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2两个男人的战争(有爱)
袁修月的话,说的理直气壮,让南宫灏凌不禁神情明显变了变!
此刻,汀兰不在,他如此近前,她却还可以如此与自己周旋,不再大声叫嚷,不再一脸惊恐的躲避……由此便不难看出,方才她初见他和南宫萧然时,也许真的会因为不记得他们,而对他们的靠近心生抵触,但那反应,却未免太夸张了些。
世上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想到袁修月只是忘记了现在的事情,但骨子里却还仍旧是过去的那个聪明,灵秀,俏皮,慧洁的袁修月,南宫灏凌轻勾了勾唇,不禁邪肆深笑:“谁跟你说,为君者,便一定君无戏言?”
闻言,袁修月微心下微滞了滞,脸色也跟着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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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当初他是如何耍赖将废后诏书烧毁的,她黛眉微拢,抬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瞳眸,微微思量片刻,她轻抿了抿唇,佯装有些紧张的干笑了笑:“君无戏言的道理,全天下都知,还用人告诉我么?”
闻言,高深莫测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袁修月那张虽不算艳丽,却让她魂牵梦萦的俏脸,南宫灏凌无比苦涩而又无奈的怅然一叹!
是了!
他的月儿,现在一定是忘了他,所以才会与他再提君无戏言!
要知道!
虽然,他是皇上,但貌似在她面前,却有很多次说了不算。
如此的她,让他心疼!
不过无妨,只要她是袁修月,只要她还活着,他便一定会让她重新认识他,而后……爱上他!
然后,一生一世,好好保护她!
如此在心中暗暗立志,南宫灏凌淡淡一笑,对她微蹙眉头,说话的语气亦是高深莫测:“其实你胆子很大,并不怕我,也不怕宁王,方才的一切反应都是假装是!”
闻言,袁修月心中咯噔一声。
视线与他深沉的目光交汇纠缠,袁修月以为他这么快便识破了自己的伪装,不禁有些叫苦不迭的苦着一张脸:“皇上怎么知道道的?”
她的演技,难道果真这么的差?
才刚开始便露了马脚?!
低眉瞥着她苦哈哈的一张脸,南宫灏凌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么?
轻笑着蹙了蹙眉头,她轻轻抬手,自然而然的抚上她的长发。
犹自沉浸在自己演技被拆穿的懊恼之中,袁修月并未再去拂落他的手。
见她并未有什么过激反应,南宫灏凌心下暗暗又是一喜,轻叹一声,他将自己的身子朝她又靠近了几分:“我之所以知道,根本是因我深知你的秉性,最喜欢扮猪吃老虎!”
闻言,袁修月微微一怔!
“扮猪吃老虎?!”
轻眨了眨眼,她暗自腹诽,原来,南宫灏凌并未识破自己的伪装啊!心中暗暗窃喜,她心思微转,眨着无辜且天真的眸子,对南宫灏凌佯装有些拘谨的笑了笑,没心没肺道:“我过去在云阳之时,曾经跟狗蛋子和石头到云阳山上披着熊皮打过狼,还真就没吃过老虎!”
闻言,南宫灏凌唇角轻勾,不禁在心底暗暗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袁文德说,她的记忆回到以前,只皆都当初在安阳时的那些年少时光,初时他还有些不信。
但是这会儿,他是真的信了!
先前是二狗子,这会儿是狗蛋子和石头,就不知过阵子从她嘴里又能蹦出个啥来!
他一直不曾细问过,袁修月过去在云阳的生活到底如何,但是此刻看来,还是蛮丰富多彩的嘛!
以至于,她喝了无忧之毒,却也还记得那时的事情。
心绪至此,他薄削而好看的唇形,轻轻弯起,他暗自苦笑,遂想伸手拥住身前袁修月的肩头,却又怕她心生抵触情绪,而满满蹲在半空。
蓦地抬眸,看着他微微抬起的手臂,袁修月神情一滞,旋即向后倾身:“皇上想要干嘛?”
暗暗的,在心中又是一叹,不得不将眸色放缓,南宫灏凌温柔出声,循循善诱道:“月儿,你我是夫妻,身为夫妻,本就该同床共枕,不过……你放心,在你并非心甘情愿之前,我不会碰你,你只需容我陪在你和孩子便可!”
闻言,袁修月的心,不禁轻颤了颤。
细细的,分辨他话里的温柔体贴,她的心底,却仿佛融了蜂蜜一般,甜甜腻腻的。
微抿的唇角,险些勾起,却瞬间紧抿成一条直线,袁修月微微抬眸,眸色晶晶亮亮的深凝着眼前的南宫灏凌,一别数日,如今再见,她的相思之情,早已化作幸福的滴露,洒落心田!
静窒片刻,她轻启薄唇道:“我……”
只单单一个我字出口,她的心中,瞬间便是一阵揪痛,连带着俏脸,也跟着蓦地一白!
“月儿!”
忽见袁修月面色惨白,南宫灏凌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
阵阵绞痛之感渐渐淡去,袁修月眉头紧皱着,对南宫灏凌轻摇了摇头:“皇嫂说,孩子的月份大了,我会偶尔血虚,并无大碍的!”
见状,南宫灏凌急忙将袁修月平放在暖榻上,后又扯了锦被与她盖好,大手无比爱怜的抚上她的肚子,他转身便要向外走去:“你先等着,我命人去传皇嫂!”
“皇上!”
蓦地伸手,扯住南宫灏凌的袖口,袁修月眸色清润,眸光楚楚可怜。
迎着她的瞳眸,南宫灏凌不禁心头一疼!
转身改握住她的手,他在暖榻前坐下身来,俯身看着她:“怎么了?”
轻皱了皱眉,摆出一副我跟人家不熟,不想去麻烦人家的表情,袁修月轻声说道:“天色太晚了,我只是一般心悸罢了,皇嫂今日很累了,皇上莫去打扰皇嫂好梦了……”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轻嗤一声,随后略带讽刺道:“想不到我的皇后失忆了,反倒知道心疼人了。”
听到她的话,袁修月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
微微思量,不喜他说话的语气,她凝眉苦笑着,故意挤兑南宫灏凌:“皇上,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不过……听你这话,好像我很冷血无情似的!”
南宫灏凌微变了变脸色:“谁说的?”
“皇上说的!”
微抬眸,双眸之中泪光闪动,袁修月紧咬唇瓣,一脸的委屈和自责之色:“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本不是刻薄之人,却不想入了这宫门,竟也变得待人刻薄了么?”
“你……”
看着袁修月微红的眸,和紧咬的几乎快要出血的嘴唇,南宫灏凌心意一疼,随即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何时说过你是冷血刻薄之人了?”
“皇上……方才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此!”
将头扭向一边,袁修月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早已湿润不已。
紧皱着眉宇,南宫灏凌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两眼,随即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虽然冷着一张俊脸,语气却温柔的不像话:“是我失言了,孕妇哪里有哭鼻子的?你这样对孩子不好,赶紧别哭了!”
闻言,袁修月心里那个乐呀!
谁不想让心爱的人哄啊!
抬手轻拭了拭眼角的泪,她抬眼看向南宫灏凌:“皇上……我听汀兰说,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也很疼我!”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莞尔一笑!
“你是我的皇后,我自然疼你!”
袁修月苦涩的抿了抿唇道:“可我却把你忘了!”
“无妨!”
凝着袁修月唇边的那抹苦涩,南宫灏凌只觉自己心下一阵刺痛,轻叹一声,他眉头轻皱着,缓缓说道:“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忘了过去,我给你以后!”
闻言,袁修月心下微颤:“皇上……”
凝着南宫灏凌嘴角的笑,仿佛想要将自己沉溺其中,袁修月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将那满的就快溢出的幸福滋味按在心口,她轻皱了皱眉,欲擒故纵道:“既是如此,那皇上便去暖阁歇着吧!”
“你还让我走?”眸光微闪了闪,南宫灏凌轻皱眉宇,却并未依她所言。只见他身形一侧,直接侧身躺卧于袁修月身边。
“皇上!”
在袁修月的一声惊呼之中,尚不等她做出反应,南宫灏凌唇紧拥着她入怀,嘴角不以为然的轻勾了勾道:“夫妻同房天经地义,你如执意让我离开,那我可不敢保证,方才说过不碰你的话,会不会作古!”
闻言,袁修月眉头一皱,身形也跟着一僵:“皇上如此耍赖,还有何信义可言?”
半晌儿,见她一直未动,却身形僵直,南宫灏凌有些没好气的气势汹汹道:“我是皇上,所有人都要听我的,你此刻若是聪明,便老老实实乖乖让朕抱着睡,要不然……哼哼,后果自负!”
闻他如此无赖言语,袁修月不禁唇角轻抽,瞬间于额头上浮现三道黑线!
此男,这是又回到了以前,霸道的不讲理啊!
微抬眸,她眸色不定,气恼不已:“皇上,即便是同床共枕,也是要讲究几分感情的,我与你又没有感情!”
眸华微垂,低眉敛目的睇着她,南宫灏凌眸色微深,随即邪气低笑:“我的月儿,你此刻不睡,是不是想不想知道,我们感情深厚之时,都是如何入睡的?”
闻言,袁修月面色一窘,双颊随即嫣红。
眉脚微抽了抽,她乖乖闭嘴。
微微垂眸,将自己的脸深藏在他的臂弯之中,她唇角轻勾了勾,如愿由自己心爱的男人抱着入睡。
今日首战,告捷!
骗来了南宫灏凌,还买一送一的诈出了南宫萧然。
接下来,便是扫清后宫了。
不过此刻,她是还真的有些累了。
耳边,南宫灏凌均匀的呼吸声入耳,鼻息之间,是他身上浅浅淡淡的香草之气,心下缓缓有幸福的滋味绵延流淌,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臻至完美,却在那最是灿烂时,因那心间缓缓的刺痛,而微微收敛几分……
————文若纷飞作品————
翌日,一连落了数日的雪终是停了。
久违的阳光洒落天地之间,将大地之上的一片雪白,照耀的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一日,因不必上早朝,也因袁修月在怀,南宫灏凌睡的极为香甜。
难得见他睡的如此香甜,袁修月深凝他俊美的脸庞许久,终是会心一笑,蹑手蹑脚下了榻,待自己穿了绣靴,打开房门后,她才唤了汀兰到侧室侍候她洗漱更衣。
待洗漱完毕,汀兰便要与她梳头,却见她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狡黠一笑:“汀兰,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云阳时,都与我梳的头髻么?”
闻言,汀兰微怔了怔。
见袁修月直朝着自己眨眼,她轻笑了笑,点头应道:“奴婢知道娘娘的意思了!”
语落,她手中玉篦不停,一下下的自袁修月的头髻上梳过,而后取了只简单的以巾帕与她扎了一只马尾,并在她鬓角处,留下两绺发丝垂落。
这,便是袁修月过去在云阳时最常梳的头髻。
除了那边远之城安阳里的一些人,没人知道,离国现在的皇后,当年在安阳时,其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假小子!
深深凝视着铜镜中重新梳回马尾辫的自己,袁修月唇角轻勾了勾,忍不住出声感叹道:“一晃数年,远离了天险云阳,再不见那城外漫天飞沙,我觉得自己都老了!”
“娘娘花一般的年纪,怎么会老?”
轻笑着,扶着袁修月起身,汀兰垂首轻道:“现在皇上还不曾起身,宁王殿下早起,这会儿正在暖阁闲坐喝茶,如若不然娘娘可先去与他对弈如何?”
想到南宫萧然,袁修月唇角含笑。
侧目睨了眼身边的汀兰,见她面若桃花,她轻颦了颦眉心,不禁在心中暗叹!
现在,汀兰陷的越来越深,却不知南宫萧然对她心意如何?!
思绪纷乱之间,袁修月已然随着汀兰行至暖阁门前。
视线上扬,凝望着暖阁中,那已然换上白衣,且丰神如玉的俊朗男子,再想到他对自己的情,袁修月眸色微微一敛,抬步随汀兰一起步入暖阁。
“先生!”
闻声,本在端着盏茶的南宫萧然微抬眸华,在瞥见袁修月的打扮之后,他双眸中精光一闪,对袁修月如沐春风的笑着,却并未起身行礼,也未曾尊她为皇后娘娘,他只淡笑着问道:“昨夜……睡的可好!”
知他是指南宫灏凌执意留在寝室就寝一事,袁修月轻抿了抿唇,垂眸轻抚自己的隆起的肚子,轻点了点头:“有劳先生挂念,还好!”
“那就好!”
眸中思量深深,南宫萧然对袁修月指了指桌上的棋局:“左手与右手对弈,着实不能尽兴,月儿可有兴趣与我一战?”
闻言,袁修月视线微转,停落在棋盘上。
看着棋盘上零星而落的棋子,她心思微转,轻笑了笑道:“我棋艺不精,只怕会坏了先生下棋的雅兴!”
听袁修月此言,南宫萧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遥想当年,他初次到锦临院时,便曾与她对弈。
那时,他尚未教她,她甫一落子,便让他惊艳不已!
而此刻,她却跟他说……她棋艺不精!
轻皱起眉头,将手中茶盏放下,南宫萧然无所谓的轻笑了笑:“无妨,我是你的先生,你棋艺不精,我教你便是!”
“也好!”
对南宫萧然笑笑,袁修月也不推辞,由汀兰扶着于桌前落座,她靠身椅背上,微仰着脸问道:“先生选黑棋还是白棋?”
“你以前喜欢黑棋!”
将右手边的棋罐推到袁修月手边,南宫萧然对她淡雅一笑。
黑子么?!
他永远都知,她下棋必选黑子!
而他,还是她心目中那个完美无缺的南宫萧然!
“先生笑起来真好看!”
收回自己心中感叹,袁修月丝毫不吝夸奖之词,对南宫萧然轻轻笑着,她低眉看向桌上棋局,而后抿唇落下一子!
微暖的视线,自袁修月身上,缓缓转到南宫萧然的俊脸上,片刻之后,又从南宫萧然转移到袁修月身上,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此刻正沉浸于棋局之中,汀兰欣慰一笑,轻福了福身道:“现下只影子一人在膳房忙着,奴婢先去膳房帮忙!”
“嗯!”
轻应一声,袁修月抬眸看向眼前的南宫萧然,凝着南宫萧然温润明亮的眸,她的眼底丝毫不见恐惧之色,径自对汀兰摆了摆手:“你喜欢的人,还会有错么?我不怕先生……你去吧!”
“娘娘!”
俏脸之上,满是春~色,汀兰轻抿红唇,垂眸颔首,恭身退出暖阁。
“月儿!”
见袁修月又落了一子,南宫萧然如当年一般,抬眸满是赞赏的看着她:“你这哪里是棋艺不精啊,根本就是棋艺很精啊!”
闻言,袁修月淡淡笑着,眸色慧黠,晶晶善良:“以前云城的老城主,是位棋中高手,哥哥嫌我性子毛躁,不够安宁,便将我送到城主府,每日让老城主逼着我与他对弈,籍此来磨炼性情!”
“原来如此!”
第一次听闻袁修月道出自己的棋艺到底是从何学来,南宫萧然微微颔首道:“看来,文德兄过去对你的教养方式不错,以至于你入宫之后,可以安然度日!”
闻言,袁修月眸色微闪了闪。
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她笑看南宫萧然:“先生,我进宫这几年,到底过的如何?”
没有那一个人,在失忆之后,会对自己的过去不好奇!
是以,此刻假扮失忆的她,自然也该问问自己的过去。
听到她的问话,南宫萧然不禁轻皱了下眉宇,“你过去在宫中过的如何,昨夜不曾问过皇上么?”
黛眉轻轻一蹙,袁修月轻撇了撇唇,不失天真道:“我也想问啊,但昨夜我句只想着要如何把皇上赶出门了……”
“你啊!”
轻挑浓眉,将手里的棋子落下,南宫萧然轻道:“赶了半宿,也不曾把他赶出来吧!”
“谁让人家是皇上……”
还蛮不讲理!
低声咕哝一声,袁修月取了棋子,落在棋盘上。
见她如此,南宫萧然苦笑了笑:“你在宫里的事情,皇上最是清楚,你若果真想要知道,回头还得去问他!”
“哦……”
长长哦了一声,袁修月并未因南宫萧然不告诉她自己过去在宫中如何而恼怒,而是抬眸对他俊美的容颜,将话题一转,满是好奇的问道:“先生,我问你件事!”
闻言,南宫萧然温和一笑,边落子边道:“过去的月儿,可没这么多的问题!”
唇角轻勾了勾,袁修月心中暗笑,暗道南宫萧然的脾气总是如此淡然,她俏丽的脸上却是在苦笑着:“可我现在忘了过去,不再是过去的月儿了!”
眸华微抬,将她脸上的苦笑尽收眼底,南宫萧然轻叹一声,低眉看着棋局道:“你想问什么?”
“那个……”
将手里棋子落下,袁修月的小脸上兴致盎然:“先生和汀兰,真的是一对么?”
闻言,南宫萧然再次抬眸。
深凝着眼前满是期待的等着自己答案的袁修月,他眉心轻拧了下,随即低眉取了棋子,置于棋盘之上:“我与汀兰没有任何可能!”
“为什么?”
径自从椅子上坐直,却因肚子受阻,而不得不再次仰靠在椅背上,袁修月心中思绪飞转,紧皱眉梢问道:“汀兰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汀兰是好!”
淡淡抬眸,眸色微深的看着黛眉紧蹙的袁修月:“但她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闻言,袁修月心神一滞!
迎着他平静深邃的眸海,她一时缄默不语!
“月儿!”
见她半晌儿不言,南宫萧然眸色微敛,轻声问道:“你不问我,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么?”
“先生……”
轻启红唇,袁修月轻唤南宫萧然一声。
见她如此,南宫萧然似是轻叹了一声,却仍在抿着唇瓣:“该你走棋了!”
闻言,袁修月低眉看着棋局,心中却许久都不曾再静下来。
眼前的男人,俊美无俦,风~流优雅,他若是想,可让世间无数女子倾心为他,可他却偏偏喜欢她……过去,虞秀致进不了他的心,如今汀兰也进不了他的心……
但她的心,却早已给了南宫灏凌,不可能再分他一半!
她到底该如何,才能让他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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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阳光,自窗棂投射而入,洒落寝室一地华阳。
自六年多以前登基,南宫灏凌从未像今日这般,睡的如此酣然。日上三竿时,终是自沉睡中转醒,他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摸身边的暖榻。
但,出乎他意料的,他并未摸到自己心爱之人,所触之地,竟是一片微凉。
“月儿!”
心下一颤,蓦地自暖榻上坐起身来,他瞥了眼身边空荡荡的床榻,急忙掀被下榻,不曾将龙靴穿上,便快步朝外走去。
寝室外,姬恒早已等候多时。
见南宫灏凌打开房门,他连忙恭身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眉宇紧皱着,低眉看了眼姬恒,南宫灏凌顾盼左右,不禁出声问道:“皇后呢?”
“启禀皇上!”
姬恒忙又恭了恭身:“娘娘辰时许便已然起身,此刻正与宁王殿下在暖阁之中对弈!”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微变:“既是皇后起身了,你为何不叫朕起来?”如是,轻斥一声,他抬步便要向外,却又想起自己尚未穿靴,便只得再次回返寝室,将龙靴穿好。
须臾,再次自寝室出来,他面色虽有不悦,却并未再多说什么,便大步流星,快步行至暖阁。
眼看着他走出去许久,姬恒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
自南宫灏凌儿时,他便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时光荏苒,一晃二十余年,他还第一次见他如此毛躁,就像那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
心念至此,他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许多……
……
暖阁之中,暖意洋洋。
袁修月与南宫萧然对桌而坐,正于棋盘之上厮杀正酣。
低眉落下一子,袁修月唇角轻勾着,对南宫萧然笑道:“先生,你在安国候府时果真教过我下棋么?何以从方才到现在,你每盘都输,做先生的,输给学生,可是很不光彩的哦!”
闻言,南宫萧然微微一笑。
伸手取了一颗棋子,抬手便落于棋盘之上,他淡淡一笑道:“这下棋,要看天赋,自我初次与你对弈,便知你于棋艺之上,天赋极好,所以这棋艺之上,我倒真没教给你多少东西!”
听了南宫萧然的话,袁修月唇角轻勾了勾。
他够诚实,说的也没错!
当年在云阳之时,她在棋艺上便已然颇有建树。
而南宫萧然虽在她回京之中,于安国侯府做她的先生,却也真的不曾在棋艺上教过她什么。
不但如此,他每次与她对弈,都会输上一子或是半子,虽然这其中也有让棋的嫌疑,但总的来说,与他对弈,她每次都是赢家!
南宫灏凌进入暖阁时,袁修月正对着南宫萧然浅浅的笑着。
甫一入阁,看着她对南宫萧然笑,南宫灏凌的心底蓦地便是一酸,随即有些气恼的掩唇轻咳一声。
闻声,袁修月眸首微抬。
迎向南宫灏凌幽深却隐隐有些不悦的眸,她含笑起身,伸手扶在汀兰腕上,挺着肚子对他微屈了屈膝:“月儿参见皇上!”
而南宫萧然,则也跟着起身,朝着南宫灏凌所在的方向恭身拱手:“参见皇上!”
“王兄免礼吧!”
抬眸冷冷的瞥了南宫萧然一眼,南宫灏凌看着袁修月屈膝的动作,不禁眸光一闪,旋即轻皱着眉头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如今你的身子已然沉了,这些虚礼可暂时免了。”
“月儿谢皇上!”
轻勾红唇,只微微垂首,袁修月低眉看了眼桌上的棋局,抬头对南宫萧然道:“既是皇上来了,我也有些饿了,这棋待用过早膳再下如何?”
“如是甚好!”
轻点了点头,南宫萧然淡淡一笑道:“我也有些饿了呢!”
边上早已备好了早膳的汀兰,见袁修月和南宫萧然都喊着饿,不禁垂眸上前,对南宫灏凌福身禀道:“启禀皇上,早膳已然备好,还请皇上,娘娘还有宁王殿移步膳桌前落座!”
闻言,南宫灏凌撇唇一笑,出声打趣道:“汀兰丫头还真是贴心,宁王才刚一喊饿,你这便准备好了早膳了!”
“皇上!”
眉头轻皱,明眸微抬,汀兰笑看南宫灏凌一眼,随即咬唇睇了眼边上的南宫萧然道:“奴婢是怕皇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龙嗣挨了饿……”
话到最后,瞥见袁修月和南宫灏凌脸上的笑意,汀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见状,袁修月眸色一亮,抬眸朝着膳桌方向望了望:“皇上,我还真有些饿了!”
说话之间,她已然抬步,兀自朝着膳桌所在的方向走去。
“唉……”
轻唉一声,南宫灏凌快步跟上,伸手搀着袁修月的手臂:“你走路慢些,小心摔了!”
闻言,袁修月回眸看了汀兰和南宫萧然一眼,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轻挣了挣南宫灏凌搀扶着自己的手臂:“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话说,当下可不比以前。
若是以前,不管他扶着,还是拥着她,亦或是抱着她,她都可泰然处之,但是如今她可是忘了他的,是以……对于他的碰触,她总该矜持一些。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微深,搀着她手臂的手改为握着:“朕就要搀着你走!”
身子一怔,袁修月抬眸看他,而后小嘴一撇,顿时便又变得楚楚可怜:“皇上,你弄疼我了!”
听到袁修月的话,南宫灏凌的手,不禁倏地一松!
见状,南宫萧然和汀兰双双唇角含笑。
能让南宫灏凌如此失了分寸的,普天之下也唯有袁修月一人了!
待南宫灏凌和袁修月于桌前落座,汀兰急忙上前布菜,而南宫萧然则踱步上前,十分悠闲的,在两人对面的位子上落座。
先帮袁修月夹了她最爱吃的扣肉和竹笋,南宫灏凌微抬鹰眸,不甚友善的看了眼南宫萧然,轻哼一声,讪讪然道:“怎么?王兄也还不曾用膳?”
“嗯!”
薄唇轻抿着应了一声,南宫萧然轻挑俊眉叹声说道:“这稷山之上,原本还有几个人伺候,如今林盛和芊芊也都被打发下了山,便只剩下汀兰和影子在膳房忙前忙后,我实在舍不得再折腾她们,便只得等着皇上出来,与皇上一起用膳了!”
听出他话中的言外之意,南宫灏凌脸色一沉,眸中光华闪烁:“听王兄话里的意思,是嫌朕待皇后不好?”
眸华微抬,眼中精光与南宫灏凌眸中光华与空中碰撞,激起火花点点,南宫灏凌不以为然道:“皇上若待皇后好,皇后又怎会中毒失忆,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南宫萧然!”
被南宫萧然气到跳脚,南宫灏凌声量猛地一提,吓得身边的袁修月身形一颤!
微蹙着眉头,低眉扫了眼袁修月,南宫萧然不禁哂然笑道:“皇上,你吓到月儿了!”
听闻南宫萧然直唤袁修月闺名,而非皇后娘娘,南宫灏凌眸色瞬间变得阴鹜起来:“王兄,等用过早膳,朕有要紧之事,要与你谈谈!”
“可以!还请皇上先用膳吧!”
对南宫灏凌淡淡一笑,南宫萧然唇角轻勾着,抬手亲自夹了一块水晶扣肉置于袁修月的膳碟之中:“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水晶扣肉,甜儿不腻!”
“有劳先生了!”
微微侧目,睨了眼身边脸色暗沉的南宫灏凌,袁修月有些讨好的夹了一箸青菜,置于他的膳碟之中:“皇上,你也赶紧吃吧!”
眉宇紧皱了下,南宫灏凌低眉敛目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青菜,又抬眸再看袁修月,见她正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他心中轻叹一声,只得将火气暂时压下,拿起银箸开始用膳。
————文若纷飞作品————
用过早膳后,南宫灏凌便吩咐姬恒和汀兰照顾袁修月,而他则与南宫萧然一起步出大殿,行走于殿外的一片雪白世界之中。
立身大殿之中,远远的遥望着同是身着雪色轻裘的俊逸男子,袁修月眸色不定,心中思绪亦是起起伏伏。
“娘娘!”
同是远远望着两人,汀兰有些担心道:“皇上方才用膳时,一直都神情不悦,此刻他不会与宁王殿下再起争执吧?”
“不会!”
轻笑了笑,袁修月转头看向汀兰,满目既是皆是忧虑之色:“汀兰,我知道你对先生的心意,但方才我问了他,他对你……”
闻言,汀兰面色微变了变!
眸色黯然,她苦笑了笑,打断袁修月的话:“娘娘别说了,奴婢自知配不上宁王殿下,也知道他的心里只有娘娘一人,更从不指望他会对奴婢有所回应,奴婢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便好!”
“汀兰……”
心中思绪,瞬间纷乱起来,听着汀兰的心里话,袁修月心中也顿觉无力。
世上之事,唯有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也唯有感情之事,容不得半分勉强之意!
所以,纵然她再如何希望南宫萧然和汀兰可以幸福,在这件事上,却也只能撮合,不能多做什么。
缓缓的,再次将视线调转到远山雪地上那两道雪白的身影上,袁修月眸光微深,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文若纷飞作品————
连日阴霾,难得雪后初晴。
已然走出行宫很远,南宫萧然眸色低敛着缓缓停步,而后抬眸看向身边的南宫灏凌:“皇上想跟我谈什么?”
这天,真的很冷。
冷到此刻,他甫一开口,便呼出一口韵白的哈气。
听到南宫萧然的问话,南宫灏凌又向前走了两步,便也跟着停下脚步。
不曾回头去看南宫萧然,他瞭望稷山雪景,喟然一叹道:“这深宫之中,耳目众多,王兄不觉得,自己该回阜都了么?”
似是早已料到他要说的便是这个,南宫萧然轻弯了弯薄唇,俊脸之上,尽皆无所谓之意:“如今这稷山之上,皆都由暗影把守,连只鸟雀都飞不进来,我在这里很是安全,便还想着在此多住几日,多陪陪月儿,暂时不回阜都!”
闻言,南宫灏凌面色微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王兄,你可千万不要搞错了,月儿……她是朕的女人!”
“但是我喜欢她!”
淡淡抬眸,南宫萧然唇角勾起的弧度依然,他如此神情,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倍觉舒服,但唯有南宫灏凌见了,心中却是大为不快!
终是转头看向南宫萧然,南宫灏凌薄唇轻轻勾起,身上的薄凉之气越发深重了:“朕一直都知你喜欢她,但你却莫要忘了,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朕!”
“那是以前!”
迎上南宫灏凌冰冷的瞳眸,南宫萧然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笑意:“现在她喝了无忧,忘了过去,也忘了你!”
“即便如此又如何?”
只这一刻,南宫灏凌的脸色,着实越发难看了:“即便她现在忘了朕,她肚子里所怀的皇嗣,却是真的!”
“无妨!”
将头转向一边,长长的哈出一口热气,南宫萧然无所谓的淡淡笑道:“如今既是她已然失忆,一切便该重新开始,只要她在你我之间,选择了我,我不在乎她诞下的孩子,是不是皇上的!”
“你……”
听了南宫萧然的话,南宫灏凌的脾气登时上来了,伸手扶住南宫萧然的肩膀,他沉着俊脸瞥了他一眼,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寒星一般,煞的的心惊胆战,“朕命令你,现在就回阜都去,休想在这里觊觎朕的女人!”
“皇上,我是叛军首领,你何时见过叛军首领会听命于皇上的?”南宫萧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南宫灏凌面色冷沉,他眸色一黯道,终是语气一软道:“我暂时不会走!最起码……在没找到与她投毒的真凶之前,绝对不会走!”
闻言,南宫灏凌脸上的神情一僵!
终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冷冷瞥了南宫萧然一眼,而后深吸口气,阴沉着俊脸,声音仿若结了冰一般,低声说道:“今日一早,皇嫂已然下山去了福宁宫,此事由母后接手,很快便会有消息。”
“那就等有了消息再说!”
脸上,再次扬起招牌式的温润笑容,南宫萧然弯下身来,将自己白皙的大手**雪中,快速团了一个雪球,反手朝着南宫灏凌身上投去。
眼看着雪球来袭,南宫灏凌瞳眸微缩,随即身形一闪,任由雪球从自己身边飞过,而后深深嵌入地上的积雪之中。
“你——”
本就难看的脸色,再次微微一凝,他怒目瞪视南宫萧然!
“呵呵……”
爽朗而低沉的笑容,自喉间缓缓逸出,南宫萧然弯身又团了一个雪球,扬手便又朝着南宫灏凌投掷而去。
“你还来!”
俊挺的身姿,上前两步,南宫灏凌冷冷瞥着南宫萧然的俊脸。
“皇上!”
探身又挖了雪,在手中团着雪球,南宫萧然无耐喟叹道:“当年,你被送往楚国时,我七岁,你五岁,我们兄弟二人,尚不知玩乐为何,更不曾如其他孩童一般,在大雪纷飞之时,痛痛快快打过一场雪仗,此乃你我之间的一大遗憾啊!”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心下一窒!
抬眸迎向南宫萧然平静晦涩的双眸,他心下微动,冷笑着勾了勾唇角,随即快速倾身,伸手也扒了一个雪球,瞬间便扔了出去:“好你个南宫萧然,竟然敢偷袭朕!”
躲闪不及,被他的雪球投个正着,南宫萧然再次爽朗大笑,随即将手中的雪球便也朝着南宫灏凌投了过去……
远远的,站在暖阁的窗口前,见远山雪丘上的两个大男人,竟然拿着雪球互相攻击,汀兰不禁呆呆的怔在袁修月身边,喃喃出声道:“皇后娘娘,皇上和宁王殿下在做什么?”
闻言,原本正坐在桌前看书袁修月微微抬眸。
将手中书籍放下,她自桌前起身上前。
待他看到南宫灏凌和南宫萧然孩子气的动作时,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们……在打雪仗?”
天哪!
这两个大男人居然在打雪仗!
虽然,他早已料到南宫灏凌与南宫萧然谈话的内容,不会十分愉快!
但现在这个解决,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啊!
这两个男人的战争,未免太过特别了!
可惜了,她是个孕妇,不能随便出去啊……
山丘上的雪仗,并未持续太久,便因姬恒的忽然上前,而戛然而止!
“皇上!边关急报!”
脚步有些蹒跚的爬上雪丘,姬恒面色难看的拿着一封密信呈于南宫灏凌身前。
“边关急报?”
侧目看了姬恒一眼,南宫灏凌已然将密信打开,眼看着他的脸色瞬间低沉到了极点,南宫萧然不禁出声问道:“边关发生了大事?”
“是!”
唰的一声,将手中迷信攥于掌中,南宫灏凌沉声问着姬恒:“王兄何在?”
姬恒恭身回道:“贤王殿下此刻已然在御书房等候皇上!”
闻言,南宫灏凌面色凝重的转头看向南宫萧然:“换了暗影的衣裳,带上面具,随朕一起到御书房与王兄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