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27节第二十一章偷瓜4
从方老师那出来，我就想起来了一个事，小蒙古还没吃到瓜。
当时给方老师的时候，真想留下一个了，但我又不能那样做。怎么办呢？我想起了三胖子，想去他那“借”一个。可是刚走到三胖子家的时候，正赶上三胖子往屋里跑。
我不想掺和他家的事，更担心三胖子“叛变”把我递出去，隋大虎一定去我爸那告我的状。当时我心想，他家吵架是家常便饭，趁隋大虎在家吵架的时候，我再去趟瓜地，再弄回几个瓜给小蒙古吃。
于是我回家取了自行车，飞快地向瓜地奔去。
我很惬意地哼着小曲，心想，你隋大虎在家打得越激烈越好，你不在，我入瓜地犹如进无人之地，想着那透着香气的香瓜，想着小蒙古吃着我给她的瓜。想着想着，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撒开了车把……
这乡间小路，毕竟不像以前我在草原上用自行车驮着方老师的路平坦，噗通一声，我掉进了沟里……
尽管我知道隋大虎现在不在瓜地，可是，当我走进那片玉米地里的时候，心还是一阵狂跳……
就在我沿着刚才的路线爬向瓜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焦大楼！”
我的心几乎蹦了出来，身子当时就软得不行，一动不敢动，头趴在了地上。
喊我的，是小蒙古，她正在玉米地里挖猪菜。
“哈哈！”小蒙古不大不小的笑声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尴尬地爬起来，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小蒙古，满脸是汗水！她的身边是装得满满的，补丁摞补丁的破麻袋。真让人心疼，我真想过去给她擦擦汗，但……
“你不好好在家复习，干什么来了？”小蒙古问我。
我出来干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但我不能告诉她。
小蒙古：“是不是闻着瓜味了？”她看着我，她对我能干出偷瓜的事一点都不怀疑。
“你等会，我去去就回。”我猫着腰，向前走去。
可是没等我走几步，一双手从后面搂着了我的腰……
“你不能去，你不能惹事！”她说的话非常坚定，只是她搂着我的腰的双手慢慢地松开了：“走，回去。”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渗到我的心！
夕阳西下，田野里弥漫着沁人的……
我推着自行车，车座上高高的麻袋挡着扶着麻袋的她，一路走着，我们并没说什么……
我在想着，要是不碰到她多好，我能摘几个瓜给她。不过碰到她也好……
正在我想着、走着的时候，隋大虎气呼呼地迎面走了过来。
隋大虎看我的那眼神，真是很不好形容，尽管我也知道一些形容人的面目表情的成语，但我真的找不出来再好的词语来形容他，一句话，那时的他，不仅仅是眼珠子大的问题。
今天他破例没先开口，只是眼睛紧盯着麻袋，并向麻袋走来，我回头看着走在麻袋旁边的他，小蒙古松开了手，我看她低着头，好像身体在哆嗦。
隋大虎用手按着麻袋……
“大叔，这不是我的麻袋，她的。”我说。
听我这样说，隋大虎把手移开了：“早说不就得了吗？快走吧。这孩子，命真苦。”说着，他快步走开了。
我没说什么。小蒙古和隋大虎说了声再见，语气是那么的特别。
到了小蒙古家，迎接我们的就是她家那个嗷嗷叫的猪。
这猪明显地长大了，它的叫声使我感到这猪更欢实了。
我把麻袋搬在了地上，解开系在袋口的麻绳，刚要向地上倒，小蒙古按住了我的手，她看了看四周：“把麻袋拽屋里去。”
看我迟疑。她催促着我：“快点。”说着，她拽起了麻袋。
有我在，这活怎么能让她干呢，我拎起了麻袋走向了屋。
在屋子里，她用手拽着麻袋里的野菜：“这里有个好东西，刚才在地里，我正想怎么送给你呢，你就去了。”
我看着被她抓出的野菜，想着她在找什么……
小蒙古一手抓着野菜，一手不停地擦汗，当半麻袋野菜散落在地上的时候，她拿出了一个“白糖罐”！只是被挤成了几瓣。当时，我就闻到了诱人的清香。
她拿着那个瓜，快步向外屋走去。
等她走回屋子的时候，瓜被洗得干干净净。
她把那分开几瓣的瓜递给了我：“给，吃吧。”
我怎么能接这个瓜！看我不要，她接着说：“放心，这可不是偷的，是我在玉米地里捡的。”当时我心想，是谁这么粗心，还把偷得不易的瓜掉在玉米地里了呢？以后一定注意！
“你吃吧，我今天吃了……这瓜，甜。”我说着。
她的手一直举在我面前，当我看着她的时候，她把眼睛移开了：“这瓜不好，碎了，里面还有，你吃这个碎的，我吃里面好的。快点。”
看来，我是不能不听她的话了，我只好接了过来：“好，我就吃这一个。”说着，我狼吞虎咽。
在我吃瓜的时候，她并没有再抓麻袋里的野菜。我明显地感觉到，她愣在那里看着我。我很不好意思。
我抹了抹嘴，指了指那个麻袋。
她依旧没有动那个麻袋，我着急了，我把手伸进麻袋里，那一瞬间，我的手被野菜刺得好痛。她平时总抓野菜，得疼什么样呢？
等我翻遍麻袋的时候，一个瓜都没有找到！
我愣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她，我的心……
三胖子在河边溜了很长时间，也下水了，但是没摸到鱼。
这些天总是下雨，水面很旷，鱼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发现了河面上漂着的鱼漂，那鱼漂告诉他，底下就是挂鱼的挂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想着：管他是谁的呢，先溜溜，看看有没有鱼。他看了看四周，在齐腰的河水中，他沿着挂子上面鱼漂的方向，一点一点地向前，不停地拉起、放下，已经快到尽头了，连个鱼的影子都没看见。
“真是点背！”就在三胖子要将手中拽着的鱼漂扔掉的时候，他似乎觉得鱼漂在手中猛地动了动。他一阵惊喜，小心翼翼地拽着鱼漂，一下一下……
手中的线绳绷得越来越紧，感觉很重，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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