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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绝恋红颜殇:帝妃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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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无双不曾想到,才带着素月出了营帐,已经被大队人马拦下。拓跋焰烁如此明目张胆的扣押她,让她微微有些诧异。他如此做,无疑会让拓跋飏认为他存有异心。要杀要剐,拓跋飏都不会愿意让别人插一脚进来。

    凌无双微抿眉,看着拦下她的人,正是今日将她带来军营的军士统领。

    “我要见拓跋焰烁。”凌无双冷声道。

    “王爷已经休息,还请娘娘也进去休息。军营重地,若是娘娘被误当成侵入军营的探子,属下可担待不起。”来人手一横,“娘娘,请吧!”

    这个请的动作,在凌无双的眼里,怎么看都带着蛮横。

    “本宫想出去散散步,难道也要你答应?”凌无双冷冷一笑,便要越过他。不曾想,他居然真的敢一挪身子,挡出了她的去路。还不待她发火,素月忽然出招,直接掐住了那军士统领的脖子。除了凌无双直接的命令外,素月在感到凌无双有危险的时候,都会出手。

    “呃……”军士统领痛苦地呻吟着,其他士兵见状,抬起手里的武器,便都对准了素月。

    “本宫看你们谁敢动手?”凌无双的眼睛一立,冷冷地扫向在场众人。她毕竟是拓跋飏的皇妃,再加之上次,她为了救下这些士兵,曾经不顾生死。是以,这些人对她必然有着敬畏之心,不敢轻易动手。

    眼见着军士的脸已经发紫,凌无双才喝止素月,“素月,住手。”

    素月接到命令,当即松了手。

    那军士统领捂着自己红肿,发烫的脖颈,痛苦的粗喘着。

    这时,拓跋焰烁的声音,突然从一侧响起,“娘娘想见本王,直接来便是,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声音未落,拓跋焰烁已经从围着凌无双的士兵后,走了出来。

    凌无双冷淡地看着他,说:“本宫有事想与王爷说。”话落,她转身进了自己的营帐。

    拓跋焰烁对还围在一起的士兵摆摆手,又扫了一眼如木头人一般站在一旁的素月,才撩开帐帘,走了进去。

    “娘娘这半夜的不休息,邀请本王入账,岂不是让人误会了去。”拓跋焰烁坏笑着调侃道。

    “翱王,请注意你的身份。”凌无双寒声警告道。

    拓跋焰烁不痛不痒,继续调笑道:“玩笑一句罢了,娘娘这么容易就动气,可不像是娘娘啊!”

    “本宫如何,还轮不到你多嘴。”凌无双始终冷着脸,不给他一点的好颜色地呵斥道。

    若是对别人,她尚且还会好好说话。但是对拓跋焰烁,完全没那个必要。你越是好说话,他便越是调侃你。他们的身份有别,她确实也不是他能调侃的人。

    拓跋焰烁的神色一僵,终于收起了脸上的调笑。他也未曾想到,凌无双今日会不给他半点颜面的恼怒。

    “既然娘娘不想让本王说,那本王不说就是。”

    “你执意扣押本宫,打的是什么主意,本宫很清楚。”凌无双目光灼灼的对视着他,“但有一事,本宫很诧异。本宫归来,翱王都知道,大王又岂会不知?翱王如此,又能瞒天过海多久?难道翱王就不怕本宫见到大王后,告翱王一状?”

    拓跋焰烁不甚在意一笑,“娘娘会吗?”

    凌无双一向心系江山大业,他于拓跋飏而言又是必不可少的良将,她怎么会轻易离间他与拓跋飏之间的关系?想到这,他的心里不禁一惊,原来他已是这般的信任凌无双。可也是因为这份信任,所以他才敢扣留他。他也知道,拓跋飏必然会步下眼线,估计很快就会知道他扣留凌无双的事情。但能拖一时是一时,如果边疆战事如火如荼,他定然不会让凌无双改变战局。

    “本宫会不会,王爷到时候就知道了。”凌无双冷淡地看着他,即便是表面的和颜悦色也已经不想再给拓跋焰烁。这个男人太过的无情,纵使你怎么掏心窝子的对他,他也可能随时的出卖你。

    或许,只因为她没上了他的心。是以,他才能如此待她。凌无双的心不禁一紧,纵使她有着对翾国的私心,但她拓跋又何尝不是倾尽心力?可是,她这个中原女人在拓跋焰烁的眼里,却终究只是个外人。

    拓跋焰烁冷冷一笑,反驳道:“本王倒是不担心娘娘会告本王一状,只是担心娘娘高估了自己,最后落得伤心收场。”

    “这就不劳王爷操心了。”凌无双并无任何反应,拓跋焰烁的嘴里向来说不出好话来,若是她次次都往心里去,岂不是让自己不痛快?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拓跋焰烁转身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娘娘,夜里军营戒严,若是误伤了娘娘就不好了,还请娘娘夜里不要随意走动。”

    凌无双回视着他笑意盈盈的视线,未发一语。但她很清楚,想走,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了。看来,她还要从长计议,不能再轻易动作。

    拓跋皇宫

    冀安神色匆匆的穿梭在皇宫里,向无忧楼而去。拓跋飏有多么期盼凌无双的消息,他比谁都清楚。只是,如今这个消息,却让他不禁担忧。

    他拧着眉,正疾步行走,忽听有人唤道:“冀安。”

    他一愣,眉心皱得更紧了些,转头看去,便见周清漪带着墨香,站在不远处。他只得几步走近周清漪,见礼,“见过皇后娘娘。”

    “怎么了?是不是前线发生了何事?”周清漪打量着冀安,问道。

    她刚刚注意到冀安神色匆匆的走过,认定他是有事才会如此。但是,她最怕的不是前线的事情,而是凌无双的消息。

    冀安微一思量,才回道:“有凌贵妃的消息了。”

    他本可以不告知周清漪,但他犹豫过后还是说了。又有想让周清漪劝劝拓跋飏,制衡凌无双的意思。

    “当真?”周清漪藏在袖中的手不禁攥紧,心里恨得不禁诅咒,凌无双,你为何还没有死?

    “嗯。”冀安点点头,“她被翱王扣住了。”

    “王叔为何如此做?”周清漪微微有些惊讶。她虽知道拓跋焰烁与凌无双之间的关系远远近近,却不理解为何有此举动。

    “想必是不想凌贵妃回朝,影响战局吧!”冀安猜测道。除了这个原因,他亦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来。若非如此,翱王何必忌惮一个女人?

    “王叔怕是杞人忧天了,大王又岂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自己的部署呢!”周清漪不认同地说道。但这话,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安慰呢?

    “只怕不是翱王多虑。”冀安叹道。

    若是换了从前,他一定也与周清漪的想法一样。但是,凌无双失踪这些日子,他亲眼见证了拓跋飏的急切和盼望。

    如今他肯帮鲜于,而弃了翾国,他都怀疑是拓跋飏为了逼凌无双回来的计策。若是如此,谁能担保凌无双回来后,不会左右拓跋飏的战略呢?

    周清漪深知,冀安不会轻易猜测拓跋飏的心思,若是他这般认为,便说明拓跋飏是真的在行为举止上表现出了对凌无双的关切。一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若是被下属窥探了心思,可见他有多失态。

    “若是如此,足见大王对凌贵妃的爱。”周清漪面上淡淡一笑,语气却是有些发沉,“你快去吧!别让大王久等了。”

    冀安微一迟疑,才点点头,告别周清漪,继续向无忧楼而去。一路上,他都在思量着,要不要与拓跋飏说实话。他对拓跋飏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在这事上,他虽有些认同拓跋焰烁的做法,却还是决定将事实禀报给拓跋飏。

    须臾后,他在无忧楼前停下脚步,对着门里禀报道:“大王,有凌贵妃的消息了。”

    他的声音落下,殿内一阵的沉默,就在他以为拓跋飏不在一楼大殿的时候,楼内忽然传来了脚步。片刻,大殿的门被拉开。拓跋飏面带惊喜之色的问道:“她人在哪里?”

    冀安微低着头,回禀道:“翱王的军营。”

    虽然探子来报,是拓跋焰烁动用了人马将凌无双带走的,但他回报时,却还是给拓跋焰烁留了余地,不想在战乱时期,激化两叔侄的矛盾。

    “呵呵!”拓跋飏冷冷一笑,对这事似乎并不惊讶。

    冀安偷偷打量拓跋飏一样,对她的反应不禁有些奇怪。他正百思不得其解,忽听拓跋飏吩咐道:“给孤王备马。”

    冀安一惊,问道:“大王要亲自去接凌贵妃?”

    不待拓跋飏回答,门口处便传来了周清漪的声音,“大王不可如此。”

    冀安离开后,她越想便越觉得不安,索性跟来看看。哪成想听到拓跋飏居然要亲自去接凌无双。

    拓跋飏与她对视一眼,随即却是对冀安吩咐道:“还不去备马?”

    “是。”冀安只得领命退下。

    周清漪缓步走到拓跋飏的近前,还未开口,拓跋飏已经冷声道:“王后这是想命令孤王吗?”

    “臣妾不敢。”周清漪嘴上如此回,心里却是压着火气。

    “不敢便回去看看书,种种花,好好的修身养性,等着你皇兄凯旋的消息。”拓跋飏不假颜色,在这事上,他并不想与任何人商量。

    周清漪闻言,脸色越发难看。想起前几日还对她温情脉脉的拓跋飏,她不禁将这一切的过错,又都归咎到了凌无双的头上。

    她暗暗一咬牙,跪了下去,“还请大王以社稷为重,不要轻易出宫。”

    “王后这是打算逼孤王答应吗?”拓跋飏冷冷一笑,蹲下身,扣住周清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还是王后不信任孤王,害怕凌无双回来后,孤王会弃下周景澜不管?”

    周清漪的心一沉,这种事若是带了私心,不但失去了说服力,更加会惹恼了拓跋飏。

    “臣妾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王。”周清漪迎上他的视线,“若是周国与拓跋之间必须选一个,臣妾不会犹豫,定然会选择拓跋。但大王很清楚,若是让凌无双选择,她定会选择翾国。这样一个对大王不忠的女人,不值得大王为她出宫犯险。”

    拓跋飏冷冷一笑,甩开周清漪的下巴,“一个女人若是连生养自己的家都可以不爱,那她的心得多狠?”

    周清漪未曾想到,拓跋飏会如此说。不禁神色惊愣了好一会儿,满心的羞辱感。直到见拓跋飏抬步要走,她才回神,急急地扯住拓跋飏的衣摆,“不管大王如何看待臣妾,臣妾还是要冒死进谏。大王是一国之君,不能以身犯险啊!若是大王想一表对凌无双的诚意,那臣妾可以代替大王出宫迎接。”

    “不必了。王后还是好好在宫里安歇吧!”拓跋飏一扯自己的衣摆,挣脱周清漪的牵扯,绕过她,快步向院外走去。

    周清漪跌坐在地上,双眸中的委屈渐渐被极快涌起的愤恨所覆盖。凌无双还未归来,拓跋飏已经如此待她,若是她归来了,这后宫还会有她站的地方吗?

    一连半月过去,凌无双还被扣在军营中。拓跋焰烁专门加派了人马,日夜监视着她,让她插翅难飞。而军营中一切大小事务,以及战事,拓跋焰烁皆不让她知道。下定决心要阻断她和外界的联系。这样的情形下,凌无双只能静心等待拓跋飏的动作。

    等待的日子是难熬的,特别是凌无双在这军营里,便是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但,她亦不是浮躁的人,每日都不动声色的寻找着出营的机会。

    凌无双的营帐中,她正根据自己入营时的记忆,想策划一条出逃的路,便听帐外有人禀报道:“娘娘,王爷说您可以离营了。”

    凌无双不禁一愣,拓跋焰烁不是一心想要囚禁她吗?怎么会忽然让她离营呢?

    即便她心存疑惑,却还是当即收拾细软,带着素月走出营帐。

    “末将送娘娘。”来禀报的侍卫说道。

    “不必了,本宫知道如何出迎。”凌无双当即拒绝。拓跋焰烁身边任何人的“好心”,她如今都不想领。

    那侍卫闻言,也不好勉强。再加之他也清楚,凌无双是被拓跋焰烁扣押的。如今让她走,自是不会不走。是以,便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凌无双的身影消失后,便回去向拓跋焰烁复命了。

    凌无双离开的第二日,拓跋焰烁正坐在自己的营帐里,饮茶思量,营帐的门帘忽然被掀了开。

    他不悦的一皱眉,抬头看去,却是一愣。只见,拓跋飏一身便装,虽风尘仆仆,却双眸有神。拓跋焰烁随即起身,紧走进步,拜了下去。

    “拜见大王。”

    拓跋焰烁不禁在心里盘算,拓跋飏这次赶来,到底是为何?难不成是为了凌无双?这样的猜想,让他惴惴不安。

    “王叔无需多礼。”

    “谢大王。”拓跋焰烁起身,向旁侧了一步,让开路。

    拓跋飏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王叔也坐吧!”

    “谢大王。”拓跋焰烁走到另一把椅子旁,坐下。

    “这些日子辛苦王叔了。”拓跋飏淡定地看着拓跋焰烁,不辨喜怒。

    “能为大王,为社稷效力,本王又何谈辛苦。”拓跋焰烁回得不动声色,只装作没有凌无双那档子事。

    “王叔又何止是为社稷效力?”拓跋飏勾起唇角,笑着又道:“便是孤王的家务事,王叔都要管一管。”

    “臣下不明白大王的意思。”拓跋焰烁一脸懵懂,故意装傻。

    拓跋飏闻言,唇角的笑意一僵,心底虽不悦,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

    “听王叔此意,想必王叔将凌贵妃接到营中,是为了保护这个侄媳妇了。”拓跋飏直接点明所指,不想再与他绕圈子。而他如此委婉,亦是为了大局考量。

    “原来大王不远千里,为的是凌贵妃,臣是当真没有想到。”拓跋焰烁故作惊讶一番,又解释道:“凌贵妃说想在边关住些时日,臣便应允了,不曾想大王会亲自来迎,是臣考虑不周了。”

    话落,不待拓跋飏开口,拓跋焰烁便话锋一转,说道:“只是不巧,娘娘已于昨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