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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的私有宝贝:契约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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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赏 两个小家伙
    喝光了一瓶水,伍絮语再看面前电脑屏幕上的排队情况,只差一两个人就轮到她了。

    伍絮语站了起来。

    那两个新到的男子立刻如影随形的跟过来,让她微微一笑,“不急,还差两人呢,我去门前等着。”这样,比较快,既节约自己的时间,也节约修医生的时间,看病看得好是好事,可是于医生来说也是一件辛苦事,因为,挂修医生的号的病人太多,看着那排队的情形,伍絮语甚至都在想,这样看下去,下班也看不完,她替修医生累呀。

    “伍絮语。”她终于听见里面的跟班小护士叫到了她的名字,走进去,果然是修医生,头也不抬,正在写一份病历呢,“坐吧。”倒是很闲的小护士招呼她。

    真好。

    真厉害。

    也就是二十几岁的医生,居然这样的出名。

    修医生终于写完了那份病历,抬头对病人道:“回去照我这方子吃个一星期再来看看,记住,不能同房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走路也要小步走,但是,也不要太过紧张,我觉得只要你放宽心,这次的孩子一定能保住,放心吧。”

    “谢谢修医生,这次六个月都没流产,我也有信心。”那怀了孕的女子点头谢过修医生,这才起身出去。

    “下一个,伍……伍絮……”修医生没看完小护士递给她的伍絮语的病历就抬起了头,笑吟吟的扫视着她,“七个多月了?”

    这记性,真好,“嗯,是的。”

    “想不想知道是男是女?”她贼贼的笑着,一双眸子眼波流转,写着期待。

    却不曾想,伍絮语居然摇了摇头,“不想。”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人让我说我还不说呢,想要给你看看,你却直接拒绝我。”仿佛一盆热水浇在冷冰上,修医生那个不自在。

    “他说生下来自然就知道了。”男孩女孩都好,她自己不在意,便也不去想很多。

    “你喜欢女孩?”修医生的小脸很快就多云转晴又亮丽起来了。

    “都喜欢。”

    “怪不得呢,但是,现在是我的好奇心来了,我想知道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哈哈,手给我,我摸摸,七个多月了,若是仔细摸,也可以摸出来的。”

    “修医生,你真厉害,听说中医都是越老越厉害的,你这么年轻医术却这么好,真是少有。”

    “呃,别损我了,这有什么,我从小就跟我爷爷坐诊,他摸一个人的脉我就也跟着摸一个,就算是再笨,照葫芦画瓢也学会了。”说着,指尖就搭在了伍絮语的脉膊上。

    办公室里于是静了下来,伍絮语望着门前的那个黑咻咻的倒影就知道,那两个人,还守在外面。

    奇怪,言一直都没来,这塞车,塞得真的有点久,T市虽然也经常塞车,但是塞这样久的,却是少之又少。

    修医生少见的凝神起来,摸过了一只手又一只手,最后,神色复杂的松开了伍絮语的手腕,“完了,伍絮语,我的一世英明可能要毁在你的手上了。”

    “呃,我没那么坏那么卑鄙吧,你自己看不出来,可别怪我。”

    “呵,你说呀,你这脉真的有点怪,我先觉得是男孩,可是再摸摸又觉得是女孩,或者,龙凤胎?”修医生看着伍絮语的脸,仿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答案来似的。

    她呵呵一笑,“等生了你就知道了。”

    “那还要两个月呢,真着急,走,我给你做彩超去,上次看不到,这次一定能看到了。”

    “喂,外面一堆人等着呢。”

    “让她们等着去吧,我好奇,我一定要立码就知道答案,这到底是丫头还是小子呢?”某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站了起来。

    伍絮语拗不过她了,“我是来产检的,不是来挑起你的好奇心的。”

    修医生白了她一眼,“其实,我挺喜欢你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的,你不知道,那会儿我跟他吵架吵得一个多星期都没见面了,结果你因为这两个小家伙一来,他也来了,过后还第一次破天荒的哄了我一次,所以,这两个小宝贝是我的贵人呢,我得好好的供着,哈哈。”

    伍絮语随着修医生就去向彩超市,修医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她在这里,就象是在自己家一样的自在。

    两个人并肩的往前走去,修医生有一眼没一眼的扫着她的肚子,漫不经心的说着话,突然间,她等伍絮语迎前一走时突然间凑上了她小小声的道:“那两个人我从来没见过,方先生派过来的?”

    伍絮语的心“咯噔”一跳,方想起之前的那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说是换班,换班,非要在她来医院的时候换吗?

    通常他们这样的工作换班都应该是在晚上的吧,如是的想着,她也警觉了起来。

    “别回头,别让他们发现你猜到了什么。”

    心口砰砰的跳,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安皓言那边的塞车也就是人为的了?

    伍絮语随着修医生进了彩超市,床上正有一人在做着彩超呢,她虽然不必排队,可总也要等人家做完才能做,那两个黑衣人很自然的也跟了过来。

    修医生也没说什么,笑涔涔的等着那个病床上的人做完了彩超,便推开了那个医生,“借我用下,嘿嘿。”

    “修医生,你这是走后门呀,快说说,这位是谁?否则,我不让你走后门。”

    修医生神秘的一笑,随即道:“咱们老板的夫人,你说,这算是走后门吗?不过是她来自己家里一次罢了。”

    “老……老板的夫人?”那医生傻了,定定的看着伍絮语。

    伍絮语不由得想起方凯威今天和莫小薇的婚礼,“小修,你别胡说了,再说我要跳楼去了,我跟他,八字连一撇都没有,他今天已经在……”

    “什么叫八字没一撇,这孩子都怀了,都要生了,这根本就是板上钉钉,铁打的改不了了,他要是不娶你,我给你做主,我阉了他……”

    这样说自己老板的,估计小修医生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着话的时间,之前做彩超的病人已经拿着报告出去了,那医生应该是去洗手间了,一下子,整个彩超市就只剩下了伍絮语和修医生,修医生望了望门口的两个男子,不由得皱眉头,“你做彩超要脱裤子的,我去给你把门关上,男人可不能看呢。”

    门,真的关上了。

    阖上的那一刻,修医生飞一样的跑回来,“快跟我走。”

    她的声音坚定而又让伍絮语安心,随着她真的从另一个小门出了彩超室,然后,直奔楼梯间,门诊的大楼并不是特别高,妇产科在三楼,下个楼,若是快只要三两分钟就可以了,可是伍絮语这大着的肚子却是怎么也走不快的,修医生急也急不得。

    “你怎么发现的?”伍絮语悄声问。

    “你之前那两个保镖跟言旭是哥们,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你来的时候他们就告诉我了,说今天会陪你一整天,所以……”

    她还以为修医生有透视眼呢,原来,那两个人说过会陪她一整天,所以换了人,修医生自然就起了疑心了,“快走,这边。”耳听得楼梯下方传来一串急切的脚步声,修医生拉着伍絮语就往另一条走廊上走去,伍絮语只觉这门诊后面的办公室就象是迷宫一样的,绕来绕去也绕不出去。

    “站住,小修,把伍絮语留下,你该干吗干吗去,那么多病人等着你,你不知道吗?医生的天职是什么?不是让你带着病人在这走廊里玩捉迷藏的,是要给人看病,懂吗?”

    那女声,让伍絮语不寒而粟,她一向不喜欢莫小蔷,从来也没有喜欢过,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都让她记忆深刻,莫小蔷就是一个女撕旦,从前,莫小蔷利用着方凯威爱莫小薇而与他有了一夜的肌肤之亲,再后来,又要抢她的孩子好让方凯威因孩子而爱屋及乌,却不想,都被方凯威一一的拆穿了,“你要做什么?”楼梯间,莫小薇人多,而她就和修医生两个人,修医生也是面色如土,她刚刚是仗着对这医院熟悉想要把伍絮语带到安全的地方,却不想,莫小蔷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居然不比她差了,居然,还追了来,可见,她早就采好了点,早就布好了局,对伍絮语更是势在必得了。“呵,不做什么,就是想要跟伍小姐一起吃个饭,聊个天,修医生,不关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伍絮语冲着修医生使了个眼色,她以为莫小蔷看着言旭的面子不会把修医生怎么样,却不想,立刻上来两个男子,就要绑了修医生,修医生挣扎着,“放手,救命救命呀……”

    “叫呀,叫的话我一刀捅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阴森森的匕首在伍絮语的面前泛着寒光,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孩子了,这一次,她真的再也失不起了,求救的看着修医生,修医生也只能任由莫小蔷的人乖乖的给绑了,然后,带走。

    伍絮语浑身冰冷,但是,她知道她和孩子还有一线生机,莫小蔷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赶兴趣,这就是她的生机。

    “伍小姐,跟我走吧。”

    手扶着墙,因为担心孩子,她的腿仿佛不听她的使唤了一样,竟是,有些迈不动了。

    “我要你跟我走,你没听见吗?”“刷”,那匕首划上了她的小腹,瞬间就割破了她衣服的布料而在她的肚皮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顿时流了出来。

    那抹鲜红让伍絮语的头嗡嗡作响,她担心的看着,可是,一向晕血的她只觉头昏脑沉,此时,即便是想多走一步也难了,“我让你跟着走,你听见没有。”莫小蔷猛的一推伍絮语,一个趔趄,她只觉脚间顿时涌起一股粘稠的感觉,“我……我……孩子……”

    “小姐,她下身流血了。”那些男人虽然不是医生,可是,这么大肚子的女人下身流血意味着什么,再笨的人也能猜到了。

    “把修医生给我叫过来,还有,把她给我扛去产房,这两个孩子,我要了。”如吼的女声,震得伍絮语头皮发麻,可是在听到莫小蔷说要孩子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瞬间,心思百转,孩子七个多月了,都说七活八不活,或者,即使是流了也有希望的。

    镇定,她一定要镇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把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哪怕是一生下来,孩子再也不属于她,她也要生下来。

    伍絮语被人抬进了产房,医生和护士纷乱的走来走去,她又一次要流产,还是双胞胎,产房哪里有可能不乱呢。

    伍絮语微眯着眼睛,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清醒,她绝对不能睡着了。

    但是,身前的脚步声越来越急切,她已经不知道医生是为她做第几次的检查了。

    身体,很痛很痛。

    两个小家伙是真的要生出来了,此时,正在她的肚子里扭皮糖一样的扭动着,每动一下,都牵着她的身体无比的痛。

    她好象听见莫小蔷在打电话了。

    她想要听莫小蔷再说什么,可是,无论她怎么集中注意力也听不见门外那个女人的声音。

    “方凯威,你休想娶姐姐,你也休想娶伍絮语,你给我停下来,否则,我就要了你孩子的命,哈哈……哈哈……”产房外,莫小蔷歇斯底里的低吼,明明,她是最爱他的那个女人,可是,他最初爱着的是姐姐,如今爱着的是伍絮语,这,让她情以何堪呢?

    手中的手机从左手交到右手,青筋突起,方凯威努力压抑着心底里的紧张,来见莫天军他都不曾紧张过,但是现在,涉及到了伍絮语和孩子们,他是真的紧张了。

    “凯威,谁的电话?”眼看着他顿住,莫小薇已经跟了过来,不放心的问道。

    要知道,方凯威已经推开了爷爷书房的门,这个时候还能有电话让他停住站在门间,这电话,绝对不是普通的电话。

    “姐姐也在,是吗?”莫小蔷大笑,“姐姐,他不爱你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嫁给他呢?你不要嫁给他,不然,你一辈子也不会幸福的。”

    莫小蔷喊得那么大声,让就在方凯威身侧的莫小薇听得一清二楚,“凯威,手机给我,我跟她说。”莫小蔷她疯了,若不是看在她们是姐妹的份上,她早就不容她了,许她活着已经格外的施恩了,居然,还敢来威胁方凯威,她是活得腻歪了,是不是?

    方凯威先是冲着书房里的莫天成施了一礼,“爷爷,我接下小蔷的电话,一会儿再过来。”

    莫天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那丫头不懂事,你要哄着点,别大喜的日子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不妥了。”

    “嗯。”方凯威转身,人站在了走廊里,也把书房的门关上了,“小蔷,电话给伍絮语。”

    “我偏不,我就是要让她死,连孩子一起死,哈哈,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记得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我……呜呜……”她哭了。

    “小蔷,你听我说,你先别激动,如果你不想伍絮语生下孩子,我可以不让她生。”

    “不,我不许她流了孩子,那两个孩子是我的,从怀上就是我的,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怀上你的孩子,呜呜,那是我的孩子,我要那两个孩子。”

    听着手机里莫小蔷的哭声,还有她说过的每一个字,让方凯威略略的松了一口气,“好,小蔷乖,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只是,不能哭了,要听话。”

    “不……我不要听话,你要娶姐姐了,你终于还是要娶她了,我不许,你们,不许结婚,否则,这两孩子我不要了,我宁愿陪着他们一起死,哈哈。”

    莫小蔷语无伦次,让方凯威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小蔷,婚姻不是儿戏,我和你姐姐已经登记了,况且,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爷爷就是偏着她,为什么爷爷不逼着你娶我呢?他偏心,他就是一个大坏蛋,我不要你娶姐姐,不要……”

    方凯威再也忍不住,一边听电话一边往楼梯那边走,他放不下伍絮语和孩子,身后,莫小薇快步跟上去,猛的一扯他的手臂,“这宅子,你真的不要了?”

    那一瞬,他的身体一晃,一咬牙,站住,“小蔷,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伍絮语和孩子们。”罗索多少都没用,直接给他一句痛快的,然后,他能做的尽量去做,不能做的,就去拖延时间,总之,伍絮语和孩子,都不能出事,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面上却是一片冷静,这个时候,谁乱他也不能乱,明明派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保镖去保护伍絮语,却还是出了事,看来,小蔷已经盯着伍絮语盯着太久了。

    “简单,我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大人和孩子我都帮你保。”

    “说。”一个字,却是心都在痛。

    “第一个条件就是立刻马上给我取消你和姐姐的婚礼。”

    方凯威皱眉,他还没有与莫天军达成协议,宅子的钥匙也没到手,若是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么爸爸……

    “第二个?”还是再听听第二个吧,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第二个应该最简单了,我只要你一会儿亲口跟伍絮语说两句话就好,怎么样?”

    “什么话?”

    “你就跟她说你在和姐姐举行婚礼,要她死了嫁给你的心,还有,你跟她说你压根没想要她的孩子,这样就好了,怎么样?”

    方凯威闭上了眼睛,手机里依稀传来医院那边的嘈杂声,他真的很想从中听听伍絮语的声音来,可,不管他怎么捕捉,他都听不到那边伍絮语的声音,生产的女人哪有不喊的,难道,她没在医院里?莫小蔷是骗他的?

    可是这个时候,他还在与莫小蔷接听电话中,又哪里有分身再打去医院调查清楚呢。

    急,他真的急了。

    “好,你把电话给她,我说了,是不是你就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了?”

    “嗯嗯,是的,不过,那两孩子是我的,哈哈,凯威,那是我和你的孩子,以后,你要是想见,只要来找我就好了。”

    莫小蔷疯了,但是,偏他现在远水解不了近火,“给她。”他低吼一声,脸上漾起痛苦的表情,心痛难当。

    “好呀。”莫小蔷推开了产房的门,“你听听,这里面有多混乱,医生护士都在忙着呢,伍絮语正躺在产床上,她要生了哟,好了,我把手机放在她的耳朵边了,你说吧。”阴恻恻的一笑,莫小蔷的目光扫过伍絮语苍白的脸色,然后,手指按下了免提,“凯威,你说呀,我和她,都在听着呢。”

    方凯威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只要她和孩子没事就好,其它的,来日方长,“絮絮……”他柔声一唤,她应该听得出他心里是有她的吧,只是这一刻,他分身乏术。

    “絮絮,对不起,你生产,我过不去了,我正在和小……小薇举行婚礼呢,所以,真的过不去了,那孩子,不要也罢,既然要流产,那就流了吧……”一个字,一个字,字字都是艰难的出口,说着的时候,他已经直接从二楼的栏杆处跳到了楼下的大厅,然后,就在所有人的诧异中大步的走向大门外,不,婚不结了。

    虽然她和爸爸一样重要,可,爸爸的事已经压了这么多年,再压些日子又何妨呢?

    是他太操之过急了。

    跳上车,单手打着方向盘,疯子一样的冲出莫家的老宅,身后二楼的书房里,莫天军已经打开了窗子,冲着那开车的男子吼道:“方凯威,你若是敢开车离开,这宅子我不但不会给你,还有威凯的一切,莫家的一切,我全都要收回……”

    他何曾在乎过威凯和莫家的财产呢,他一直想要的不过是这座宅子里的秘密罢了,可是现在……

    开着车的手在发抖,电话里的产房里一片的混乱,伍絮语无声无息,她不说话,她听见他说话了吗?

    他什么也看不见,这让他的心情紧绷着,那一刻,所有都是乱的。

    是他没有安排好一切,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车子,疾驰向医院,手机,一直在接通中。

    可是,传来的却再也不是产房里的声音,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听到伍絮语的声音。

    傻丫头,笨丫头,不要信,他只是缓兵之计,他只是要安抚莫小蔷罢了,伍絮语,若是她听不懂他的心,那么,他曾经的玫瑰,便再也不再娇艳。

    风,呼呼的倒过,车窗大开,他只想在这风里让自己更加清醒。

    “呼”,方凯威闯过了红灯,不要命的继续往前开,不管红灯,不管那一直被按响的喇叭声。

    “凯威,你还在吗?你逃婚了吗?”莫小蔷的声音再度响起,揪着他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已经红了,他知道再一次失去孩子对伍絮语意味着什么,上一次,她生不如死,这一次,真的不可以再失去了,脑海里闪过他们重新走到一起时的一幕幕,那些温馨,那些甜蜜,他怎么也无法忘记,还有,他们在寺庙里许的愿,老天,为什么不肯给她和他多一点幸福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折磨她和他呢?

    莫小蔷,当初,他真的不该放过她,他就知道放虎归山是养虎为患,却,还是念了莫家的恩情而放了她。

    阳光,灼热的洒进车内,额头上都是汗,转动方向盘的手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他突的透过手机听到了医院里更为嘈杂的声音。

    “什么?生不下来?”这是莫小蔷的声音,“生不下来也要给我生。”莫小蔷气极败坏的吼着。

    他真的想喊一句,若真的生不下来,要保大人,但是,随即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莫小蔷阴冷至极的声音,“都不必管大人死活,我要孩子,要是孩子出了事,我要你们这所有人都给孩子陪葬。”

    伍絮语微眯着眼睛,疼痛让她的脸色煞白一片。

    她什么都听到了,甚至,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不,他说的都是假的,虽然他要与莫小薇结婚了,可是直觉告诉她那其中一定包含着某种她不知道的隐情,至于孩子们,他怎么可能说不想要呢,他爱孩子们呀,就在昨晚,他还拥着她一整夜,还悄悄的如个大孩子般的倾听着她肚子里孩子们的调皮,那些过往,都是真实的经历过的,莫小蔷,她休想挑拨她和方凯威,她只要记得是方凯威从莫小蔷的手上救下了妈妈,那便好了。

    他连妈妈都要救,又怎么会不顾及她的孩子呢?

    “用力,快用力,或者,还有希望。”一个医生在一旁催着,手握着她的手,“你再用力试试,难不成,你真的想……想死吗?”这产房所有的人都在门外那个疯女人的控制之下,每个人都有生命的危险,可是,最危险的就是伍絮语了,她的脸色很不好,肚皮上的血迹还未干,生产的阵痛,那是一拨强过一拨,却,从没听到她喊一声,只是见她死死的咬着唇,咬破了也不自知。

    莫小蔷如热锅的蚂蚁般走在产房外的走廊里,不,她一定要保住孩子,一把扯过才叫出来的医生,“只保孩子不保大人,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这……”那医生透过玻璃门扫了一眼辛苦万分的伍絮语有些不忍了,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不保呢,一咬牙,“可以剖腹,或者,大人孩子都可以保住。”

    “怎么不早说?赶紧给我剖了她的肚子把孩子拿出来,若不是她,我那时也不会流产也不会从此不生……”呢喃着,莫小蔷的脸上沁满了泪珠,她是在哀悼她失去的孩子。

    伍絮语在疼痛中被抬到了推床上,剖腹产,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手术,肚子上开一个口子,把孩子取出来,那过程说简单也不简单,就连肠子什么也要倒出来再倒进去的,所以,手术后要排气,这些,她都知道。

    要这个孩子,她上网查过了很多资料。

    就在医生推着她就要出去产房的时候,她的手轻轻的拉住了医生的手,“医生,答应我,保孩子。”那被握住了手的医生一下子流泪了,这个时候,这女人不喊不叫,一心想要保住的只是她的孩子。

    手,回握着伍絮语的手,“都会保住的,一定会的。”

    会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好累,好累。

    麻药的药劲已经上来了,此刻的她就象是砧板上的一尾鱼,只能任由医生宰割了。

    全麻。

    只为了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干扰。

    莫小蔷疯子一样的行为每个医生都看在眼里,但是,每个人,却都无法与莫小蔷抗衡。

    好在,手术这样的事莫小蔷插不上手,他们,自然是能放水就放水。

    “嘭嘭……”手术室外连着两声闷响,也连着倒下了两个人,消音手枪放倒了两个人后,便直指着莫小蔷,安皓言灼亮的眸子狠狠的盯着那个女人,他在法国时,她就在偷愉的对伍絮语下手,今天,甚至还特别的阻止他赶到这家医院,可是,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来的那条路堵了,他可以下车,可以徒步走到不堵车的路上,再赶来陪着伍絮语。

    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有他在,他会护她安全。

    方凯威,或者絮语很爱他,但是,他带给伍絮语的又是什么呢?

    是时时刻刻的危险,既然,他方凯威不能保证伍絮语的安全,那么,方凯威就不该把她再留在身边。

    枪,抵在了莫小蔷的太阳穴上,他离开,不过是为了卧薪尝胆,重新找回失去的幸福。

    他回来,就是要给她幸福的。

    二十几年了,他不会放手。

    “你……你……”莫小蔷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也是这时才发现手术室外的自己的人已经全都倒下了。

    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是她给了伍絮语那么多的磨难,要有多狠的心呀。

    消音手枪突的对准了莫小蔷的腿踝连开了两枪,一边一枪,鲜血沿着脚踝流淌,随即,是她的手腕,这样,看她还能往哪里跑还能怎么样的作恶呢,方凯威对莫家的人下不了手,可是他敢。

    现在的他真的什么也不怕了,当初,是莫家把安家的生意攥在了手心中,但是现在,他把什么都转移了,就算是莫家想动手,也只能是一拳打在了棉花糖上,有点痒,但是不会有疼痛的。

    便是因为都转移了,所以,父亲安森才不再约束他,其实父亲当初不是不帮伍絮语,实在是有把柄落在了莫家。

    再一枪打在莫小蔷的右胸上,心脏还让它继续的跳动,她想死,没那么容易。

    扯了她的衣服塞在她的口中,蘸了莫小蔷的血在墙上一字一字的写道:“方凯威,随你处置她,只是,要让絮语满意。”

    写完,他一脚踢开了莫小蔷,人便闪进了手术室,换上了干净的白大褂,走进去的时候,正在忙碌的人都以为他是同事,所以,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安皓言站在人后看着手术台上的伍絮语,她的脸色很不好,灰白的颜色让人看着很心疼,他真想自己能替了她,可是这一刻,除非是她自己坚强,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手术刀。

    剪刀。

    那些器械发出的声音在这手术室里格外的清晰,就仿佛在敲打着人的心一样,让心也是格外的痛。

    蓦的,安皓言的眼睛亮了。

    一个医生正在小心翼翼的从伍絮语的肚子里拿出孩子。

    他的手动作很慢很慢,尽量小心的不去伤到孩子也不去伤到母体,这个母亲的坚强,每个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管那个疯女人怎么折磨她,她都不哭不喊不闹,只是,很认真的要把她的孩子们生下来,所以,他们要尽可能的小心,尽可能的让她的身体少受创伤。

    孩子出来了,小小的,如小猫儿一样,只是,白皙的仿若透明,清秀的样子象是伍絮语,又象是方凯威。

    “男孩。”医生的眼睛一亮,随即,不客气的就朝着那小屁股打了一下,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响亮的声音让人欣喜的直想落泪,小护士抱过去认真的洗干净了那小脸,戴着口罩的安皓言也跟了过去,看着那小娃,喜欢的真想要抱一抱,可是,这还不是能让他放松的时候,手术台上,伍絮语还安静的躺在上面,她还有两个关口。

    还有一个孩子要出生,还有她自己。

    “快,动作要快,不能再耽误了,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于是,接下来的那个孩子就取得尤为的快,小小的娃儿被取出来的时候,居然是闪动着大眼睛的,她在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一张小脸甚至歪向了安皓言,那一眼,让他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一个小女孩,象极了伍絮语,简直就是伍絮语的再版。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起来。

    他打开,一条短信跃然眼前,“他来了,车子停下,已经冲进了大楼。”

    安皓言看看平静睡着的伍絮语,再看看那两个可爱的小娃娃,一瞬间,他做了决定,他要带走他们,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为了他们再也不再受今天这样的威胁,除非有一天方凯威可以给他们母子最好的照顾,他才会把她们送过来,因为,他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快乐的伍絮语,而不是一个整日生活在危险中的伍絮语。

    开始缝合了,这需要一个过程。

    若是停下来带走伍絮语她绝对会有生命危险的,可是不带她走也就意味着她还是要留在方凯威的不安全的世界里。

    一咬牙,安皓言掏出了枪,倏的直指那个正在为伍絮语做缝合手术的人,“不许停,动作要快,她必须要活着,否则,我杀了你。”

    那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是被莫小蔷,现在却是被这突然间出现的跟自己穿一样衣服的陌生的男人,人家甚至能悄悄的毫无声息的潜进这手术室,那么,他们每个人的性命都是在这个人的手上的。

    没有反驳,他颤着声音道:“只要你不破坏,我不会停,我尊重这个病人的生命,我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安皓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盼了两年了,终于可以在这一刻带走她了,还是在他方凯威的地盘带走她的,哈哈,以后,即便是把伍絮语还回给方凯威,至少也可以证明他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人,他只是输在了伍絮语后来爱上了方凯威。

    爱情是什么?

    爱情不可说,一说,就错了。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爱情只要那种生死相随的感觉。

    想一个人,念一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再也放不开时,便是爱上了。

    “先生,直升飞机,手术室外有直升飞机。”言旭冲着方凯威的手机惊异万分的喊到。

    “查一查,是谁的直升飞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疯了是不?

    可是,莫小蔷还不是撒野了一回?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伍絮语会到他的私家医院来检查,若是早知道,他一定好好的布防。

    可是,她昨晚明明说是要去另一家医院的,于是,他几乎把他自己医院的布防全都移到了那家医院,却不曾想……

    世事难料,不知道是伍絮语算计了他,还是他自己算计了他自己。

    电梯的门一开,冲出去便是莫小蔷昏死在地上的画面,墙上的血字让他一惊,倏的就去推手术室的门,却是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安皓言的。

    安静了两年的安皓言,他一直以为安皓言对自己再也够不成威胁,却是这一刻才知道,他又错了一次,他低估了安皓言对伍絮语的爱,那样深深的爱,让他会为伍絮语做任何事情,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即使是当初他娶了伍絮菲,那时候,痛的是伍絮语,更是他安皓言呀。

    安森有把柄在莫家手上,所以,安皓言便只能听从莫家的安排。

    而莫家在T市的一切,那时,是他一手遮天。

    “你可以进来,不过,就是我和絮语死在一起,你可以查一查,手术室里我已经安装了炸弹,只要你一开门,立刻就会爆炸。”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带她离开,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拦。”

    “我不许。”

    “可是,你有能力保护她吗?若不是因为你,莫小蔷不会对絮语三番五次的动手,女人善妒,她是嫉妒絮语,也是因为你才间接害了絮语一次又一次的被她玩于股掌间,方凯威,我要带她走,等你哪天可以保证再也不会让她生活在不稳定不安全中了,那么,我会把她还给你,连同,你和她一起的孩子。”

    方凯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安皓言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触动极大,安皓言说的没错,现在的他真的给不了伍絮语任何的保障,莫家的老宅还没到手,那一些坚持了许久的事真的不能半途而刻,那不是他的性格,可是,让他放开伍絮语,他,真的也不愿意。

    “方凯威,全T市的人都知道你要娶了莫小薇,你还要拿什么来面对她呢?你还有资格来面对她吗?就象是我,在没与伍絮菲离婚之前,我都告诉我自己绝对的不可以来招惹絮语,因为,那时的我没资格,不管当初娶了伍絮菲是因为什么,但是,没有资格就是没有资格,除非,你也如我一样结束那场还没有开始的婚礼,然后,还给自己一个可以与絮语在一起的资格,我才会把絮语交还给你。”

    方凯威落在手术室门上的手颤抖了,这门,果然已经装上了炸弹,他不能推,推开了,就是他的孩子和女人还有安皓言一起死在里面,而安皓言也说,只要等他有资格了,能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了,他会把他的絮絮还给自己的。

    颓然的坐倒在地板上,这一刻,他下不了手了。

    是他错了,或者,当初真的不该去招惹她。

    可,再回T市,当不经意的看见她快乐的如鸟儿一样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时,那份心的悸动让他再也无法放手,于是,因着误会因着恨,他给了她多少的折磨呢。

    是他负了她。

    所有的错都是他。

    而她,由始至终都是那个最最无辜的女人。

    他的女人,他用心去爱的女人,他不要她死。

    “好,我放你们走,但是,别让我方凯威找到你安皓言,否则,不等你把她送过来,我就会去带走我的女人的,她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安皓言,在你当初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去法国的时候,那时候,我和你和她的关系就已经注定,那时候,你就已经失去她了。”咬牙切齿的吼过去,其实,他可以从安皓言的手上抢回伍絮语的,别以为那炸弹能吓到他,拆个弹而已,他真的可以的,只是,一想起莫家老宅子里的那场还没有举行完的婚礼,还有莫天军此时的气极败坏,安皓言说的对,在他不能给伍絮语安全和幸福之前,他真的不配再拥有她,真的不配呀。

    手,轻轻的推着那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然后,死死的按在那个炸弹的位置上,再也不敢松手,只要一松了,这整间手术室里的人都会死,包括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这枚炸弹,他要解开,他只是要证明给安皓言看,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带走的,是的,他是要暂时的给他们安全,是的,离开才是上策,否则,以他的猜测,老宅子里找到的答案,也许,真的会让他跟莫家翻脸,到时候,他自己就会处于极度的危险中。

    炸弹嘀嗒的响着,那响声却刺激着他尤为的清醒,想到自己要离开伍絮语和孩子们一段时间,他的心,是沉重的。

    红线。

    白线。

    蓝线。

    绿线。

    居然,会有四根线。

    安皓言,不得不说他去法国的这两年长进了。

    可是再长进也不过是两年而已,比起他二十几年的苦心营造那是差了许多了。

    目光扫过四根线,他的女人在手术室里受苦,那么,他也不能闲着,他不能被安皓言小觑,他可以输,却不允许自己输的那么惨。

    隐形剪刀已拿在手上,只需轻轻一剪,这枚小小的却威力无穷的炸弹便会彻底的失去它的意义,而安皓言也再也不会威胁到他。

    男人的自尊让他轻轻的落下了剪刀,剪刀划过红线,然后落在了蓝线之上,于是,停了下来。

    方凯威微笑的拨通了安皓言的手机,那响声,其实就在他耳边,他跟安皓言还有伍絮语,其实,是那么的近,可,近在咫尺,他却不敢去面对她,是他害她此刻受了这样多的苦。

    “安皓言,孩子生了吗?”他站在门前许久了,可是,没有听到一声孩子的哭声。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龙凤胎,已经上了飞机了,你放心吧,你的孩子我会视为已出的。”

    “你个混蛋,孩子象我还是象絮絮?”他咬牙切齿,听到的声音其实已经不是手机里的了,而就是手术室里的安皓言的声音。

    “都象,不过,男孩象你多些,女孩象絮语多些。”

    “哈哈,那才是我的儿子女儿,孩子们,等着爹地来接你们,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宝贝要大声叫我爹地哟,不然你干舅舅一定不放过你们的。”

    “你,什么干舅舅?”

    “就是你呀,你是絮语的哥哥,我把孩子们和她交给你我也放心了,安皓言,你要给我保证他们不能有事,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尽可能压低声音的吼着,天知道他有多压抑,心底里有一种冲动,孩子,他真的想要在这一刻冲进去去看看孩子们还有那个傻傻的孩子妈。

    可,想到自己手上还没有完成的事情,他的脚步沉重了。

    “安皓言,是蓝线,我剪了,我们,也扯平了……”“咔”,他的剪刀落下,却是在这时手机里传出安皓言急切的声音,“别剪。”

    却,已迟了。

    “嘭”,一声巨响,方凯威面如死灰的倒在了手术室的门前。

    威少丢脸了,哈哈,你们猜,他剪错没?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w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