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么说,李雨欣脸一红就没再坚持。一路上,她俩挽着胳膊走在前边,说着悄悄话,不时地还回头看我一眼笑出声音,我就跟在后边担任着护花使者。李雨欣走路的样子很特别,步子走起来像跳舞一样轻盈可爱,跟在她后边,虽然冷风扑面但心里却是很温暖。眼看着就要走到李雨欣的宿舍了,突然在房子旁边的黑影里跑出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上前拦住了她俩。
“雨欣,你干啥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男子有点不耐烦地追问李雨欣。
“哦,我去二丫家了呀。”李雨欣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那他是谁?”男子马上看到了跟在他们后边的我。
“他是我表哥,从城里来看俺爹的。”二丫答道。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明显充满着敌意。〖〖..nET
“二丫,你和柱子回去吧。谢谢你们了啊。”李雨欣说完朝我摆了摆手,推开门走进了宿舍。那男子看李雨欣没爱搭理他,一扭头招呼都没打朝另一排房子走去。
“这男的是谁啊?”我问二丫。
“张伟,工宣队的队长。”
“是不是小李回来晚了,违返纪律了?”我担心李雨欣会不会因为回来晚受批评。
“不是,张伟就是看小李看得紧。”二丫呵呵一乐,一副挺神秘的样子。
从二丫的话里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心里略略有点不是滋味。
这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爷就领着我和柱子在院里给村里的乡亲们分猪肉,村里的男女老少也都挤在院子里,一边等着分肉,一边看热闹。就在我们几个忙得满头大汗的时候,李雨欣竟然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见面就主动和我打招呼,“柱子哥,干活呢呀。二丫在家吗?”
“在!”看到李雨欣突然出现,我心里一阵惊喜,但并不敢表露出来,赶紧冲着屋里招呼二丫,“二丫,小李来找你了!”二丫听到李雨欣的声音已经推门出来了。
“二丫,大伟他们看你爹和你哥他们打了这么多野猪,也张罗到屯子外边打猎去呢。你有事没,能陪我一起去不?”李雨欣问。
这个请求着实让二丫有点为难,因为猪太多,添柴烧水这些事还全仗着他们娘仨忙活呢。
大爷这时候直起腰把话接了过来,“二丫呀,你跟着去吧,这边马上就都收拾完了。柱子,你也跟去,都是小年轻的能玩到一块儿去。”
啊?我也去,虽然我对能和李雨欣一起出去充满着期待,但手里这么多活也放不下啊。
看我正发楞,大爷把我手里的刀子抢了下来,“快去吧,进屋把大衣披上。”看大爷这么说,我赶紧进屋把皮围裙换下来,从墙上取下大爷的双管猎枪,背上子弹袋,跟着二丫和李雨欣朝村外走来。
等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昨晚等在李雨欣宿舍门口的张伟和好几个边边大的知青早就等在了路边,看我们几个来了,都围了上来。
“雨欣,他怎么也来了?”张伟皱着眉头问到。
“他怎么就不能来呢?多个人,多杆枪,也能多打点猎物啊。”李雨欣满不在乎的说道。
“哈哈,张伟,这回你可多了个情敌呀!”知青堆儿里一个矮胖的女孩笑着说道。
“张春燕,你胡说什么呀?看我不打你!”说完,李雨欣挥拳就向说话的矮胖女孩打去,几个女孩霎时嘻嘻哈哈的闹在了一处。
“你好,我叫柱子。”我把手伸向了张伟。
张伟斜着眼睛看了我一样,不情愿的和我握了握手,“我叫张伟,是这儿的工宣队长。待会儿打猎的时候,别乱放枪,小心伤了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看了一眼这些知青手里边的两杆枪。张伟手里边的猎枪最好,应该是齐齐哈尔产的双筒猎枪;另一个叫小林子的手里拿着的是一杆老式的单筒猎枪。其他人远比张伟热情的多,没一会儿就都混熟了。有人知道我和虎子他们刚从山里回来就让我讲讲进山打猎的故事,我也就边走边跟大伙讲,几乎所有人都围在我周围兴趣盎然的听,这下弄得张伟更不得劲儿了,“都小点儿声,这么扎扎呼呼的,还怎么打猎?”
众人听张伟这么一说,都心照不宣的一乐,不吱声了,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没走出几里路我们就进了茂密的凤凰山。要说那时候东北林子里飞禽走兽就是多,虽然这里离屯子不远,林场里每天人来人往,此起彼伏的号子声也早把大点儿的牲口吓跑了,可山鸡、野兔什么的还是挺常见,走不远就有兔子从藏身的地方“腾”的跳出来,一溜烟的朝林子深处逃去。这些知青显然没事的时候也常常来这里打猎,多少也有点经验,但往往是惊起了猎物之后才缓过神来仓促开枪,放了五、六枪也什么都没打到。几个女孩开始有点沉不住气,发起了牢骚。
“有的人呀,总说自己枪法好。咱合计出来开开眼吧,可哪成想就看到子弹和野鸡都在天上飞,却怎么都碰不到一块儿。”牙尖嘴利的张春燕第一个开始发难。
“你知道什么啊?今天来的人多,离挺远呢,就把猎物惊起来了,当然不好打。”张伟也确实有点着急。
“那你是说我们给你添乱了呗?你以为我们愿意陪你在这儿挨冻啊?雨欣,我们几个回去!”张春燕说完扭头就作势要拉着李雨欣他们几个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