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大成站停了下来,应该是要重新编组了。我俩一时没有可靠的地方藏身,就决定暂时就在车站里的闷罐车上躲起来。直到天黑,老王摸出车站买吃的去了,我则偷偷摸了出去,看看停在车站的货车上有么有什么油水可捞。结果运气不错,找了几节车皮,让我发现了一节闷罐里边装的竟然是成箱的红烧肉罐头,被我偷摸搬回来一箱。等老王头回来后,我俩在闷罐车的最里边挪出来一块藏身之地,就着红烧肉和老王头买回来的白酒,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吃喝完毕,我俩开始商量起逃亡计划。
出了这么大的事,投亲靠友肯定是最笨的选择了。但据老王头讲,他的老家在jl和hlj交界的大山里,属于典型的山高皇帝远谁都管不着的地方,一旦到了那儿,即使公安或是厂子里知道我们在那儿落脚,想要抓到我们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从这里到老王头的老家路程遥远,坐火车和汽车很容易被警察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扒一列往北开的货车,只要混出S市地面,往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一夜真难熬啊,闷罐车虽然能够挡住呼啸的大风,但寒气仍然从各个角落向我们袭来,我和老王头抱在一起好不容易挺过了几个小时,到最后还是实在坚持不住了,天还不亮就从车里跳了出来,他去街里买吃的准备路上的吃喝用度,我则瞄上了车站的值班室,打算从里边弄点御寒的棉被棉衣啥的。两支枪太显眼了,那只老王头捡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很容易就被老王头打开枪机盖儿,拆开藏在了随身带的包袱里,我的那只**却没那么容易拆,因为要想把枪管和枪托拆开得用螺丝刀,没办法只好和包袱一起藏在车站旁边的枯草丛里。
定好碰面的地点后,我俩分头行动。
7点多钟天已经大亮了,我晃晃悠悠摸到了铁道旁的值班房旁边,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从外边看根本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人,我既不敢冒然上前也不敢在周围逗留太久被别人发现,只能躲在铁道旁边的枕木堆的间隙里等待时机。
不一会儿门开了,前后走出来两个人,背着个大帆布袋子顺着铁道向站里走去,我看他俩走远了,小心的走到了值班房外边。门没锁,我轻轻敲了敲门,问了声,“有人没?”
没动静。
我轻轻推开了门,一股热气从房间里扑面而来。外屋堆的乱七八糟的杂物,里屋一个破桌子靠窗放着,桌子对面顺墙放着两张铁床。床上放着破蓝棉门帘子,应该是工人休息时当被褥盖的。我把门帘子卷上捆好,又发现墙上挂着两个军用水壶,也都塞到了门帘子里边,从里屋退了出来。临走时看外屋地上放着一个破帆布工具袋,也顺手拎在手里,赶紧跑了出来。拿着这些东西在车站里走,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从值班房出来没走多远,我就找了个草窝子把偷来的东xz了起来,然后苦等老王头回来。
不到中午,老王头回来了,买了不少东西。我俩没敢在车站里呆,跑到车站外的树林子里猫了一个下午,等天黑透了以后才重新摸进车站里边。找了一列已经编好组的往北开的闷罐车,把我们所有的家当搬了上去。这列火车晃晃荡荡开了一天一宿才到jl,过jl开了没多久就在一个叫丰广的车站停下来,不动了。我和老王一商量,我俩下车吧。从时间上判断,这里离舒兰已经不远了,在车上这么耗下去,我们带的吃的不多,也容易被人发现。于是我俩把东西捆好,背在身上,跳下了火车,顺着火车道继续往北走。走了三个多小时,看见了公路,正好看到路上开过来一辆大货车,我俩把包袱往道中间一放就挥手拦车。等车一到近前,我俩都乐了,牌照竟然是辽01的,我俩赶紧上前和司机套近乎。那时候人都实在,一听说话还都是S市老乡,很痛快就答应拉我们一段。司机三十多岁,是从S市往五常送货的,人特别热情。他告诉我们,这里到老王头的老家大石河林场,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在山河镇下车,然后搭小火车(一种林区用来拉木头、搭挂一两节拉人车厢的短途火车),顺利地话一天一宿就能到。听他这么一说,我俩轻松了不少。当天晚上车开到了山河镇,我俩在司机师傅的指引下顺利找到车站。第二天搭上了开往大石河林场的小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