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7事情闹大了!
山野间,如海般的一片淡紫色,在月光之下,于微风之中,此起彼伏,花香馥郁。
欢~爱过后,南宫灏凌满足的喟叹一声!
炙热的激~情渐渐褪去,感觉到身下人儿身上泌出的汗意,他生怕她受了风寒,自常服的襟袋之中寻到火折子,于身边燃气一堆篝火,再将身边早已浑身酥软的袁修月紧紧的拥入怀中。
“啊——”
不期然间,当他的手臂,横过袁修月的后背时,不禁惹的她不禁蹙眉痛呼!
身形微微一僵,南宫灏凌凝眸看着袁修月:“怎么了?”
“痛!”
紧蹙的眉,稍稍挑起,袁修月的小脸,就快皱做一团了。
“怎么会痛?”
看着她蹙眉忍痛的模样,南宫灏凌心下一沉,抱着她的身子微微一侧,却在借着火光瞥见她后背上一道道鲜红色的血痕时,不禁眸色一黯,心下也跟着一阵揪疼!__h
迎着他微暗眸,袁修月蹙眉轻笑了笑,抬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心:“是方才被身下的石子咯的,休息两日便会消了!”
见她竟然还笑的出来,南宫灏凌不禁一气:“既知道疼,你就不知道与我吱声啊!”
“我倒是想吱声,你也得给我机会啊!”兀自小声咕哝着,袁修月脸上笑容一堆,伸出手臂拢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吹气道:“好了……我知你是心疼我!”
“你啊……”
实在对她又爱又气,却又舍不得惩罚她,南宫灏凌浓眉紧皱,嗔怪着看了笑看她一眼,而后搂着她往身边一滚,将她置于自己身上,而后拢紧他们二人身上的外袍。
因他温柔而贴心的举动心下一颤,袁修月毫不吝啬的对他嫣然一笑,不言不语的,她乖顺的侧躺在他的身上,凝着身边的跳跃不定的篝火。
时间,一时仿佛停止一般。
南宫灏凌却极为享受现在这般久违的,却格外温馨的时刻。
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游走于袁修月光裸的背脊之上,他轻吻她的鬓角,充满磁性的嗓音柔柔响着:“这一年多,你在药园……过的好吗?”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视线一直停落在身旁不远处燃的正炙的篝火上,袁修月眼中尽是幸福和甜蜜:“药园不比宫中,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龙婆对我很好,每日三膳都会准时命人送去,我在那里每日闲来无事,便只是栽种些药草,过的倒也十分惬意!”
“你过的倒是惬意了,可想过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声音微冷的道出自己心中不满,想到去年时,自己与袁修月在药园中的错过,南宫灏凌的大手停在她的腰肢上,将她拥的更紧了些。
他恨啊!
当初自己竟然没有认出她!
“你不是过的挺好吗?”眉心轻蹙了下,袁修月不禁酸溜溜的对南宫灏凌道:“当今世上,谁人不知,皇上后宫佳丽皆都美艳超群,如今尤以颜妃、虞美人和刘美人最得圣宠,这种每日与美相伴的日子,你不是过的也挺惬意吗?”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嘴角轻抽。
他之所以会在宠爱那几个女人,根本就是算准了袁文德肯定会不定期的想办法将宫里的消息传给她,从而想要激起她的占有欲,让她忍无可忍自己回宫。
低眉睨着她微蹙的眉头,他静思片刻,挑眉轻道:“吃醋了?”
“谁吃你醋?”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袁修月冷嗔道:“我是见不得你倒打一耙!”
“你啊!连皇上的醋都敢吃!”
伸手捏了捏她挺俏的鼻梁,南宫灏凌轻叹一声:“我与她们,只是逢场作戏,如今你既是已然回来,我便只会宠你一人!”
“别!千万别!”
心底甜滋滋的,袁修月的脸上却表现出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皇上没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吗?”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办?”
抱着她坐起身来,让他坐在自己双腿之上,并与她将衣裳裹好,南宫灏凌一脸深沉:“我之所以会碰她们,完全是要让你嫉妒,如今既是你心里不舒服,我便不会再碰她们,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在发生,因为我……绝对不容任何再伤你分毫,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周全!”
听到他如此深情的言语,袁修月的心底不禁微微一窒!
心中溢满感动,双眸之中,瞬间氤氲顿起,她忍不住轻吻他的唇,温和笑道:“我知道,若我回来,你一定会将我保护的很好,不过……这戏吗?该演的,总还是要演的!”
闻言,这次该南宫灏凌皱眉了!
不过,他的眉头才刚刚皱起,便听袁修月十分彪悍的警告道:“不许假戏真做!”
唇角边,因她的话,浮现一抹灿烂而优美的笑弧,南宫灏凌深深回吻她的唇,“不许再离开我!”
眸光闪闪,袁修月凝着他深邃如海的情眸,不曾去应他的话,她只浅浅一笑,而后轻道:“明日一早,独孤辰一定会去找你!”
“独孤辰?”
听袁修月提起岳王,南宫灏凌心思微转,但很快整个人便冷了下来:“你莫要跟我说,你身中的迷情香,是独孤辰下的药?”
如果是他,那么在三国峰会召开之前,他必要再开口讲下条件!
那便是,岳王……必须自刎谢罪!
“不是他!”
事关三国峰会,绝对不能让南宫灏凌和独孤辰因为自己而坏了大事,袁修月伸手轻抚他的胸口,想要让他暂时冷静下来:“是我姐姐!”
“你姐姐?袁明月?”想到那个貌美如花,却又心如蛇蝎的女人,南宫灏凌不禁鄙夷一笑,凝眉看着怀里的袁修月:“与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说来话长……”
袁修月原本想着,将自己被父亲劫持的一段瞒下,但想了想之后,她又觉得,若瞒下这段后面便有些说不清了,是以,既是开了口,她撇去独孤辰对她轻薄的那一段,将其他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与南宫灏凌知道。
反正,不管对她好与不好,她的父亲总归还是她的父亲,南宫灏凌即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如何!
自然,在得知了事情真相之后,南宫灏凌怒火高涨,再次出离了愤怒!
“这一对奸~夫淫~妇!我一定要杀……”
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袁修月身形一怔,眸色一转,不等他的怒火爆发,她仰头赌上他的唇,将他身上的怒火,以一记深吻细细消融!
许久,感觉到他的喘息,袁修月才缓缓松开他的唇。
红唇潋滟,她凝着南宫灏凌眸火不定的双眸,不仅展颜一笑!
迎着她娇笑的面容,南宫灏凌心下一滞,弯唇冷笑:“女人,你在玩火……”
“我是你的皇后,在你身上玩火不是天经地义吗?”嘿嘿一笑,直接无视南宫灏凌脸上的冷笑,袁修月如小猫一般,不以为然的舔了舔他的唇:“他们两人,固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皇上仔细想想,若非他们,我今夜又岂会自动送上门来?”
闻言,南宫灏凌不以为意的轻嗤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们?你就没想过,万一今夜你没能冲开穴道……”
“皇上所说的万一,不是没有发生吗?”仍微仰着头,袁修月对南宫灏凌苦涩笑道:“明月对我再如何不仁,她也是我的姐姐,今日自星月阁逃离之时,我虽在心下暗暗想着,一定要将她抽筋拔骨,但若真的让我杀了她,我却下不了杀手!”
凝着袁修月唇角的苦笑,南宫灏凌心下微疼。
伸手将她按在自己胸前,他声音微微泛冷:“你说吧,打算让我怎么做!”
“世上的东西,不是你想要,便一定会是你的,独孤辰为人狠辣,最恨的便是别人算计自己……”轻轻一叹,想到自己算计了独孤辰那么多次,袁修月说话的语气难忍笑意,但一想到袁明月,她便再次晦涩喃道:“如今……既是她孤注一掷,一定要巴结上独孤辰,皇上遂了她的心愿便是!”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微微闪烁。
许久之后,他轻点了点头道:“月儿,你该知道,以独孤辰的个性,根本不会善待于她!”
心底,不由自己的轻颤了下,袁修月有些无可奈何的轻声叹道:“那就当作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
到底到底,即便她心中再如何恨着袁明月,却还是顾念姐妹亲情。
只不过,她所要的前路,到底如何,那要让她自己去走。
她相信,若她一心向善,总会有善缘,若是一心为恶,即便日后得到荣华富贵,却也空空悲悲,不如一介草民……
感觉到袁修月的沉默,南宫灏凌亦在心下暗暗一叹!
手下,轻抚着她光~裸,却又布满伤痕的肌肤,他眸色微变,抱着她的手臂蓦地一手,气息有些不稳的唤着她:“月儿……”
“嗯?!”
收回思绪,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眸海,意会他眸底浓烈的**,袁修月不禁心神一颤:“皇……皇上,快……四更了,你该上早朝了!”
“没关系,还来得及!”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南宫灏凌猛地俯身,再次吻上她的潋滟的红唇。
“嗯……”
忍不住轻吟一声,袁修月借着身边明暗不定的火光,睨着她尽在咫尺的俊颜,不禁心下一软,再次沉沦于欲~海之中!
夜色深沉,四野静谧,只断断徐徐传来男女欢愉的娇吟声和低喘声。
许久之中,终于再次到达顶峰,南宫灏凌以后背垫在袁修月的身后,伏在她的娇躯之上,不停的颤抖和喘息着。
感觉到他低沉的喘息,袁修月眸色微闪,一边爱恋的轻吻他泌出后细汗的额角,一边将小手下滑,再次来到他的胸前。
“女人……”
伸手手来,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南宫灏凌眉心轻拧,凝着袁修月的波光山洞的瞳眸:“你还不满足吗?”
“凌……”
软软娇喃的唤着他的名,险些都被他整个人化开,袁修月魅~惑一笑,翻身向上,重新坐回南宫灏凌的小腹之上,轻轻的,啃吻着他胸前的凸起,她百媚一笑:“人家知道你累了,你现在闭上眼睛就好!”
闻言,南宫灏凌薄削而有型的唇瓣不禁抿然一笑!
伸手轻勾她的鼻,他依她所言,将双眼闭上!
但,在他闭上双眼之中,他并未等来预期中的缠绵并未到来,只见坐在他身体上方的袁修月眸色一深,抬手便又封上了他身上的两道大穴!
紧闭的眸,倏然睁开。
自瞳眸之中,射出两道精光,南宫灏凌紧紧的盯着袁修月,心中怒火早已难以言喻!
该死!
她竟然在与他缠绵之后,又封了他的穴道!
怡然无惧的,迎着他的眸,袁修月眉心轻抿,俯身亲吻他饱满的额头!
无比眷恋的结束这个吻,袁修月捧起他的俊脸,眸色微暗道:“现在,我的腿还尚未恢复,暂时不适合做你的皇后,你再给我半年时间,我答应你,半年以后,无论我的腿伤是否痊愈,我一定会回来,,而且……不会再离开你!”
袁修月……
心中嘶喊着她的名,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南宫灏凌额际的青筋,不禁绷得极紧!
为了逃离他身边,她竟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我爱你……”
深深的,再次凝望他一眼,袁修月道出心中所爱。
听到她的话,南宫灏凌不禁眉心轻颤。
轻轻抚过他的眉心,袁修月深吸口气,将自己的衣裙重新穿上身,抬头望了望东方,知四更天一到,暗云便会上来,她细心的为南宫灏凌将身上早已大敞的袍襟拢好,而后毅然起身,从另一个方向,深一脚浅一些的往山下走去。
半年,对于某些人来说,很长。
但是,对于她来说,却很短!
她不确定,半年之后,她的腿是不是能好!
但,即便如此,此时此刻,她却早已下定决心,她……只要半年,半年之后,就算她的腿好不了,她也会回来!
到了那时,再面对别人讶异的目光,和暗地里议论纷纷的言语,她可以告诉自己,为了这条腿,她努力过,也痛苦过,便不必在太过介怀,因为比起她自己的自惭形秽,她不能,也不想让南宫灏凌对她的爱……永远落空!
袁修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南宫灏凌方才还雀跃不已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微冷的视线,纠结着她时高时矮的走路姿势,他心中剧痛,却又无奈而苦涩的用力闭上自己早已温润的双眼……
————文若纷飞作品————
湖泊前,凤辇驻停。
从山腰上饶了一圈之后,袁修月终于回到了这里。
“娘娘……”
汀兰原本正靠在辇车里打着瞌睡,见袁修月进来,她心神一凛,连忙起身福礼!
“贤王妃呢?”
驻足辇车门前,左右看了看,却不见轩辕棠的身影,袁修月不禁眉心紧紧一蹙!
她还等着轩辕棠立即将她送出宫呢!
可这凤辇之中,哪里还有她的人影儿?!
“娘娘上山后没多久,贤王妃便离开了,她临走时说眼下贤王还在宫里,待四更过后,她就会跟着贤王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出宫,至于其它的事情,比如要不要与皇上相认,让娘娘自己看着办!哦……”说话间,汀兰反手从袖袋里取出一只药瓶递到袁修月面前,将声音压低道:“她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娘娘!”
闻言,袁修月心下不禁咯噔一声!
大感不妙的低眉看着汀兰手里的药瓶,知那里面所装的是洗容液,再想到轩辕棠说她自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宫,她的心思不禁微微一沉!
想着自己暗算南宫灏凌,待他解穴之后,必定又会大为光火,袁修月眉心轻挑,不禁又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静窒片刻,她再次开口问道:“贤王妃没说她走了,本宫的腿要如何医治吗?”
“说了!”
眉心亦跟着轻皱起来,汀兰紧蹙娥眉:“贤王妃说,她回头会将医治的方法写好了让贤王与娘娘带进来!”
闻言,袁修月不禁冷冷一笑!
都说她爱整人,这轩辕棠连她都整,根本就是整蛊人绝顶高手啊!
在心里暗暗将轩辕棠骂了一遍又一遍,早知她会来这一出,她刚才就留在山上不跑了,可现下事已至此,轩辕棠却跑了……心中忿忿的咬了咬牙,脑海中闪过南宫灏凌如鹰鹫一般锐利的眼睛,她不禁紧闭了闭眼。
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能做的便只有接过汀兰手里的药瓶,然后吩咐凤辇启动,立即返回凤鸾宫!
在回程的辇车上,袁修月视线向外,思绪却转了又转!
脸色微红,抬眸斜睨她一眼,汀兰踌躇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您方才在山上,该是见着皇上了吧?!”
闻言,袁修月眉心轻皱了下,声音很轻的应了一声:“见到了!”
“那……”
抿了抿唇,汀兰又问:“皇上可与娘娘生气了?”
“没有!”
直接回了汀兰的问题,袁修月一脸疲惫的将头靠在辇车上,怔愣片刻,她伸手将药瓶的瓶塞拔开,而后以掌心为器,倒出其中的药液,随手将手里的空药瓶,又塞到了汀兰手里。
“娘娘……”
伸手接过袁修月递来的空药瓶,看着她手里随着凤辇颠簸,而微微荡漾的药液,汀兰的声音隐隐有些发颤。
“汀兰!”
深吸口气,袁修月轻唤汀兰一声。
闻声,汀兰神情一怔,忙肃静了脸色:“奴婢在!”
淡淡一笑,将双眸缓缓闭合,袁修月轻道:“给本宫洗脸!”
“是!”
声音里,难掩欣喜之意,汀兰将药瓶搁在软塌上,轻颤着手沾了袁修月手心里的药液,小心翼翼的的涂抹在她的脸上。
一震隐隐的刺痛在脸上缓缓而逸,袁修月让汀兰稍等片刻,待自己脸上的易容膏软化,再由她将跟了自己脸上属于龙出岫的面皮,整片的撕了下来!
“娘娘!”
终于见到袁修月的庐山真面目,汀兰双眸中泪光闪动,忍不住抓住她的手。
长长的吁了口气,含笑看了汀兰一眼,对她温和笑着,袁修月轻声叹道:“在这里你叫我娘娘,到了凤鸾宫,且要记得本宫并不是你真正的主子,而是……贤王妃!”
闻言,汀兰神情不禁一怔!
“为什么?”
“为什么?”
重复着汀兰的话,袁修月讪讪一笑:“你主子我,把皇上得罪了,又被贤王妃摆了一道,若此时被皇上逮着,莫说他会狠狠的罚我,我还得老老实实的去做个瘸腿皇后,哼……贤王妃不是说了吗?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出宫去,还要本宫自己看着办吗?她这是在给本宫指路呢!”
既是如此,她便顺着她的路,安安稳稳的,以易容成皇后的贤王妃的身份,住在凤鸾宫里。
这样的话,最起码可以拖到独孤辰离开,而到那时,南宫灏凌心里的怒气,也该消的差不多了!
虽然,她本想着治好了腿再回来,但既是轩辕棠一心要撮合她和南宫灏凌,她便只得顺了她的心意了,谁让……她是真的爱着那个人呢……
心下,长长一叹,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感受着迎面吹拂的夜风,袁修月的唇角,不禁轻轻勾起!
没了易容膏束缚的感觉,真好……
————文若纷飞作品————
翌日,天清气朗,但南宫灏凌的心情,却正好和今日的天气形成强烈的反差,阴郁到了极点!
四更时,也就是上早朝的时辰,等在山腰上的暗云见左右等不到他下山,这才上了山顶。也就是在那时,他才被解开了穴道!
甫一恢复自由,他心中虽是气急败坏,但却只得命令暗云严把宫中各门,并着他亲自带队于宫中搜索袁修月的下落,而他则只能以国事为重,先行到前朝上早朝!
待下了早朝时,早已天色大亮,但暗云却一直不曾带来袁修月的消息!
这,让他的心绪,不禁又开始大起大落!
连早膳都顾不得吃,他便先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凤鸾宫,要与轩辕棠将袁修月的事情问个清楚!
凤鸾宫中。
袁修月饱饱的睡了一觉后,便由汀兰伺候着起身。
于菱花铜镜前,着淡妆,梳坠月髻,再将睽违一年之久的凤袍穿在身上……凝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浅淡一笑,仿若又回到了从前!
须臾,林盛进殿,在袁修月身后微恭了恭身,他轻声禀道:“启禀皇后娘娘,早膳已然备好!”
“本宫知道了!”
眸色微敛,将自己的右手置于汀兰腕上,袁修月缓缓在铜镜前转身,而后轻轻抬步,朝着花厅方向款步而行。
“娘娘……”
抬眸看着袁修月,汀兰边往前走,边轻声说道:“您今天真好看!”
闻言,袁修月娥眉微蹙:“你这话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倒也是好话,但若落到本宫身上,不觉有些讽刺吗?”
“娘娘是真的好看!”
自从昨日,汀兰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奴婢眼前的娘娘,远山含黛,眸若桃樱,是真的好看!”
“莫要贫嘴!”
含笑点头,与汀兰一起进入花厅,袁修月以下颔指了指桌上精致美味的菜肴,轻咳一声,道:“本宫饿了,赶紧与本宫布菜去!”
“喏!”
笑着应声,汀兰扶他坐下,拿了公筷开始与袁修月布菜。
看着眼前的菜色,袁修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即拾起银箸,夹了一箸子菜便要往嘴里送!
但,尚不等她将菜肴塞进嘴里,大殿外便传来姬恒高亢嘹亮的唱报声:“皇上驾到!”
闻声,袁修月握着银箸的手微微一顿,而她身边的汀兰,则是大惊之色,将手里的公筷掉了地不说,还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慌什么?”
抬眸瞥了汀兰一眼,袁修月抿唇将手里的银箸搁在膳碟上,而后俯身提裙,自饭桌前起身。
恰逢此时,南宫灏凌进入花厅。
她唇角一勾,却不曾抬眸,对南宫灏凌福身便是一礼:“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眸色微冷,低眉看着眼前对自己俯身行礼的女子,南宫灏凌有一瞬间,便认为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但是他却不得不在心中一再告诫自己,在独孤辰入宫之时,她的皇嫂便奉了他的命令,假扮袁修月!
是以,眼前的女子,理由应当的,是他的皇嫂!
贤王妃——轩辕棠!
念及此,他清冷一叹,只随意的瞥了袁修月一眼,便声音微凉道:“皇嫂免礼吧!”
“臣妾谢皇上!”
先抿唇,而后再笑,袁修月淡淡起身,于脸上荡起一抹轩辕棠式的笑:“皇上此时过来,该是刚下了早朝吧?可用过早膳?”
“朕没胃口!”
冷眼睨了袁修月一眼,南宫灏凌落在她方才坐的位子上,紧皱眉宇道:“皇嫂该知道,朕此时来找你所为何事吧?!”
“皇上此行,该是为了皇后一事吧?”嘴角的笑,再次扬起,袁修月轻点了点头,一脸巧笑的行至与南宫灏凌对桌的位子上坐下身来。
“皇嫂一直都是聪明人!”
南宫灏凌冷然一笑,双眸之中满是阴鹜的看着对面的袁修月。
迎着他的鹰眸,袁修月心下微怔了怔,却仍是一脸淡然的笑道:“皇上,你该知道,在你与皇后的事情上,臣妾一直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况且……昨日是臣妾将皇后送上稷山的!”
“朕当然知道!”
眸色微深,南宫灏凌紧蹙眉宇:“你既是一直都站在朕这一边,便告诉朕她现在藏在哪儿?”
“她……”
深深的凝了南宫灏凌一眼,袁修月学着轩辕棠的样子无奈一叹道:“今日一早,已然让臣妾送出宫了!”
“什么?”
神情一怔,旋即面色剧变,南宫灏凌自座位上霍然起身。
见他如此,袁修月微怔了怔,忙又一脸为难的开口叹道:“皇后的脾气,皇上比谁都清楚,她想来说一不二,固执的紧,就如昨夜,她从山上下来,一定要央着臣妾送她出宫,要不然就取了汀兰头上的簪子,死命的往自己手上狠戳!”
闻言,南宫灏凌心下一痛!
微微侧目,睨了眼一边噤若寒蝉的汀兰,他的视线自汀兰的发簪上徐徐扫过:“她伤的可厉害吗?”
“还好!”
实在不忍见南宫灏凌为己心伤的模样,袁修月又是低眉一叹:“臣妾知道她是皇上的心尖尖儿,哪敢让她当真戳自己……”
南宫灏凌哂笑:“所以你就送她出了宫?”
“是!”
微扬眉梢,袁修月淡淡说道:“她与臣妾说,半年之后必定回来!”
“皇嫂啊皇嫂!”
脸上的冷笑,渐渐淡去,南宫灏凌的整张俊脸都沉了下去,沉吟半晌儿,他方才开口问道:“你将她送去了哪里?可是回聚仙楼了?”
“臣妾不知!”
再次垂眸,袁修月苦笑了下:“她只让臣妾设法将她送出宫门,却没说要去哪里!”
“你不知她去了哪里,便敢送她出宫?”
心下怒气,跃然于脸上,南宫灏凌眉色晦暗,置于桌上的手握得极紧!
睇着他紧握的拳,袁修月心下轻颤了颤,垂首回道:“她哪里有什么地方能去,无非是回聚仙楼了。”
“她若没会聚仙楼呢?”
第一次自己的皇嫂用如此冷漠的语气说话,南宫灏凌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冷哼一声,终究拂袖而去!
不管她去了哪里,他这回一定都要把她揪出来!
一定!
“臣妾恭送皇上!”
蹙眉目送南宫灏凌离去,袁修月嘴角微翘着,再次福下身去。
片刻之后,待花厅外一切恢复平静,她菜施施然起身。
而此时,她身边的汀兰,却因过度紧张,踉跄了下身子,跌坐在地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汀兰,又想起当初贤王妃在安国侯府选后时,自己与汀兰易装之时,汀兰吓得亡魂皆冒的样子,袁修月不禁轻笑摇了摇头!
“娘娘……”
声音里带着哭腔,汀兰脸色微白,哆嗦着唇道:“咱们这……这可是在欺君啊!”
闻言,袁修月轻轻拢眉,淡淡道:“汀兰,你哪只耳朵听见本宫欺君了?”
听她这话,汀兰不禁怔了怔!
再次坐下身来,取了银箸,袁修月轻道:“方才可是皇上先称本宫为皇嫂的,皇上是谁?他的话向来都是圣旨,又岂会有错?想当然尔,我便只能接着他的话往下应了!”
“娘娘……”
怔怔的看着袁修月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汀兰咂了咂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虽说,她家主子所说的道理有些胡搅蛮缠,但……也事实啊!
皇上来了之后,她家娘娘可是自称臣妾的,是皇上先称呼她为皇嫂的!
时候不长,袁修月的一顿早膳尚不曾用完,林盛便又一次进入了花厅,在袁修月身前恭了恭身,他轻声禀道:“启禀皇后娘娘,宁王殿下求见!”
“宁王?”
将手里的银箸搁好,袁修月唇角轻弯了弯:“让他进来吧!”
“喏!”
轻应一声,林盛恭身退下。
须臾,他再进来,身后所引之人,一身白衣,飘飘若仙,正是昨夜救了袁修月的南宫萧然!
进入花厅,抬眼见袁修月正坐在桌前用膳,南宫萧然弯唇一笑,对她淡淡恭身:“臣……南宫萧然参见皇后娘娘!”
“宁王免礼!”
淡淡出声,既不热络,也不生疏,袁修月对林盛摆了摆手,又对南宫萧然抬了抬手,转身对汀兰道:“与殿下赐座!”
“是!”
福身应声,汀兰将膳桌前的椅子,向外搬了稍许,请南宫萧然落座:“王爷……请!”
“有劳汀兰姑娘了!”
眸色淡淡的,温润如初,南宫萧然对汀兰微微颔首,而后从容落座。抬眸之间,见袁修月一直淡笑着看着自己,他也跟着笑笑:“娘娘昨晚歇的可好?”
眉心微颦,袁修月苦笑了下:“尚算还好!”
轻拢水袖,提起茶壶同时斟茶两杯,袁修月示意汀兰将其中一杯端与南宫萧然。
汀兰会意,忙端了茶,转身呈给南宫萧然:“宁王殿下,请!”
“嗯!”
淡淡应声,将视线将袁修月身上收回,南宫萧然接过汀兰手里的茶盏,浅啜一口后,他面色含笑的对袁修月道:“今夜见娘娘一切无恙,臣也就放心了。”
闻言,尚不等袁修月开口,汀兰便忍不住满脸疑问的出声问他:“王爷知道眼下在你身前的人是谁吗?”
“还能是谁?”
唇角的笑,深沉几许,南宫萧然的视线,再次回转,与袁修月淡然的视线,于空中交汇纠缠:“贤王妃殿下,从来都唤本王为王兄……”
闻言,袁修月眉心微蹙,心下不禁闪过几分了然。
“难怪!”
虽深知轩辕棠与南宫灏凌之间的称谓和相处方式,却对她与南宫萧然之间的称谓和相处方式不甚明了,暗道一声难怪,袁修月看着南宫萧然的眼神,不再似方才一般淡然,而是蕴含着无尽的感激,“先生……昨夜之事,月儿在这里多谢了!”
她总觉得,与他之间,若是说谢字,便有些远了。
但昨晚的事,对于身为女子的她而言,太过重要,若非他的帮助,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是以,这个谢,他当得!
而她,则必须要谢!
一个简简单单的谢字,从袁修月的口中说出,再听到南宫萧然耳中,总让他有种无奈之感,迎着她清明的眸,他涩然一叹道:“若娘娘果真想要谢我,便同我再下盘棋如何?”
“那还等什么?”
笑靥如花,对他的提议,丝毫不曾拒绝,袁修月对汀兰微微点头。
若独孤辰要与她下棋,她会以自己不会为由十分干脆的拒绝,但南宫萧然不同,他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却从不曾计较过让她回报什么,与其说他是她的先生,倒不如说他是她的知己!
人道是人为知己者死!
只一盘棋罢了,她何乐而不为?!
依着袁修月的吩咐,汀兰先吩咐宫人们将花厅里的膳具撤了,而后亲自与二人将棋盘摆上,又在边上换上新茶,这才退至一边。
时隔许久,两人再次对弈,无论是袁修月还有南宫萧然,皆都面带笑意。
抬手先取了黑子,南宫萧然照着袁修月以前的棋路在棋盘上先落下一子,而后淡笑着挑眉:“皇后娘娘,请!”
眸华轻垂,睇着棋盘上南宫萧然的落子,袁修月不禁会心一笑:“先生觉得这样,便能赢得了我?”
“我也不知能不能,不过就是想试试!”
对袁修月展颜一笑,见袁修月落子,南宫萧然再次拾起一子,边落子边轻声叹道:“昨夜娘娘上了稷山,一定不知宫里有多热闹!”
“什么?”
微微挑眉,再次落下一子,袁修月眸底光华闪烁,深凝着南宫萧然的俊脸。
南宫萧然笑,眸色深深:“昨夜岳王的人,将整座皇宫都弄的鸡飞狗跳,说是把王妃丢了,我想……若他一夜遍寻你不到,必然会找皇上帮忙!”
“哦?”
深表怀疑的笑看着南宫萧然,袁修月微撇了撇唇:“他平生自傲,在接风宴上为国事可以与皇上低头,但只为了一个女人,应该不会……”
“凡事不要说的太过绝对!”
眸光微闪,打断袁修月的话,南宫萧然再次落子,轻轻把玩着手里的碧玉箫:“我与你打个赌如何?”
“我对他当真这般重要吗?”苦涩一笑,袁修月抬眸迎上南宫萧然的笑颜,眉心不禁紧紧一拧:“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
手中碧色玉箫随意翻转几圈,南宫萧然端起茶盏轻抿了口茶:“方才我来时,见独孤辰去了御书房!”
“是吗?”
瞳眸微缩,将手里的棋子落于盘上,袁修月凝眉沉思片刻,狡黠的双眸中,波光山洞,她垂眸又看了看棋盘,对南宫萧然道:“若是如此,这事……岂不闹的太大了?”
“皇后觉得呢?”
淡笑着反问一句,南宫萧然抬眸睨着袁修月。
凝着她眸底的亮色,他唇角的淡笑,不禁更深了!
事情,真的闹大了!
抬眸之间,见林盛自外面进来,不等他恭身禀报,袁修月的娥眉便已然轻轻一挑,“又有何事?”
在袁修月身前恭了恭身,林盛禀道:“禀娘娘,安国侯夫妇在外求见!”
闻言,袁修月心下微微一颤,嘴角之上,却仍旧勾起一抹浅显的笑痕:“传他们进来!”
————文若纷飞作品————
夜溪宫,御书房中。
离开凤鸾宫后,南宫灏凌便直望御书房。
让影子直接去聚仙楼找人,他又差人传了袁文德,命他火速进宫!
待该派遣的都派遣了,他脸色不郁的坐在龙椅上,却连一点批阅奏折的心思都没有!
微一侧目,见下位上贤王的座椅上空空如也,他不禁眉头一皱,冷着一张俊脸转头看向姬恒!
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姬恒身形微颤,忙恭身轻道:“贤王殿下昨日在御书房忙了一宿,今日一早才离宫,道是三国峰会的事情只等皇上定个日子就成,这两日便不再进宫了!”
闻言,南宫灏凌不火也不怒,淡淡出声问道:“王兄的身子可有大碍?”
自独孤辰进宫之后,除了在接风宴上南宫灏凌与他直接接触以外,三国峰会的具体事宜,大都是由南宫灏远与他洽谈的!他的身子一直不好,南宫灏凌怕他一时因过度劳累,再犯了旧疾!
“应该没有!”
轻摇了摇头,姬恒低眉回道:“进两日岳王进宫,贤王殿下一直忙着打点,虽说皇上批了大部分的折子,但四国峰会的事情,却是由贤王打理的,该是有些累了!”
心弦微松了松,南宫灏凌点头道:“既是如此,便让他多歇今日,莫要去打扰!”
“奴才遵旨!”
微微颔首,姬恒睨了眼南宫灏凌阴沉的脸色,旋即转身与他倒了热茶,递到御案之上:“皇上,奴才看您脸色不好,如若不然,先小憩片刻,再忙国事吧!”
“朕没事!”
没有去动姬恒递上的热茶,南宫灏凌伸手取了折子,低眉批阅起来。
见他如此,姬恒心下一叹,暗暗摇了摇头,然后向后退了两步,恭立于一侧!
时候不长,又见在外当职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他老眉一皱,怕他扰了皇上,忙对起比出食指,快步迎了上前。
“姬总管……”
对姬恒恭了恭身,当值太监在姬恒耳边低语几句。
闻言,姬恒面色变了变,忙转身对南宫灏凌恭身道:“皇上……”
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南宫灏凌眸华微抬,对上姬恒的视线:“可是皇后那边有消息了?”
“禀皇上,不是!”
对南宫灏凌再次摇头,见他眸色微微一黯,姬恒低眉禀道:“岳王独孤辰在御书房外候旨见驾!”
“独孤辰?!”
眸中光亮闪闪,想到袁修月昨日身中迷情香前后发生的事情,南宫灏凌哂然冷道:“朕还没顾上去找他,他倒先找上门来了!”
瞥见他眸底的冷光,姬恒微蹙了蹙眉:“皇上可要见他?”
“见!为何不见!”
唇角冷冷勾起,南宫灏凌将手中朱笔放下,抬眸看向御书房外:“宣岳王独孤辰觐见!”
“喏!”
微微颔首,姬恒转身向外高声唱道:“皇上有旨,宣岳王独孤辰觐见!”
语落片刻,独孤辰一身青衣,自殿外进入御书房中。
而今的他,面色不佳,神情落寞,似是连晨须都不曾整理过。
微抬眸,眸色微暗的看了眼上位上一身明黄,正冷眼瞧着自己的南宫灏凌,独孤辰上前一步,不似初见时的恭身行礼,而是径直掀了袍襟,直接跪落在御案之前!
见状,姬恒大骇,倒是南宫灏凌眉宇浅蹙,低眸睨着跪在地上的独孤辰:“岳王,男儿膝下有黄金!”
“离帝!”
声音低敛,独孤辰将声线压的极低:“本王在离宫之中,丢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宝贝,却是遍寻不着,还请离帝帮忙寻找!”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倏然一冷!
他岂会不知,独孤辰口中的珍贵的宝贝,实则指的就是易容后的袁修月?!
这,本是他的女人,此刻倒成了他独孤辰口中的宝贝了!
且,为了她,他居然肯在他面前再次下跪!
“离帝!”
见南宫灏凌半晌儿不语,独孤辰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痛楚,面色晦暗道:“本王所说,乃是自己心爱女子,但她自昨夜离开星月阁之后,便再没了踪影,这里是离宫,还请离帝帮忙寻找!”
从几何时,他一直将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却不曾想过,今时今日,却会为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下跪!
这于他而言,是天大的讽刺!
但他,却不得不如此。
因为……他找不到她,便会一直想她,想她去了哪里,想她身上的迷情香之毒,想她……太多太多……
双眸之中,尽是寒意,南宫灏凌双拳紧握,冷眼凝视着下方的独孤辰。
薄唇轻启,他刚要开口出声,便听自御书房外传来一道极为优雅的女声:“岳王殿下,在你找到你的宝贝之前,是不是该先给我袁家一个说法!”
语落,袁修月下颔微扬,带着袁成海夫妇,一路进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