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赏让我抱着你 伍絮语真的想要忍住的,可,她忍不住了。
胃里难受,吐得更难受,一张小脸涨得要多红就有多红,蹲在地上吐呀吐,怀着这双胞胎,她很少吐的,若不是车开得太快,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吐了好久,苦胆都要吐出来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她虚弱的干脆就要坐到地上去,身子,却意外的靠在了身后的男人身上,他弯下身揽住了她的腰,同时,一块湿巾递到了她的手里,“擦擦。”
擦了脸擦了唇角,还是难受,人仿佛死过一般。
“还要吐吗?”
她摇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他急着要赶去的地方,“你上车吧,我自己回去,我行的。”
“真的没事吗?”他催问,语气有些急,俊逸的脸上写着关切。
“没事,正常反应罢了,你还有事,你先走吧。”
方凯威略顿了一顿,随即道:“原本要带你去见一个人的,结果,被转移了,我去追追看,若是可以,我再带你去见。”说完,她只觉搂着她腰的手一松,他已经转身上车了,“言旭,送她回去。”
“方先生,你不能一个人去。”
“少废话,送她回去。”
于是,方凯威飞一样的把车开了出去,言旭到底还是留下来了,“去哪儿?我送你。”
心,有些薄凉有些痛,他到底还是走了,为着的,只是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伍絮语抬头看看四周,不远处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一喷泉,水声潺潺,远看着就象是一幅画,她身子虚,她现在不想坐车,只想找一地儿坐一会儿,然后,再回去吧,手一指那喷泉,“我去那边坐坐,言旭,你也走吧。”回想着刚刚方凯威离开时的迫切,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的车从来也不会开那么快的。
“我送你过去再走。”言旭瞟了一眼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显然的,他不放心方凯威。
拗不过言旭,伍絮语只好由着他陪她到了喷泉边,其实,她也没用言旭扶她,他跟过来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可是,他却固执的非要送她过来,“行了,我这坐一会儿就打电话给我老公,他会接我离开的,我真没事。”言旭听的不过是方凯威的话罢了,又不是真的关心她,她知道。
“好,那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言旭一边说一边已经跑到了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跳上去,他去追方凯威了。
伍絮语静静的坐在喷泉边,看着喷泉,赏心悦目的美,那淅沥的水声就象是流动的音符,润染着她的心田慢慢的归于平静,不知道他要带她去见的是什么人?可是他说是她很想见的人?
是杨经理吗?
或者是吧。
可是,见了又如何,他终还是把自己推给了威凯,那一纸协议让她只能与方凯威又扯上了关系,这是,她所不想的,却,已无力回转。
中午了,好饿,却不想动,就给自己放假吧,回想自己被他拉上车的时候,致远的员工都冲出来了。
打开手机,无数的未接电话,她知道那是她的员工对她的关心,伍絮语打给了总台,报了平安,那些都是自己的人,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她饿了,好在,来这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也吸引了一些小贩,她买了两杯豆花,再买了一块葱花大饼,慢慢的吃了,也许是饿了,吃着特别的香,从小到大,从没有这样恣意的吃过这路边的东西,就这样的把午餐解决了,安静的坐着,她突然间发觉就这样的看着人来人往,那种感觉很特别,明明人很多,可她却只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孤单。
落寞。
手里的手机被攥得汗津津的,总以为莫小薇的电话马上就要来了,但是没有,手机一直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那诡异让她烦燥的打给了陆承罕,“阿罕,我翘班了。”
“呵呵,早就该翘,是不是想我了?”
“嗯。”就想找个人一起坐坐,就他吧,然后再一起去买礼服,只有她多跟陆承罕在一起,莫小薇才能少些对妈妈的折磨吧,一想起妈妈,她的心骤然一痛,要怎么才能救出妈妈呢?
眼睛里潮潮的,她想哭,只是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要当妈妈的人了,哭鼻子真丑。
“你人在公司吗?我去接你。”
“在公司就不叫翘班了,笨蛋。”
“那你在哪儿?哪个楼盘吗?”
伍絮语望望四周,这小广场忒小了点,不是特出名,倒是小广场对面的KFC比较好找,“在XX街KFC对面的喷泉这里,你不用急赶过来,我晒晒太阳,挺好的。”
“嗯,那我再看一遍剧本就去接你,老婆乖,等我哟。”
挂断了电话,还在为着他才叫的那一声老婆而唇角挂着笑,其实阿罕这人真的挺好的,明晚就陪他去吧。
就那么的坐着等阿罕,心底里是从没有过的平静,蓝天白云,人来人往,其实,最美好的生活就是这样平凡的,只是不知,自己将来会不会拥有这样平静的生活呢。
手落向小腹,宝贝们,若是生了,她真的舍不得他们呀。
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猜想着,唇角也咧开了一朵笑花,落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阿罕来的时候,方凯威和莫小薇都没有打过来电话,仿佛商量好了一样,“老婆,走,去挑晚礼服。”
“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都要带家属,不然,我怎么会扯上你,走了啦。”抓过她的手,然后,让她挽上了他的胳膊,两个人便开始了逛街,以前,她经常有穿晚礼服的机会,那时候,她从不必自己操心的,伍氏很有钱,打个电话让服装设计师上门,选好了款式量好了尺寸,然后,都会准准时的给她送过来。
想起那些,她笑了,许是她生命中的前二十年太过娇贵了吧,所以现在,老天要把她的娇贵要回去,留给她的,却就剩下了磨难,一步一个坎,一步一个艰难。
老天爷,别对她这么一直的残忍好不好?
“老婆,想什么呢?”
“你猜?”她笑,婉约如画。
“臭老婆,你想什么我哪里能猜得到,你可想的有太多的事情了,不猜。”
“不猜我明天就不陪你去。”
“你敢。”停下脚步就呵上了她的痒,伍絮语忍不住的笑,硬是要避开他往前跑,于是,一个追,一个跑,就那么的又成了街上的一个会动的风景。
到底还是被他捉住了,呵着她的肋骨,直到她求饶,陆承罕才开恩的放了她,“老婆,你脸色红扑扑的,象苹果,来,我咬一口。”大街上,不客气的就咬了下去,有点重,让她有些疼,“陆承罕,你属狗的吗?”
“嘿嘿,不是,我属猪,猪是十二生肖中最好的了,嘿嘿,有财运。”
“你个猪头,居然敢咬我,疼呀。”狠狠的一点他的额头,陆承罕根本不在乎的,“老婆,打是亲骂是爱,我现在后悔我咬得轻了,咬得轻就是不爱你了。”
歪理呀,狠狠的掐了他手臂一下,这才解了些恨,“快走,买好了好回家,我累了。”虽然吃了一大张的饼,可是那会儿吐得让她的身子还是有些虚。
进了一个晚礼服的专卖店,一一的看过去,相中的都特别的贵,那价钱,让她咋舌。
“老婆,你试试这件,这件应该是适合你。”
“是呀,太太,这件是专门孕妇穿的,但是穿起来也特别的修身,太太可以试一下,不喜欢再换其它的。”
伍絮语看看价钱,“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哦,那边,那就只有那边那一款了。”
伍絮语看过去,粉红色的晚礼服,只瞧那颜色就是要多俗有多俗,阿罕也是一样的意见,“老婆,还是这件吧,这件乳白色的衬着你的皮肤又好,快去试试。”拿过礼服推着她进了试衣间,慢慢的换上,好久都没有穿得这样正式了,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真漂亮,即使是那凸起的小腹也不丑,反倒是映出了她身上的那种母性的味道,忸怩的穿出去,其实,她是有点不好意思,肚子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要去参加什么宴会,若不是阿罕求她,她是说什么也不去的。
才一走出试衣间的门,阿罕就一脸的**,“老婆,你美呆了。”
“大肚婆,美什么美。”白了他一眼,“明天不许折腾我,我去了只管吃只管喝,其它的,你负责。”
“OK,只要老婆出场就好。”
瞧着他笑眯眯的做了一个兰花指,让她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阿罕就是她的开心果,有时候想,就这样的跟他一辈子也是好的,只是若一辈子这般,倒是自己耽误了他了。
刚要转身去换下来包走,“咔”的一声,背上的拉链突然间的开了,让伍絮语手忙脚乱的以手拉着顶端,不然,就露出她一大截的背了,甚至,还有小胸衣,她穿着明明不紧的,尺寸也不错,是拉链有问题,“小姐,这个尺寸的还有没有了?”再换一件吧,只能这样了。
“对不起,先生太太,只这一件了。”
“老婆,要不去试试那件?”陆承罕拉着她停在了又一款白色的晚礼服前,可当她一看那价钱,顿时傻了眼,要两万多块,那是寸寸都是金子呀,“不要,我要那件便宜的,反正我人到了也就是坐着吃坐着喝,也不用走几步路,还就穿一次,要那么贵是浪费。”她现在的钱要用在刀刃上,真的不能乱花的,把公司扩大,把钱还了陆承罕,哪一个都比这礼服重要。
陆承罕怎么也拗不过她,到底还是买了那件便宜的,包起来回家的时候陆承罕还在埋怨她非要买这便宜的呢,“管家婆,你有完没完?”
“老婆,我是男的。”
“居然比女的还罗索,你变性成女的得了。”
“我也想呀,可是要用钱,要不,你借我?”
“呸,少来,我没有。”
“瞧瞧,现在咱们家已经换成你是钱奴了,哈哈。”
阿罕说得真没错,现在的她恨不得是一分钱掰两半花,想起在Y市时自己的经历,虽然那是拜莫小薇所赐,但也是那时候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生活的艰辛。
菜市场买了一只鸡,再买一些香茹和马铃薯,乱炖了一锅出来,香香的,两个人吃着,那是一个美味。
她是为了孩子才这样滋补的,可是,不管有多美味,她吃着都不开心,她惦着妈妈,从来都是莫小薇打给她,可她从来都没有盼过她的电话,但是现在,她非常非常的想要接到莫小薇的电话。
“絮语,你是不是有心事?”陆承罕临去睡觉之前回头问她。
“没事,快去睡吧。”再回来住,也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再要求跟她挤一张床,她求之不得,自然更不会要求了,于是,两个人晚上一直是分开睡的。
陆承罕去睡了,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妈妈,还有方凯威要带她去见的那个人。
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莫小薇是不该来电话的时候一直来,该来的时候却偏不来,让她担心着,却,又无力去改变什么。
那一夜,她一直做恶梦,梦见妈妈全身是血,不住的冲着她喊道:“絮絮,快跑,别管妈妈,妈妈只要你平安就好。”
那样的血色,让她惊惧而醒,这世上,但凡是母亲,没有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妈妈爱她,可她也爱自己的孩子,总是会下意识的抚向小腹,两个小宝贝踢她了呢,呵呵,那一下下,让她很期待。
拿过手机,还是一个电话也没有。
看着天亮了,她终还是起床了,照例去早餐,然后上班,临走的时候,阿罕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晚上在公司等我,我开车去接你。”
瞧着他那痞痞的笑中抛过来的一个媚眼,“丫的,陆承罕,我觉得你有做牛郎的资本。”
“嗯,大家都这样说,不过,我只卖一个女人,你猜,是谁?”
又拿她来开涮了,“等我还了你钱,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谁要买他呢,坏男人。
嘻笑着离开,与他一起时会有一点轻松,可是,一个人下了楼,她依然还是寂寞。
排山倒海般而来的寂寞。
满天星真的没有再送来了,她少了签字,但是,办公桌上也少了生气少了花香,一整天都是安静的,就连对面的工地也是,方凯威还真是说到做到,那块地只晚上施工,白天不干活。
扰民也是他的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昨天还吵着要她把营销企划书交上去,可是到现在,她也没交,威凯也没人来过问。
现在,倒是她有些急了。
昨天的事,自然没人敢问她,好歹她也是致远的老板,但是,一想起昨天他带走自己时的那一幕幕,心,还是疼的,她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
“老婆,要下班了吧?”
“嗯,什么时候来接我?”
“半个小时左右。”
收拾好了自己,但是那件晚礼服她说什么也不敢在公司里穿了,若是被公司的人知道她大着肚子去参加晚宴,她真的会不好意思呢,早早的就出去等在门口,半个小时,不早不晚,阿罕到了。
跳上他的车,“哪来的车?”
“一哥们借的,嘿嘿,带劲不?”
她汗颜,其实,她欠他的五百万可以买一辆很好很好的车。
车子,疾驶向T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那家酒店,却也是她最不喜欢的酒店。
曾经,被踢出伍氏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她被伍絮菲抛弃了,她被爸爸抛弃了,再想起,她仍然想要唤伍晨刚一声爸爸,毕竟,他养育了她二十年,那是怎么也抹不去的亲情。
不恨了。
伍晨刚给了她二十年的父爱,她又何必去恨呢?
只是,他们真的不必要,她从没想过要霸占伍家的一切,她只是喜欢做生意。
“絮语,今天是一个道上混的人的女儿的生日,请了好多道上的人,全都要求结婚的要夫妻一起出现,没结婚的单身出现,我这也是没法子,就象你说的,一会儿进去了,你只管选一个离自助餐的餐桌近的地方坐着吃着就好了。”
“呵,馋猫。”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这肚子,说空就空的,吃点东西都被那两个小家伙给掏得干干净净,絮语,你脸都瘦了,等那两个小家伙出来,我要打他们屁屁。”
“阿罕,我这晚礼服还没换呢。”
“停车。”眼看着快到了,正经过一家超市,陆承罕拉着她跳下车,牵着她的手就去了洗手间,“老婆,快换了,我在外面等你。”
其实伍絮语觉得她不穿礼服也无所谓的,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犯得上非要讲究吗,可是陆承罕就是不许。
手挽着他走进去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晚宴的大气,来得人全都是T市的达官贵人,许多都是她从前认识的,越往前走,她的心越发的忐忑,这样的场合,若是遇到伍絮菲,她就尴尬了。
可是此刻,她已经没有了退路,答应了陆承罕的总要做到,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她低调点就是了。
“陆先生,请问你与威凯的方先生是不是亲兄弟?”还没进去,就有记者拦住了去路。
“不是。”陆承罕别扭的应了,引着她走的也越发的快了,“快走,不然被苍蝇盯上了多脏呀。”
她知道他指得是记者,可是,再怎么躲也被拍了。
踏上酒店红色的地毯,衣香鬓影间那股奢华的氛围再次来袭。
“絮语,那个就是我要争取的文艺片剧本的高导演,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是不是只要这个高导演同意了用你,你就高枕无忧了?”
“嗯,是这样的。”
“那好,晚上我只要跟他沟通过了就好了,其它的人,也不理了。”
“老婆随意就好,大着肚子呢。”
可,两个人才要靠近高导演,一双人影就挡在了她的前面,陆承罕才要拉着她挤过去,她的手微微一颤,愣是拉住了阿罕,“等等,等他们让开了我们再过去。”
“絮语,那是谁?”感觉到了她的紧张,陆承罕好奇的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可是此刻再见,那种锥心的痛依然刺着她的心鲜血淋漓一样,言,他又回来了,他清瘦了。
“那个男人是谁?”终于发觉伍絮语的视线都在安皓言的身上陆承罕的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是了,阿罕又怎么可能仅凭一道背影就认出他来呢,但是伍絮语能,那是从小就根深蒂固在大脑里的一个背影,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一天天的成长长大。
“言。”一个字,却道尽了她的心酸。
“安皓言?”
她轻轻点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者,我们晚点来找高导演,好不好?”
“好,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找了一个角落的小桌子,伍絮语坐下,陆承罕则是为她去挑食物,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了,现在的他也知道她的口味了,一如她知道他的一样。
满满的两大盘子,就象是两座小山,一一的放在伍絮语的面前时,若不是她大着肚子,她还真的会不好意思,瞧瞧来这里的女人,哪有几个是真心吃东西的,就算是饿着也不好吃呢。
美丽,在这个奢华的世界里是最为重要的。
伍絮语慢慢吃着,每一道的味道都很不错,不得不说阿罕挑的东西真的合她的胃口。
以前,她很不爱吃这些的,但是现在,有了宝宝她什么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这样,营养才均衡。
她闷头吃着,只是不想去追随晚宴上的那个人影,看见了,就是心底里的殇,言,好想他。
可,那股记忆里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还是来了,“絮语……”轻轻的一声唤,仿佛渗入到她的灵魂一样,让她缓缓的从食物中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泛着哀伤,泛着依恋。
这世上,只有错过是最殇,她懂,却,无力回天。
可他,还是来了。
一个人穿过镜花水月,满室人烟静静立在她的面前,就象是泼墨的山水画淡淡的润染在她的视野里,“安先生,你好。”伍絮语淡雅开口,这个称呼,这个问候,有些疏离有些客套,不得不说,时间真的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个人,她,似乎变了,可变了的,不止是她,还有他。
“絮语,安先生这个称呼太过沉重,还是唤我言吧。”他徐徐坐在她对面,清亮的黑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小脸,“又要做妈妈了?”
“嗯。”她浅笑,可是,脸上强挂上的幸福却是她心底里的痛,这两个孩子,一怀上就注定了悲哀。
一句问话,一声回应,可也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便开始只剩下了静,仿佛,周遭那么多的人与物都与他们无关似的,那样的静,让她心生忐忑,果然,不远处走来了摇曳生姿的伍絮菲,人还未到就先笑开了,“皓言,原来你在这儿,孟局长叫你过去呢,他说画馆的事儿……”
伍絮语拿了一块点心送到口中,慢慢的咀嚼着,“安先生,去吧。”
“絮语,你始终怪我娶了她,是不是?”却不曾想,情急之下,就在那么多人的场合下,安皓言居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仿佛怕一松开,她就不见了。
她摇头轻笑,手挣着,却是挣不开,“没有,我知道你一定是为我。”便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亏欠他的怎么也还不清,才会在遇见他的时候想要抚去他额角的那一抹轻皱,是她,连累了他,是她,让他此生不幸福。
“皓言,你很忙吗?快过来……”伍絮菲越走越近。
火花就要四溅的感觉,可伍絮语现在的心已经烦透了,妈妈生死未卜,自己的一双孩子的未来命运也操控在别人的手中,她真的只想要最简单的生活,可是生活,偏就不如她的意,所有,都在与她开着一点也不好笑的冰冷玩笑。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转身,更没有去理会那个人前的高唤,他不在意那个女人是不是在生气,有些事情,虽然已经注定,但是,却是可以改写的,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勇气,需要,更多的努力,那个阿罕,他觉得和她的絮语不是真的,只是她的孩子……
安皓言真的不确定是谁的,是阿罕的还是方凯威的?
但是,不管是谁的,只要她不幸福,只有她的眉头有一丝的忧伤,他都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再次的把她据为已有,只为,曾经爱的太深,这是他怎么也放不下她的理由。
“安皓言,你到底想怎么样?”一缕香风至,伍絮菲已经停在了两个人面前,场面有种即将失控的感觉,伍絮语依然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安皓言依然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望着他眸中心爱的女人,她怀了孩子的样子真美,更象一个小女人了,可惜,她不幸福,他感觉到了。
“喂,我老婆大着肚子呢,你们这样吵,吵到我的两个孩子睡觉了,再吵我就告你们。”陆承罕飞快的越过了众人,大步的朝着目光里的那三个人走去,或者,他带她来是错了,可是,他真的想要看到她的快乐,多少天了,跟她一起,她很少笑的,眼底眉梢流露着的无不是一种忧伤,他知道,所以,才非要带着她前来这个晚宴,一是要她快乐,二是想要让她多认识一些人,毕竟,她是致远的老板,
可现在,理想对现实却走了样。
“陆先生,对不起,我有些话想和絮语说。”
“不需要,安先生不来打扰我老婆就好了,再者,你没听见你自己的老婆叫你吗?絮语,高导演有空了,来,我们去吧。”温柔而体贴的拉起她的手,起身离开的那一刻,伍絮语轻轻扫了一眼安皓言,伍絮菲就在他们身边,她什么也没有说,或者,该说的已经说了,错了的是她,不是他。
一步。
两步。
三步……
可这一步脚还没有落下,身后,一只手臂骤然的抬起,一个人影‘刷’的窜前,不由分说,一大杯醇香的茅台酒便泼在了伍絮语的身上,从脸颊开始,滴滴滑落,滑过唇角,滑过颈项,湿了肌肤,湿了礼服,让那布料薄薄的几近透明的润贴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小腹,愈显得突出。
“伍絮菲,你干吗?”回手一推,陆承罕一点也不客气,推得伍絮菲一个措手不及,一屁股就狼狈的坐在了地毯上,而周遭的另一个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安皓言却居然没有管她怎么样了,而是奔到了伍絮语的面前,柔柔的伸出手指抹去她流海上的酒液,关切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伍絮语只觉不住涌来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射穿了一样,一拨又一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方向,身上的礼服还在滴着水,她原本来时的微微愉悦的心情,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剩了。
“伍絮语,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你顶着我伍家的姓氏,我爸爸养育了你二十年,可现在,你居然来勾引我丈夫,你让大家看看,你有多无耻呀,是不是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哈哈,有你母亲那般,你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
“闭嘴。”安皓言再也忍无可忍,回头冲着伍絮菲吼去,“别逼我,否则,最后难堪的是你自己。”
“你……你反了你……”大小姐坐在地毯上,也不管别人的注目礼了,伍絮菲大哭起来。
伍絮语的头,痛了。
伍絮语的身体,冷了。
这样的一刻多无聊呢。
心,也是痛着的。
这样的场合果然是不适合孕妇的。
可是言,已经没有时间来管她了,他被伍絮菲的疯闹折腾着。
而陆承罕,更是愤怒的望着伍絮菲,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来收这个场了。
于是,她成了几百号人眼中的一个诡异的女子。
想要挤出一抹笑,来缓和这样的尴尬。
可是,不住从发梢滴落的酒液还有身上的湿透的晚礼服无不是在提醒这四周看热闹的人,她是真的被人当众泼酒了。
看热闹的,无不希望乱子越来越大,这样,才有看头,其实,来这样的地方的人大多都是无聊的闲人。
但其实,她很忙。
抿唇微笑,她还记得她来时的目的。
抬步,虽然身子有些臃肿,但是,她的脚步却是轻盈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错愕的人群中的高导演,说过想说的话,她想,她就可以结束她今晚的宴会之约了。
也算是对陆承罕有一个交待了,同时,也就让人相信了她真的是陆承罕的妻子了。
这世界就是这么的疯狂,一年多以前,她还是方凯威手牵手的一个玩伴,如今,她就又有了另一个身份,她是陆承罕的妻子。
莫小薇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
方凯威,也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
她嗅着空气里的酒香,这样的场合,酒是最好的,但是,无论多么醇香,都无法阻止她现在想要离开的心了。
“高导演,我是陆承罕的妻子,谢谢你对他的栽培,改日,有机会我和阿罕一定登门拜访……”努力抑制着心痛头痛和身体的痛,她淡定从容的为着阿罕说着她应该说的话。
当松开与高导演相握着的手,当她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的,身上一暖,一件厚实的男款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絮絮,还冷吗?”
多温柔的男声,多温柔的举措,就象记忆里那个带着她一起住进总统套房的男子,方凯威,他在失踪了一天一夜后的现在,出现了。
伍絮语怔在当场,她迷糊了,她有种大脑缺氧的感觉,越是要逃离他,可是,他偏越是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他是想要害死她吗?
一想到妈妈,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而且,一发的不可收,就在那璀璨光华的大厅里被霓虹闪烁着一份娇柔,她心颤了,她想妈妈。
“别怕,你看,这是什么?”一只手从她身后递到了她的面前,厚实的手掌心里是一根碧玉的簪子,有些老旧,但是,那上面写尽的无数的岁月的痕迹却让它仿佛凝上了不一样的光彩,有些眩目有些惹人的眼球伫留其上,移也移不开。
可,那最移不开的就是伍絮语,一下子的狂喜,她骤然转身,“你见到我妈妈了?”那是妈妈的发簪,多少年来,记忆里从来不离妈妈的发丝,仿佛已经成为了妈妈身体里的一部分,所以,只一眼,她就认出了。
“跟我来。”
只三个字,轻轻的,低低的,却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微笑,让她颔首轻应,脚步,不迟疑的就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个人,手牵着手,一个稍前,一个稍后,举步朝着玻璃大门而去,根本不管有多少人在看有多少人在议论,还有,另两个男人的惊疑与心伤。
“絮语……”
“絮语,你站住。”
异口同声的,是安皓言和陆承罕,两个男人齐齐的出口,齐齐的要叫住她。
没有回头,两个人一起交握的手掌心里是那枚簪子,只要簪子在,她就不会回头,她的心里,妈妈的生死,这一刻是最为重要的,她突的有些恍然的明白了,或者,昨天中午方凯威去追的那个人就是与母亲的存在相关的人,或者,他要带自己去见的就是妈妈,她真是笨呀,他说了是要带她去见她最想见的人的,可是,她想到了其它的每个人,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妈妈。
是的,就是妈妈。
即使还没有看见,但是现在,她已经感觉到了妈妈是安全的,妈妈在方凯威的手上。
手心里传来微热,那是透过那枚簪子传递给她的暖,身上还披着他落在她身上的外套,让她不至于那般的狼狈,玻璃大门就在眼前,夜风从门前徐徐吹过,带着一股子微冷就要穿透她湿湿的礼服,于是,下一秒钟,伍絮语忽的被抱起,臃肿的身形横卧在男人的怀里,他的呼吸喷吐在她的小脸上,暖润透明,狭长的眸眼没有看她,但是,他微弯的唇角却在告诉她,他要带她走,他不会让她冷。
因为爱?
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宝贝?
这一刻,她无从问他,只是,静静的把臻首靠在他的肩膀上,出得大门的刹那,仰首所望的天空,繁星点点,月如钩,明明礼服还湿着,可是心,却是那么的愉悦,“我妈在哪儿?”她打破浪漫的意味,急急问道。
“呵,就那么急切吗?”
“快说。”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妈妈呀,她急坏了,只有亲眼看到妈妈,她的一颗心才能是属于她的。
“先说,有没有想我?”他微笑而语,温雅的脸上写上了一抹邪气,那一刻,让她觉得连老天都在帮着他了,明明,两个人之前离着那么远,可她依然能再次的怀上他的孩子,这是天意吗?
是的,一定是天意。
天意,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成为他的女人。
她无语,静静如画,就连大起的肚子也是一幅重口味的画卷。
“絮语,你给我下来,我们回家。”
身后,传来陆承罕的吼声,他追上来了。
她这才记起,陆承罕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而她也是与他一起来参加这个晚宴的,所来,不是夫妻就是男女朋友,但是现在,她却被另一个男人牵起了手再被另一个男人抱了起来。
台阶上红毯的两侧,是静如雕像的保安,他们的身体不动,但是那一双双的眼睛却是把她和方凯威望进了眼里,一点不差。
“威,放我下去。”情急之下,理智终于回归,她挣着他的怀抱,只是那一字的称呼泄露了她的心,她多少还是在乎他的,毕竟,她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从她落海之后他为她做过的一切,此刻想来,竟是有着那么多的真。
是真的吗?
她不想多想,那便,都把那些当成是真的吧。
“乖,她在等你。”
一个‘她’字,她的心柔软了,急切了。
透过他的肩头望着那个从人群里飞奔而来的男子,心底里都是歉意,“阿罕,对不起,我还有事,我会回家的。”不管怎么样,那个她与阿罕一起的小窝,她终是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她要跟着方凯威去看妈妈。
“絮语……”陆承罕追出来的时候,正是方凯威抱着伍絮语坐进了黑色房车里的画面,他心悸了,她的孩子,果然还是方凯威的,一如,他初见她时,似乎,她从来也没有失去过方凯威的孩子,似乎,岁月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保留了如初。
可是如初,留给他的只是痛,她不爱他,她只是要借用他的这张脸来摆脱那个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摆脱的人。
那时的她不知道她的心,如今,她知道了吗?
陆承罕站在红色的地毯上,站在清冷的夜色里望着那辆车绝尘而去,离他越来越远的同时,他的心却飘向了那个女人越来越近,可是,等来的只是她的拒绝,原来她的心,从来都是有一个人的,只是,她不知道。
其实,这世上,只有爱极才会生恨,若非如此,也便少了许多的故事,不是吗?
房车里,言旭默然无语的开着车,刚刚,先生抱起伍絮语出现在酒店大门前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瞪圆了,先生受伤了,后背上那么深的刀口,虽然包扎处理过了,可是,抱着伍絮语,不管她重不重,那样的姿势都极有可能裂开先生的伤口。
先生果然爱上了。
不然,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与小小姐对抗,也终于为伍絮语找回了姜艳芳。
可是,后面呢?
所有的一切又要怎么继续怎么发展?
他轻轻摇首,他管不起先生的事儿,他只有听从他安排的份儿,但是现在,他也有心爱的女人了,一想起阿修,他的脸上便泛起光彩,
“威,你告诉我,妈妈到底在哪儿?还要多久才到。”伍絮语眼底里都是激动和兴奋,太期待了,以至于一点也没发现她出口的一唤有多亲络,那是她从前初见他时对他的称呼,也是他刻意的要求,后来,叫着叫着,便习惯了。
“呵,先说有没有想我?”他固执的让她回答他已经问过一遍的问题。
“没想,说快呀。”她急了,手摇着他的胳膊,明明已经是怀着孩子的女人了,可是这一刻的伍絮语,就象是一个孩子一样的在撒娇,在求她想要的糖果。
“没想我我就不说了。”他笑,眉目如画,清澈的眼眸写着男人独有的温柔,却也,只为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他自己不知,她亦是不知。
“好了,我想你了总成了吧?不过,也是被你逼着说的,快告诉我吧,别折磨人了。”她低首,一只手摆弄着手里的碧玉簪子,已经被她握得滚热,“我妈,她没事吧?”
“嗯,她在等你,可是,你确定你现在能去见他?”他疑惑的看着她笑,那笑容让她脸上染红,她才发现她身上这一身实在是有够狼狈,“言旭,前面的的XX酒店停一下。”
“喂,我随便换一套衣服就好了,不用去酒店,洗手间也可以的。”最近的她习惯了省钱,她去晚宴前就是在洗手间里换得晚礼服。
“呵,你确定要让你妈妈闻你一身的酒味?”
伍絮语的脸更红了,她倒是忘记她这礼服为什么湿了,是的,让妈妈看见,一定会担心的,“妈妈真的没事吗?”她小心翼翼的眨动着长长的如小扇子一样的眼睫问着他,只想要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嗯,只是有些饿了,其它的,没什么。”
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身子一移,她抬首轻送臻首,唇便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威,谢谢你。”
“呵呵……”他笑开了,手轻轻一带,带着她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应该的才是最贴切的,好在,车子已经在就近的酒店前停了车,言旭依然坐在车里,车门开的时候,她想要下去,却是被人一下子抱在怀里,抱着她走向酒店的大门,无视别人眼中的诧异,直到把她放在了酒店洗手间的地板上时,他始终都没有松开过她,甚至于连在台前订房间也是一样。
伍絮语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她挣扎了也没用,这男人霸道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从来,也不曾变过。
只是心底里泛起微甜,即使还没有见到妈妈,她的心,已经放松了下来,他不会骗自己的,她知道。
门,轻轻的在身后阖上。
这是沐浴室,他没有跟进来。
伍絮语迅速的脱掉身上的男人外套,还有,那件透湿的晚礼服,动作之快是因为她想快点洗去身上的酒味,然后,好去见妈妈,她真的想妈妈了,好想好想,几个月的分离,那不是一天两天,那是彻骨的担心与思念,是怎么也舍不下的亲情。
动作,真的很快很快,水声淅沥中,她已经抹了一遍酒店上好的沐浴乳,然后,冲洗干净自己身上的泡泡,镜子里,显出了她圆润而略有些**的身体,尤其是两乳和小腹,**的让她有些脸红,女人怀了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都说很丑,可她一点也不觉得。
迅速的擦好了身体,这才发现进来的急,方凯威放她也放的急,居然,就忘了找一套换洗的衣服拿进来,此时,除了她才褪下的扔在地板上透湿的晚礼服就只剩下他的外套了,可只一件,她根本无法出去。
小内衣也都湿透的飘在地板上的水中了。
眉轻皱,伍絮语缓缓拿起浴巾小心的裹在身上,裹到胸口和大腿根上,这才,悄悄的推开了浴室的门,只是,她忘记了一件事,超大的浴室里,因为急切着要出去,她忘记了关上那兀自还在流着热水的莲蓬头。
于是,房间里的男人还以为她在洗澡,只是背对着她站在床前,也是才换了一身的衣衫,只是,才穿上的是衬衫,手里拎着一件外套正要穿上,伍絮语便望见了那白色的衬衫上不经意的渗出的点点梅花,妖娆着美丽,却是,那么的让人心颤。
方凯威,他受伤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w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