她却……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碰上这种惹人爱的小东西,他谷傲天怎能不抛下一切,来回报她的爱?

    “不后悔?”低哑的问声,已满含着被挑起的情.欲了。

    “嗯。”这声嗯,是闷哼着发出来的,因为他等不及她回应,巨掌已探索着,摸上了她的丰.乳,隔着衣服他重重捏了把,令她不自觉又闷哼了一下。

    这闷哼,几乎穿透了他的身体,谷傲天下腹一紧,热切覆上的唇,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味,狂风骤雨一股,落向她的唇、她的耳,还有她雪嫩的纤颈,簿唇落至她耳畔时,还使坏地轻啃了一下她的耳垂。

    嘶,苏若彤抽吸一口,他轻咬带给她的酥麻感,惹得她一阵颤栗。她的反应令谷傲天闷笑了下,也很满意,灼唇埋在颈项间吮吸轻啃,巨掌带着急切,将她的睡衣撩了上去,肚上的肌肤,雪嫩光滑,触摸上去的感觉,似帛似缎,她饱满的胸,则被黑色的胸罩包裹着,他连同胸罩一起,扣在了掌,仅抓了几下,身下的人儿便咬唇娇哼。

    他将唇凑到她的耳畔:“宝贝儿,喜欢吗?”

    嘶哑的嗓音,极具魅.惑,询问的同时,手又重重的抓了两把。苏若彤浑身在轻颤,涨红着脸,不好意思回应。以往,他从未这样出声询问过。

    谷傲天见她咬唇不答,便不再客气了,胸罩往上一推,她那对诱.人的白鸽子,就抖动着弹跳出来,手旋即扣了上去,灼唇则堵上她的小嘴,他的吻,凶猛又激烈,直到唇舌纠缠得痛了,才喷着撩.人的气息,唇一路侵袭着,来到她的丰胸上,不给她喘息,便一口将她**上的樱红吮吸住了。

    啊哟……苏若彤的身子不可抑制地抖颤起来,这声“啊哟”,快乐中透着难耐,她扭动,本想挣扎,却变成了迎合。她最怕的,就是这,每次他一吸一吮,她的两腿间就是跟着起反应。

    这一次,仅吮了几下,就将已变得硬挺的**儿放开了,但另一只,却被他的掌扣住,在继续逗她揉她。**儿被吐出,可他的灵活的舌,却立马开始撩拨她,舌尖似羽毛一样,轻轻在她的**周围扫佛,却再不吮吸一口。

    这种只撩不攻的战术,令苏若彤难受极了,她被撩得浑身打战,直至这时,她才知道这种撩拨法,远比唇的吮吸更让她难过。她抓了狂,捧住他的头,将丰胸挺了上去:“哦……我不要,我要你亲……”

    谷傲天如她所愿,唇重新覆上去,重重地吮了几口。“噢哦,喜欢……”苏若彤发出舒畅的低吟。

    小妖精!她的反应,令他满意极了,但同时,也将他的欲望推向了顶点,跨下那东东,胀得好似要爆裂,他有些情急了,揽紧她的小身子,边吮吻,边动手脱着她的衣衫。

    苏若彤浑浑噩噩,最开始的主动权,早被他剥夺了去。只觉得身子一凉,才发现自己已经与他裸呈相见,下一刻,小身子便被座火山覆上。

    那晚的交缠,谷傲天清楚记得,这小家伙身子太紧致,此刻,他怕急着进入,她难以接纳他的粗壮。

    于是拼命克制,继续逗弄着身下的可人儿。

    他的巨手,带着目的在她的小腹上来来回回触摸着,直到她放松警惕,在她下意识夹紧双腿前,猛然按向她的私秘处,随后用力往上一提。

    苏若彤闷哼起来,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长指一勾,便探进了潮湿温暖的甬道里。

    “不要!”苏若彤尖叫起来,整个身体痉挛般地抖动着,她抓住他在私秘处逗弄的手,羞涩地恳求他:“不要嘛……”

    可这一次,谷傲天不像刚才那般听话了,眼含鬼魅般的笑,手指,节律性地在甬道深入浅出,指腹轻轻与她的内壁相摩相擦,然后勾了抹坏笑,音透暗哑问道:“不要吗?”

    “不……哦,不要……哦哦,我要……”她急促地喘息,头在枕上不停地摇摆。伴着手指的进出,她小腹一缩,一股热潮涌出她的下.体,随即,内壁猛烈收缩。

    噢,小东西,真是敏感,他还没进入,她就……

    满手的泞泥,及她内壁的收缩,令谷傲天再也无法自制,抽出手指,将强健的身躯,整个儿压了上去。此刻,他那东东壮得不能再壮,在她的私秘处抖动着逗了她几下,便急切地托起她的臀,低吼着猛然一个挺身,坚硬无比的肿胀,便埋了进去。

    “嘶嘶,噢……”

    “啊哟不要……”

    伴着他的进入,俩人同时发出了闷哼声,他的闷哼,带着蚀骨的舒畅,而她的娇哼,却是因肿胀带来的不适,所发出来的。

    那抹不适的胀痛,让她拧起了眉尖,下意识地收缩着内壁,想将那埋进的东西挤出来。殊不知,她这么下意识一收缩,令谷傲天身体绷紧,连连抽吸了几口冷气:这小东西,差点害他管不住喷了。

    小家伙,她太紧了!感觉到她的不适,他静止不动,唇轻轻地去吮吻她:“宝贝儿,放松……”

    “好胀。”她嘟着嘴,说出了她的不适。

    臭东西,就是这么惹他爱。谷傲天想笑,可这个时刻,就是想笑也不能,“宝贝儿,你太紧了……”他边吮吻,边用煽情的话来挑.逗她:“嘘,忍一忍,一会儿就会很快乐了……”

    轻哄的当儿,他不失温柔,缓缓的律动了两下,双手配合他的**,扣住她饱涨的丰胸,挤压抓弄,经他这么上下一夹击,那不适感很快消失,取代的,是焦渴,是一阵阵的骚痒,可这坏家伙,就是不动,不给她杀痒,她被折磨得七荤八素,忍受不住,小身子在他身下主动地摇摆起来。

    知道她适应了他的粗壮,谷傲天就开始不客气地动作起来,他的律动由缓而快,撞击也愈来愈猛烈。

    当一切结束,俩人大汗淋漓尽致,相拥着急促喘息着,可是,他的东西还深埋着,舍不得出来。

    苏若彤浑身软绵绵的,连动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那晚的交缠,她模模糊糊,没有多少印象,没想到男女间的交.欢,竟是如此快乐。

    她闭着眼,边喘息,边在回味刚才要死要活的那种快慰感。

    等喘息平稳了一些,他抱住她汗淋淋的小身子,唇微微喘息着,怜爱地在她额头吮了吮,之后,勾了抹坏笑看她:“今后还要不要?”

    “你讨厌!”她的脸羞得更红了,敲在他胸脯上的小拳头,软得像棉花,她的气力被这坏人榨干了。

    被怜爱过后的她,娇俏的小脸上浮上了情欲之后的美艳,发丝凌乱,被汗水沾贴在额头、脸颊上,唇被他蹂躏的娇艳欲滴,雪白的肌肤,正泛着醉人的红潮。

    诱人极致的模样,让刚刚疲软还深埋其间的男性硕大,又迅速地茁壮起来,一下子就将她的甬道撑了个暴胀。

    苏若彤发现了,连忙伸出小手就推他:“哎呀不要,快出来。”

    “小东西,别动,让我再要一次。”抱着她诱.人的臀,侧身与她相磨相碾起来。

    “可我不要,我没……没劲儿了……哦嗯……”被他一磨,她又有些想了,可她实在是没力气回应。

    “你这家伙使什么劲,我使劲就行了。”他霸道地说,然后堵上她的小嘴,让她没法嚷嚷。而他强健的窄臀,一下又一下的挺动她,后来,见她的确没气力回应,他便调整一下呼吸,双手抱紧她,猛然一个翻身,没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小身子就跨坐到了他的身体上。

    “啊……”一声惊呼,苏若彤惊骇瞪大了眼,容不得她喘息,他抱住她的翘.臀,将她上下左右摇摆抖动。

    “啊呀,不要……”苏若彤尖叫起来,他这个举动,大大超出她的想象力,太令她羞涩了,她这样,他不是能将她整个儿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这坏……哦嗯,快放我下来……啊呀呀,我好难受……”

    是啊,这个动作,太令她难受了,也无助极了,她想随着身体的愉悦回应他,可是,她却没办法回应他,她此刻的感受,就好比坐在一匹狂奔的烈马,而且是一匹无疆绳烈马,只得任凭他抱住自己,癫狂地奔驰。

    她闭着眼,嘴里咿咿呀呀发出的,不知道是抗议,还是愉悦的欢唱。只觉得他的硬硕,在她的身体里出出进进,磨蹭着痉挛花壁,她没法思考,感到自己一会儿在天堂,一会儿又落于地狱,她无助地摇摆着头,喘息着哀求他。

    谷傲天见把她折磨着差不多了,才又翻了个身,将她压下,之后猛烈地索要她。苏若彤躺在他身下,那种踏实感便回来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接一波要她命的快.感。那片刻间,灵魂都超越般的失去了联系,只有肉体源源不断的兴奋与快.感,她的内壁,收缩再收缩,几尽痉挛,伴着她甬道涌出的热流,他发出了一声低吼,这才甘心解放了自己……

    累坏了的俩人,这一觉睡得又稳又踏实,谷傲天的生物钟,第一次失了灵,清晨六点居然没醒来。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透着白色的窗幔照射到床上,苏若彤被他的湿.吻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扭动身子说着不。

    谷傲天本只是亲亲,谁知她这么一扭,又把他的欲.火惹了起来,男人早上,欲望特强烈,他有些难以自控,手便在她身上动作起来,他那坚硬的东西,便抖动着,去顶她的下.体,他的硕大一撞上她,苏若彤的瞌睡虫,吓到了爪哇国,伸出小手就去推攘,她这么推攘,才知道自己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痛。

    “哎呀,你这坏蛋,我不要啦!”

    “乖,最后一次。”两人都裸着,他那东西跃跃欲试着,又想进入她。

    “哼,我不信,你昨晚也是这样说。”最后一次这个字,他不知说多少次了,男人床上说的话,果然是不值得相信的。

    谷傲天咧嘴暗笑了下,昨晚他这样哄骗她,要了一次又一次,这一次,他当然也不想放过了,托起她的臀,用他的硬硕,在她的私秘口顶她,挑.逗她,巨掌却将她的丰胸包裹着,揉她捏她,还捻住小**儿逗弄。

    苏若彤的身子又颤了起来,可是她……

    “傲天,我真不要。”她的哀求都带着哭音,此刻,她稍稍动一下,四肢就痛得她呲牙,可是,她又经不起他的逗弄,好想好想。“呜,我不想死在床上……”

    她带哭音的话,把谷傲天彻底逗得笑了起来。小家伙可能真累了,算了,饶了她吧。他笑着将她揽进怀,唇将她的耳垂坏坏地咬了下:“小妖精,照这样折腾法,死的人是我。”

    “可我身上好痛。”

    “那是运动做少了,今天开始,我们每晚都做这运动,一周之后你就不痛了。”

    “你咋知道?”苏若彤抬手就打,“你这坏蛋,是不是长做?”

    “没没没,还是几个月前咱俩做过。”搬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谷傲天急忙否认,他害怕小家伙误会,又来个辞职搬家,他就惨了。

    “可是,你为么不痛?”

    “猪,我经常去健身房做运动呀。”

    苏若彤这才没有吱声了。

    接下来,俩人窝在床头,经窗外那抹懒洋洋的阳光照射,相拥着的两具身子,也变得懒洋洋的了。

    “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爱了欢了,就该担心这个了。

    “怀了就生,这还不简单。”

    “去你的,我才不想现在就生孩子呢。”她拧了他一下,“我呆会就去买药吃。”

    “你敢!”激动之下,谷傲天一下子爬坐起来,他的眼,居高临下将她瞪住,“你这臭家伙,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敢买药吃,我就揍你的人!”

    苏若彤冲他一哼,呵呵笑起来。

    不解气,他狠瞪了她几下,才重新躺了下去,将她搂了过来。

    想起他昨晚讲的事,苏若彤小脸上的笑,渐渐变淡。小手抚着他的宽厚的胸,她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谷傲天没吱声,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小手在他胸上,一圈又一圈地画着,最后,她仰起了脸,带有恳求,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说:“傲天,原谅他们好不?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而且,都是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活多少天呢?傲天,原谅他们吧!”

    谷傲天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吐了口气说道:“其实,昨晚我站在阳台上,就已经打算原谅他们了。”

    其他多余的话,谷傲天不想说,恨在心中那么多年,就算卸下,也有不适感,还有件让他很纳闷的事,就是这次车祸,与他们肖家有牵扯,是自己多疑,或者还是巧合,他不敢下定断。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原谅。”苏若彤很开心,说罢,便动手拉他起床:“快起来,我下午还有事呢,我爸妈也要来。”

    “上午呢?没事吧?”

    “没,没事。”答了之后,苏若彤立马反应了过来,“哎呀你这色猪,滚开啦。”

    在谷傲天的朗笑中,她逃往了洗漱间——

    苏正东夫妇按照若刚给的地址,来到煤炭公司宿舍区,按了门铃才得知,原来女儿已经搬走了。

    苏若彤接到听电话,跟谷傲天说了声,便连忙出门了。

    在煤炭公司门前的小炒馆里,苏若彤找到了她父母:“妈,不是说好下午来的吗?怎么上午就到了?”

    “子易一早过去接的我们。”

    “妈,你们还坐他车干什么?”苏若彤不满,凶了妈妈一句。

    “子易怎么了?”苏正东透着恼火,开腔了,“和子易离婚的事,你要负主要责任,你看看,人家肖家对咱们还这么好,这说明什么?”

    “哎呀爸,我和子易再不可能了,您和妈不要受他们家的影响哦。”

    “有什么不可能?子易现在知道错了,而且还付出了行动,你这死丫头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可能想做女儿的工作,苏正东带着气的口吻,并不像平时那般恶劣。

    和谷傲天的事,苏若彤现在不敢说,心想爸妈明天就又走了,就没顶嘴,走后她该怎么的,还是怎么的,何必这时弄得不开心。

    她点了两样可口的小菜,和父母一起吃了起来,被那坏人折腾了一晚,浑身无力不说,还酸痛,有时不自觉就被痛得呲了下牙。

    “这是咋的了?”王玉梅心细,发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哦哦……我刚刚抓了两下。”苏若彤脖子吓得猛地一缩,好在露的不多,就将母亲糊弄过去了。

    “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快带我和你爸去瞧瞧。”女儿是妈妈心中的宝,她的生活起居,做母亲的当然最关心了。

    “我……我现在跟同学住一起,这两天正在找房子。”

    苏正东一直听着母女两人的对话,这时他没好气地问:“若刚说煤炭公司的房子很不错,你怎么退了?”

    “房租太高了。”这理由事先就想好了,答起来很自然,不想话题总在她身上绕,苏若彤话锋一转,问,“若刚呢?他的出租车还是不肯还吗?”

    这臭小子可能怕她追讨车的事,现在根本不接她的电话。只是没想到,提起车的事,苏正东就开始冒火了:“别提他,这死小子,我们就当他死了!”

    苏正东的怒吼,令饭馆内其他食客的目光,都投射过来,王丽梅悄悄扯了扯老公衣袖,之后才对女儿说:“那辆出租车,我和你爸也不知道他停放哪儿,连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见过,现在他也不回家睡了,成天跟黑子在一起,我听街坊说,他把他们老总的女人抢了,前些日子还说要他的小命,不知道是真是假,哎呀这孩子真是急死我和你爸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说,你在省城给他找份事做吧,让他彻底脱离那帮坏家伙们。”

    “妈,若刚他既没文凭又没特长,像他这样的人,工作很不好找,前段时间我们发行部招人,他不愿意去呀。”

    “这小子我们前世欠他的,这辈子,他是来讨我们的债。”对这个儿子,王丽梅很心焦,可她又拿他没辙,“彤彤,你还是帮他想想办法吧,你的话,他还听一听,我和你爸的话,他根本不听。”

    她的弟弟,她当然想帮。苏若彤垂头吃饭,决定找机会跟谷傲天说说,让他帮忙想想办法,若刚这臭小子,对谷傲天崇拜得五体投地,如果他能服谷傲天的管教,就太好了。

    一家三口,边吃边谈着家里的烦心事,走出小饭馆,他们便乘车,去了丽山脚下的肖家豪宅。

    肖青焕没查出患癌之前,他的八十岁的寿宴,本想订在盛达酒店,大肆热闹一番。查出患了癌症之后,老爷子便取消了这个计划,将寿宴设在了家里。

    虽说没大肆操办,但今天到场的亲戚及朋友,也有一百多人,胡曼云前几天就吩咐下人,将后花园布置了一番,此刻,铺上白色桌布的圆形大餐桌,一桌连着一桌在后花园摆放好了。

    苏若彤一家三口到达肖家的时候,一些至亲都早已经到场了。身为肖家的孙媳妇,苏若彤一早就应过去招待亲朋,好在有胡曼云帮忙打掩护,并没引起肖青焕老俩口的怀疑。

    肖家上上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意,在这个时刻,肖青焕老俩口只好将祈盼,先藏于心中,穿着一身喜庆的老式唐装,跟亲朋好友们谈笑着。

    送给老爷子的寿辰礼物,苏若彤早在前几天就送过来了,看到她领着父母来了,杨小柳一脸欢喜的笑,便迎了上前,先和苏正东夫妇寒暄了几句,就拉着苏若彤的手,笑眯眯将她上下审视:“彤彤,告诉奶奶,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苏若彤近两天心情好,再经谷傲天的滋润,脸上的肌肤光鲜照人,乍一看,颇有几分早孕的迹象。

    “奶奶……”苏若彤闹了个满脸羞红,这时,胡曼云走了过来,“哎呀若彤,你爷爷在找你,快过去,爷爷可能回主屋去了。”

    听说爷爷找,苏若彤不敢耽搁,慌忙走向了主屋。

    肖青焕听说孙媳妇一家来了,本想和杨小柳一起相迎过来,谁知腹部突然疼痛起来,他便折转身,回了主屋。吃了止痛片,虽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点小痛,他还能坚持得住。

    苏若彤来时,他正坐在客厅里发愣:不知傲天这孩子,会不会来参加他的寿宴。

    “爷爷!”苏若彤清脆地唤着,奔了过来。

    看到奔过来的身影,肖青焕眉开眼笑,回应了声,便让苏若彤坐到了他身侧。他指着桌上的紫砂壶,欢喜地说:“彤彤,这紫砂壶爷爷好喜欢,昨儿就开始在用了。”

    苏若彤由衷地笑了,那天送来时,爷爷奶奶去了医院,没碰上人,当时还担心,怕爷爷不喜欢。

    聊了会儿,肖青焕将若彤领到书房,随即将放于桌上的文件袋递给了她:“这是城南那幢别墅的地契,你收好。”

    “爷爷,您这是?”苏若彤先愕了下之后,便马上推辞,“爷爷,这个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来着?你是我的孙媳妇,爷爷不给你给谁?”肖青焕唬着脸说。

    “可……”苏若彤急得冒汗,一时间,她找不出恰当的理由来反驳。

    “乖,快收起来,手续都办好了,不然爷爷会伤心。”

    无奈,苏若彤只得收起来。正想着等会儿把东西交给胡曼云,胡曼云却走了进来,于是,苏若彤跟爷爷道了声谢,就挽起胡曼云,一起去了楼上,到了房间,她便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交过去。

    “是什么?”胡曼云有些诧异。

    “是城南别墅的地契,爷爷给我的,您收着吧,我不要。”

    这老爷子,对若彤倒挺大方,一掷就是一幢别墅。她不客气地收了起来,后来一想,也是,现在若彤还是他们家的孙媳妇呢。

    既然老爷子这么喜欢她,等会儿她就……

    嗯,就这么定了,当着爷爷奶奶,当着那么多的亲戚朋友,若彤肯定不会澄清——

    五点整,寿宴正式开始。

    就餐之前,有一个拜寿的仪式,老俩口坐在主桌上,然后按辈份,一些至亲,便一个接一个地给他跪拜。

    首先跪拜的,当然是大儿子肖建国及媳妇胡曼云了,这一刻,老俩口是多么的盼望,他们的小儿子傲天,能到场啊。

    老俩口笑欢的眼里,已满是失望的泪花,不知情的客人们,还以为是老俩口喜极而泣的泪水。

    接下来就是肖子易跟苏若彤,苏若彤的眼里也在闪光,如果他们是她的亲爷爷、亲奶奶,该多么好啊。

    他俩跪拜之后,接下来就轮到一些至亲们了。

    跪拜仪式在欢笑声中,将近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仪式完毕,就开始动餐了。此时的老俩口,已处在绝望状态,胡曼云侧高兴死了,拉住若彤,一桌一桌地去给亲朋们敬酒。

    苏若彤被强逼着喝了两杯红酒,一轮酒尚示敬完,她就觉得有些头晕,跟胡曼云说了一声,便去了洗手间,她打算用冷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再出来招呼客人。

    只是,她前脚步离开,后脚,谷傲天在下人的引领下,出现在了寿宴上。

    看到入口高大的身影,俩位老人高兴之下,痛苦失声。于是,整个寿宴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肖建国吐了口气,便笑着奔了上去,他先将谷傲天拥抱了一下,便带他来到俩位老人的面前。

    肖青焕一辈子差不多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一刻却老泪纵横。他的手发着颤,想去触摸儿子,可他的手,好似有些害怕,只在空中抖动着,不敢触上去,他怕一触上去,身影就消失了。

    谷傲天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过了好久,他才朝给予他生命的父亲母亲,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爸爸,儿子来迟了。”

    听到这句,老俩口扑上去,紧抱儿子失声痛哭。

    等平静下来,肖青焕才大声宣布,谷傲天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小儿子!

    胡曼云恨得咬牙,连忙去找苏若彤,在入口,她碰上匆匆走进来的苏若彤。

    “彤彤,走,妈带你去见一个人。”她笑着拉住苏若彤,快步朝主桌走了过去。

    这时,所有的亲朋们,都在向老爷子道喜:“祝贺祝贺,老爷子这是双喜临门啊。”

    肖子易本跟他的堂兄堂弟们在笑闹,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跑过来凑热闹,当看到谷傲天,他愕了一下,脱口说道:“是你?!”

    原来这人,是他的小叔叔?!他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谷傲天倒平静,因为那天他并没看到肖子易进了苏若彤的家,朝肖子易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妈,带我见谁呀?是谁来了?”在苏若彤的询问声中,人已被胡曼云扯到了主桌前。谷傲天背对着她,面向的是俩位老人,所以,苏若彤没发现。

    老爷子看到了若彤,便连忙招手:“来来,彤彤,爷爷给你介绍下,这是小叔叔,是爷爷失散多年的小儿子。”

    谷傲天扭头,带笑的眸光,刚好与苏若彤相撞。

    于是,俩人同时傻了。

    胡曼云一副好开心的样子,先跟老爷子道了声喜,然后,她满脸的喜意,突然娇笑着大声说道:“爸,您今儿可不止是双喜临门,是三喜临门呀,彤彤她怀上您的曾孙子啦。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