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安黛峦又看着王禹说道:“你可能永远想不出我母亲是谁!”
王禹点了点头说:“是啊,我想不出来,但是就是觉得你似乎有些熟悉。”
“那里熟悉呢?”
“我看着你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所以我问你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安黛峦笑了笑说:“看来你还真是够敏感的,因为我母亲从来就没有让你做过手术,我找你是另有其事!“王禹和秦宜柔愣住了,一起疑惑的看着安黛峦。
安黛峦笑着说:“别害怕啊,我找你确实是想表示感谢,因为……我用了你母亲的角膜!”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王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安黛峦的眼睛那么熟悉了,为什么会对她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原来她用的是母亲的角膜。王禹幸福的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了泪滴,他默默的向天祈祷:妈妈,您在天堂还好么?您的心愿达到了,您使人重见光明了,透过它您是否可以看见儿子呢?母亲那慈祥的目光再次出现在王禹的脑海中,看着安黛峦的眼睛,王禹一时之间不能自已,轻轻的啜泣起来。hBook.MIhUa
秦宜柔抓住了王禹的手,轻轻的安慰着他。她当然明白婆婆在王禹心中的地位,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看到母亲的角膜,也难怪王禹悲从中来。婆婆虽然只是个农村妇女,可是见识却很超然,从小培养了王禹正直的性格和坚强的意志品质,可以说自己今天的幸福生活全是拜婆婆所赐。再想到和婆婆一起的日子,婆婆发自内心的关切,无微不至的照顾,秦宜柔也不禁流下泪来。
王禹终于冷静下来,他淡淡的问:“你怎么会知道角膜是我母亲的,据我所指供者的资料都是免费的。”
安黛峦笑了笑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仔细,我是去做近视眼的激光手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术失败了,我就失明了,这也算是医疗事故了,所以医院免费为我移植角膜。本来我可以要求赔偿一笔钱的,但是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告诉我供体的资料,我不想无缘无故的受人恩惠,医院当然会告诉我,毕竟省了一笔钱,怎么样?这个理由说的通么?”
王禹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现在风靡一时的近视眼激光手术,也就是把角膜局部打薄,造成凹透镜的效果,稍有差池,造成医疗事故也不奇怪。这个手术的临床效果当然很满意,可是临床评价却相当的有限,远期评价更是没有资料,毕竟这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手术。其实这在美国是已经被淘汰的术式,相对来说做晶状体的话可能更安全一些。
秦宜柔淡淡的说:“你既然想报恩,可是为什么还……”
安黛峦当然明白秦宜柔的意思,笑着说:“我是想报恩来着,可是你们不接受,而且我说了,我是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套进去了,现在想想,对王禹的感情也有报恩的成分在里面了!”
秦宜柔苦笑着点了点头,**别人丈夫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报恩么,就要以身相许,这在古代小说里是屡见不鲜的。
王禹突然问道:“你第一次去我家时为什么不说清楚?还要编个理由?”
“这是医院要求的,他们说我可以知道,也可以想办法补偿,但是不能让供者知道,可能是怕吃官司吧?我也想先看看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再做决定,现在告诉你们不晚吧?”
“那总比不告诉强。”秦宜柔笑着说。
王禹突然扭过身抓住安黛峦的手,郑重的说:“谢谢!”安黛峦一愣,随即明白了王禹的意思,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才得以让王禹母亲的角膜得以延续,才让王禹感到这世界上还有母亲的气息,这种感激才是发自肺腑的。可是安黛峦的心中也不禁凄然,自己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也换不来他的一下抚摸,现在只是为了他母亲的两片角膜,他却真诚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孰上孰下,一目了然!她心中不禁一阵难受,不过还是大度的说:“没事,应该我感谢你们才对!”
秦宜柔和王禹连夜回了家。
洗完上床后,王禹有些生气的问:“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有点过分么?你知道在一定程度上,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如果要是出点事,你怎么收场?”
秦宜柔说:“收什么场啊,你要是真跟她苟合,我就在你们最关键的时侯冲出去大吼一声,我保证你会ED,反正你有这个病根!”
王禹生气的抓住了宜柔的**,一阵揉捏,直到宜柔告饶才算罢休。
秦宜柔郑重的说:“其实我也挺害怕的,你不知道当我在房间里听到她脱光衣服的时侯,紧张的要命,我真怕你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那我就死了算了。这事其实挺冒险的,我记得美国曾经做过这样的一份调查,就是让美女去**有妇之夫,大概只有不到5%的人能保持对爱情的忠贞,虽然国情不太一样,但是也很说明问题。你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了,我家丈夫是个珍稀动物啊!”
王禹暗暗叹了口气,当时真是天上地下一线间,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是万劫不复,不禁暗叫侥幸!
秦宜柔叹了口气说:“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说你们都接过吻了,我能不接受么?其实我也有点好奇,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唉,说说接吻是怎么回事?”秦宜柔揉搓那话的手用了劲。
王禹疼的一激灵,说道:“意外,意外!”
秦宜柔横了他一眼说:“看你今天的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算了,看你挺可怜的,撑帐篷撑半天了,奖励奖励你吧!”
秦宜柔的舌头开始在王禹的胸部游走起来……
王禹的心里对那个酷似叶琼的女孩一直不肯释怀,在学校里只要是没事的时侯,他就会在校园里瞎逛游,希望再碰到那个女孩;只要是去餐厅吃饭,他总是会坐在上次女孩坐的那张桌子附近,可是奇怪的是,王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
在江小曼的悉心照顾下,姚健恢复的很快。两个人虽然经过了一场磨难,感情也算是更深了一层。姚健一出院就开始张罗结婚的事,江小曼也在幸福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当惊闻婚礼要在曼曼火锅店办的时侯,王禹简直崩溃了,再听说婚宴要吃火锅的时侯,王禹简直快趴下了。婚宴吃过无数也听过无数,可是吃火锅可是破天荒第一次。王禹不禁咧咧嘴,问道:“你确定婚宴要吃火锅?”姚健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结婚是为了结婚还是为了炒作?”王禹同样认真的问。“废话,谁规定结婚必须吃什么了?”王禹笑着说:“是没有,不过以你这水准,我觉得怎么也得上个四星饭店,我还想借这个机会好好解解馋呢,谁知道你却弄了个吃的最熟的地方,老实说现在我们家卫生间都是你那调料味。”姚健狠狠的捶了王禹一拳说:“你损不损啊,想上四星可以,礼金大大的!”“那算了,那还不如我自己去呢!”楚一鸣突然笑着说:“姚哥,我给你出个主意。”看着楚一鸣煞有介事的模样,姚健不由得凑了过来。楚一鸣神秘的说:“我觉得你要真想吃火锅的话,那婚礼不如在肯德基办得了!”姚健一愣,随即明白这小子在拿自己开涮,刚想动手,楚一鸣早就跑开了。
本来结婚时最累的应该是姚健,可是现在却变成了王禹他们几个。不但要跑来跑去,忙前忙后,最后竟然还要客串轿夫。小曼家离新房并不远,而姚健刻意把自己的婚礼打造成最个性的婚礼,居然不用花车,而是要用花轿。虽然这也不失为一种新潮的接亲方式,但是却苦了王禹、楚一鸣、陈鹏和小六。
现在这四个轿夫正在大街上晃了晃当的走着,虽然江小曼不太沉,可是加上轿子,也是有一定重量的,更由于他们晃来晃去,江小曼尖叫的同时也加重了自己的负担。看来姚健需要的轰动效果达到了,街上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毕竟花轿娶亲不是很常见。好不容易冲出重围到了新房,四个人已经是浑身是汗,接着又去曼曼火锅店忙活。
事实证明,姚健婚宴吃火锅的想法还是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肯定,不过肯定的不是他的方式,而是满桌子的菜,基本全是海鲜,一看就价格不菲,这要比千篇一律中看不中吃的婚宴好得多。所以大家一早就在等着开席。
突然一对夫妇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不住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男的大概五十出头,虽然头发花白但是颇有些风度,女的也就三十左右,雍容华贵,挽着男人的胳膊,一脸幸福的样子。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向姚健和小曼走去。正在低头忙乎烟花的王禹不禁也扫了一眼,突然他愣住了,这个女人太面熟了,简直就和老大的老婆齐亦云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神情也一般无二,只是气质不太一样,如果不是知道她已经死了,王禹肯定会认为是她。这时小六凑了过来,悄悄的问:“你看那女人像不像齐亦云?”王禹点点头说:“是很像,可是她已经死了!”小六摇着头说:“见过像的,没见过这么像的,唉,你确定齐亦云死了么?”这一句话把王禹问愣了,由于当年他把老大的死全部归咎到齐亦云身上,对这个女人是厌恶到极点,接到她的遗书后,他只是按她说的把毛毛接了过来,并没有打听有关这个女人的任何事,当然葬礼也不可能参加,现在听小六这么一问,不禁有些发愣,不过还是笑着说:“怎么,你还担心她没死?她有必要骗咱们么?这也太离谱了吧?肯定不是一个人!”小六摇着头走开了。
那对夫妇来到小曼和姚健面前,姚健愣住了,这两个人他并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扭头去看小曼,却看见小曼眼里含着泪光,嘴唇咬得死死的,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显然和眼前这对夫妇有些过节。姚健上前一步,不客气的说:“二位,什么意思?有什么事对我说!”这时小曼的妈妈赶了过来,对小曼轻轻的说:“闺女啊,妈事先没有和你商量,不过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没有你爸爸在场怎么可以?”姚健愣住了,这应该就是自己那个素未谋面、抛妻弃女的岳父了,姚健赶紧道歉说:“爸,对不起啊,我不认识您!”老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行,把小曼交给你,我放心!”姚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江小曼一直把脸扭向别处,一句话也没说。老江不以为许的笑了笑说:“小曼,还在怪爸爸么?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爸爸一声?”“我没有爸爸!”江小曼冷冷的说。是啊,这些年他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个所谓的爸爸到哪里去了,为了一个小姐就可以抛妻弃女的男人还配称爸爸么?老江笑了笑说:“爸爸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你让爸爸参加完你的婚礼行么?”江小曼不置可否。其实她现在心里矛盾的很,妈妈既然通知了他,就说明两个人一直有联系,说不定早就原谅了他,自己当然也希望爸爸能见证自己的幸福时刻,可是这些年妈妈所受的苦楚委屈又向谁诉说,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姚健何等聪明,一见小曼不说话,赶紧说:“来,爸,您到这边来!”老江摇摇头,向台上主婚人的位置走去。
典礼开始了,主持人在台上煽情的表演着。姚健和小曼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时刻,双方的父母也在享受着这特殊的天伦之乐。王禹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长的像齐亦云的女人,越看心里越是疑惑,要知道齐亦云不但是老大的老婆,还是叶琼的同宿舍同学,王禹是非常熟悉的,虽然他明知齐亦云已死,可是他还是不自觉的认为这个女人就是齐亦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仅仅是错觉?王禹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希望她能向这边看一眼,这样他也许会在她的眼神中发现一丝破绽。可是那个女人就那么微笑着注视着台上的一切,始终没向王禹投来一眼,哪怕是一眼!
也许是姚健在别人的洞房折磨了好多的人,现在报应来了,一大堆人开始折磨他,根本不用王禹他们动手,他们只要坐在那里慢慢的欣赏就好了。也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个古老的习俗,不过可能到现在闹洞房已经变了味,现在闹洞房主要就是折磨新郎还有占新娘便宜,反正只要不是特殊的过分,在这大喜的日子没人会翻脸的。房间里不时的传来姚健的惨叫和小曼的尖叫。估计这一晚上下来姚健肯定会遍体鳞伤,小曼的胸部也会被捏肿的。开始王禹还看的饶有兴趣,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这都是哪个天才发明的节目,你说他过分吧,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说他不过分吧,却总是让信任出尽洋相还能不时的占到新娘的便宜。逗到最后都有些****了,王禹实在待不下去了,只好走到客厅看起了电视,他频繁的换着电视频道,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那个女人的事,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的感觉。
快到12点的时侯,终于曲终人散了,大家意犹未尽的离开。王禹哈欠连天的喊道:“姚健,过来!”姚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说:“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过来,我有事问你。”姚健看他郑重的样子,赶紧坐在了沙发上。王禹压低声音说:“你看到你那个后丈母娘了么?就那个女人?”姚健一愣,想了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谁,点点头说:“啊,知道,你对她有兴趣啊?”“放你个屁,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我这一天忙的要命,我哪有心情打听她的名字,再说打听自己丈母娘的名字,这在过去就得浸竹笼了!”“懒得跟你扯淡,尽快给我打听出来!”姚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王禹回到家里,和秦宜柔说了自己的疑惑,秦宜柔笑着说:“我也看见了,不过我觉得不是,虽然长的像,可是气质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齐亦云整个就是一小家子气,可是这个女人给人感觉很大气啊!”王禹点点头说:“气质是不大一样,虽说一般来讲气质是天生的,可是后天也能改变的,比如穿着打扮,比如说一些经历,唉,但愿我是多虑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弄得跟演电视似的,天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赶紧睡觉!”王禹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王禹又给姚健打电话,问他那个叫什么名字。姚健无奈的说:“你得给我时间啊,让小曼妈妈去问肯定不合适,让小曼去问也不行,只有我自己想办法,可是我跟这位岳父大人根本不是很熟,你也得让我慢慢来啊!”王禹笑了笑说:“恩,反正你想着这事吧!”
“行,我知道了!”
王禹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前呆呆出神。研究生的基础课已经结束了,他又回来上班了。自从知道了安黛峦接受了母亲的角膜之后,王禹对安黛峦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好感,有好几次都冲动的想去找她,可是想到那晚的事,他还是忍住了,觉得还是适当的缓一缓为好。而那个长的酷似叶琼的女孩也牵扯着王禹的心,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是自从在餐厅匆匆一别之后,无论王禹怎么努力却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真是奇怪了,安黛峦如果想找王禹的话,好像随时可以找到,而王禹想找一个女孩却势如登天。但这事总不能去找安黛峦帮忙,自己更不能去张贴寻人启事,真是苦恼万分。
“当当当!”桌子被敲了几下,王禹吓得一激灵,抬头一看,居然是陈鹏。陈鹏和王茜已经把家搬到这边了,果然如他所说,王茜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一说能解决陈萌的户口问题,王茜马上就同意了,加上王禹的帮忙,陈鹏很快就进了王禹所在的这家医院,不过是干内科。
王禹没好气的说:“不上班来这里干嘛啊?”
陈鹏笑着说:“想哪个情人呢?我进来都不知道。”
王禹以牙还牙的说:“我不过就是想想,不像有的人连做都做了!”
陈鹏赶紧求饶说:“行了,我谢谢您了,我说不过您!”
王禹笑了笑说:“什么事?”
“你帮我了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啊,怎么样,晚上吃一顿?”
“什么级别?”
“随你点啊!”
“带家属么?”
“带啊!”
“那我得叫几个朋友。”
“没问题,我初来乍到,正想让你给我介绍几个呢!”
“好,晚上电话联系!”
“OK!”
看着这一屋子人,陈鹏还是有些乍舌,还好自己要的是15人的大桌子,否则还真盛不下。王禹夫妇、段海涛夫妇、楚一鸣夫妇、姚健夫妇、陈鹏夫妇、宁馨加上三个孩子整整坐了一桌。陈鹏坚持自己满了一轮酒,然后说道:“各位,小弟初来乍到,以后多多关照啊!”秦宜柔笑着说:“陈鹏,怎么听起来像个卖艺的?”陈鹏点点头说:“是啊,背井离乡的,不容易啊,大家干一个!”一片纷乱之中大家把酒干了。酒过三巡之后,桌子上热闹起来,几个男人海阔天空的侃了起来,听得几个女人直撇嘴。三个小孩年纪相仿,都是五六岁的年纪,在一起吃的汁水淋漓,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秦宜柔看着三个孩子直出神,王禹碰了碰她的胳膊,悄声说:“什么时侯给咱生一个啊?”秦宜柔抿嘴笑道:“可以啊,那从今天开始戒酒吧!”王禹笑道:“我是说真的呢!”“我也是说真的。”“那……从明天开始戒吧!”秦宜柔抿嘴一笑,不再理他。
此刻,楚一鸣也在盯着三个孩子,满脸的慈爱,他的父母都没了,他是多么希望候琳能生个孩子啊,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候琳做完肾移植是不可能再生的了,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重的负担。候琳妈妈曾经多次询问小楚这个问题,也曾经咨询过医生的意见,也都是这个意思。看来只好以后有机会抱养一个了。
殊不知楚一鸣的表情候琳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多么的想要个孩子,自己是多么应该给楚家生个孩子,可是身体不争气,她也没办法。虽然自己已经停吃了抗排斥药物,也没有出现什么不良的反应,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生孩子,虽然她不是医生,可是她也知道,怀孕中晚期肾脏的负担是成倍加重的,一个移植的肾是很难承受的。她也曾经去咨询过医生,医生虽然没有说绝对不可以,但是非常的不赞成她这种想法,说的也相当的直白:她能活着已经不错了,怎么还得陇望蜀呢?候琳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几个男人已经喝的迷迷糊糊了,却还要喝个不停。最后几个女人只好使出了看家法宝,揪着耳朵把他们拽理了桌子,看着这一幕,几个孩子兴奋的“哇哇”乱叫,可能在他们的眼里,严肃伟岸的爸爸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候琳搀着楚一鸣摇摇晃晃的走着,楚一鸣显然是喝了不少,走路都是一脚高一脚低的了。候琳试探着问:“一鸣,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楚一鸣“嘿嘿”一笑说:“孩子,好啊!”半晌过后才突然明白过来,抓住候琳的肩膀说:“你说什么?告诉你不行,我们这辈子不要孩子了,你别……想了!”候琳咧着嘴说:“你抓疼我了!”楚一鸣这才松开手,不停的嘀咕着:“不要孩子,不要孩子!……”候琳的眼泪险些流下来,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楚一鸣是多么的想要孩子,可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却坚持不要孩子,即使是喝的有些神志不清了,依然这么坚持着。丈夫的关心让候琳感激莫名,却让她更加的自责,候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楚家生个孩子,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天是周日,王禹正在和秦宜柔做卫生,突然电话响了,王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不过还是接听了。刚接通一个焦急的女声就传了进来:“王禹么,毛毛病了,你快来一趟!”王禹一愣问道:“在哪啊?”“在家呢!”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王禹放下电话就往外走,秦宜柔看他焦急的样子问道:“谁来的电话?”王禹一边换鞋一边说:“毛毛病了,让我过去一趟,好像是齐瑶瑶来的电话,又不太像,我没注意。”“毛毛病了去医院啊,叫你去干嘛,这个齐瑶瑶真是奇怪!”“也许是她一个人弄不了,我先去一趟!”
王禹心急火燎的赶到了齐瑶瑶家,敲开了门,却发现齐瑶瑶疑惑的站在门口,王禹一下子愣住了。齐瑶瑶问道:“王哥,什么事,你敲门这么急?”王禹愣愣的说:“不是你打电话说毛毛病了么?”齐瑶瑶一笑说:“我哪打电话了,毛毛不是在那呢么?”王禹一看,果然毛毛正在客厅里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很奇怪这位一直稳重镇静的王叔叔今天怎么会像火烧了眉毛。王禹被弄糊涂了,半晌才说道:“那可能是谁打错电话了吧,你看我这一身汗急的!”齐瑶瑶笑道:“谢谢啊,王哥,对我们家毛毛这么关心,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吧!”王禹笑了笑说:“算了,毛毛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们整打扫卫生呢,我要是在你这做做,回头秦宜柔又该说我找机会偷懒了!”齐瑶瑶抿嘴一笑说:“那哪天有空再来吧!”王禹点点头,告辞出门。
王禹闷声闷气的进了门,秦宜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回来了?”王禹皱着眉头说:“毛毛没事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谁打错电话了吧?”秦宜柔闻言笑着说:“不会是谁故意跟你恶作剧吧?”王禹撇了撇嘴,说道:“不知道,害得我白跑一趟!”
门铃突然响了,王禹过去开了门,一个女人站在门前,正是那个长的像极齐亦云的女人,王禹心里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本能的感到刚才那个电话应该是和她有关的。
女人微微一笑说:“怎么,王禹,不请我进去么?”
王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冷冷的说:“难道你真的是齐亦云?”
女人毫不客气的往里走,淡淡的说:“不错,我正是齐亦云!”
正在拖地的秦宜柔愣住了,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和印象中的齐亦云联系起来,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禹不动声色的说:“这么说你是把我们所有的人耍了一遍!”
齐亦云笑了笑说:“不能这么说,我当初是想自杀的,可是凑巧被老江救了,然后我们就相爱了,直到现在!”
王禹冷笑着说道:“你这种女人也会有爱么?”
齐亦云毫不示弱,说道:“我当然有爱,只不过不会跟老大有爱,他那种人本来就应该被社会淘汰,老江才……”
还没有等齐亦云把话说完,王禹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打的她一个趔趄。不但齐亦云被打懵了,连秦宜柔都愣住了,她和王禹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生气,赶紧过来握住他的手。
王禹虎目含泪,一字一顿的说:“不要再从你嘴里说出老大两个字,你不配!”
齐亦云捋了捋散乱的头发,盯着王禹道:“王禹,你打过我这一巴掌,我不再欠你的情!”
王禹恨恨的说:“我用不着你承我的情,我帮的是老大,不是你!”
秦宜柔冷冷的说:“齐亦云,今天来到底是什么事?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不错,是我打的,我这次来是想要回毛毛!”
“齐亦云!”王禹指着她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没想到齐亦云却是步步不让,理直气壮的说:“我要回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对?”
王禹没话了,虽然他知道齐亦云这么做极其不妥,一时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秦宜柔淡淡的说:“齐亦云,你这算什么,骗人家帮你养了几年的女儿,你现在又想要回去?”
齐亦云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可以给他们补偿的。”
“物质上的可以补偿,精神上的呢?”
“要多少请他们开价!”
王禹摇了摇头说:“段家不缺钱,他们很珍稀毛毛,就算为毛毛着想,你就别折腾了,行么?”王禹的眼里充满了哀求。
没想到齐亦云却不为所动,说道:“正是为了毛毛,我才想要回去,我想孩子和亲生母亲在一起才会更快乐的成长!”
“王禹对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当下冷冷的说:“跟着你这样的妈妈,孩子会成长好么?”
齐亦云生气了:“我怎么了我,我告诉你,我是看着你们帮了毛毛的份上才和你们这么客气的!”
“用不着!”王禹冷冷的说,“试想一下,一个母亲不但有过外遇,现在又搞了个老少配,这样的母亲会在孩子的脑海中形成什么样的榜样作用?”
齐亦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狡辩道:“怎么教育孩子我知道用不着你们管,我问你们,我让你们照顾孩子,你们凭什么把她送人,你们还口口声声为孩子着想?”
“这是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的,首先段家的条件很好,其次段家不会再生孩子,毛毛在那里比在我们这里要好的多!”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要回孩子,反正现在我也知道孩子住哪了!”
秦宜柔冷眼看着这一切,齐亦云的改变只是外表上的,骨子里根本一点没变,依然是那个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女人,几句话下来,本性暴露无遗,真不知道老实憨厚的老大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你是怎么想出打电话引蛇出洞这一招的,恕我直言,以你的智商好像不大容易做到!”秦宜柔饶有兴趣的问。
“秦宜柔,你不用那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知道我不如你聪明,不错,这是老江教我的,孩子也是老江让我要回来的!”
“就说么,老江不同意的话,你怎么敢要孩子?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了!”秦宜柔好整以暇的说。
“你!”齐亦云气的浑身颤抖,说道,“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一定要要回孩子!”
“那我告诉你,办不到!”王禹气愤的说。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齐亦云冷冷的抛下一句话,离开了。
王禹颓然的坐到了沙发上,半晌才向秦宜柔道:“宜柔,打官司我们有赢得把握么?”
秦宜柔摇了摇头说:“没有,如果她那封遗书还在的话,我们还可以一搏,现在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
王禹懊悔的一拍脑袋,齐亦云的那封所谓遗书,他居然天真的在老大的灵前焚化了,现在真是追悔莫及!
直到现在,王禹还是觉得刚才的经历是一个梦,明明已经死掉的齐亦云居然复活了,居然来要回孩子,这让他怎么向段家开口,这对毛毛的人生该有怎样的影响?
“你说,齐亦云当年是真的想自杀还是金蝉脱壳?”王禹突然愣愣的问。
“我觉得她至少在写那封遗书的时侯是真的想自杀,至于后来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阻止她要回孩子!”
“我们要不要找段海涛商量一下?”
“当然要,这种事是瞒不住的,搞不好哪天齐亦云会上门去要,那样不是更被动?”
房间里一片寂静,王禹忐忑不安的看着段海涛夫妇的反应。虽然这事有些匪夷所思,而且自己也是被耍了一通,但是王禹内心还是很不是滋味,因为无论在谁看来,王禹难免有和齐亦云狼狈为奸的嫌疑。段海涛呆呆的不说话,多少次生死悬于一线,他都没有害怕过,但是现在他怕了,一向刚强的他眼圈居然红了。齐瑶瑶更是哭的一塌糊涂。要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毛毛已经成了段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段氏夫妇对她爱逾珍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一时无所适从,将要失去孩子的感觉让他们如站在悬崖边上一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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