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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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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皇上,收了我吧!
    南宫萧然一声我想你们le,轻轻的,柔柔的,满满的,皆是对袁修月的思念之情!

    自上次离京,他身在北城,一直都以为她在宫里过的很好。

    却不曾想,在几个月以前,暗云突然而至,一道圣谕,便将他带回了皇城。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从轩辕棠口中得知,袁修月自她离开后,在宫中发生的一切!

    她走le……独自一人,孑然一身,拖着一条受伤残废的腿,远离了这座宫廷!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在得知她的现状后,他的心,到底有多痛!

    那份痛,噬骨蚀心,可今日却化作一句想你,让他在她面前,原原本本的倾吐而出……

    “先生……”

    一股暖流,汩汩的,自心头划过,袁修月深深的,凝望着南宫萧然的笑靥,而后十分警觉的左右看了看:“换个地方说话如何?”--hooa

    闻言,南宫萧然笑容微敛,“自回宫之后,我一直住在桃源居,先去我那里吧!”

    “嗯!”

    微微颔首,袁修月跟上南宫萧然的脚步,移步桃源居!

    桃源居,位于御花园以北,直接穿过三座园子便到了。

    这里,顾名思义,鸟语花香,水流潺潺,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到了这里,袁修月的心底,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与南宫萧然一起在前厅落座,她笑睨了眼边上的几名宫人,唇角轻勾着再次将声音压低:“一年多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是啊!本王还是老样子,倒是你……”

    对厅内的几名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行退下,南宫萧然重新回眸,上下打量着身前有些纤弱,却十分明艳的女子,许久之后,他不禁摇头一叹:“依你现在的模样,倘若方才,你不是因心急脱口出声,只怕连我都不会认出你!”

    她的容貌变了,声音变了,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变了,若非听到方才那句王爷救我,他一定不会出手与雷洛抢人……

    “先生真的以为,方才我是因为心急,才脱口出声的吗?”脸上的笑,盈盈然然,袁修月对南宫萧然轻轻的挑动眉梢。

    闻言,南宫萧然眉心一褶:“那你……”

    “我是算准了,自己方才放声,不会被急着离开的雷洛注意,却一定不会逃过你的耳朵!”狡黠一笑,袁修月双眸微弯了弯,凝着南宫萧然的俊脸无奈叹道:“今日一早,我本欲前往北城去探望你,却被岳王已治伤为由强行带进宫中……我与岳王之间的瓜葛,你又不是不知?若在他身边久了,哪一日一不小心被他识破了身份,他一定会暗地里将我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岳王和雷洛,否则你也不会在我面前现身啊!”眸色微微一闪,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南宫萧然的唇角不禁再次缓缓勾起:“你要去北城看我?”

    “是啊!”

    淡淡一笑,袁修月轻道:“还好没去成,倘若去了,八成就会被他的人找到!”

    不用想也知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南宫萧然苦笑了笑,低眉看向她的腿:“你的腿伤……还好吧?”

    “我的腿?”眉心轻皱,袁修月顺着他的视线,也跟着低眉瞥了眼自己的右腿!唇角轻勾,她自嘲一笑:“尚算可以,只要不阴天,不下雨的,在人前的时候,便能正常一些!”

    闻言,南宫萧然心下微疼,眸色不禁一黯!

    她的腿,到底还是落下病根儿了。

    暗暗在心中一叹,他眉心微皱,似笑非笑的问着她:“你现下既是回宫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打算?”

    黛眉蹙起,袁修月眸色微缓,静窒片刻,她抬眸对他淡淡一笑:“如今我的身份,就像是被纸包起的火,若没贤王妃的合作,只到了明日,便会露出马脚了!”

    她比谁都清楚,若想骗过南宫灏凌,她便一定要先见过轩辕棠才可。

    “贤王妃?”

    俊眉轻轻一挑,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南宫萧然轻笑了笑。眸华低敛,他思忖片刻,终是开口劝道:“既是回来了,便直接恢复身份不就好了?”

    闻言,袁修月苦笑了下。

    轻轻的,抬眸迎向南宫萧然的视线,她唇角的苦笑,越发深重了:“你认识我,已非一日半日,你觉得我会愿意留在宫中,做一个瘸腿的皇后吗?”

    南宫萧然眉心微微一拧,只望着袁修月。

    了解她的秉性,自然深知她的心思,他将她唇角的那抹苦笑看的清清楚楚,亦跟着苦笑了下,道:“既是如此,那今日你且先在我这里凑合一宿,待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见贤王妃!”

    闻南宫萧然此言,袁修月面色一润,双眸之中尽是感激之情!

    轻轻一叹,她杏眼微抬:“王爷错了,你该说的是……明日一早,便带我去觐见皇后才是!”

    闻言,南宫萧然眉心微微一动!

    凝着袁修月的眸,了悟她话里的意思,他不禁莞然一笑:“对,你说的没错,明日一早,本王便带你去觐见皇后娘娘!”

    “哦……对了!”

    想起自己的哥哥袁文德,袁修月不禁对南宫萧然道:“方才哥哥在大殿上已然见过我,只怕宴会一散便会到处找我!”

    “我知道了,待会儿等你歇下,我会亲自去见过大将军!”意会她的意思,南宫萧然轻声安慰她,让她早些去歇着。

    闻言,袁修月不禁长长的松了口气。

    若她哥哥知道她此刻在宫中有南宫萧然帮扶,应该便可以放心了……

    ————文若纷飞作品————

    星月阁,前厅之内。

    自夜溪宫返回之后,独孤辰的脸色,一直都冷若寒霜。

    在前厅之中坐了许久,却仍旧不见雷洛带龙出岫回来,他俊挺的眉,紧紧拢起,于眉心处堆做一团!

    “王爷,请用茶!”

    在旁边观察许久,见南宫萧然面色不悦,易装成宫人的袁明月踌躇许久,终是聘婷上前,与他送上一盏热茶。

    “搁着吧!”

    视线仍旧向外,连看都不曾看过袁明月一眼,独孤辰站起身来,几步行至门前,却见雷洛独自一人回来!

    抬头之际,见独孤辰正站在门口,雷洛心神一凛,忙垂首恭身:“属下参见主子!”

    “人呢?”

    望了眼雷洛空空如也的身后,独孤辰的眉心,不禁皱的更紧了。

    “人……人……”

    低眉敛目的看着脚下,雷洛不曾抬头,却支吾片刻,到底出声道:“属下奉主子的命令,欲要带龙姑娘回来,但她却说要等玩的尽兴了,自己回来!”

    “所以呢?”

    微偏了偏头,南宫萧然冷眼看着雷洛:“你就依了她?”

    “属下没有!”

    急忙抬头,与独孤辰对视一眼,雷洛再次垂眸道:“属下本来想着,王爷心情不好,有龙姑娘在,也许可以好一些,便执意要带她回来,却不成想半路杀出个宁王,硬是不准属下将她带回!”

    “宁王?”

    面色微怔之后,眸色蓦地变得阴冷,独孤辰的声线,瞬间如万年寒冰一般,冷的让人发颤:“你说出岫姑娘现在跟南宫萧然在一起?”

    “是!”

    再次恭身,雷洛回道:“龙姑娘确实跟南宫萧然在一起!”

    “南宫萧然!”

    对南宫萧然早已恨之入骨,此刻又听说自己心爱的女人跟他在一起,独孤辰心下怒火,顿时不可抑制起来,将一口白牙,咬的咯嘣作响,他白皙而修长的双手,不禁倏地一握,作势便要抬步跨过门槛儿。

    “王爷!”

    早已料到独孤辰的意图,雷洛身形一闪,挡在他身前,凝神望着他:“如今我们身在离国,是宁王的地盘,事关三国峰会,还请王爷三思!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听到三国峰会四字,独孤辰的心,不禁狠狠一抽!

    俊美的容颜上,像是覆上了冰霜,他眸色微暗,却难掩心伤!

    是啊!

    如今他身处离国皇宫,是南宫萧然的地盘,若他此刻与南宫萧然生出事端,只怕到头来会因小失大,坏了三国峰会的大事!

    但,只要一想到龙出岫,他便不禁再次皱眉。

    “王爷?”

    见独孤辰半晌儿都不言不语,只怔怔的站在门口,雷洛不禁有些担心的再次开口:“您可是忘了?那南宫萧然所中意的女子,是当朝的皇后娘娘,此刻即便龙姑娘与他在一起,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况且……况且龙姑娘说过,她会自己回来的。”

    嘴上的话,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只要一想到龙出岫打死都不跟他回来的样子,雷洛的心里也开始没底!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要这么说。

    因为,只有这样,他家王爷,才能暂时隐忍下来。

    “雷洛!”

    低垂眼睑,深深的凝视着雷洛,独孤辰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动了些:“若她明日不回,你便与本王把她找回来!”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龙出岫,今夜应该不会再回星月阁了。

    定定的,迎着独孤辰微暗的眸海,雷洛心头,不禁狠狠一震!

    眸光微微一闪,他垂首应声:“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把龙姑娘找回来!”

    须臾,待主仆二人自前厅离去。

    一直伫足厅内的袁明月,微蹙着娥眉,思量片刻,她快步自厅内走出,消失在厅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

    夜,深沉入水。

    独孤辰的寝室一直,油灯一直未曾熄灭!

    将近四更时,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放亮,他原就深沉莫测的眸色,不禁再次一黯!

    龙出岫的寝室,在他隔壁房间,若她回来,必定经过他的门前。

    是以,昨夜,他一宿未眠,总是希冀着,半夜可以听到外面的开门声。

    但,让他失望的是,她果真如他所料那般,一夜都不曾回来……

    ————文若纷飞作品————

    翌日,天晴气爽,阳光怡人。

    一早起来,南宫萧然便打算带袁修月去见轩辕棠,但等来等去,直至过了辰时,却仍旧不见她从寝室出来。

    无奈,他只得命外面的宫人,暂时入内与她叫起。

    脱离了独孤辰的掌控,袁修月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

    感觉到有人在唤着自己,她眉心紧皱,缓缓睁开自己惺忪的睡颜。明眸微眯着,凝望着床前宫人,她微怔片刻,不由对其展颜一笑:“早啊!”

    被她的一句早,弄得怔立床前,宫人有些勉强的牵了牵唇角,对她笑道:“姑娘,不早了,辰时都过了,王爷还在外面等着您呢!”

    闻言,袁修月微微一愣!

    抬眸看了眼屋里的更漏,她有着不自在的干笑了下,而后便开始起身洗漱。

    时候不长,一切准备就绪,她终于姗姗来迟,出现在南宫萧然面前:“宁王殿下,我们可以走吧!”

    “不急!”

    对袁修月轻轻一笑,南宫萧然微侧过身,指了指偏厅里摆了一桌的饭菜。

    侧目一看,袁修月瞬间眸光炙热。

    “知我者宁王也!”

    睇了眼身边的宫人,她含笑斜睨南宫萧然一眼,而后快步行至桌前,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分心看了南宫萧然一眼,见他只淡笑着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吃,袁修月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你不一起吃吗?”

    “当然要吃!”

    脸上的笑,从来如外面的天气一般温和,南宫萧然轻点了点头,随即坐落下身,拿起筷子十分优雅的吃着。

    见他如此,袁修月不禁轻笑了笑。

    这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这般文雅,文雅到,她身为女子,都要自惭形秽!

    不多时,感觉自己已然吃饱,她满足的打了个嗝,便抬眸去看南宫萧然。

    而此刻的南宫萧然,早已停下筷子,正双眸含笑的凝视着她。

    结果,毫无疑问,他微眯的眸子,与她灿亮的眸子,不偏不倚的撞到了一起!

    只这一瞬间,南宫萧然便觉自己心头一震!

    “呃……”

    置于桌上手,微微蜷曲了下,他原本便轻轻勾起的唇角,再次上扬,语气里也有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意味:“吃饱了吗?”

    “当然饱了!”

    微微点头,感觉到他眸底的那份深情,袁修月轻笑着将视线移开,随即转头看向门口方向:“走吧!”

    “好!”

    轻点了点头,南宫萧然站起身来,与她一起离开桃源居,去见轩辕棠!

    ……

    昨夜,宴席散后,轩辕棠便以皇后的身份,重返凤鸾宫歇息。

    是以,此刻南宫萧然带着袁修月离开桃源居后,直接便去了凤鸾宫!

    凤鸾宫,曾是袁修月入宫之后,第一个居住的宫殿,也是她于宫中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

    自她入宫,到她自请废后,两年之间,她生活之中的点点滴滴,既都发生在此。

    眼下,重回凤鸾宫。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和事物,袁修月的心底,不禁感慨莫名!

    这里,有她太多太多的记忆……

    大殿外,当差之人,仍是林盛。

    此刻,他正恭身立于殿外。

    微抬眸,见南宫萧然带着一名陌生女子前来,他眉心微皱了下,却仍是含笑迎了上去:“奴才参见宁王殿下!”

    “免了吧!”

    唇角轻勾,淡笑着让林盛起身,南宫萧然轻声问道:“贤王妃可起身了?”

    瞥见他的口形,林盛微微一愕,而后笑吟吟的在他身前恭身回道:“禀宁王殿下,这凤鸾宫中所居之人,没有贤王妃,只有皇后娘娘!”

    闻言,南宫萧然神情微怔了下。

    片刻之后,他再次点头道:“林公公说的没错,这里只有皇后娘娘,那便请林公公进去禀报娘娘,本王带着贤王妃的妹妹,前来觐见了!”

    听南宫萧然所言,林盛面色微变。

    侧目斜睨了袁修月一眼,见她一脸笑意的对着点了点头,他亦轻笑着点头应声:“奴才这就去禀报!”语落,他转身向里,进入大殿之中。

    时候不长,林盛去而复返。

    对南宫萧然轻恭了恭身子,他垂首引臂:“皇后娘娘请小姐进去!”

    闻言,袁修月眉头一皱!

    侧目睨了南宫萧然一眼,她满是不解的出声问道:“为何只有我自己进去?宁王殿下呢?”

    顺着她的视线,林盛对南宫萧然轻笑了笑,而后恭身对其轻道:“皇后娘娘说,有些话需与自己的妹妹好生谈谈,宁王不必在场!”

    “本王明白,有劳林公公了!”

    对林盛抿唇一笑,南宫萧然侧目对袁修月略使眼色,“龙姑娘自己进去也好!”

    静静的,看着她,袁修月轻蹙娥眉:“那王爷呢?”

    “本王不问政事,每日都闲的很……”无所谓的笑着,南宫萧然轻耸眉脚,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凉亭:“本王到那边沏上一壶茶,等着姑娘便是!”

    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凉亭,袁修月轻点了点头:“如是也好!”

    反正有些话,她也想跟轩辕棠好好谈谈,而他若在场,也确实有些不合适!

    ……

    凤鸾宫,大殿之内。

    如以往一般,炉鼎之中,淡淡的薰衣草香随烟飘散,落得满是芳香。

    甫一进殿,闻到这股扑鼻而来的香气,袁修月的唇角,不禁轻轻勾起。

    大殿上方,轩辕棠仍旧易容为她,着一身盛装在身,极是慵懒的斜倚在锦榻之上,在她身边,汀兰眸华低垂,一直不曾抬眸向下方看来。

    遥遥而望,凝着高位上的另外一个自己和她身边的汀兰,袁修月暗叹一声,天下之事无奇不有!

    感觉到轩辕棠低敛的瞳眸中有精光闪烁,她眸色微闪,深深的吸口气,随即缓缓抬步上前:“民女龙出岫参见皇后娘娘!”

    凤眸轻抬,看着大殿下方的袁修月,轩辕棠轻拧着坐起身来,对大殿里随侍的众人摆了摆手道:“本宫有话要与贤王妃的妹妹好生谈谈,你们且都退下!”

    “是!”

    ……

    齐齐应声,终是纷纷向着殿外退去。

    抬眼看了眼身边的汀兰,见她也要出去,轩辕棠不禁再次开口:“汀兰留下!”

    闻言,汀兰身形微颤,忙垂首福身:“奴婢遵命!”

    时候不长,殿内宫人退却,大殿之内,便只剩三人。

    自锦榻上缓缓起身,轩辕棠明眸微抿,一步步向下走来。

    见她上前,袁修月唇角轻勾,却不急出声,任她先绕着自己转了两圈。

    “龙出岫?”

    目光如炬的注视着袁修月,轩辕棠轻唤着她现在的名字。

    “是!”

    再次福身,对轩辕棠行了一礼,袁修月微一抬眸,对上她含笑的眼:“民女龙出岫,是城外聚仙楼楼主龙婆的孙女儿!”

    “是吗?”

    唇角勾起的弧度,好看的很,轩辕棠微扬下颔,轻点了点头:“贤王妃自幼生长在聚仙楼,由龙婆一手带大,你若是龙婆的孙女儿,便也就是她的妹妹!”

    “是的!”

    轻点了点头,知轩辕棠是在提醒自己,她知她身份有假,袁修月轻笑了下,随即故意问道:“请问皇后娘娘,知道民女的姐姐此刻身在何处吗?民女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她面谈!”

    “当然!”

    眸华微敛着,轩辕棠抬步向里:“贤王妃此刻正在本宫寝殿里歇着,你随本宫进来!”

    “民女遵旨!”

    唇角边,淡笑怡人,袁修月抬眸深看汀兰一眼,跟着轩辕棠一起进了内殿!

    内殿中,尚有几名宫人在打扫。

    将几人屏退,不准任何人进来,并吩咐汀兰备茶,轩辕棠这才再次将视线停留在袁修月身上。

    抬眼与她对视两眼,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袁修月心下暗笑,面上却像是受惊的小鹿,有些维诺的轻声问道:“娘娘,民女的姐姐在哪里?”

    “在这儿!”

    声音中,隐隐蕴着气恼之意,轩辕棠在凝视她许久之后,终是无奈的轻叹一声,而后拉过她的手,嗔怪出声:“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待就是一年,过的……还好吗?”

    早知自己的身份,纵然能瞒得过任何人,却独独瞒不过轩辕棠,袁修月轻笑了笑,感觉到她紧握着自己的手,她心下微动,反握住她的手:“你方才也说了,你自幼是龙婆一手带大的,我在龙婆那里,过的又怎会不好?”

    “是啊!婆婆很疼我,应该也会很喜欢你!”

    感叹一声,拉着袁修月坐下身来,轩辕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掀起她的裙摆,弯身将她的裤腿轻轻上挽:“赶紧的,让我瞧瞧你的伤,可都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

    知轩辕棠深谙医术,若看不清她的腿,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袁修月并未阻止她的动作,只任她将自己的裤管缓缓挽起。

    赫然,看到袁修月小腿外侧那块狰狞而醒目的疤痕,轩辕棠的心神,不由深深一窒!

    她曾想过无数次,待袁修月回来,替她治伤的情景,也曾有心里准备,知她伤的不轻,但此刻当眼下真的看到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她却仍然忍不住心神俱震!

    蓦然抬头,水眸中早已浮上一层氤氲,她轻颤着声道:“这伤……当时一定很疼吧!”

    “疼啊!差点没疼死!”

    低头看着轩辕棠,袁修月唇角含笑,蹙眉轻道:“不过现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若是旁人,听袁修月此言,一定以为她的腿已然好了,但此刻这话听在轩辕棠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秀眉的眉心,轻轻一抿,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袁修月不满疤痕的小腿:“这么重的伤,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怎么会感觉不到疼?”语落,她试探性的抬手,用力点在袁修月膝盖下三寸的穴道上。

    “嘶——”

    穴道一解开,袁修月原本支在地上的小腿,忍不住轻颤了下,紧咬了下牙,她紧皱眉心道:“你就不能不这么聪明吗?”

    “袁修月!”

    声音里满是怒气,轩辕棠怒气冲冲的深凝她一眼,冷笑着摇头:“我看你是不想要这条腿了!”

    “怎么会?”

    袁修月连忙摇头,满是无奈与苦涩的喃喃道:“我巴不得这条腿能恢复如此,但眼下你也看见了,我这条腿,连龙婆都觉得回天乏术了!”

    闻言,轩辕棠脸色不禁变得极为难看。

    不等她再多言,便听哐啷一声脆响!

    心头蓦地一惊,袁修月与轩辕棠连忙抬头,却见汀兰双眸大睁着看着她的腿上令人倍觉悚然的伤疤,她的脚下,两只翠绿色的茶盏,早已摔的七零八落,杯盏中的热茶,溅落一地,浸湿了她的鞋袜。

    “娘娘……”

    水眸之中,泪光闪闪,汀兰檀口微颤,纤白如玉的手,不由自主的掩住口鼻,她的视线定定的落在袁修月的小腿上。

    “汀兰!”

    眸华微敛,袁修月眉心紧拧着,却仍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娘!”

    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落在袁修月身前,汀兰颤抖着手,想要抚上她腿上的伤痕,却在下一刻,忽然趴在袁修月的腿上,呜咽的痛哭起来:“娘娘,你终于回来了,汀兰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汀兰的,汀兰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见状,轩辕棠不禁动容,轻掩着面,将头转向一边!

    “汀兰……”

    晶莹的泪,忍不住汹涌而出,袁修月以手指拭去泪滴,伸手扶住汀兰颤抖的肩膀:“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苦了。”

    “不是!”

    自袁修月腿上抬头,汀兰早已泪眼朦胧,随着她摇头的动作,一滴滴眼泪洒落在袁修月的襦裙上,化作点点泪花:“汀兰不苦,汀兰一点都不苦,汀兰只求不会拖累了娘娘……”

    “好了!”

    终是看不过一对主仆哭的稀里哗啦,轩辕棠轻斥一声,蹙眉嗔道:“你们主仆若是在哭,必然会把皇上引来!”

    一听到皇上,汀兰身形一颤,瞬间便止了哭声!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抽噎了下。

    见状,袁修月不禁莞尔!

    眼角的泪,尚未干涸,她轻吸了吸鼻子,将汀兰扶起。

    深深的,又看了眼身前的主仆两人,轩辕棠低眉开始认真查看袁修月的腿伤,知她是想为袁修月治腿,汀兰凝眉深望,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长一段时间后,轩辕棠再次抬眸,对汀兰吩咐道:“去把本宫的药箱取来。”

    “王妃的药箱在哪儿?”不知轩辕棠的药箱在哪里,汀兰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是梳妆台下面,放易容膏那个箱子!”不曾抬头,轩辕煦以拇指在袁修月腿上比了比,而后紧皱眉心,开始沉吟起来。

    见她如此,袁修月不禁苦笑道:“我知你在想什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这腿确实是伤了主脉!”

    “你让我再试试!”

    深深的,望进袁修月漆黑的眸海,轩辕棠接过汀兰递来的药箱,自药箱里取出一盒银针,而后再次轻掀裙摆,于袁修月身前蹲下身来。

    低眉自针盒里取出一根银针,她深吸口气,按住袁修月小腿,在她方才所比对之处,缓缓将银针捻入。

    银针刺入小腿的那一刻,袁修月只觉隐隐一痛,便再无任何特别的感觉!

    微抬眸华,见她目光平静,轩辕煦眸色一黯,再次自针盒里取出一根稍长一些的银针,在距离上一根银针寸许之处再次落针!

    “呃……”

    只这一针下去,袁修月顿觉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痛吟出声!

    “有感觉了是不是?”

    明亮的眸底,丝丝惊喜之色闪现,轩辕煦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袁修月!

    “嗯……”

    迎着轩辕煦满是期待的眸,袁修月弯起唇脚,轻轻点头。

    “那就是还有希望!”原本凝重的娇颜上,总算露出些许欣慰和喜悦,轩辕煦含笑将两根银针取出。

    “王妃,娘娘的腿真的还有希望吗?”凝望着轩辕棠此刻与袁修月如出一辙的面庞,汀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本王妃何时打过诳语?”

    嗔笑着斜睨汀兰一眼,轩辕棠转身将手里的针盒放回药箱。

    “还有希望么?”

    怔怔的,重复汀兰的问话,袁修月只觉轩辕棠的话,就像是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她的心,但是很快,她便面色一沉,对轩辕棠道:“龙婆说过,我的主脉伤了,若要恢复,机会微乎其微!”

    “那是婆婆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伸出手来,扶住她的双肩,轩辕棠自信满满道:“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迎着轩辕棠自信的脸庞,听着她自信的话语,袁修月原本便不算平静的心湖,再次波涛汹涌!

    “可……”

    沉浸片刻,她张口欲言,却被轩辕棠打断:“主脉仍有知觉,但却严重受损,为今你只需每日定时施针,虽然我不知需要多久,但我有十全把握,可保你日后行走之时,与常人无异!”

    “真的……可以吗?”

    视线轻轻停落在自己受伤的右腿上,袁修月长睫轻颤了颤,心下却再也无法平静!

    “我说可以,便一定可以!若你受伤之初,我身在宫中,你的腿便绝对不会是今日这样的结果!”红唇轻抿,对袁修月的不确定深感不悦,轩辕棠松开她的肩膀,极为自豪的叹声说道:“你莫忘了,我可是名扬天下的神医,在我手下从来都不会有死人!”

    “你也只是说,在你手下从无死人,却没说过没有残废!”见她一脸意得志满的娇俏模样,袁修月直接打磨她骄傲,轻笑了笑,她紧接着便咕哝道:“话回来,当初也不知是谁,不吭不响的便回了楚国!还有昨日,我一进宫便让贤王与你捎信,你却一直不曾露面!”

    “你……袁修月!”

    轻叹口气,蹙眉看着袁修月,轩辕棠极不文雅的双手叉腰成茶壶状:“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现下立即便告诉皇上你是谁!”

    说着话,她作势便转身向外!

    “哎呦!我的姑奶奶!”

    急忙伸手,扯住轩辕棠的胳膊,袁修月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都是我错,是我不好,我绝对不再多说一句了。”

    “这还差不多!你可知昨日,我一得了消息,便想去见你,但苦于皇上在场,却未能如愿前往!”挑眉轻笑,将昨日不曾现身的原因解释清楚,她转身拉过袁修月的手,轻声问道:“我今日在夜溪宫,怎地见你与岳王走在一起!”

    听轩辕棠提到独孤辰,袁修月不禁心下一沉!

    “一言难尽啊!”

    轻叹一声,她将自己跟独孤辰之间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于轩辕棠知道。

    听完她的讲述,轩辕族怔愣许久,终是忍不住失笑出声。

    轻扯了扯袁修月的手,她一脸坏笑道:“若依你所言,独孤辰对你这么的好,八成是对你有意吧!”

    秀气的眉,顿时成八字状,袁修月又是一叹!

    见状,轩辕棠不禁扑哧一声,一时间笑开了:“他若知道,你便是去年在安阳扒了他衣裳,摆了他一道的那个人,估计会被气到吐血!”

    “他会恨不得杀了我!”

    俏脸之上,满脸的苦笑,袁修月瞅着轩辕棠幸灾乐祸的笑,不禁又是摇头一叹:“所以星月阁,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去了,剩下的事情,至于他……还是交由你来摆平吧!”

    “好,包在我身上!”

    轻点了点头,却仍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轩辕棠的脸色,渐渐泛红。

    “汀兰……”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她微转过身,刚要吩咐准备一桌丰盛的午膳,却听闻寝殿之外,传来姬恒高亢尖削的唱报声:“皇上驾到!”

    闻声,袁修月身形一怔,脸色瞬间一白!

    边上,轩辕棠和汀兰亦是神情一凛!

    蓦地回神,抬眸看了轩辕棠一眼,袁修月顾不得多想,便急忙起身,垂首恭立在她身旁。

    只下一刻,便见南宫灏凌身着一袭明黄,自外殿缓步而入。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缓缓起身,轩辕棠聘婷上前,在南宫灏凌身前福下身来,紧随其后,袁修月和汀兰也都福身,高呼吾皇万岁!

    “皇嫂起来吧!”

    微冷的视线,似是冬日寒冰,自袁修月身上一扫而过,南宫灏凌微微抬手,虚扶轩辕棠一把,示意她起身。

    “谢皇上!”

    轻应一声,轩辕棠唇角轻勾,对南宫灏凌淡淡一笑。

    同样以淡笑回之,深凝着她此刻如袁修月一眼的面容,南宫灏凌深埋心底的思念之情,不禁再次泛滥。

    他下了早朝,便跑到这凤鸾宫来,不是就为了多看这张脸一眼吗?!

    “皇上?”

    见南宫灏凌怔怔的看着自己出神,轩辕棠不禁红唇轻抿,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眉心一皱,回过身来,南宫灏凌眸色一转,再次将视线停落在她身后此刻正低眉敛目看着脚下的袁修月身上。

    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袁修月心头一颤,不禁将头垂的更低了些。

    翩然转身,顺着南宫灏凌的视线循循望去,轩辕棠展颜一笑,遂上前拉过袁修月,来到南宫灏凌面前:“皇上,这是臣妾的妹妹,名唤龙出岫,自幼跟随龙婆长大,算不得外人!”

    “朕知道!”

    温文尔雅的声音流畅而出,南宫灏凌凝着龙出岫片刻,眸底略显伤感,却有极力将之忍下:“朕与你这位妹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闻言,袁修月心头微颤,旋即倏然抬眸。

    见南宫灏凌正神情平淡的看着自己,她不禁心跳加快,只得紧拧眉心,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姑娘不记得朕了吗?”

    并未因她在君前失礼而动怒,南宫灏凌苦涩的勾起唇角:“去年,在药园之中……”

    心绪一滞,脑海中忽而浮现出去年时她们的最后一次相见,袁修月恍然回神,忙轻抿唇角,于眸底露出一丝笑意:“皇上……您是那位公子?”

    淡淡一笑,并未应声,南宫灏凌径自上前,于殿内的贵妃榻上落座。

    看着他对自己一脸冷淡的样子,袁修月只觉心中一阵酸楚。

    抬眸之间,见轩辕棠正笑看着自己,她眉心再次一皱,轻步上前,在南宫灏凌身前站定:“皇上那次要找的人,可找到了吗?”

    听她此问,南宫灏凌原本淡然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暗道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袁修月微蹙了蹙眉,而后双眼一眯,将自己伪装成花痴状,对南宫灏凌巧笑倩兮:“皇上生的如此俊美,对皇上钟情的女子,定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俗话说的好,天下何处无芳草,既是找不到原本的那个,还有许许多多比她更好的啊!”

    闻言,南宫灏凌俊朗的眉,不禁微微皱起!

    睇见眼前女子眼中的倾慕之情,他的心底不由的生起一种反感之意。

    冷冷的,勾起唇角,他斜睇着她,语气阴沉道:“姑娘所指的其她,不会是姑娘自己吧?!”

    “呃……”

    佯装羞涩的点了点头,袁修月轻咬下唇,嗫嚅出声:“自皇上去年自药园离去,民女脑海中便时时浮现皇上的英武身姿……呃,我喜欢皇上,若皇上愿意……便收了我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看出南宫灏凌眼底的不悦之色,也知袁修月的心思,但轩辕棠对于袁修月的一举一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哼出声,她以长姐之姿,啪的一下拍了下袁修月的后脑:“先退到一边,别一进宫,就姐姐丢人!”

    “姐姐……”

    轩辕棠的手劲儿,自然不会太大,但袁修月仍是一脸委屈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脑袋!

    “你给我闭嘴!”心下忍俊不禁,却只得暂时忍下,轩辕棠狠狠的瞪了袁修月一眼,不准她再出声。缓步上前,行至南宫灏凌身前,坐在边上的圆凳上,轩辕棠轻笑了下,柔声说道:“皇上您看,我这妹妹一心钦慕于你,你可要收她入宫……”

    “不要!”

    眉心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下,南宫灏凌冷冷出声径自回了轩辕棠的话。

    闻言,袁修月不禁小嘴一撇,一脸的委屈之色!

    眉心轻皱,南宫灏凌冷眼瞧着身后的袁修月:“朕昨日见你与岳王走在一起?”

    “是!”

    垂首恭身,袁修月低声回道:“民女在聚仙楼时,曾替岳王治伤,他此行带民女进宫,也是为此!”

    “与他解毒的人是你?”

    眉宇皱的极深,南宫灏凌淡淡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见他如此,袁修月不由心头一惊!

    恰在此时,便听一边的轩辕棠笑着开口与她解围:“我道是谁,竟可以解了我配制的毒药,原来是妹妹你啊!”

    “是!”

    感觉南宫灏凌的眼神,比之方才更冷了,袁修月不禁把头埋得更低。

    “皇上!”

    笑看袁修月一眼,轩辕棠抬眸凝向南宫灏凌:“您身边不是一直都缺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吗?”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微敛:“皇嫂的意思是……”

    轻轻一笑,轩辕棠轻轻一叹,道:“臣妾想让皇上收妹妹入宫,可皇上心有不愿啊!”

    见她再次提及这个话题,南宫灏凌不禁脸色倏地又是一冷!

    将他的一脸冷色看在眼里,暗道一声有你后悔的时候,轩辕棠巧笑着说道:“既是如此,皇上便将她留在太医院,也好让她为皇上尽一份心力啊!”

    “姐姐!”

    心中恨不得去堵了轩辕棠的嘴,袁修月忍不住开口轻唤轩辕棠一声。

    天知道,她刚刚对南宫灏凌表现的一脸谄媚和倾慕,根本就是让他从心底里厌恶自己,因为只有远离了他,她才能更好的伪装自己。

    但轩辕棠呢?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却又故意要将她留在他身边。

    轻轻抬眸,似笑非笑的睨了眼袁修月,轩辕棠的视线,便再次停落在南宫灏凌的身上。

    “既是皇嫂开口了,便将她留下吧!”抬眸之间,凝着她似笑非笑的眸,南宫灏凌的声音,比之方才有些冷。

    闻言,轩辕棠满脸喜笑,袁修月的眸色,则不禁微微一黯!

    不动声色的看着轩辕棠喜笑颜开的模样,南宫灏凌的唇角,不禁轻轻一勾。

    凝着他轻勾的唇,袁修月心下一动,不禁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倏然回眸,瞥见她微弯的唇角,南宫灏凌原本轻勾的唇,蓦地一敛,而后冷然转头对轩辕棠道:“朕还有公事,先回御书房了!”

    语落,他看都不看袁修月一眼,便起身离了凤鸾宫!

    在确定他离开之后,袁修月直接命汀兰关了殿门。

    转过身来,见轩辕棠仍旧一脸笑意,她不禁脸色一冷:“你是故意的!”

    轩辕棠笑:“你难道就不是故意的吗?”

    闻言,袁修月眉目一冷,站在一边负气不语。

    “你生气作甚?”瞥着袁修月微冷的俏脸,轩辕棠眉心轻拧:“我这是在帮你啊!”

    “帮我?”

    眉心也跟着拧了起来,袁修月双手抱胸:“把我强留在她身边,你这也算在帮我吗?”

    闻言,轩辕棠不怒反笑:“你不是要摆脱岳王吗?现下能让你摆脱他的,便只有皇上了,而且……”上前两步,轻揽袁修月的肩头,她语重心长道:“我方才便说过,你的腿,可以治好,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再出宫去?”

    听了轩辕棠的话,袁修月的心,不禁微微一动。

    见她如此,轩辕棠再接再厉道:“好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便莫要再继续苦恼了,不是说宁王一直在殿外等着吗?你还不赶紧过去跟他知会一声?”

    闻言,袁修月紧蹙眉头,沉吟半晌儿,她终是在又狠瞪轩辕棠一眼之后,转身出了凤鸾宫,去寻找南宫萧然了。

    看着袁修月离去的声音,轩辕棠不禁暗暗一叹。

    想到她腿上的伤,她的眸色不禁又是一黯!

    ……

    出了凤鸾宫,袁修月便直接来到南宫萧然约定的凉亭,但出乎她意料的,凉亭内空空如也,早已没了南宫萧然的身影!

    心想着她进去的时间太长,他可能又去逛园子了,袁修月微抿唇瓣,快步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御花园。

    远远的,果然见南宫萧然就站在不远处的莲花池旁,她心下一喜,刚要开口出声,却忽觉颈后一痛,紧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