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走下来,也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除了大致熟悉了附近的地形以外,也发现了不少狍子、鹿、野猪、甚至是黑瞎子活动后留下的痕迹。用老王头的话讲,至少摸清了敌情,以后再找这些牲口心里就有数了。
其实,山里人打野兔这类小东西是很少用枪的。因为猎枪子弹也是很金贵的,用一发猎枪子弹换一只野兔不是个划算的买卖,更多的时候山里人冬天捕捉野兔是用狗撵或者用鹰捉。我和老王头没狗也没鹰,却也可以用套子捕捉野兔。通常抓兔子没必要去太远的地方,从窝棚出来往河边走,那些长着刺玫瑰、都柿、山丁子的灌木丛边就经常可以发现野兔,那儿可以说是野兔来往的必经之路,找好地方之后把套子下好。如果不着急,就隔天有空的时候来溜套子;如果不想等,就找根棒子去轰兔子,兔子这东西也有意思,如果是狼或者狐狸追它,那肯定是玩命的逃,如果是人追可能是知道人肯定撵不上他们,反而是绕着大圈跑,跑来跑去肯定选择它经常走的路径逃命,所以被套住的概率就很大。往往人看到兔子后,在后边轰它,眼瞅着兔子被套住、在那儿乱蹦跶,这样就可以捡起兔子回去炖肉吃了,十分有趣。
这天我和老王头又像往常一样出去打猎,一整天下来也只打到了两只野鸡,眼看着天色有点发灰可能是要下雪,就早早开始往回返。从一个小斜坡哧溜下来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老王头“咦”了一声,接着就蹲在这个小土坡下边打量起来。我一看估计是可能发现什么动物了,赶紧走到了老王头身后。
老王头指了指眼前的小土坡说,“你看,我觉得这像是个獾子洞!”
我顺着老王头指的方向一看,可不咋的,在这个土坡下边隐隐约约盘着几条粗壮的老树根,树根下边就是个略带点椭圆的土洞,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长期的雨水冲刷,山风吹动大树形成的自然裂缝。可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不对的地方,因为洞口周围几乎没有积雪,洞口前方的积雪也几乎被趟干净了,还能看出来密密麻麻的象二、三个月小狗一样大的脚印。
老王头乐了,“小子,这下我俩可有口福了。”
“獾子能在洞里么?”我有点担心。
“估计应该在洞里,夏天不好说,这个季节獾子十有*是猫在洞里的。”老王头说。
“那咱们堵着洞口轰它一炮?”好几天了我一枪都不放,心里实在是痒痒。
“要是在洞里,就用不着放枪。”老王头过日子绝对是把好手,“你端着枪在边上守着,獾子这东西个头不大,可凶着呢,两三头狼都干不过它。你千万小心别让它串出来把你咬着,要是它蹿出来了,赶紧开枪。我去去就来。”
“好咧,你放心,去吧。”我把子弹推上膛,蹲在土坡子上边,枪口斜向下对着洞口,这样一旦獾子出来,我居高临下一枪就能把它钉在那儿。
老王头则返身把猎枪背在了肩膀上,四下踅摸了一圈走到了一棵柞树地下,手脚并用蹭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从腰里抽出斧头,瞅准两根手腕粗细的柞树枝,几下就把它砍了下来。然后跳下树来,捡起这段树枝用斧子把枝枝杈杈的修正利索砍掉,只留下个丫字形的分叉,一根拿在手里,一根扔在我脚边。
“柱子,你听好了。过会儿我用这根树杈子捅咕它,只要它一露头,你就用这根树杈从上边压住它脖子,说啥不能撒手听见没?把枪收好放到一边,别走火伤了人。”老王头说。
“你不怕它窜出来,咬了你奥?”就凭个树杈子逗弄獾子,我确实有点担心。
“没事,你别慌,瞧好吧。”他倒是显得胸有成竹。
两个人做好准备之后,我仍旧蹲在土坡子上边双手攥着树杈子等着,老王头则侧身蹲在洞口,右手拿着粗树杈子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捅了进去。大约捅进去不到一米长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洞里扑腾了几下,接着就传出来一阵既像猪崽子又像狗崽子还伴着呼噜呼噜的死命嘶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