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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狩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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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小年
    大过年的都讲个吉利,特别是东北林子里的猎户更是如此,大娘听大爷这么一说也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把我往屋里拽,“快进屋,把棉袄脱下来,大娘给你缝缝。”

    正说着话呢,虎子也从里屋出来了,“行啊,柱子!今天你可露脸了。”

    “露啥脸啊,差点又让狼给我掏了,”我说道,“对了,今天有头大母狼就应该是上次被你那夹子夹住后来跑了的那个!”

    “是呀?就是上次你和俺老叔说的,咬掉前腿儿跑的那个?”虎子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挺不可思议。

    “可不咋的,就是那群狼!里头有条大母狼缺了半截前腿!”我回答。

    虎子听我这么一说,微微一愣,朝大爷看去。可大爷却假装啥都没看到,把手一挥,“赶紧进屋,今天是小年,还得祭灶王爷呢!”说着就把我推进了屋子。﹏﹏OUa.NEt

    大爷和虎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可现在人家一家人都在忙活过年的事又没办法继续刨根问底,索性就跟着一起进到了屋里。老话讲“二十三,扫尘土”,一进屋我就发现屋里屋外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炕稍摞着大娘她们刚浆洗好的铺盖,炕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堂屋里的大灶上热气腾腾,一股股香气扑面而来,灶台上早摆好了灶糖和供品。

    “当家的,来洗洗手!”大娘把脸盆端过来冲大爷说道,“洗完手,就送灶王爷吧!”

    “嗯,好。”说完大爷仔细的把手洗了洗,准备开始祭灶。

    祭灶,就是祭送灶神升天。据民间传说,灶王爷本是天上的一颗星宿,因为犯了律条,被玉皇大帝贬谪到了人间。他端坐在各家各户的厨灶中间,记录人们怎样生活,如何行事,每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禀报这家人的善恶,让玉皇大帝赏罚。人们在腊月二十三都要祭灶,灶君神像,贴在锅灶旁边正对风匣的墙上。两边是一副对联“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横批是”一家之主”。中间是灶君神像,神像旁边往往画这大红马作为坐骑。在灶王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灶糖、清水、大豆、秣草;其中,后三样是为灶王升天的坐骑备料。

    只见大爷先把灶糖用火融化粘在了灶王爷的嘴上,然后将灶王爷像从神位上取下点着。一边烧一边磕头领着全家人恭恭敬敬的给灶王爷磕了三个响头,嘴里祷告:“咱们全家送灶王爷回宫喽!您老人家上天之后多言好事,等您下界再保咱们全家平安呀!”。这是请求灶王爷不在玉皇大帝那里讲坏话,也有意为让灶王的嘴甜,光说好话。磕完了头,虎子抱过来一只金翅金鳞的大红公鸡,传说中灶王爷鸡就是骑着它回天宫的,是升天所骑之马,所以鸡就不能叫鸡而是叫“红马”。只见大爷接过大公鸡,一手攥着鸡翅膀和鸡脑袋,一手把一碗烧酒淋在了鸡头之上。这农村的高粱烧酒酒香浓郁、劲道十足,酒量差的人别说喝一碗,就是闻一闻有时候都直咳嗽,此时一浇到大公鸡的脑袋上,立时被呛得直扑楞脑袋!这证明灶王爷已经接受了全家人的孝敬,骑着大红马高高兴兴的上天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从地上爬起来,虎子从屋里拿出一挂鞭,到院里辟里啪啦的放了起来;大爷则就手把鸡杀了,递给大娘,准备小年夜的晚饭。往常在家过年的时候,二十三也扫房,但绝对没有这里讲究这么多,看着一家人忙里忙外喜气洋洋的样子,确实觉得在农村过年比在城里有意思多了。

    很快炕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了小年夜的晚饭。大爷明显性质很好,从炕琴里拿出了两瓶珍藏了多年的西凤酒,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的一碗酒,“今年柱子能来俺家过年,我特别高兴,来!今儿个咱们爷几个好好一顿!这碗咱们先干了!”说完就把碗端了起来。

    啊?干了?!看着眼前这碗酒,我就想起了在窝棚那晚和这爷几个喝多那次遭的罪。满满一碗酒全干了,不得要我命呀?所以勉强喝了一大口。

    “嗯?柱子,你咋不干呢?”大爷瞪着眼睛,用正要夹菜的筷子直敲我的碗边儿,“痛快干了!”

    “大爷,干一半儿行不?”跟这爷俩喝酒我是真哆嗦啊。

    “呵呵,”虎子听我这么说乐了,“爹,你知道我最稀罕柱子哪点不?”

    “你稀罕他啥呀?”大爷听虎子这么说,歪脖问道。我也觉得有点好奇,想听听虎子到底要怎么夸我。

    “俺就稀罕这小子从来不占便宜——你看哪回喝酒,他都不多喝!”虎子笑呵呵的说。

    我靠!这是夸我吗?这是变着法的损我呢呀!

    “爹!哥!哪有你们这么喝酒的!”二丫看这爷俩铁了心要灌我开始帮着我说话。

    听二丫这么一说,老爷子乐了,“咋了?还没咋的呢,胳膊肘儿就往外拐了?”

    二丫听他爹这么一说,羞得连忙低下了头,“哎呀爹,你看你这说啥呢呀!”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儿啊,要是再不喝好象我和二丫咋回事儿似的,赶紧就把碗端了起来,“大爷,啥也别说了,这碗酒我干了!”说完,憋住一口气“咚咚咚”就把一碗白酒倒进了嘴里。

    “好小子!”大爷看我把酒干了,也一扬脖就把碗里的酒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