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的尽头又是一堵石壁,只有半人多高,洞里的水在这堵石壁的中间汇成三四米宽的细流潺潺的溜到洞口附近的水潭之中。翻上这道石壁后才发现,这上边的山洞原来像个斜放着的葫芦一样,底下肚大上边口小,蜿蜒着通向斜上方,潭水就是从葫芦嘴的方向缓缓淌下来的。洞外的晨光斜着照进洞口,又经过洞口潭水的反射正好照向葫芦嘴的位置。凭借着这道反射向洞顶的微弱光线,使我睁大了眼睛才勉勉强强在这偌大的山洞内隐约的看清附近的地形。从我进洞后的情况来看,这个山洞因为洞口立陡立捱的离地十多米高,除了人能够手脚并用攀爬上来以外,老虎野猪等大兽应该是没办法钻到洞里的。我还真就不妨暂时在这里落脚休息,至少要比外边安全的多。
想到这儿心里轻松了许多。隐约看见前边十几步远的地方好像有块突出的大石头正好可以坐下来歇歇脚,就信步走了过去。就在我正准备坐下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转头一看,眼前的一切竟然让我冷汗直流、头发立马竖了起来,七魂六魄都被吓得出了窍儿!一个好像穿着红衣服,脸色煞白的女人正坐在地上瞅着我“吱吱吱”的笑,更为恐怖的是被长发遮住的眼睛竟然还冒着一道诡异的绿光!
我“嗷唠!”一嗓子就蹦了起来,撒丫子就往外跑!几步就跑到石头台边上,刚要纵深往下跳,就觉得左脸突然让什么东西抽打了一下,耳边扑扑啦啦一顿乱响,我操!完了,肯定是女鬼扑上来抓我了,我回手拿斧子一顿瞎胡拉,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翻下了石头台,“扑通”一下掉到了石台下边的水潭里,拼了老命的往洞口划了。
按说我从小就在河泡子游泳打水仗,水性相当的不错,可此刻因为紧张和恐惧怎么划水都嫌慢,手脚连扑腾带踹恨不得能飞出洞去,可越是想快动作就越是慌乱,加上身上厚重的棉衣棉裤和大羊皮袄浸了水后立时变得沉重无比,还没游出去二十米我就没了力气,咕嘟咕嘟呛了好几口水,身子也一个劲儿的往下沉,“完了,完了”我心里不住的叨咕,“这条小命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眼瞅着我就要命丧潭底的紧要关头,脚下突然觉得好像踩到了底儿,在水里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竟然能够隐隐约约看见水面的亮光,原来这水潭大概只有两、三米深!经过潭水这么一泡,我反而冷静了许多。自己这么瞎扑腾还没被女鬼抓到,就得先淹死在这水潭里了,还不如索性稳稳当当的往岸边游。于是强制自己定下神来,脚下使劲儿一蹬又重新浮出了水面,呼哧呼哧紧倒了几口气,然后一下一下的向岸边游去。等我靠近岸边,脚已经能够着地的时候,我转头向洞里看了看,还好,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赶紧快走了几步,爬上岸来。
接近洞口的时候,洞外的寒风吹进来打得我一个激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么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出去,十分钟不到就得被冻死啊。刚才那一番惊吓,让我的心现在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谁能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能遇到女鬼啊?可为什么她没追过来了呢?凝神仔细听了听,洞里安静的出奇,什么动静也没有了,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可那埋了吧汰的红色衣服、煞白煞白的脸、还有吱吱吱的怪叫声现在想起来还让我头皮发麻呀。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一时间就这么呆坐在洞口附近不知所措,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洞口附近坐了能有二十多分钟,体力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出去,二是回去。这天寒地冻的天气,我浑身湿透,什么应手的家伙都没有,出去不被冻死,弄不好也得遇上野兽把我吃掉,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出去了我能去哪儿?既然不能出去,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回去!虽然那女鬼阴森恐怖,但我不还是毫发无损的逃出来了吗?既然能逃出来,要么证明她没能力抓住我,要么她就根本不是什么女鬼,或许只是一个疯女人也说不定呢。两害相权取其轻,大不了就和她拼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到这儿,我把羊皮袄脱下来扔在了洞口,棉衣棉裤也脱下来,尽量拧出里边的水分,之后又重新穿在身上,手里拿着匕首,又一步一步地向洞里摸去。
不一会儿我重新来到了石头台前,小心的扒住石头台,仅露出半个脑袋向我刚才坐过的大石头望去。因为距离有点远,看得并不十分真切,隐隐约约能看到女鬼煞白的脸还冲着我这个方向,身体却没有移动过的迹象,似乎还是坐在原地。又向她左右看了看,蓦然发现一双幽绿的眼睛漂浮在女鬼头上3米多高的地方正盯着我看,刹那间我头皮又是一紧!强忍住回头就跑的本能,捡起一块岩石,奋力朝那个方向抛去。“咣当”,石头击打在岩石上的脆响传来,那双眼睛“吱吱”叫着一晃而逝,再看那坐在地上的女鬼仍旧是纹丝不动。
难道真的不是什么女鬼???!!!我壮了壮胆子,小心翼翼的翻上石头台,亦步亦趋的朝着女鬼走去。等走到近前,在仔细观察我才发现,坐在地上的竟然一具已经烂成白骨的骷髅!脑袋上戴着得应该一顶滴溜涮挂挂满编织物的帽子,不过已经看不出模样了,表面好像挂了一层泥土——就是这些东西挡住了骷髅青白色的大半张脸,让人冷眼一看觉得好象是个脸色煞白的长头发女人。那双幽绿的眼睛应该是恰好有耗子什么的小动物钻进了骷髅头里正好被我看到反射出来的光吧。再仔细察看骷髅的周围,发现在它的身后还有一具倒在地上烂成白骨的骷髅,身上的衣服也几乎已经烂没了,仅剩那么几条搭在骨头上。两具骷髅的旁边放着两把剑,拿在手里一掂量十分沉重,而且剑鞘和剑柄上也镶嵌着红红绿绿的宝石,按动绷簧拉出宝剑,虽然剑身上有了一块块指甲大的锈斑,但还是能感觉出寒气逼人,锋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