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的条件就是你去自首,否则一切免谈!”王禹掷地有声的说。
“你……,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么?”
“从我打算告你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妥协,就算最后扳不倒你,我也不会妥协,你还是省省吧!”王禹淡淡的说。
“王禹,你要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朱洪涛咬牙切齿的说。
“朱洪涛我告诉你,现在我老婆孩子没事,我也懒得很你计较,要是他们真的有事,我真会用刀剁了你,不管你是市长还是乞丐,命都是只有一条,你好好想想吧!”
王禹挂断了电话。
王禹拿到了DNA鉴定结论,他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了那张纸。要知道这薄薄的一张纸将会决定两个孩子的走向和未来,拿到这一张纸就意味着在一起住了九个月的两个孩子要分道扬镳了。王禹慢慢的看着,脸上慢慢露出了微笑……
房间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盯着王禹手上那张纸,等着他宣布结果。王禹微微一笑说:“海涛,我们蒙对了,男孩是你们的,女孩是我们的!”房间里顿时一阵欢呼……
王禹一家人不错眼神的看着床上的女孩,而段家一家人则举着男孩在欢呼。王禹不禁暗自摇头,看来真是血浓于水啊,每个人都更喜欢自己的孩子。秦宜柔的眼里却噙满了泪水,不停的瞟着段海涛手里的男孩,她知道也许今天孩子就要被抱走了。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是从自己肚子里面爬出来,那种感情和亲生的并无二致,秦宜柔就像自己孩子要送人一样的难受!王禹明白秦宜柔的想法,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段海涛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说道:“宜柔,你看……”王禹摆了摆手说:“海涛,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就把孩子抱走吧,这样对孩子对大人都好!”齐瑶瑶充满歉意的说:“可是,宜柔姐……”秦宜柔无奈的笑了笑说:“长痛不如短痛,再让我……抱一抱孩子吧!”
孩子又被交到了秦宜柔的怀里,秦宜柔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就是这么个小家伙,在自己的身体里从一个细胞长到现在,和自己用着一样的氧气和养分,陪着自己一起高兴和悲伤,可是现在就要离开了。秦宜柔真有从自己身上往下割肉的感觉,她不由得把自己的脸贴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
孩子被抱走了,秦宜柔有些怅然若失。叶妈妈过来说:“宜柔啊,你现在是哺乳期,情绪波动不宜太大,否则会回奶的,啊!”秦宜柔茫然的点了点头。“宜柔啊,你们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么?”林护士长过来问道。秦宜柔抬头看了王禹一眼,轻轻的说:“想好了,叫王琼!”叶妈妈倒水的动作停住了,王禹也愣住了,要知道这事秦宜柔可从没有和自己商量过的。叶妈妈勉强笑了笑说:“宜柔,谢谢你,可是你没必要这样的。”王禹也说道:“宜柔,你是不是好好想想?”如果女儿真的叫了这个名字,那叶琼就会无处不在的陪伴他们一辈子,因为一看到女儿,王禹肯定会不自觉的想起叶琼,那这样对秦宜柔是不是不公平?自己一直想摆脱叶琼的阴影,那这样岂不是要在枷锁中生活一辈子?
秦宜柔笑了笑说:“我想好了,这个名字我觉得挺好听,你们不觉得么?本来他们家“王”这个姓就挺俗的,可是我觉得搭配个琼字,倒显得有些脱俗的感觉!”“那好,就叫王琼吧,我也觉得挺好听的!”林护士长笑着说。叶妈妈点了点头,眼里分明闪着晶莹的泪花。见众人都这么说,王禹也不好再坚持,他轻轻的走过去,紧紧的握住秦宜柔的手说:“谢谢!”秦宜柔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姚健来了,一进门就焦急的说:“张艳红的爸爸妈妈不见了!”
王禹一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我去接他们的时侯就不见了!”
王禹的心里一惊,他想到了朱洪涛电话里的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会不会……王禹的冷汗下来了,问道:“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姚健想了想说:“应该没事,我问过宾馆的服务员,她们说二老是早上退的房,走的时候欢天喜地的!”
王禹点了点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否则为了给女儿伸冤反倒是搭上了两位老人,那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看这情形是,张氏夫妇被朱洪涛收买了,回老家了,不过通过这几天的努力工作,也算是卓有成效,她们也算是为女儿尽了一份心!
秦宜柔想了想说:“那他们可能是被朱洪涛收买了,回老家了,不过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我看现在火候差不多了,咱们也该采取点措施了,否则光靠舆论的力量是不可能把朱洪涛送进监狱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姚健饶有兴趣的问,最近江小曼怀孕了,他似乎有些精力过剩而且唯恐天下不乱,前几天他居然给张氏夫妇配备了扩音喇叭,让王禹他们哭笑不得。
“本市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朱洪涛,而且我们朝中无人,所以你们只能去上访,虽然把握并不大,但是我们总不能坐等着,现在朱洪涛方寸大乱,如果让他扛过这一阵,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呢!”秦宜柔分析道。
“好!”两个人点头道。
王禹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真的不用我照顾么?”秦宜柔笑了笑说:“不用,你看家里有多少人啊,倒是你自己小心点,说话注意点,上访可不是儿戏!”王禹点了点头。
王禹打开门,却看见一个人正在门口探头探脑,一副农村人的打扮。那人抬头一看见王禹,笑了,说道:“还真是你,王大夫,俺可找到你了!”对方张口一说话,王禹立刻想起了是谁,这个特殊的口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因为他曾经在万分焦急的情况下和这个口音打过数次交道,这正是那个死活不签字的病人家属。王禹笑着问道:“你干嘛来了?”“俺来城里买点东西,带了些山货,想送给你,可是俺去医院找你,那里的护士说你辞职了,他们还是认得俺的,就告诉了俺这个地址,俺就来了!”王禹看他的背后果然背着一口袋山货,笑着说:“走吧,有话进去说吧!”
家属坐到了沙发上,明显有些局促不安。
王禹倒了茶,坐在了他旁边。由于王禹本身就是农村人,所以他并不反感这些人,相反倒是有些亲切的感觉。
王禹问道:“你夫人怎么样了?”
“哦,你是说俺女人啊?她好,还是像以往那么壮,吃得多、干得多!”
王禹笑着说:“那就好!”
家属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王大夫,上次的事谢谢你了,俺大哥说我了,说我差点耽误了一条命,俺也不懂,只是去医院之前村里人告诉俺,别相信医生的话,他们净骗钱,要不是碰到您,没准真误事了!”
王禹点了点头说:“以后再上医院记得相信医生!”
家属点了点头,突然问道:“王大夫,刚才俺听护士说,您遇到什么事了,要不怎么辞职呢?您给俺大哥打电话吧,他能帮你!”
他这一提,王禹想起了那个谈吐文雅,见识非凡的儒雅男人,不由得问道:“你大哥是什么官啊?”
家属摇摇头说:“俺也不知道,反正是在北京,官很大,有时在电视里还能看到,俺女人要不是在城市住不惯,早就去北京享清福去了!”
王禹心中一动,想起那张只有姓名和电话的奇怪名片和那自信的微笑,不由得有些相信,于是说道:“行,以后我给他打个电话,他给我留名片了!”
“那王大夫,俺就回去了,再晚就没车了,那袋山货你就留下吧!”
王禹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纯朴的农民如果给你东西那就是从心里真的想给,如果拒绝他们会不高兴的。他们不像某些所谓的城里人,给东西往往是有着直接的目的性,而且有些是虚情假意!
走到门口,家属突然不好意思的回过头说:“王大夫,那个……俺女人还能生孩子么?”
王禹笑着说:“能,没问题的!”
家属欢天喜地走了。
王禹走进卧室,把这个事跟秦宜柔说了一遍。秦宜柔想了想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打个电话又不费事,也许真的有用呢?”
王禹笑了笑说:“要是真有用,可是天上掉馅饼呢,百年不遇的好事让我碰上了?”
“应该说好人有好报!”
王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奇怪的名片。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王禹拨通了那个电话。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传了进来:“你好!”
王禹笑了笑说道:“曾大哥,我是王禹,不知道您还记得么?”
“当然记得,救了我妹妹一命的那个医生么,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遇上难事了?”
“是,今天你妹夫来了,他告诉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唐突?”
“先说什么事,看我能解决么?”
王禹想了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哦,那个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居然是你策划的?”
“不得以而为之,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王禹无奈的说。
“你真的和张艳红一点关联没有,只是为了正义?”
“一点关系没有,实际上我还有点讨厌她,但是毕竟生命权人人平等,说为了正义有点大了,我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心安一点!”王禹诚恳的说。
“要是别人这么说,我肯定不信,但是王禹你这么说,我信!好,这事我应该能解决,你等消息吧?”
王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机械的重复道:“曾大哥,你说你能解决?”
“是的,我能解决,你等消息吧,注意保护自己!”
“那,谢谢你,曾大哥!”
“再见!”
秦宜柔正在床上喂孩子吃奶,突然客厅的王禹“嗷”的一声怪叫,吓得正在吃奶的孩子一哆嗦,然后就见王禹跑了进来。秦宜柔皱皱眉头问道:“你抽什么风,吓孩子一跳!”
“老婆,我们不用去上访了,曾大哥说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他说帮我!”王禹欣喜的说。
“曾大哥?哦,就是那北京的?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大能量?”秦宜柔疑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
“这么说,馅饼真的砸在你的头上了,你觉得可信么?”秦宜柔问道。
王禹想了想说:“要是看他的谈吐和举止还真是个人物,不过这东西也说不清楚,我们先等等再说吧,他告诉我们这几天只要注意安全就行了!”
“行!”秦宜柔点了点头。
段市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道路上的车水马龙,外面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喧闹,但是现在在他的眼里却有了生气,因为他有了孙子,他们段家的子孙!人就是这么奇怪,海涛小的时侯,自己还没有那么喜欢,可是现在见了这个小孙子,却从心眼里喜欢,真的有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他甚至现在就可以想象出来,等自己退休后,带着小孙子去钓钓鱼,溜溜鸟,那种生活是多么的惬意啊!段市长幸福的笑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段市长威严的说了声:“请进!”秘书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说道:“市长,有个叫江春浩的非要见您,但是没有预约,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他还说您要不见他会后悔的!”段市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实说,他从心里不想见这个人,可是毕竟毛毛在他的手里。段市长想了想,冲秘书点了点头。
江春浩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
段市长微微一笑说:“江总,有何贵干,好像我们两不相欠了吧?”
“那是上笔交易,现在是第二笔交易!”江春浩恬不知耻的说。
“没有第二笔,我们两清了,请便!”段市长冷冷地说。
“段市长,我上次是找你讨还毛毛,可是现在毛毛在我手里,如果你真的在意毛毛的话,我想你不会这么说的!”
段市长痛苦的闭上眼睛,本来想把毛毛交给他们事情就彻底了结,可是没想到现在事情更严重,毛毛倒是成了他手里的一张王牌,自己能不管毛毛么?毕竟那曾经是自己的孙女!
“哦,我忘了,听说最近段市长得了个孙子,也许会把毛毛忘了吧?”江春浩语中带刺的说。
段市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毛毛相处的点点滴滴再次出现在眼前,那种难忘的天伦之乐让他的眼眶再次湿润。毛毛被接走后,自己也曾经无数次的去学校偷看,虽然现在有了孙子,可是自己真的能不管毛毛么?
段市长轻轻的问:“你有什么条件?”
“市中心的那块八号标地,我想拿下!”
段市长咬了咬牙说:“我想想再答复你!”
江春浩得意的离开了,他有理由得意,有毛毛这张王牌在手里,就像个聚宝盆一样,一定会财源滚滚的!
段市长看着江春浩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阴狠!
情感的闸门一旦打开,就会像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宁馨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自从和姐夫有了第一次之后,他们就像是偷腥的猫,有机会就会疯狂一下。虽然在宁兰的眼皮底下有些危险,但是这却有一种额外的刺激!宁馨心里再也没有了内疚的感觉,反而有些窃喜,毕竟是她赢得了姐夫,姐夫的一切都让她迷醉!宁兰每天忙于生意,回家除了吃饭睡觉不会有别的,甚至和陈鹏的沟通都很少,她在等着陈鹏回头,殊不知陈鹏已经永远不会回头,并且在她的后院狠狠的放了一把火!高傲的宁兰永远不会想到,她自认为两个最亲的人会在背后无情的摆了她一道!
这个四口之家再也不像以往那样死气沉沉,宁馨的小脸每天都是红扑扑的,她沉溺在幸福的城堡里,并且已经找不到方向!两个人会在吃饭的时侯眉目传情,陈鹏会在不经意间捏一捏她的胸部,在厨房相遇的时侯,她甚至会大胆的轻啄一下陈鹏的额头,所有的这一切都让她迷醉,她觉得这才是爱,这才是家的感觉!爱情烧的宁馨失去了理智,她忘记了在这个家里,她的角色不是主人,而是乖巧的小妹,她忘记了在这个家里,姐姐才是陈鹏的老婆!
又一次的云雨过去,宁馨乖巧的躺在陈鹏的怀里,就是这个宽广的怀抱,让她无比留恋,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无比沉醉!宁馨幸福的歪歪脑袋,说道:“陈鹏,我们结婚吧?”她早已不再叫陈鹏姐夫,她觉得叫陈鹏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地位。陈鹏的心里一惊,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姐姐会同意么?”“你们不是没结婚么?”宁馨不满的说。“我们是没结婚,可是你觉得你姐姐是个讲道理的人么?”陈鹏反问道。宁馨点了点头,她还是害怕姐姐的,陈鹏和王茜那么好都能被姐姐逼离婚,姐姐如果知道自己抢了她丈夫,那后果不堪设想!宁馨无奈的想了想,问道:“那你最爱的人是谁?”“当然是你,可爱的小宁馨!”陈鹏毫不犹豫的说道。宁馨满意的笑了,她却没有看到陈鹏说这句话的时侯,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王禹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王禹!”
“我是上面派来的人,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对方客气的说。
自从上次和曾大哥的谈话过后,王禹翻来覆去的思量了很久,现在已经冷静了很多,他淡淡的问:“是曾大哥的人么?”
“我们面谈好么?”对方并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简单的提出要求。
“好!”王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有任何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的。
这是一个茶座,王禹刚进门,服务生就迎了上来。“王禹先生是么?”王禹点了点头。“请您这边请!”王禹来到一个包间,里面的两个人见到王禹立刻站了起来。服务员退出去了,王禹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两个人并不像是官员,说他们是政府中人倒不如说二人是黑社会更恰当,一身的黑色西装,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他们的眼中射出一种鹰隼般的眼神,让王禹看着很不舒服。“你好,我姓张,他姓李,你直接叫我张先生就行!”张先生热情的伸出了手。王禹和二人分别握过手,简单寒暄了一下,三人落座。
两个人对视一眼,张先生说道:“你报案说朱洪涛蓄意谋杀,有什么证据?”
“公安局有张艳红身上切下来的输卵管,可以做化验!”
“那你凭什么说是朱洪涛投毒?”
王禹对二人这种口吻异常的反感,不由得不快的说道:“二位,我只是个普通市民,这些事似乎应该是公安机关的事!还有二位到底是什么机构,我怎么才能相信二位?”
“哦,对不起,我们习惯了!”李先生打着哈哈说。
王禹还是充满疑虑的盯着对面的两个人。
“哦,是这样,我们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也侧面进行了一些调查,进展不大,朱洪涛似乎有所准备,现在本市的官场就是铁板一块!”张先生说。
李先生笑了笑说:“你也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地方不配合,我们很难开展工作!我们找你是想让你帮帮忙!”
“帮忙?”王禹笑了笑说,“我能帮你们什么忙?”
“希望你能在朱洪涛身上打开缺口!”
王禹忍不住笑了,说道:“我要是能打开缺口,还要你们干什么?”
“事实上,就算你能打开缺口,你也奈何不了他,而有我们在事情就不一样了,有了缺口我们就能法办他!”
王禹显然来了兴趣,他直起身子问道:“那你们需要的缺口是什么?”
“最好能让他在这里承认他杀了张艳红!”张先生说道。
“你们这不是痴人说梦么?怎么可能?”王禹疑惑的问道。
“以我们对你们二人的了解这是可能的,朱洪涛并不知道我们的到来,如果你向他妥协了,你完全有办法套出他的话,因为在本市他是有恃无恐的,他不介意说给你听!”
王禹低头沉思了一会,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而且这两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对一切情况甚至是自己和朱洪涛的性格都了如指掌,看来不答应似乎也不行。于是他抬起头来说道:“我可以试试,就在这个房间么?”
两个人点了点头。
王禹四周打量了一番,笑道:“你们要录音?可是据我所知录音当不了证据啊?”
张先生笑着说:“在法庭上不可以,但是在我们这里可以!你能做到么?”
王禹点了点头,说:“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这么办!”
王禹拿起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给朱洪涛打电话,他不禁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朱洪涛接到自己电话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朱洪涛很快的接听了电话,看来他的日子似乎是不好过。
“朱市长,方便说话么?”
“方便,你说!”朱洪涛急急的说。
“我们的协议还有效么?”
“有效!只要你愿意,随时有效!”朱洪涛说道。
“那我们能面谈么?”
“好,在哪里?”朱洪涛想了想说。
“XX茶座,我在那里等你!”
“好!”
王禹闭上眼睛,理了理思路,他必须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达到目的。
正在闭目养神,外面有人敲门,王禹喊了一声:“请进!”服务员带着朱洪涛走了进来。王禹对着朱洪涛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朱洪涛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
服务员上了茶水之后,退了出去。
“你怎么又想通了?”朱洪涛疑惑的问,想来他这一路也是反复掂量,对王禹毕竟还是不大放心。
“我虽然造出了很大的舆论,但是我还是没法奈何你,而且我不能让我的朋友陪我垫背,再说我现在有了孩子,做事就不能不考虑一下,就是这样!”这是王禹考虑半天才想出来的既合理又可信的理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一听王禹的话头软了,朱洪涛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
“那您的承诺还有效么?”王禹竭力让自己表现的贪婪一点。
朱洪涛懒洋洋的说:“当然有效,我朱洪涛说话算数!只要你不再追究!”
“我绝对不会再追究!”王禹把“我”字咬得很重,确实他是不再追究了,可是有人要追究!
“好,明天晚上都我家去拿支票!”说完朱洪涛站起来想走。
“朱市长,我想问您一件事?”
朱洪涛又坐了下来,说道:“问吧!”
“您到底为了什么非要杀了张艳红?”
朱洪涛的脸色变了,警觉的四处看看。
王禹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说道:“朱市长,我肯定不会录音,其实就算是录音了也没用,根本就当不了证据,我就是好奇!”
朱洪涛得意的点点头说:“也是,算你有自知之明,就算你录音了也拿我没办法,告诉你也无妨。你看张艳红那德行,她配做我老婆么?要不是因为我跟她早就有一腿,而且她有我很多受贿的证据,我怎么可能娶她?”
王禹想起了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脸,心里也真是同情朱洪涛,就那副打扮,那个脾气,谁能忍受也算个人物了!
朱洪涛接着说道:“后来居然还变本加厉,不但不许我找女人而且还找我大把的要钱,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她就是自己找死!”
“那就在她的药里下了亚硝酸盐?”
“哼,我一直在找机会,偏巧她宫外孕了,我觉得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如果她死在医院里,没人会怀疑到我的。于是她肚子疼之后,我就一直拖着拖着,拖到差不多了,就在她的水里加了亚硝酸盐,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王禹黯然低下了头,如果朱洪涛换成了另一种药物,只要没有特殊的表征,如果自己没有太在意,甚至如果自己没有再追究,那张艳红都会永远的冤沉大海。很不幸,医学知识匮乏的朱洪涛选择了错误的药物,更是遇到了错误的自己,这样就铸成了他一个永远也改正不了的错误!
王禹沉声说道:“朱市长,你的时机选的非常好,甚至你只要再拖半小时,不用什么药她都会死,或者你选一个别的药物,我也不会发现,可是你偏偏选了亚硝酸盐这种最容易识破的药物,你说这是不是命呢?”
“哈哈”朱洪涛刺耳的笑道,“我不相命,我只相信手中的权利!”说着还用力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下的手?”
“是的,这种事怎么能假手于人,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危险,我可没那么笨!”
王禹笑了笑,看来段海涛还是估计错了,那个秘书果然什么也不知道!
从朱洪涛作案手段的策划和作案时机的选择来看,他也不完全是个酒囊饭袋,他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也绝非偶然。
不过王禹知道,无论他多么的位高权重,他已经完了。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已经预订了一张到地府的单程车票,他的人生已经到了终点!
张先生和李先生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张先生出示了证件:“中纪委!”李先生微笑着说道:“朱洪涛,你被双规了,请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
朱洪涛看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完全惊呆了,如木雕般的呆坐半晌,他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不过眼神中却充满了绝望。作为一个政府官员,他当然明白中纪委上门和双规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不远处的王禹,此刻正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位昔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政府高官……
XX市的政坛地震了,大批的官员落马,这还是因为上面网开一面,其实这是不得以而为之,如果真要彻查的话,那本市的官员基本就要来一次大换血,这不但牵涉面过广,而且于政府脸面上非常难看,所以只能取个折衷的办法,只惩首恶、巨恶,就是这样,也是一片混乱!
段市长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心内一片坦然,为官多年,官场起伏他见得多了,但是这么大的动作还是第一次,外面一片哭爹喊娘的声音,只有他这里一片寂静,如果说这个政府大楼里还有一片净土的话,那也许就是这里了。看着那些过去趾高气昂的家伙沦为阶下囚,段市长心里非但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多年来自己一直坚持原则,可是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呢?段市长心里没底。毛毛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一时之间他实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就算自己提前退休,江春浩还是会把魔掌伸向别人,也许还会给国家造成更大的损失,更不能保全毛毛。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声音,段市长忽然心里一动,也许这是个机会,现在政坛大换血,江春浩的社会关系要从头编织,根基不会很快稳固,如果……,可是那自己……段市长犹豫了,多年来他视名誉为性命,难道坚持一世,到最后晚节不保?
段市长猛然间抬头看见了墙上的字画,那是他手书的一幅字: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段市长忽然笑了,这幅画挂在这里若干年,自己一直以之为座右铭,却一直堪不透,做不到!宦海沉浮多年,自己就一直在名利场中挣扎多年,自己何尝淡泊过?自己虽然不逐利,但是自己追名!名利皆为过眼烟云,自己又何必这么在意?想到这,段市长拨通了江春浩的手机……
王禹再次上班了,但是他决定不再回原来的单位,那里有他太多痛苦的回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相对宽松的工作环境。尽管原来的院长再三挽留,他还是离开了,他去了开发区那家医院。在很多人眼里很不理解,放着国家的铁饭碗不端,却偏要端一个随时会破的瓷碗,这不是有毛病么?但是王禹不这么认为!企业式管理是医院的一种新模式,他打破了过去的铁饭碗,这就无形中给了医务人员很大的压力,他不再像公立医院一样旱涝保收,而是时刻有失业的危险!这样就鞭策着医务人员以更精湛的医术和更热情的态度为患者服务,否则医院随时可以解聘你,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减低了医疗纠纷的发生率!而且这种医院都是模仿西方的医院,花园式管理、全程陪同治疗已经成为了一种特色,越来越受到患者的青睐!试想一下,你是想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混乱如市场般的公立医院中乱撞,还是想在护士的陪同下享受酒店式和蔼可亲的医疗服务呢?当然是后者!其实更让王禹满意的是这里宽松的学术氛围,在这里不用论资排辈,只要你有能力你可以尽情发挥,在这里,能力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在公立医院,职称是衡量工资的标准,而在这里,能力才是收入的衡量标准,这更大的刺激了大家学习的积极性。这样人际关系也就变得简单多了,大家不用再因为争职称名额而打个你死我活,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能力!
这天是王禹夜班,这所医院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人性化,连值班医生的床都是特别舒服,所以不一会王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