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V19 给朕生个太子
    V19给朕生个太子

    袁修月从来都知,这世间人心险恶,却从不曾想过,自己一直视若亲母的女人,竟是如此的歹毒与厚颜无耻!

    她害死了她的娘亲,却口口声声跟她的父亲说,是她命硬克母,籍此让自己的父亲将自己远送云阳,但即便如此,她方才却还情深意重的跟她说,她是她怀胎十月生下,与袁明月同为她的手心手背!

    她见过脸皮厚的,却从未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

    “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狠毒无耻之人!”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袁修月心中阵阵酸楚,看着凌氏的眸色越发冷寒,她由汀兰扶着起身,轻颤着身形,面色阴冷的朝着凌氏母女走去。

    见她上前,袁明月如临大敌,虽舍身挡在凌氏身前,却是一阵胆颤心惊!﹏﹏hBOoK.MihuA.NeT

    视线自袁明月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她身后的凌氏身上,袁修月沉声问着汀兰:“汀兰,如果有人杀了你的娘亲,你会怎么做?”

    闻言,汀兰心神微颤。

    抬眸看着袁修月,她的心里也早已对凌氏恨极:“奴婢会杀了她!”

    “那好……”

    缓步来到凌氏和袁修月身边,袁修月唇角冷冷一扯,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那本宫就杀了她!”

    “修……修月!”

    迎着袁修月冰冷的眸,袁明月心神又是一颤,双臂张开挡在另在凌氏身前,她的娇颜苍白如纸:“你不能……”

    “我为何不能?”

    深重的恨意充斥心间,袁修月眸色微红,气愤不已的哂然冷道:“她抢走了我的父亲,杀了我的娘亲,还害我二十年来认贼作母,我杀她千次,万次,都难解心头之恨!”

    此刻,她的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这把火烧的她心痛!

    她知道,若她此时不做些什么,一定会急火攻心,让这把火将自己活活烧死!

    第一次,见袁修月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面对她的怒目相向,早已心神交瘁的袁明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紧咬朱唇,她转头求救似的望着袁文德:“大哥?”

    “别喊我大哥!在你与韩敏仪勾结在冷宫放了那把火,害的丫头险些丧命时,我心中便早已没了你这个妹妹!”眸光似剑,划落于袁明月如花一般的娇颜之上,袁文德也是一脸怒气的低眉冷看着凌氏,语气森冷道:“当年我尚且年幼,人轻言微,即便是说出了你的所作所为,也断然不会有人相信,在过去的这些年,你若对丫头好些,今日也不会落到如此这般地步,但你是如何对她的?你不但泯灭人性害死的自己的姐妹,还对丫头一再苛待……人在做天在看,今日无论你有何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文德!”

    身形如风中落叶,轻轻飘零,凌氏唤了袁文德一声,见他负气将头转向一边,不看自己,她紧皱着眉头,连忙转身看向袁成海:“老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哈……”

    再次冷哂出声,袁修月语气冰冷的质问出声:“方才你还说,你没有做过,这会儿见不能抵赖,又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修月!”

    转过身来,凌氏向前爬了几步,扯住袁修月的裙摆哭声求道:“我知道我错了,还求你看在你我母女一场的份上……”

    “你生养过我吗?关系过我吗?”想着自己过去所遭受的一切,袁修月心下一冷,蓦地抬脚,一脚将凌氏踹落在地:“你与我,没有一点母女情分!”

    “娘亲!”

    惊叫一声,袁明月心头一紧,忙上前将凌氏扶住,感觉到怀中母亲的剧烈颤抖,她心痛莫名,早已干涩的眼底,再次有泪水汹涌而出。

    抬眸向上,看向怔在边上一直不言不语的袁成海,她声泪俱下,凄然婉约:“父亲,不管娘亲做过多少错事,她对您总是好的啊!明月求你,求你与修月求求情……”

    闻言,袁成海眸色微变了变,抬眸看向身前一脸冰冷的袁修月。片刻之后,眉心紧皱,他终是深看了袁明月一眼,而后闭上眼睛,转头看向一边。

    “父亲!”

    见袁成海直接选择对凌氏不管不顾,袁明月娇躯轻颤,一脸的绝望之后,是深深的晦涩,她深吸口气,目光坚定的抬头看向袁修月:“娘亲与你没有一点的母女情分?那么我呢?我也是父亲的女儿,我身上流得血,跟你一样……”

    “啪——”

    不待袁明月把话说完,袁修月手臂一挥,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给了她一记耳光。

    见状,汀兰心头一颤,连袁文德亦是面色微变!

    虽然,袁修月过去也曾怒打韩妃,砸了太医院,也曾为救南宫灏凌刺伤过独孤辰,但于袁明月,她却是一再忍让的,即便袁明月动手打了她,她也从不曾对她还手!

    但是此时,她却狠狠的抽了袁明月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是她第一次对袁明月动手!

    且,就如袁明月过去对她一般,出手又快又狠!

    而袁明月,也因她手上的力道,直接被他扇落在地。

    一日之内,接连两次被打,袁明月本就有些红肿的面颊,一时间再次高高肿起,嘴角处,再次涌上一阵腥甜,她苦涩一笑,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将自己嘴角的血渍拂去。

    她想,今日该是她人生之中,最黑暗的一日了!

    “袁明月!”

    低敛眉目,蔑视着下方的袁明月,袁修月冷声嗔道:“这一巴掌,是以前你给我的,而今我在这里还给你,你不是一直都说,自那日起,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便已然断了么?既是如此,便莫要在我面前再说,你身上流着跟我一样的血,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加鄙夷!”

    袁修月的声音,冷冷的,低低的,但听在袁明月的耳中,却如雷贯耳。

    她从来都认为,自己比之修月,处处高之远矣!

    但到了此时,她却发现,自己输的竟是这般彻底!

    最起码,争到最后,人家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而她呢?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过的日子,她的眼前不禁一片灰暗!

    微微侧目,看了眼自己吓得神魂失色的母亲,她泪眼轻抬,迎着袁修月决绝的视线,先咂了咂嘴,而后竟然匍匐下身,不停朝着袁修月磕头求饶:“皇后娘娘,明月错了,明月不该妄想更您争些什么,明月求求您,放了我娘,求求你……”

    声至最后,越来越低,磕头的声响,却是越来越大。

    即便额头磕碰了,头髻也磕散了,袁明月却仍旧盯着满脸的鲜血,不停的在朝着袁修月磕着头,见她如此,袁修月眸色微动,连她身边的汀兰,也一时不忍心再看下去。

    看着眼前,一向高傲无比的袁明月,竟如此落魄的对着自己一直磕头,袁修月心中,非但没有一丝快意,反倒是顿觉五味杂陈!

    许久之后,眼前被一片血红所浸染,袁修月艰涩的闭了闭眼,转身向后,不再看袁明月一眼!

    “明月!”

    看着袁明月为了自己如此受难,凌氏心中如刀割一般,脸上自是泪如雨下!

    “够了!”

    见袁修月转身闭目的艰涩模样,袁文德终是忍不住出声喝止,冷哼一声,他上前几步,伸手扯过袁明月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你以为,你只在这里磕几个头,便能弥补你娘的过错吗?”

    “我……”

    双眼之中,满是血红,袁明月黛眉微蹙,无比苦涩的张了张嘴,却终究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便身形一软,直接昏死了过去。

    “明月……”声音凄厉,凌氏挣扎着爬到袁明月身边,想要伸手将她接过,却在瞥见袁文德阴寒的表情时,不禁心头一颤,一时僵在地上,不敢出声。

    须臾,被袁文德用力掐着人中,袁明月终于再次转醒。

    “明月!”

    十分急切的轻唤一声,凌氏哆嗦着身子上前。

    她想要抚摸她的额头,却因她额头上的上,而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得紧捂着嘴,低头痛哭起来。

    “怎么?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心疼了吗?”眉心轻颦,淡淡的看了凌氏一眼,袁修月哂然笑道:“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何你既知疼惜自己的女儿,却又一再苛待别人的女儿?”

    “皇后娘娘,我错了,我罪该万死!”学着袁明月的样子,跪身在袁修月身前,凌氏也开始不停的磕着响头:“求你饶了明月,她不日便要嫁与岳王,请你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别再折磨她了……”

    “林盛!”

    不曾回头再看凌氏一眼,袁修月微垂眸华,有些苦涩的朝着殿外唤了林盛。声落之时,林盛自殿外而入,见大殿里哭声一片,他心神微怔了怔,忙恭身上前,在袁修月眼前施礼:“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微蹙了蹙眉,袁修月轻声叹道:“将袁明月送回星月阁!在岳王离宫之前,不准她踏出星月阁一步!”

    “皇后娘娘?!”

    脸上的血,不停的滴落在前襟之上,袁明月双眸微瞪着,她看了眼地上的凌氏,仓惶不已的摇着头:“求求你……”

    眸华抬起,看着大殿上方的玉座,袁修月声音蓦地一沉:“林盛,你还等什么?”

    闻言,林盛心下一惊,忙点了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语落,他快步行至袁文德身前,对袁明月轻声说道:“明月姑娘,请吧!”

    “我不走!”

    后退一步,却不期拌在凌氏的脚上,袁明月身子一斜,砰的一声便跌落在地。

    “明月……”

    颤抖出声,凌氏上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无比爱怜的抚摸着她鲜血直流的清丽容颜,凌氏眉心紧皱,紧咬着唇瓣:“听话,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不要!”

    用力抱住凌氏,袁明月声音凄厉的摇着头:“我要跟娘亲在一起,我不要去星月阁,娘亲……岳王他是疯子!是个疯子!”

    闻言,凌氏心头剧痛,站在一边的袁成海脸色亦难看至极!

    今日,在御书房中,独孤辰便对袁明月百般轻贱,此刻她既是如此,便可以想见,她到底受过些什么。

    微一侧目,瞥见自己的父亲,一脸疼惜的凝望着袁明月,却一直不曾上前,袁修月不禁嗤笑一声,再次对林盛怒吼道:“林盛,你还愣着作甚?让她在本宫面前消失!本宫一刻都不想再见到她!”

    林盛闻言,脸色遽变,不敢再耽搁片刻,他伸手扯住袁明月的手臂,将她直接扛在肩上,不顾她拼命挣扎,快步向着大殿外走去。

    “娘亲……”

    双眸中尽是绝望,袁明月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却挣不脱林盛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由着自己被扛出大殿,只她凄厉绝望的声音,仍旧不停在大殿里回荡。

    “我的月儿……你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泪水早已决堤,凌氏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女儿的手臂,却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放佛那镜中花,水中月,只看的到,却再也摸不着……

    “哥哥……”

    垂于身侧的双手紧紧握起,袁修月轻轻的唤了袁文德一声。

    将视线自凌氏身上移开,转身看向袁修月,袁文德眉心微皱:“丫头?”

    眸色微红晦暗,袁修月看着袁文德:“今天的事,由我做主可以吗?”

    迎着她的视线,大约猜到了她的心思,袁文德唇角轻弯了弯,点了点头道,“你是皇后,今日之事,自然要由你做主!”

    “好!”

    深吸口气,袁修月双唇紧抿,转头看向脚下瘫倒在地的凌氏,她声音清冷的对汀兰吩咐道:“将她身上的金银首饰全都本宫扒了!”

    “是!”

    垂首应声,汀兰行至凌氏身前,将她头上插得,身上带的一一取下,一件都不曾留下。

    “皇后娘娘!”

    不知袁修月要如何发落自己,凌氏神情惊颤,双眼之中泪光涟涟,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唇角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袁修月冷眼看着凌氏:“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付出相应的代价,谁都不能例外!”

    闻言,凌氏大骇,忙颤声求道:“皇后娘娘饶命,不要杀我……”

    “你放心,本宫不会杀你,本宫只会让你生不如死!”声音冷冽非常,袁修月下颔微抬,对袁文德道:“哥哥,你将她带出宫去……直接撵出京城,从今往后,不许她再踏足安国候府半步,我要让她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终身以要饭为生。”

    “皇后……”

    听到袁修月的话,凌氏的脸,早已惨白一片。“我不要当乞丐!”

    一脸惊惧的尖叫一声,凌氏作势便要再次扯住袁修月的裙摆,却被袁文德大手一挥,直接提了起来,但他并未依袁修月所言,亲自将凌氏带出宫去,而是一转身便要交给殿外的侍卫。

    “哥哥,你亲自去!”

    声音隐隐有些发颤,袁修月深吸口气,目光坚定的凝着袁文德。

    “丫头……”

    不放心现在丢下袁修月出宫,袁文德眉宇大皱!

    “我没事!”

    眉心紧皱着,袁修月的视线与袁文德的视线相交,转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她冷笑道:“我怕此事若假手于人,会有人从中作梗”

    闻言,袁成海心神一震!

    看着自己眼前陌生,而又一脸愤恨的斜睇着自己的女儿,他只觉浑身汗毛直竖!

    见状,袁文德心下了然。

    “我去去就回!”

    不再多言,他径直提起凌氏的后襟,扯带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侯爷……救我……侯爷……”恐惧,绝望,却又心有不甘的嘶吼出声,凌氏仰着自己早已哭花了妆的脸,冲着袁成海大声呼救,但……无论她怎么喊,她相濡以沫二十余年的丈夫,却从不曾回头再看她一眼……

    一眼,都没有!

    片刻之后,大殿内再次恢复平静。

    怔怔的,站在大殿之中,袁成海抬眸瞥了袁修月一眼,轻叹一声,他有些踌躇的对袁修月出声道:“孩子……都是为父不好,是为父被她蒙蔽了双眼……”

    “父亲……”

    唇角轻勾,袁修月凉凉一笑,收起自己的苦涩不堪的心神,她转身凝向袁成海:“你是被她蒙蔽了双眼,还是自顾自的,蒙蔽了自己的心?”

    闻言,袁成海面色陡变!

    唇瓣轻颤,他想要开口辩解,但袁修月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父亲!”

    冷笑一声,袁修月再次转身,缓缓向着上方的玉座走去:“今日,是本宫最后一次称呼你为父亲了!”

    “修月……”

    听了袁修月的话,袁成海心下蓦地一沉!

    深吸口气,他低声解释道:“为父是真的不知……”

    “你不必与本宫解释什么!本宫不想听!”缓缓落座于玉座之上,袁修月眼睑微垂,一脸失望的冷凝着下方的袁成海:“你走吧,本宫再也不想见到你!”

    闻言,袁成海心下微窒:“皇后……”

    双手蓦地一拍玉座把手,将自己的手拍的生疼,袁修月双眸怒睁,直指着大殿门口,对袁成海吼道:“滚!滚!”

    见状,袁成海身心一颤,整个心瞬间跌落谷底!

    迎着袁修月盛怒的眸,他虽心有不甘,却终是将头一低,一脸颓然的退出大殿。

    望着袁成海离去的背影,袁修月的脑海中忽而浮现出,昨日被他劫持后,他在那间小黑屋时瞥见他背影的情景。想到他对袁明月的好,想到自己含冤而死的母亲,她双唇一抿,终是没能抑制住眼底的泪水……

    这,就是她的父亲!

    一生寄望于权势,眼里只有袁明月一个女儿的——父亲!

    他,还真是让她失望透顶!

    “娘娘……”

    心中,满满的,皆是对袁修月的心疼,汀兰快步行至她身边,不停的用手里的巾帕为她擦拭着眼泪。

    但,不管她怎么擦,袁修月眼里的泪,就像是决堤了一般,总是擦过又落,始终都不曾干过。

    “娘娘……”

    两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滑落,汀兰伸手揽过袁修月的肩头,让她倚靠在自己胸前:“您别哭了……”

    “汀兰……我的家没了……”

    咸涩的泪水,滑落嘴角,袁修月紧抿唇瓣,靠在汀兰身上,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好疼!”

    “汀兰知道娘娘伤心!”

    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汀兰深吸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但娘娘还有大将军啊!”

    “是啊!我还有哥哥……”

    泪眼朦胧,却仍旧喃喃自语,袁修月痛苦的闭上双眼,却仍旧止不住眼角的泪水。

    抬眸之间,见从早起便一直留在花厅的南宫萧然,不知何时已然站在偏殿门前,汀兰轻颤着唇瓣,又垂眸看了袁修月一眼:“王爷,您劝劝娘娘……”

    原本温润的双眸之中,早已不复以往的温和之色,看着窝在汀兰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袁修月,南宫萧然眸色微暗!

    方才的一切,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若是可以,他愿替做汀兰,让袁修月倚靠着,将心中所有的苦痛,一一哭诉出来。

    但是,他不能!

    因为,这里是皇宫,而他们,则身份有别!

    握着碧玉箫的手,倏然一紧,他暗暗咬牙,只是缓步上前,轻扶着袁修月的肩膀:“想哭,就一次哭个痛快,不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若一直在这里哭,保不齐待会儿皇上就会知道……”

    听南宫萧然提到南宫灏凌,袁修月肩头微颤。

    但是片刻之后,她却仍旧在哭着!

    她不哭,他就不知了吗?

    天下,不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吗?

    今日在凤鸾宫中闹得如此厉害,不管她哭与不哭,过不了多久,南宫灏凌一定会知道。

    感觉到她的颤抖,南宫萧然苦涩一笑,抬眸对汀兰蹙眉轻道:“你先把娘娘扶到内殿,让她好好歇着吧!”

    “是!”

    轻点了点头,汀兰扶着袁修月起身。

    看着袁修月心神皆伤的样子,南宫萧然面色,不禁渐渐变得冷峻。

    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怔立许久,终是忍不住悠悠一叹,他眉心轻拧,抬步向外走去。

    ……

    大殿外,姬恒一脸凝重,早已不知在殿门外站了多久。

    见南宫萧然出来,他神情微变,却仍是恭身行礼:“奴才见过宁王殿下!”

    “姬总管?”

    眉心于瞬间皱的极紧,南宫萧然凝眸睇着眼前的姬恒,心思百转之后,方才再次恢复到以往淡笑怡然的模样:“你这个时辰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怎地到这凤鸾宫来了?”

    闻言,姬恒苦笑了笑,却也并不相瞒:“不瞒宁王殿下,奴才此行是奉皇上之命,来凤鸾宫摆膳的,但……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正在犹豫着该如何与皇上回禀?”

    南宫灏凌的脾气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当今的皇后娘娘,俨然已经取代了诸葛珍惜在他心里的地位。

    倘若他此刻回去,将在凤鸾宫发生的一切禀明,他势必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

    但若他看见袁修月现在的样子,只怕现下没了侯爷夫人,失了大小姐的安国侯府,还会被扒下一层皮来!

    如此,并非皇后所愿,最重要的是,动气伤神,他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气坏了身子!

    深知姬恒在心中忧虑为何,却也早已料到,南宫灏凌应该察觉了袁修月的真实身份,南宫萧然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叹道:“姬总管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闻言,姬恒轻扯了扯唇,而后四两拨千斤的摇头苦笑:“宁王殿下,您是主子,比我这当奴才的要聪明,有些话,奴才要是不说,便是欺瞒主子,是死罪啊!”

    “既是如此……若是皇后娘娘不让你说呢?”南宫萧然看着姬恒,沉吟片刻后,方才悠然笑道:“如今皇上整日为国事繁忙,还要操劳岳王的事,皇后一定不会希望自己的家事,再为他徒添烦扰!”

    “那……”

    稍作犹豫,姬恒作势便要向里:“奴才去问问皇后娘娘的意思……”

    手中的玉箫,轻轻抬起,挡住了姬恒的去路,南宫灏凌侧目睨了他一眼,而后轻道:“姬总管不必去了,娘娘此刻心伤过度,应该不会见你!”

    闻言,姬恒的脸色不禁明显变了变!

    凝睇着姬恒微变的脸色,南宫萧然沉寂片刻,俊秀的眉头,微微一皱:“姬总管……”

    “奴才在!”

    对南宫萧然微微恭身,姬恒等着他的吩咐。

    好看的唇形,优雅勾起,南宫萧然下颔低下,迎着姬恒低敛的眸子:“这凤鸾宫里的主子,不是贤王妃,而是皇后娘娘,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啊?”

    闻言,姬恒皮笑肉不笑的将头埋得更低了。

    见状,南宫萧然苦笑了下,瞳眸之中不禁闪过一丝了然!

    也是!

    袁修月于南宫灏凌,与她于他的意义,是一样的。

    既是他能发觉的事情,即便袁修月在南宫灏凌伪装的再如何得宜,终究也是逃不过他那双眼睛的!

    在心下黯然一叹,他对姬恒笑了笑道:“姬总管,本王收回方才的话,皇后娘娘……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

    “王爷的意思,奴才明白了!”

    嘴角的笑,真实些许,姬恒对南宫萧然恭了恭身,并未进入凤鸾宫,他只抬眸向里忘了一眼,便脚步一旋转,重返夜溪宫。

    看着姬恒离去,南宫灏凌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眼前痛哭,他却不能上前,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痛苦折磨。

    但,他不可以,南宫灏凌却可以!

    他想,那个人的肩膀,应该才是最适合袁修月的!

    亦是,她最想要的!

    微凝眉,深深一叹,他仰望望了望正上头顶的艳阳,刺目的光,迫他微微将眸子眯起,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真正的情绪……

    ————文若纷飞作品————

    御书房中。

    识破了袁修月的身份,南宫灏凌心情大好,正认真批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抬眸之际,瞥了眼桌边的更漏,知午时将近,他唇角轻勾合上一本奏折,又取了一本未曾批阅的。

    恰在此时,姬恒自殿外而入。

    抬眼看了眼上位上的南宫灏凌,姬恒缓步行至御案前,恭身行礼:“皇上,奴才回来了!”

    “嗯!”

    抬头瞥了姬恒一眼,南宫灏凌语气淡然的挑了挑眉:“朕吩咐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闻言,姬恒唇瓣经抿,却低垂着头,不曾应声。

    半晌儿,不见姬恒出声,南宫灏凌再次抬眸,眉宇紧皱着看向他:“怎么了?”

    “皇上……”

    将手里的拂尘,握得极紧,姬恒面色不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奴才没见着皇后娘娘!”

    闻言,南宫灏凌心下陡的一突!

    霍然起身,他声音微寒:“什么叫没见着?难不成,她有跑了吗?”

    “并未皇上所想,皇后娘娘此刻仍在凤鸾宫中!”连忙摇头,姬恒颤声垂首说道:“方才大将军来时,皇上不是让他去看看皇后吗?奴才与大将军一道同往,去时正好碰上安国候和侯爷夫人,正与皇后笼络感情!”

    “是吗?”

    眉心轻拧,南宫灏凌面色有些难看,“若只是安国候夫妇与皇后笼络感情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神情?”

    瞥见南宫灏凌有些难看的脸色,姬恒神情变了变道:“安国侯说,皇后与他血浓于水,到底是她的父亲,还有那侯爷夫人,她说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才生下皇后……其实她们说这些,本没什么,但大将军却一时气极,闯了进去,并当着皇后的面,戳穿了安国候夫妇的真面目……”

    闻言,南宫灏凌只觉自己的心,蓦地一沉!

    事关袁修月的身世,袁文德曾与他提及。

    但袁修月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若此时袁文德当着的她的面,将袁成海夫妇的真面目揭穿,这个事实于袁修月而言,无疑太过残酷了!

    心念所至,想到袁修月此刻的心情,南宫灏凌心下一疼!

    察言观色的观察着南宫灏凌的神情,姬恒接着道:“还请皇上息怒,皇后已然对此事做出了决断,她已然将凌氏扒了金银,赶出京城,斥她一生行乞……”

    “这样,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啪的一声!

    将手里的折子甩在御案上,南宫灏凌眸色一凛,大步绕过御案,快步向外走去。

    此刻,只要一想到袁修月正独自一人面舔舐着自己的心伤,南宫灏凌的心便一阵阵刺痛,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到她的身边!

    “皇上……”

    惊呼一声,知南宫灏凌此行,一定是去凤鸾宫,姬恒连忙跟了上去。

    但,当他出了御书房,殿外长长的走廊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南宫灏凌的影子……

    ……

    回到寝殿,袁修月便一直不曾再言语过,在贵妃榻上坐了许久,她才一脸疲惫的躺在凤榻之上,瞥了眼凤榻前一脸担忧的汀兰,她紧闭双眼,“你先下去吧,本宫想自己待会儿。”

    “娘娘,还是让奴婢陪着您吧!”立身凤榻钱,低眉瞅着袁修月,汀兰暗自叹息一声,蹙眉替她将被子盖好,却一直没有离开。

    “汀兰!”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修月的眼睛依然幽闭,却轻轻启唇喃道:“本宫想喝一碗你煮的燕窝莲子粥。”

    “呃……是!”

    迟疑应声,汀兰终是轻点了点头,“奴婢这就给娘娘煮!”

    语落,她无奈一叹!

    伸手逝去眼角的泪,又深深的看了袁修月一眼,她想着快些做好,也好来陪着袁修月,便快速离开了寝殿。

    待汀兰一走,袁修月虽紧闭双眼,却是眉心紧拢,眼睫轻颤,方才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再次自眼角汹涌而出。早已将唇瓣咬出了血,却仍是忍不住哽咽出声,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塞进嘴里,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缓缓的,将锦被下的身子,蜷缩一团,她像个受伤的孩子,无助而又孤独的哭泣着……

    对于亲情,她奢望了太久。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因为自己长的不够出众,或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父母才总是冷落她!

    但是现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的心却像是被人拿刀割开了一般,一直在不停的滴着血!

    ……

    当南宫灏凌进入寝殿之时,所见到的,便是袁修月独自一人,蜷缩在床上,嘤嘤痛哭的情景。

    只忽然之间,他的整颗心,便是一阵揪痛!

    因一路来得及,他的呼吸,尚有些紊乱,但即便如此,他却不曾耽搁片刻,径自便跃上凤榻,将床上那个独自舔舐着自己伤口的女人,狠狠的,用力的拥进怀中!

    他突入其来的动作,让袁修月身形一震!

    紧接着,独属于他的麝香味泌入口鼻,知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想着也只会是他,袁修月眼睫一颤,顿时哭的更凶了!

    见她一时间哭的更厉害了,南宫灏凌顿时眉心微蹙。

    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迫她转过身来面向自己,他满是怜惜的看着她早已哭肿的眼睛,不禁唇角轻勾,用满是戏谑的口吻道:“傻女人,本来就长的丑,现下这么一哭,丑的都没法儿看了!”

    本来,袁修月眼角的泪,便不停的大颗滚落,此刻闻他此言,又窝在他的怀里,她小嘴一瘪,竟不再隐忍半分,哇的一声,在他面前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起来!

    “哇……”

    她这么一哭,南宫灏凌顿时面色一变,便有些乱了手脚!

    天知道,自打他出生以来,从来都是别人哄他,哪个女人在他面前不是笑脸相迎,如今这当着她面嚎啕大哭的,袁修月可是天下第一人了!

    若是旁时,有女人胆敢如此,他大可直接拂袖而去,回头便降了那个女人的品阶。

    可眼前哭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心头肉啊!

    眼见着袁修月哭的稀里哗啦,一张口便大有不停之势,他看着心疼不已,自然要想法子去哄。

    “你……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好……是我不会说话,你不丑,你长的最好看,闭月羞花,美若天仙……”七手八脚的替袁修月拭着眼角的泪,南宫灏凌见她眼泪越掉越凶,不禁眉宇一皱,感觉到自己的心底一阵阵的抽痛,他面色微赧,一脸懊恼的将她直接按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她不停轻颤的背脊,让她一次哭个够!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直到如今,南宫灏凌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涵义。

    从来,在他面前的袁修月,都是开朗乐观的。

    她不怕他,敢跟他顶嘴,跟与对着干。

    那样的她,总是生机勃勃的,从来都没心没肺的。

    但眼下的她,却真的像极了水做的。

    而这样的她,却让他为之心疼!

    许久之后,听她哭声渐小,南宫灏凌轻轻一叹,蹙眉垂首,以食指轻勾她的下颔。见她双眸红肿,瞳眸含泪,他眸色一润,轻吻了吻她的眼角。

    缓缓的,品尝着她眼泪的滋味,他像是在品评一道精美的菜肴,微微颔首道“咸的!”

    闻言,袁修月扑哧一声,不禁破涕为笑!

    吸了吸鼻子,她拽着他身上的龙袍擤着鼻涕,并不停抽噎道:“泪水本来就是咸的。”

    见她不哭了,南宫灏凌高悬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下。

    毫不在意自己的龙袍是否脏了,他微微抬手,将袁修月额前一缕垂落的发丝掖到而后,轻吻了她的额头,他无比温柔的出声问道:“哭够了吗?”

    “凌……”

    早知他已猜到自己的身份,袁修月便也不再假装轩辕棠,轻唤他名字,想到自己的父母,她刚刚才停歇的泪水,不禁又一次盈满了眼眶:“月儿……以后没有家了!”

    闻言,南宫灏凌脸色微变,握着她双肩的手,不禁蓦地一紧!

    “你知道吗?”

    视线有些呆滞的停落在凤榻红绡帐上,袁修月语气飘渺,却让人心疼:“我从小大,便一直在问我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爹娘从来都只疼明月一个,却将我孤零零的留在锦临院里,从来都不闻不问,不管我的死活!”

    “月儿”

    轻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滞,南宫灏凌眸色微暗:“别说了……”

    “我想说……”

    泪水,再次顺着眼角簌簌滑落,袁修月吸了吸鼻子,轻颤着唇瓣将自己心里的苦全部倾倒给他:“为了让他们喜欢我,我曾经不只一次的想要讨好他们,但是结果换来的,确实他们将我送到千里之外,让我在云阳自生自灭!”

    “他们该死!”

    对袁修月心里的苦痛,感同身受,南宫灏凌面色阴寒,几乎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太过分了!”

    紧咬着唇瓣,袁修月声音幽咽,面容凄然:“她杀了我娘,却与我爹说,是我命硬克母,还为表自己胸襟大度,对外生成我是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让我憧憬了一辈子能够依偎在她怀中享受母女亲情的画面。”

    可是这一刻,她的梦碎了!

    想到自己过去,竟无数次的讨好自己的杀母仇人,她就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光!

    心下,因她的痛,而深深的痛着,南宫灏凌眼底的爱恋,丝毫不掩,薄而性感的唇,微微抿起,他依依不舍的轻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傻丫头,哭什么,那些人不值得让你落泪,没有他们,你不是还有我么?日后我们还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有了我们……这里就是你的家!”

    听到他深情的话语,袁修月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恍然之间,三年一晃而过。

    过去的他,总是对她处处刁难,不假颜色!

    但此时此刻,他却如此深情的,希冀着她们的孩子,要许她一个家!

    这种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自是平平常常。

    可他,却身为一国之君!

    这,让她怎能不动容?!

    只顷刻之间,便感觉自己心间有一道暖流徐徐淌过,她微仰着头,将下颔搁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吸了吸自己的琼鼻,眸色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这个地方,波云诡谲,到处都是利益和争斗,甚至不惜性命倾轧,我……真的可以将这里视作我们的家吗?”

    听出她话里的担心,南宫灏凌不禁眸色微深!

    抱着的手,倏而用力,他眸色坚定的点了点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相信朕,有朕在,一定可以!”

    闻言,袁修月眉心轻皱着,终是轻勾了勾唇角。

    在宫中几年,她岂会不知,他是皇上,这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属于他一人。

    而她,若想独占于他。

    难于登天!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

    哪怕,他今日说的,只是一句空话,她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

    因为,她爱他!

    真的真的,很爱很爱……

    “月儿……”

    稍待片刻,感觉她的情绪,稍稍平复,南宫灏凌不禁轻轻开口:“凌氏罪不可赦,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我知道,应该杀了她……”

    无奈而又苦涩的轻轻一叹,袁修月稍微离开他的怀抱,紧咬着唇瓣道:“但是袁家除了他们,还有哥哥,我不想将他牵连其中……即便我与袁家的情分再浅,那是我的娘家,是离国最受瞩目的第一外戚,日后袁家由哥哥来独撑门面,此事不宜闹得太大……”

    闻言,南宫灏凌沉默片刻。

    如今袁明月**独孤辰,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凌氏虽只是被送出京城行乞,如此惩罚虽比不上凌迟来的痛快,却也足够她受的了。

    罢了!罢了!

    既是她不想继续追究,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了!

    低眉凝望她许久,他轻抚她脸庞,眸色含笑,却又精光闪闪:“月儿,怎么办?”

    “什么?”

    被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袁修月眉心一蹙,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平静沉稳的面容:“什么怎么办?”

    南宫灏凌看着她,小心翼翼道:“我怕你会再跑了!”

    闻言,袁修月不禁莞尔一笑!

    “其实……我只是想,等自己腿好了,再回来做你的皇后,但眼下被轩辕棠摆了一道,却终是留在你的身边……”微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腿,袁修月无奈一叹,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她比了一个心形的手势,而后将那颗心装在南宫灏凌的胸口:“不管我跑到哪里,我心总在你这里,天涯海角信音稀,倦鸟却总会归巢!”

    “月儿!”

    眸色闪动,南宫灏凌握住她的手,唇角笑意浅浅,眸中也早已桃花泛滥!

    “凌……”

    迎着他炙热的视线,袁修月唇角轻勾了勾,“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让你没办法再跑的好法子!”凝视着袁修月的眼,南宫灏凌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的魅惑出声:“皇后娘娘,给朕生个皇太子吧!”

    闻言,袁修月面色一红,不禁抬手捶着他的坚实的胸膛:“好你个南宫灏凌,我方才还哭的稀里哗啦,你倒好这就想着要欺负我了!”

    伸手抓住她的手,南宫灏凌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一脸赖皮道:“谁欺负你了?你这女人昨晚想要的时候就来找我,我想要的时候,就是欺负你了?你……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吧?”

    “南宫灏凌!”

    一张俏脸,红的都快泌出水了,袁修月仰脸看着他,一双眸子虽然红肿,却是晶晶亮亮,让南宫灏凌的心,不禁轻轻一动!

    “其实,我的月儿,在我眼中,是最美的!”轻轻而细碎的吻,温柔的洒落在袁修月哭红的瞳眸,南宫灏凌轻轻喟叹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