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冰面之前,我特意在棉鞋的后跟儿纹路里塞进了几颗小石头,然后就朝着上次张伟他们落水的方向跑了过去,这样即使在光洁无雪的冰面上,我的身后也能隐隐约约留下一道人走过的痕迹,而且看起来又非常的自然。我走出去几步回头看看,效果很满意,于是一哧溜一滑的赶紧冲着冰窟窿跑了过去。
凭着记忆接近了冰窟窿的位置后,我放缓了脚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位置,因为那块冰面薄、能透出水色,所以颜色比旁边的冰面深了许多。可蹲下来敲了敲冰面之后我却有些所望——十来天过去了,这片大概有三十多平?
我在冰窟窿旁边把鞋跟儿里的小石子抠出来撇远,抽出刀子斜卡在了扳机护圈里,然后刀尖朝下,利用枪的重量把刀子压在了冰面上,我调整好角度,顺着我身后鞋印的方向把猎枪往冰窟窿对岸一推,一道隐隐约约失足滑倒的足迹就做成了;接着我又绕过冰窟窿取回猎枪如法炮制了另外一道滑痕。最后我又把一只棉手闷子扔到了冰窟窿上。按照我的想法,那两道划痕看起来很像人在慌忙逃跑时滑到留下的,而人看到掉落在冰窟窿上方的的棉手闷子后肯定会停下来查看,这样一来,追我的几个人一起站在冰窟窿上方就很容易把冰面压塌了。仓促做成的陷阱如果让痕迹专家或者老猎人看来,肯定是破绽百出,但我在仓促之中我实在没功夫想出更好的办法了,何况追我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没遮没挡、看起来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会有人来上这么一手。只要冰面足够薄,我估计追来的人十有*会上当,掉到冰窟窿里。
做完这些,我赶紧插好刀子背上枪顺着河道跑了下去,我要尽量在离冰窟窿远一些的地方没有雪的地方上岸,而且要回到我开始下河时的这边岸上来。这样如果警察没掉到冰窟窿里,也不容易找到我重新上岸的地方——因为他们在河对岸找我上岸点的可能更大。
上岸后我就没再往远跑,一是有点累了,二是和大爷定好了要在这儿等虎子。所以找了个背风的小山坡后我就猫了起来,顺带着观察观察河面上的动静。
呆了一会儿,棉袄里的热乎气儿消的差不多了,寒气逼了上来。虽然身上穿得挺厚还不觉得怎么样,可脸却冻的象刀割的一样疼,赶紧又解开大衣从腰上把李雨欣送我的那条围巾围在了脸上。自从李雨欣送我这条围巾之后,我始终缠在腰上,一方面是不舍得戴,更重要的是我怕大爷问起,不好应付。闻着还带着香气的围巾我又想起了李雨欣漂亮的样子,不禁百感交集。
突然我远远看见河面上走过来一个人,说是一个人可因为距离太远,我看见的只是一个小黑点而已。只见那个小黑点顺着我上冰的路线一点点朝冰窟窿走了过去,在快要靠近冰窟窿的地方停了下来,过了两三分钟后又开始顺着冰面向我这个方向找来,不过他越走越靠近对岸,好像在沿着对岸的积雪找我上岸的后流下的痕迹。
从黑点这一系列表现判断,这个人十有*是虎子。但在没看清楚对方的真实面目之前,我还不想太早的暴露自己的位置。人影越走越近,看身形衣着和虎子非常相像。我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其他人跟在后边,就冲着那个人影吹了一声鹰哨。这是没事儿的时候,虎子教我的,据说是放鹰叫远时候用的。我虽然吹的没有虎子那样逼真好听,但已经能吹的十分响亮了。对岸的人猛的听到鹰哨的声音,马上转身朝我这边走来,同时一声悠长嘹亮的鹰哨也刺破山谷清晰的传来。这是虎子对我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