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老王头也显然被突然现身的巨狼吓了一跳,一把按住我的胳膊,两个人同时下意识的猫下了腰。我手里攥紧了扎枪,眼睛死死盯着巨狼一刻也不敢离开,同时用余光稍稍了瞄了一下老王头,期待他赶紧开枪!
这些天我俩在窝棚里喝酒聊天的时候,老王头也给我讲过,这林子里最不好打的野兽,一是山羊,二是狼。山羊不好打是因为羊血金贵,自古以来就是进贡皇家的珍品,越打越少,加之栖息在悬崖峭壁之上,一般的猎枪射程根本就够不到;狼不好打,则是因为这东西生性机警,极其聪明,人没等发现它,已经跑远了。所以用枪打狼很难,即使打要么得多人合作打围,要么是预先埋伏偷袭。不过用的最多的办法还是设陷阱、下夹子。今天我和老王头,这一路走来,说说笑笑,按理说即使有狼也应该远远跑开才对,为什么突然从雪坡子后边出来堵住我们的去路呢?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这巨狼就在眼前二十多米远的雪坡子上边随时都可能扑过来,看来一场厮杀已经不可避免了。
两个人、一头狼就这么僵持着,双方都是一动不动。大约半分钟后,我的心跳逐渐慢了下来,已经不像开始那么紧张了,老王头也慢慢的把猎枪从肩头摘下来,随时准备着只要这巨狼扑过来就开枪射击。突然,巨狼紧伏在地的身躯抬了起来,可并没有扑向我们,而是从雪坡上斜着跑下来,穿进了左前方的林子里,转眼就看不见了。
看巨狼没影了,我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哎呀妈呀,这狼也太大了。”
老王头没接话,端着枪又往四周撒么了一圈,自言自语道,“怪了事了,这大狼怎么突然把我俩堵在这儿了?饿急了要吃人?可怎么转身又跑了?走!柱子,咱们上前边看看去。”说着就往雪坡子那个方向走。
我俩还没走两步,就觉得不对劲,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雪坡子上边又冒出两头狼!再仔细一看,身后的林子也出来了五、六头狼,正压低了脑袋鸟悄的往上靠!!!!
“我操,我们被狼群包围了!”当时就觉得一股子血直冲脑门,顶得耳朵嗡嗡三响!
“柱子,别慌!过来,靠在我身后!”我端着扎枪,老王头端着猎枪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别慌奥,柱子,不管过会儿他们从哪边扑上来,咱俩都不能分开,我开完枪,你掩护我换药,要是狼从背后扑到你,千万别回头!用扎枪朝后扎!”老王头一边盯着狼群,一边嘱咐我。
狼群并没有马上扑过来,而是围着一圈把我俩围在了中间,一动不动。我也趁这个功夫数了数狼群的数量:雪坡上两个,两边林子里大概有个七八只,显然就凭老王头手里的这一杆单管猎枪和我这杆扎枪想要摆脱狼群的包围可能性微乎其微。而狼们好像也知道猎枪的利害,始终都在三十多米左右外的林子边缘,只要老王头一举枪,马上就闪身躲在树后,只露半个脑袋窥视我俩的动静。只要我们稍一挪动,狼群马上又都起身维持着整齐的包围阵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见着日头开始偏西已经落到了树梢上,天气也开始明显变得越来越冷,长时间的紧张僵持已经让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冷风嗖嗖的从羊皮袄下边钻进来,把因为惊吓出的一身冷汗慢慢冻住,让人觉得像包在一个冰壳里一样难受,“叔,这群狼是要干啥呀?咱们这么挺着,得挺到啥时候呀,这么下去不被咬死也得被冻死啊。”
“恩……”老王头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么耗下去肯定是凶多吉少。“柱子,靠着我,咱们一点点往回挪!”说完我俩开始顺着来时的路一点点往回蹭。
狼群发现我们动了,也突然间全都紧张了起来。俯下头、压低了前胸,随着我们一点一点地移动。日头一点一点地落下去了,除了寒冷,更让人紧张的就是,随着光线一点点变暗,林子里狼群的动向越来越看不清楚了,只有在狼移动的时候才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影子,而到后来我已经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狼在动,哪里是风吹得树枝在摆动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寒冷和恐惧充斥在这漆黑一片的老林子里。除了我和老王头粗重的喘气声还能让我们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以外,我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周围环境的判断,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林子不远处,一双双飘忽不定的幽绿眼睛告诉我狼群还象鬼魂一样飘荡在我俩周围,似乎已经准备好随时将向我们发起致命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