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4节第十七章学费啊，学费4
小蒙古到班级收拾着书包，什么都没说，随即就离开了教室。
方老师马上去了办公室。
不一会，她返回教室，把我叫了出去。
“你快去乌日娜家看看，交学费出点事，去了别提学费的事，告诉她，我让她回来上课。”方老师知道这事是伤了小蒙古的自尊心了，她不放心小蒙古。
到了小蒙古家，院子没人。
我悄悄地走进屋，大屋也没人，我犹豫了一下，走向了小屋。
小蒙古在炕上趴着，头朝里。
我没敢直接进她的屋，但又不能不让她知道我来，于是我“咳嗽”了一声。
她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我的声音，但她依然趴在那里……
正在我犹豫之中，二牤子和三驴子走进屋内。
二牤子：“来了？”
“嗯。”我回答。
二牤子看看小屋，回头疑惑地看了看我。
“咋地了？这是。”他问我。
三驴子看完直接就冲我来了：“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你把人家咋地了？”
还没等我说话，三驴子又说话了：“快说！”这三驴子拿出来了他在局子里学会的那点东西，还审问我了。
小蒙古走了出来，原本就肿的眼睛，现在更加明显。
她不是好眼地看着二牤子：“那15个鸡蛋是怎么回事？画圈的，哪来的？”
二牤子：“你三哥在家拿的啊。”二牤子看了看三驴子。
“骗人，是老隋大叔他们家的。”小蒙古说。
二牤子和三驴子一愣。
二牤子看着三驴子：“咋回事？”
三驴子有点耷拉脑袋了。
二牤子拽起三驴子：“走，跟我说清楚去。”
三驴子开始挣脱，但二牤子一点都没犹豫。
我们一起跟了出去。
三驴子：“我这是图个啥啊？还不是为了小妹能上学吗。”
“那也不能偷人家的啊？”二牤子说。
三驴子挣脱：“你现在是学好了，要去你去，我可丢不起那磕碜。”三驴子这样的家伙还知道丢人现眼了。
二牤子继续拽起他：“好汉做事好汉当，走。”二牤子眼睛一横。
三驴子：“行，啥也别说，我坦白去，我真他妈粗心，当时咋就没找块橡皮，擦了不就没事了吗？”
二牤子继续走，我们跟着。
二牤子：“你是好心帮助我，这我知道，可没有你这么整的，我以为你家有小鸡，也有鸡蛋，就先借几个应应急，没成想，这样！”
三驴子又站住了：“我家有小鸡不假，那是你住院以前，你住院的时候，我给你的钱是哪来的？我把下蛋的鸡连窝端了，卖给大庆来钻井队的人了。”
三驴子的话使我们目瞪口呆……
我明显地感觉到二牤子迈步没劲了，但已经到了隋大虎家的门口。
二牤子：“进屋你们谁也别说话，我说。”
隋大虎和大吵吵正从屋内走出。
二牤子看了看他们：“大叔……”
隋大虎知道二牤子是干什么来了，他看了看我们，开始说话了。
“二牤子啊二牤子，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你妈死以前，你不这样。你上回有病半夜去县里，谁赶的车？啊，你和方老师的事我是想揍你了，我揍了吗？这回你挨家挨户走，我觉得你像小时候了，可是……”
二牤子叹了一声气：“大叔，咱爷们就啥也别说了，真对不住你，我也老大不小了，鸡蛋的事，赖我，我给你赔礼道歉，鸡蛋的钱，我十天以内给你还上。”
大吵吵：“行了，东西两院住着，谁不用谁啊，以后求个啥的，先吱一声，偷偷摸摸地，没啥意思，真没啥意思。”
这话把二牤子说得无地自容。
我走上前：“隋大叔，是这么回事……”
二牤子拽了我一下：“别说了，都赖我。”
我们走出了隋大虎的家门。
感觉二牤子走得很有底气，三驴子有些蔫吧。
我走在他们的后面，小蒙古在我身后。
大家都没说话，当我回头的时候，我看见小蒙古在抹眼泪，我很心酸、心疼……
回到家我就把这事和我妈说了。
我妈先是叹息：“本来是很好的人家，就是她妈死的早，唉……”
我妈在屋里走了走，去了下屋。
我一直回想着小蒙古承认蛋是她交的那一刻，我很佩服她，人穷志不穷。当我想到从隋大虎家回来她哭的那一幕，我愈发心酸。
妈进屋了：“你去一趟小蒙古家，把这盆黄米送去，小蒙古喜欢吃粘豆包，你再告诉二牤子来一趟，就说我找他有点事。”
去小蒙古家我是很情愿的，尤其是有更合理的理由的时候，我健步如飞，竟然把米粒得瑟到地上一些……
小蒙古在喂猪，见我来了，她把我让进屋。
看见我手中拿着的黄米，她说：“又送米了，这次你拿回去吧。”她头都不抬，感觉她说话很坚决。
我：“我妈让我送的，就收下吧？你也会淘米，做点粘豆包，我妈说你喜欢吃。”
小蒙古：“那也不要，不能总……”
“那就等我妈做现成的豆包来，再让她给你送来。”我看着她说。
她没有说话。
我看她不说话，就“刺激”了她一下：“我妈还说了，我都和你那样了，不收不行。”
这话果然奏效，她脸瞬间变红：“啊？！你咋那么傻，这事你咋还和别人说？”
感觉她相当震惊和害怕。
“我妈也不是别人。”我继续观察她。
她低下头，感觉又要哭。
我走进她：“我没和我妈说，和你闹着玩呢？”
她一愣，上来照我的肩膀就是一拳，不过很轻，还向我一矜鼻子，来了个怪脸……
那小模样，真的好可爱，还没等我赞美她呢，也就是她的拳头还没撤下的时候，方老师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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