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方老师跳河]
第15节第十六章方老师跳河5
看隋大虎不冒虎劲了，大吵吵也停下喘起来了：“你……让人家孩子……评评理……早晨就是因为一个日记本的事，胖子要买，他不但不答应，还给胖子一通骂。我说她两句还给我一个嘴巴子，你说说，他这是啥揍呢？”
“大楼他爸揍我那一撇子不是帮你还回来了吗？”隋大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该，打的轻，咋没把你牙给削掉了呢？”大吵吵说。
隋大虎：“要是你不拽我走的话，就那架势，别说牙啊，就是舌头都难保。”
我看气氛有点缓和了，就开始说话了：“叔，日记本也是学习能用得着的。”
隋大虎看着三胖子：“他非要塑料皮的，说你们学习好的都是因为有塑料皮的日记本，哪有这说儿，啊？你说说人家小蒙古学习好不好，她有吗？一张纸人家使完正面使背面，什么都写不了给她爹当抽烟纸，你看看人家。”
三胖子：“不给我买也行，你干啥还打我？把我打的眼珠子夺眶而出。”他揉了下自己的眼睛。
我看看三胖子眼睛也没怎么样啊，眼珠子好好的，在眼眶子里啊，也没夺眶而出啊，这小子真能邪乎，造词的功夫我是真佩服。
“行了，日记本我给你一个，我爸这次开会回来带回一个，给你，走，咱们上学去吧。”我说。
他们三个谁也没说话，感觉气都消了，我对三胖子说：“走吧。”
三胖子看了看他爸：“我书包还在家呢。”
“你先上学，我给你取书包去。”我怕三胖子进屋再和他爹有啥摩擦。
就这样，三胖子先走了，我跟着他爹他妈进了屋。
别看三胖子学习一般，学习的时候占的面积可不小，也不知道他是学什么，几样书都放在炕上，我帮着往书包里装。
“大婶，我渴了，早晨吃咸了。”其实我早上根本就没吃饭，就不好意思说是刚才拉架累着了。
我喝着水，大吵吵和我说：“以后你多帮助帮助我们家胖子，听说你现在学好了。”
尽管我听着不怎么舒服，但我还是点了头。
背着三胖子的书包，我离开了他的家，直接奔大队走去，我想给方老师邮信。
大队的邮箱挂上了，我一摸兜，坏了，方老师让我邮寄的信没了。
我急忙沿着来的路寻找，都到了三胖子家了，还是没看见。
从三胖子家出来，刚到大门口，我看见二牤子和他爸出来了。
二牤子叫住了我：“大楼，你看看这写的啥，我不认字儿。”
原来正是方老师要发的那封信，已经撕开了。原来这封信是在我与隋大虎撕扯的时候掉到地上了，正好我进屋的时候，牤子爹从这路过，以为是谁不要的，他撕开想当抽烟纸，被二牤子看见了，他不知道信是谁的，怕耽误事，就和他爹出来想找人看看，正好遇到我了。
我一看信，毛骨悚然！
“不……不好，是方老师写的，可能要出事！”我慌张地说。
二牤子和他爹当时就懵了，方老师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家一定是脱不了干系，二牤子：“咋办？”
我说：“马上找，快，二哥，你快去八队草甸子看看，路过八队的时候去她屋看看她在不在。”
二牤子一听说我说要她去方老师那屋，这小子还犹豫了。我赶紧说：“快去呀，别出人命。”
二牤子飞一样地向东跑去……
我和牤子爹说：“姨夫，你马上去大队让我徐大爷给广播一下，就说王校长叫方老师，让她马上回学校。”
牤子爹有点哆嗦了：“好。”他跑向大队。
我把三胖子的书包扔到了他家的园子里，直接向麦田方向跑去，就是前些日子我们搞篝火晚会的地方，那离八家河很近，我想，如果她想跳河的话，一定是奔那，因为她不知道别的路，也没有什么别的路。
我拼命地跑，好像在与时间赛跑，与生命赛跑！
大队的大喇叭传来了广播声，可能是徐大爷着急了，还给念反了：“王校长，方老师告诉你听到广播后请马上回学校……”
我这急啊，不管它了，大喇叭里一遍一遍的重复声在我耳畔渐弱……方老师信中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渐强：“女儿不孝，如果有来生……我爱你们……我想你们……”
大喇叭的声音突然大了，那是二牤子他爹的哭声……
我跑得心都快蹦出了喉咙，我后悔没告诉更多的人一起找方老师，因为我断定她会来这里，我没有时间去告诉别人方老师的事。
我从来没跑这样快过，从小到大。
平时走着来这里，要40多分钟，我那天好像都没用上20分钟。
玉米地挡着麦田，玉米的高度已经超过了我的高度，我看不见麦田。
等跑出了玉米地麦田露出的时候，我看见了方老师就坐在那天我们开篝火晚会的地方！
我瘫坐在地上，喘啊喘……我现在才知道，三胖子说的眼珠子夺眶而出还真不是造词，要是我再跑快了，心都能出膛！
好在方老师就坐在那，她就在我的视线里，我的心里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我躺在了道边的麦田旁，天，很蓝很蓝。
我在地上躺着、喘着两三分钟，等坐起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原来方老师不见了！
我看着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跑向通向河边的河堤缺口……
在河堤上，河，尽收眼底，我看见方老师正慢慢地向河的中央走去，水大约到了她膝盖的位置。
我喊着：“方老师！”我边喊边跑边甩掉我的上衣。
她听见了我的声音，她回了下头，然后又转过头向河里走去……
“方格！方格！”我的大喊声在河水中震颤，但没有阻止她走向河水深处的身影……
水已经到了她的胸口，我拼命地跑进水里，溅起的水花使我的视线模糊。
等我接近她的时候，她的长发飘在水中……
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力气，我向她的头发抓去，我的手落空了，黑发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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