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方老师跳河]
第2节第十四章公安抓走方老师2
原来是方老师在这哭泣……
她为什么哭泣，是想家了吗？是想妈了吗？是为了这几天的遭遇吗？我在想。
我小声和三胖子说：“好像是方老师。”
三胖子：“都他妈的赖三驴子，咋办？”
我还真不知道咋办好了。
我俩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送她回去吧，那我的计划就要落空，不送她回去吧，夜晚她自己在这怎么能行？
我想着：“三胖子，你自己先在这割麦子，我送她回去。”
“啊？我自己不害怕啊？”他怯懦地说。
“你看看你，一个小伙子，人家方老师都敢自己在这呢？你先割，我送她回去一会就回来。”我说。
他还有点犹豫：“就是一会的功夫，我再给你加两毛。”
“真的假的？”三胖子很兴奋。
“真的，儿子撒谎。”我说
“那这两毛得是现钱。”三胖子说。
“行。走，咱们过去。”我说。
“我割麦子要是别人知道咋整？”他问我。
我：“我爸是书记！”这句话很管用。
我们走向了方老师。
当方老师注意到我们的时候，我先说话了：“方老师吧，我是大楼，我和三胖子来看看你。”
我的话音刚落，方老师“哇”地大哭了起来……
以前经常看过小孩儿哭，很少看过大人哭。
我俩不知所措。我们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呆呆地站在方老师身边。，方老师哭声依旧……我在想，如果要是我自己，我一定上前安慰她，不让她哭，可是……哭声渐渐减小……三胖子用手碰我，我知道他那是示意我去安慰方老师，我想这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稍用力地碰了下三胖子，我的意思是先别说话，可是他理解错了，以为是让他去说话。他上前两步，走到了方老师的跟前，这时方老师停止了哭泣。三胖子开口了：“哭吧，方老师，哭出来就好了。”这一句话给方老师提了个醒，本来已经不哭了的她，又大声哭了起来……我上前小声和三胖子说：“你看看你，人家都不哭了，你还得瑟说个啥？”“不是你要我说的吗？”他问我。我：“谁叫你说了？”三胖子：“没叫我说那你使劲捅我干啥？”我：“我那是不让你说。”三胖子：“我呲，理解反了，也没事，哭累的时候就不哭了，我妈以前就这样说我。”真是应了三胖子的话，一会儿，方老师还真不哭了。三胖子和我小声说：“要不你再让她哭一回，保证她还能哭没声了。”我用拳鎚了下三胖子。我没和方老师说什么，只是说要送她回去，她说不用。“要不我俩送你？”我和方老师说。三胖子马上插话：“我在这等我爸，你先送吧。”这小子，估计是为了多得那两毛钱。漆黑的乡村小路，我和方老师走着……走着走着，她被拌了下，差点摔倒，幸亏我拉了她一下。在遇到不好路的地方，她就拽下我，我们的距离很近，她突然说了一句话，我心里一愣……“我怕。”她拽着我的衣袖，我僵僵地走着。
我：“有我在，你别怕。”我感觉她用力地拽了我一下。
“害怕我给你唱歌啊？”我说。
方老师：“嗯。”
“那把狼吓出来，你可别赖我。”我逗她。
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她反倒紧张了。当年我们那儿还真有狼，但不像我小的时候那么多了，几乎是绝迹了。
当我说那话的时候，她倒吸一口凉气，我能感觉她身体一颤，多少年后我都后悔当年说的这句话。
我：“那我开始了？”
“好啊。”她依旧拉着我的衣袖。
“那你先给我起个歌头。”我说。
“你要唱什么？”她反倒问上我了。
“什么都行，你起完了歌头我就唱。”
她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她唱歌的声音不大，几乎是哼唱。
我没有接下来，因为我很少唱这歌，我觉得不可能有住在江上的人，江边还差不多。
她就唱了一句，在等我唱。
没等她问我的时候，我问她：“那第二句呢？”
她接着唱，我接着问，她一直唱完，没给我展示的机会。
我听着她唱歌，心在想着：唱这首歌，她是不是想家了？是不是想妈了？
唱完了，她突然问我：“其实，大楼你的语文比我好，你还能写快板什么的，以后给我写个歌啊？”她那率性的天真，感觉我以后什么都能行，因为她经常鼓励我：“你能行”。
很遗憾，当我能写歌的时候，我却不能写给她了，那是后话。直到1990年的10月，我第一次写歌，写了和她家乡有关的歌，我也就是写过那一次歌词，一不小心还获得了全国征歌比赛的第一名，那首歌是在哈尔滨召开的第三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的会歌歌词征集比赛时写的，当我看见我写的歌词“冲出亚洲今日冬运夺魁，走向世界明天奥运捧杯”高高地挂在哈尔滨火车站、国旅和冰上基地的时候，我想起了她，想起了她当年的愿望，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和告慰吧……
她轻轻地拽着我衣袖，我们走得不是很快……
我们路过黑暗、路过田野……
清新的气息弥漫着我们，我们看见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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