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从山包后边跳了出来,朝对岸跑去。
“柱子,你咋跑这头来了?”虎子显然对我竟然藏身在岸这头大感意外。
“呵呵,”我笑了笑,对刚才心惊胆颤,落荒而逃的狼狈摸样感到很不好意思。
“咋的?还想学狼群要把警察引到冰窟窿里去是不?”虎子往我肩膀上捶了一拳,语气中带着戏谑式的调笑。
听虎子语气这么轻松我就感到事态可能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赶紧追问,“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根本就不是什么警察,”虎子说道,“是小李子领着他爹来了。”
“小李子?哪个小李子?”虎子的话让我难以相信。
“知青小李啊,你们不是还一起出去打过猎吗?”虎子说,“她带她爹一起来的。这不,俺爹刚把他们招呼到屋里坐下,就打发我来找你回去了。”н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害得我虚惊一场。
可一听说是李雨欣和她父亲一起来的,我的心就又砰砰跳了起来了起来。难道是我和李雨欣的事儿,让他爸知道了,来找我兴师问罪的?这个事是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如果是在家里,我和李雨欣之间毕竟是你情我愿的,她爹再生气顶多揍我两下出出气,然后两家大人一见面兴许就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了。可也有那不名事理的父母,非揪住男方不放,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虽然我现在没法给李雨欣未来,内心压力确实很大,可老爷们儿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时候咱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好歹他爸又不是警察,见就见呗,这种事可不能让李雨欣一个姑娘家自己顶着。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和虎子回到了屯子里,一进屋只见大娘和嫂子正在外屋炒菜,里屋的炕上桌子都放好了,炖好的猪肉和小鸡正冒着热气。大爷陪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红脸中年男人坐在炕里,李雨欣就坐在一进屋的炕沿儿边上。看到我和虎子进来了,李雨欣雪白的脸上马上多了一抹羞红,赶紧也站起身来。扫了我一眼就连忙给我们让座儿,而我却迫不及待的打量着她,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些天里她的变化,想要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遭到了家人的责骂。
大爷看我回来了,赶紧给我介绍,“柱子啊,这是小李的父亲,是咱们省城的大干部。”
哦?李雨欣的父亲竟然是省城的大干部?我怎么没听她和我说起过呢。心里虽然犯着嘀咕,可我嘴上却没绊蒜,“李叔叔,过年好!”说完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过年好,过年好!早就不是什么干部了,还要向工人兄弟学习,接受贫下中农的改造啊。”李叔一边和我客气着,一边掮起身来,招呼我和虎子上桌吃饭。
听李雨欣他爸和我这么客气我的心略略放了下来,看来老爷子这次不是专程来向我兴师问罪的,要不哪能对我这么客气啊,早把这盆猪肉炖粉条扣我脑袋上了。
李雨欣看我紧张成这样,忍不住轻轻一笑。
我看她乐了,也趁着转身的工夫侧过脸来背对众人向她做了一个鬼脸。
不一会儿,酒菜都摆上了桌子,大爷热情的招呼李雨欣和她爸爸喝酒吃饭。出乎意料的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叔叔竟然看着大爷把他面前的碗里倒满了白酒,并且神情自若的把碗端了起来,顺应主人的要求一饮而尽!犯难的倒成了我,第一次和李雨欣的爸爸见面很想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谁会愿意自己的女儿找个酒鬼呢?可不喝吧,满桌的男人都把酒干了,只我一个人不喝似乎说不过去。更何况看李雨欣父亲喝酒的样子肯定也是个常喝酒的人,万一他就喜欢能爱喝酒的小伙儿呢?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对面的李雨欣轻轻的冲我扬扬了下颏。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二话不说也把一碗白酒干了下去!
“好!”李叔看我一个城里的小伙子也能把着一碗白酒干下去,忍不住了喝了一声彩。
接下来,几个人推杯换盏的就喝开了。喝是喝,我可不敢像平时跟大爷、虎子他们在一起时那样胡喝了,除了礼节性的向李叔叔敬酒之外再不主动举杯,而只要是李叔主动提酒,我必定是酒到杯干,豁出去也得让老爷子开心;再有就是绝不乱说话,坚决杜绝酒后胡言乱语的失态表现。对于我的这个表现,李叔叔满意不满意我不知道,反正李雨欣是频频暗示我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