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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狩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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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獾子就酒
    “这是你家老三,狗蛋子吧?”老王头走到近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小伙子。

    “老叔。”这个小伙子腼腆的和老王头打了个招呼。

    听他这么喊自己,老王头哈哈一笑,“十多年没见了,长这么大了,那年我回来的时候,这小子才这么高,”说着在自己腰部比划了一下,“整天跟着他哥屁股后头,动不动就让你家老大熊的直哭。”

    听老王头这么一说,大家全都哈哈笑了起来,一时间平时冷冷清清的小屋充满了热呼气儿,热热闹闹的有了家的味道。

    “老二啊,你赶紧和柱子上炕,咱们哥仨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头晌就我让虎子把肉炖上了,今晚咱们爷几个好好热闹闹!”大爷招呼着。

    “哎,对了,我和柱子刚掏了一个大獾子,老肥了!虎子你赶紧也答对到锅里。”看得出来,老王头对今天的兄弟重逢非常的兴奋。◇◇..nEt

    “好咧!老叔,你们先喝着!这快,一会儿就好。”虎子答应着。

    “大爷,二大爷,你们先吃,我帮着虎子哥忙活忙活。”我赶紧说。

    “唉,用你干啥?你是‘踥’(qie,三声,东北话,客人的意思),上炕里!”大爷不由分手就往炕里推我。别看五十多岁的人了,我还真挣不过他,只好上了炕。

    这一晚上,老王头哥三个可是放开量了,整碗整碗的高粱酒三口两口就干完了。狗蛋子和我几口酒下去也马上就混熟了。我们三个小年轻的里头,我最小,狗蛋子还比我大两岁,我都得叫哥。喝酒我显然不是个,虽然在厂子里的时候虎劲一上来,也能挣一瓶白的,可这酒量到了山里根本啥都不是,虎子膀大腰圆我肯定是喝不过,就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狗蛋子酒量也是深不可测,虽然不像虎子一样喝起酒来吆五喝六,但也绝对是酒到杯干,脸不红气不喘。

    两碗酒下去,我已经是脸红脖子粗,脑袋嗡嗡三响了,那哥俩硬是啥事都没有。酒过三巡,獾子肉端上来了!你别看虎子就是山里汉子没进过城下过馆子,可这山珍野味在他手里做出来就是不一样。这一大盆獾子肉炖得是明油亮芡,肉质酥烂,香气四溢!夹起一大块的獾子肉一看,肉块色泽金红颤颤微微透着那叫一个嫩,咬一口尝尝那是香味浓郁,满嘴留香!

    虎子看着大伙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夹肉,紧张的问,“味儿行不?本来应该泡几个点儿的,可俺怕大伙着急开饭,另外这獾子的血也放的挺净,就没泡。”

    我一边用舌头在嘴里把滚烫的獾子肉倒着个儿,一边哩里碌噜的说,“好吃,老好吃了!你也赶紧吃啊!”虎子听我这么一说,一看大家也都不搭理他都忙着往碗里夹肉,这才算把心放下,赶紧也夹了一大块獾子肉造了起来。

    獾子这东西,看起来就浑身上下滴溜肥,吃起来的感觉也是一样,不象野猪肉、狍子肉那么不爱烂,油质也更大,真象老王头说的一样,咸淡儿重点这么一炖,老他妈香了。老王家哥几个这么多年头一次团圆本来就高兴,再加上这饭菜可口,所以这酒就喝开喽。到后来都喝得横七竖八,炕上地下倒在哪儿的都有,就像过年一样热闹。我记得我从外边吐完了回来,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绊了一下,摔到了地上,看着炕沿想往起趴,可就是立了歪斜起不来,后来也干脆不费那劲了,迷迷糊糊的趴在地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没睁眼睛呢,就听着是他们几个屋里屋外的忙活着什么。昨晚的最后是什么样儿,我是一点也记不起来,刚想爬起来,脑袋还是晕呼呼的,还是觉得房子和墙都围着我乱转。

    这高粱烧的酒劲儿真大啊!

    看我好像醒了,虎子把趴在炕沿上,把脑袋凑过来瞅瞅我,“咋样?没事吧?”

    “还行,就是脑袋还是迷糊。”

    “哈哈,俺爹和我叔他们都在收拾东西呢,你起来也帮不上忙,再睡一会儿吧。”和他说了几句话,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觉直睡到晚上开饭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