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12节第十九章麦地里的那点事3
三驴子说：“哥，我苦，弟苦啊，不管咋地，你还有个爹，有个妹，我是啥也没有啊。”二牤子一愣：“你喝多了，大叔大婶都在，只是出门了，你咋就没爹没妈呢？”三驴子：“你不知道……”三驴子停了停，端起来酒杯，一扬脖，又干了一杯。他说出了让二牤子非常震惊的话：“听别人扯犊子说，他们不是我的亲爹亲妈。”三驴子眼泪都下来了。二牤子彻底傻了。三驴子家是后搬到瓦房村的，只是听说他老家在哈尔滨附近。三驴子：“亲哥，你是我亲哥，我刚才说的，你谁也不要说。要是外人知道了，我爸我妈就没个活了。”二牤子彻底不会了，他愣了愣：“都是闹笑话吧，说自己家的孩子是要来的那不是经常的事吗，啥也别说了，都在酒里，我……喝了。”俩人又喝了一口，三驴子接着自己交代出了他的表哥刘全能……三驴子：“其实，我那表哥也不是我的亲表哥，他老丈人和我爸是部队的战友，当年我们家从哈尔滨来这，也是奔着人家来的，帮我们不少忙。”二牤子听着。三驴子继续说着：“来咱们学校后，就到我家认亲，他很会来事。你也知道，方老师挤了他，要不现在他不能教一年级，学生们都看不上他，笑话他，整他，大虎家的那个犊子就是那样，骑在人家的脖颈子上了，这都是那个方老师指使的，我看着气不公，不整掉那个狐狸精，我表哥就不能在这消停。”二牤子：“方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三驴子说：“不是那样的人，怎么能出那样的事？必须整她，整掉了她，把她整得啥也不是，不如咱们了，你才能和她那样。”二牤子：“你别胡说，不能胡来！现在要是对知青动手动脚的，就得判刑。”三驴子：“你整她都没事，我整她咋就能判刑呢？你比我多长个脑袋咋地。”二牤子：“我和你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能再那样了！”二牤子拿起了酒杯：“听哥话。”二牤子喝了一口，三驴子没喝：“实话和你说吧，这次公社来人，就是照那个方格下茬子的，只是捎带了焦书记，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表哥门子硬实，以后，我还指着人家呢，都答应我了，帮我在县里安排个临时工。”听到这，二牤子什么都明白了。他猛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杯子碎了：“我告诉你，你再那样整就是不行！”三驴子有点懵了：“不行能咋地！我就整了，整灭她我表哥就能稳当在学校，我就能走出瓦房，就能去县里！”“你个犊子！”二牤子照着三驴子就是一撇子，当时就把三驴子打倒在炕上……
三驴子想还手，但他已经起不来了，二牤子本想再打他，把火彻底发出去，怎奈手不听了使唤，他也倒在了炕上，他刚想爬起来，这时吃的东西却喷了出来。
晚上5点多钟，我们还在割麦子，隋大虎来找方老师，想要三个学生一起跟他车回去，晚上看场院。方老师就安排了我、小蒙古和三胖子。看场院就是在社员们挑灯打场的时候，我们在场院的四周巡查，不让外人从墙上跳入，以免偷麦子和放火。本来两个人就够了，但隋大虎觉得如果要两个学生的话，那一定是没他家的三胖子，所以就特意要了三个，还请方老师照顾下三胖子。
我们坐在高高的车上，车走得不是很快，感觉忽忽悠悠的，隋大虎双腿叉开站在车辕子上赶着车。
“你们三个有福啊。”隋大虎和我们说。
三胖子：“啥福，爹？”
“没你事，你是兔子跟着月亮走……借好人光了。我告诉你们个秘密……今天晚上，在场院里吃粉条炖猪肉，我都没敢告诉旁人，你们到那就能吃上。”后面的一句他特意地大声说。
我轱辘一下爬起：“大叔，真的假的？”
“糊弄你们干啥，我要是糊弄你们，你们还不得把我当猪肉吃了啊。”他说。
我当时口水就要流出来，感觉车走得太慢了。
“爹，你能不能赶得再快点呀，要不我替你喊‘驾’。”三胖子说。
“你们也不能白吃好的，晚上得看好场院，驾！”隋大虎一鞭子下去，车猛地一窜，速度快了起来。
隋大虎唱了起来：“长鞭那个一甩哎……”
“嘎嘎地响哎……”我们三个迎合。
隋大虎：“我赶着马车回了庄哎嗨呀……”
“大叔，你唱错了，应该是‘我赶着马车出了庄’。”我说。
隋大虎瞪起了眼睛：“是你赶车还是我赶车？要是出了庄，你还上哪去吃猪肉炖着粉条子啊。真是的，驾！”
大家都笑了……
还没有到场院的门口，就飘来了肉香。我恨不能直接从高高的车上跳下。
车在场院还没有站稳，我和三胖子就从车上跳到了麦垛上，麦垛一忽闪。
我们是下来了，可小蒙古没下来。三胖子直接就奔香味去了：“你把她接下来。”这小子，他还给我派上活了。
女生毕竟是女生，小蒙古小心翼翼，感觉很害怕。我在车下仰着脸看着她，她就是不敢下，其实我也着急吃猪肉，人家那面已经喊着“真香了”。
我伸开双臂：“1、2、3下！”小蒙古就是听我话，只见她一闭眼睛，从车上滑了下来，就像投篮得了两分一样，直接落进我的双臂。由于惯性很大，我必须用力才能使她不掉在地上摔着，我一闭眼睛，把她紧紧地抱住……
她平安着落，脸红红的，连个谢字都没说，她就走开了……
真是好吃极了，这是过年以后第一次吃上猪肉，差不多半年了。
小蒙古吃着的时候偷偷地看我一眼，被我发现了。
说是吃猪肉炖粉条，倒不如说是粉条炖猪肉，我们每人也仅仅是分了半勺，我算得到了特殊的照顾，那也就是多给些肉汤。
几口我就吃没了，那个香啊！
小蒙古走了过来，趁别人正闷头吃饭的时候，她把两大块肉迅速地拨进了我的碗里，马上就走了……
平时喜欢说话的隋大虎，在吃饭的时候一声不吭。
主食是小米饭，泡上肉汤格外香。另外，还有大馇子水饭，很凉很爽，里面的芸豆很多，开花的大芸豆……
社员在挑灯打场，机声隆隆，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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