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6节第十八章家长宴请方老师1
有件事我爸我妈始终放在心上，那就是那天我救方老师的时候，我爸当着大家面认方老师是自己的妹妹，我妈说得搞个“仪式”，让村子人都知道，方老师和咱家有“亲戚”了，别人就不敢再怎么样她了。我爸觉得我妈说的话有道理，应该感谢方老师，应该让她挺起腰板做老师。
本来就是想在家摆一桌两桌的，可是我们班的不少家长知道了不同意。隋大虎和我爸说，说赶上方老师是你家孩子的亲老师了，我们的孩子都是叔伯的呗？所以要集体参与，我爸说人多我还招待不起，其实那时候反对“大吃大喝”，后来家长们说，各家凑菜，在你们家摆酒席，一起感谢方老师。我爸就同意了大家的建议，但他说各家只出人，不出菜。
这事很快就让全村的人知道了。
小蒙古也知道了。“仪式”的前一天晚上，她特意嘱咐她爹别喂猪，她爹还很纳闷。
这天是星期天，一大早我家就来了不少家长“落忙”，隋大虎和大吵吵更是首当其冲，我记得在外面临时搭个灶台，闷的是一大锅高粱米饭。别看现在的人不怎么吃高粱米了，但那时候高粱米是好玩意，那饭味香得特殊，多少年都没再闻到了。
方老师也早来了，她特别高兴，她还穿了一件新衣服，我妈给她的那件衣服，就是爸出去学习买回的那件唯一值钱的“的确凉”。
正忙着的时候，大家惊奇地发现，小蒙古就站在我家的大门外，她身后跟着她养的那头猪。
她走进院子，猪也跟了进来。
正好隋大虎在忙活：“丫头，这人来吃饭就行了，这猪就免了吧。”
小蒙古当着大家面，说了一句话，让大家一辈子都难忘……
“大叔，帮我把这猪杀了，给方老师吃。”小蒙古说。
“啥？”正蹲着烧火的隋大虎仰着脸，瞪着个眼睛愣愣地看着小蒙古。
“你就帮我一下吧。”小蒙古的目光几乎是哀求。
隋大虎在灶台旁站起：“二牤子！”
二牤子端着个盆走过来，她看了看小蒙古，看了看猪，又看了看隋大虎。
隋大虎用手指了指猪：“丫头说的，把它给皿了。”
二牤子也愣住了。
“你们现在就杀吧，要不我走了，这猪就得跟我走。”小蒙古说。
隋大虎：“这……你个孩子，回去吧。等吃饭的时候你再来。”
小蒙古就是不动地方：“我能说了算，叔，你就杀吧。”
二牤子：“这猪是我妹养大的，行，她要来那拧劲谁说话也不行，就杀吧，正好缺油星。”
隋大虎还真犯难了。
我妈和方老师过来了。小蒙古很有礼貌地向她们点点头。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杀什么猪？再说这猪还没长成，回去吧。”我妈说。
“今天是好日子。”小蒙古看了看方老师：“是过节。让方老师好好吃顿饭。”
方老师听了小蒙古的话有点冲动：“乌日娜，你的心思老师领了，等过年杀猪的时候我再吃。”
看大家都不同意，小蒙古把脸侧到一面。
大家看着小蒙古要哭，都犯难了。
我妈说话了：“也中。”说着她转身走了。大家很疑惑地看着我妈。
我妈捧来一些玉米粒，直接撒到了地上，猪吃了起来。
我妈说：“行，你先回去学习吧，猪死之前不能当饿死鬼，我喂喂。”
小蒙古的脸上有了笑容。
小蒙古走的时候回过了头，她没有看人，看了看正在地上猛吃的猪。
望着离开的小蒙古，方老师看了好久……
隋大虎：“这丫头好，实在，她们家那两口绑起来加到一块堆都不如她一个。”
二牤子在一边只是笑，啥也没说。
大家散去了，隋大虎把小蒙古家的猪赶出了院子外面：“免你一死，你可要记住啊，东西两院的，以后看见我你要是不搭理我……那我也不能怎么样你。”他叨咕着，照猪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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