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丽华扑到陆骅黎怀里,就好像他已经是正区长了。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胸膛,小手不老实地探向陆骅黎的裆,刚摸到已经苏醒的小虫,她突然抽出手,说:“骅梨,要想想给车露非点好处。”
“难道让政府贿赂她?”
“不是,要给车露非点政策,或者她在开发区发展的空间。可这个好人不能让你做。”
“为什么?”
“车露非可是迷死人不偿命的,你?我不放心。”
方丽华娇笑着,直接掏出那条虫儿放进口中,再也不说话,专心致志开始了她的重要工作。
方丽华提醒了陆骅黎,想起对车露非说的话,在想想现在知道的情况,任何人都会感觉陆骅黎这是一种试探,是对不信任的一种测试。
他开始对车露非的事情有了纠结。
他想找一个方法,迂回着把曾经的话绕回来。
这就是真实的人。我们每个人都曾经一冲动就说了一些话,可当这些话不是自己意思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弥补,而为了弥补这无意识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大费周折,绞尽脑汁。
陆骅黎是俗人,他也开始绞尽脑汁想大明星车露非的事情了。
他这次想的内容绝对丰富,不仅完全梳理了开发区的大大小小项目,还把各个项目的优劣以及未来发展都想了一遍。同时他从专业的角度上对开发区的未来做了预判。王利祯看着开发区是块肥肉,于德利看着开发区也是块肥肉,秦芷晴更是把开发区当做上升的阶梯,而马志强这样一个眼睫毛都是空的血液里都染了美国人的精明的人也看好开发区,包括东鹏和外地的地产大鳄都趋之若鹜,开发区的未来发展绝对有着光明的“钱”景。
他想了整整两天,加上方丽华对他未来副区长的透露,他狠狠心,第一次主动给车露非发了短信。
“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能不能见面谈?”
他发出去,就开始心神不宁。这样的短信何尝不是一种试探?他怕车露非小看他,又怕车露非知道他就是未来的副区长而认为他在试探她。而今天他要给车露非说的这件事也是他想要给车露非的礼物,但这件礼物也可能是定时炸弹。
五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车露非还没有回复短信,陆骅黎有些慌了,难道她真的看不起自己?“哥,即使你就是一个小秘书,我也愿意与你偷……情……”这样的话都是为了应付眼前的景儿?难道自己说了以后可能重新是个小秘书让她彻底死了心?
二个小时过去了,月亮已经升到半空,月色很美,皎洁得跟白玉盘似的。陆骅黎想起“小儿不识月,呼作白玉盘”这句诗,看着白光光的月色,想着自己冥思苦想的事情,笑了,他来回在屋子里走着,六神不定的。他笑自己,笑自己自作多情,更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笑自己把事情都看得太直接。
可自己他见车露非,绝对是他当官之后,第一次“利用职权”来搞的,却搞了一个“热脸贴了冷**”。
哈哈哈哈……陆骅黎笑着,笑得出了声音,笑声还没有停下来,他的手机响了。
他愣愣地看着,难道车露非回短信了?
他慌忙扑过去,把手机抢在手中立刻看.
“亲,我刚才忙着《情宴》杀青的事情,没看见短信。我在家等你。”
陆骅黎眼泪差点下来,忙不迭就走出屋子,又赶紧回来,看着只穿短裤的自己,上身衣服都没有穿,他笑了。
笑的内容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到了车露非的门口,他的呼吸还没有喘定,他站住了,深呼吸几口,才敲门。
车露非给陆骅黎的迎接是一个乳燕投怀。然后就让他抱着到了沙发,说:“哥,我累死了,可一见你,我就……”
她把头扎进了陆骅黎的怀里,脸又红又烫,让陆骅黎此前的所有想法都涌上来,他差点就把车露非扔在地上,狠狠地给自己几个耳光。
刚坐下,车露非从陆骅黎的怀里抬起头,看着陆骅黎一脸内疚的样子,心疼得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地把小嘴贴在他的唇上。
这张小嘴,陆骅黎吻不够。两片薄唇就如香甜的夏日冷饮,咂上去就感觉到水润。小香舌更如解语之花,顺心的和不顺心的,都在花开的时候消散了。陆骅黎尽情地吻着,差点就忘了此行来的目的。
车露非依偎在他怀里,说:“我的小秘书,我的哥,躺在你怀里,我就放松了。”
陆骅黎说:“非,我求你一件事呗?”
车露非懒洋洋地说:“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还求?”
陆骅黎说:“你现在能筹集到多少资金?”
车露非还是懒懒地说:“哥,你要多少钱,说吧,我这就给你拿。”
陆骅黎说:“非,不是我要你的钱……”
车露非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哥,你还跟我分彼此?”
陆骅黎说:“非,就是因为我跟你不分彼此,才要问你的。我不是要钱,而是问你能够筹集多少资金,是资金。”
车露非这才缓缓地直起身子,吃惊地看着他,就像不认识一样。她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她认为他们之间不会存在金钱的交易,他们之间无论是叫爱,或者情,甚至是破鞋,都比金钱的交易更让她容易接受。可现在还是来了,她在心中不禁长叹一声,难道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纯粹的感情,就不能干净一点?
她知道,凭着现在她的状态,陆骅黎讹赖她几百万都不多。她理解了他为什么用资金而不是钱。资金是大数额,而钱是数得过来的。
她突然离开他的怀抱,淡淡地说:“你想要多少?”
陆骅黎不理解车露非为什么突然冷淡了,听了这句话,他笑着说:“非,不是我要,是我问你有多少。”
车露非看着陆骅黎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如果说是好色,应该是靠谱的,可要是说是个无赖,却是牵强。“你想要多少?”
陆骅黎嬉笑着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车露非说:“陆骅黎,你真是要狮子大开口?”
陆骅黎看着车露非这种表情,说:“非非,你说什么?我是黑天想,白天想,把开发区想了整整一遍,才想起这个事情,你怎么……”陆骅黎委屈得说不下去了,转身就要走,想到与车露非如此如漆似胶,如此海誓山盟,还会有这样的误会,人与人之前就这样的脆弱?
看着陆骅黎的含泪眼眶,车露非也有些心软,可又想到他会不会是表演?
陆骅黎走了几步,还是想把自己的主意说出来,也算对得起这段感情了。
陆骅黎转过身,轻声说:“非非,无论你刚才怎么理解,我一定要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具体你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情。但我告诉你,与你交往,开始是崇拜,后来是感情,到今天,我……”
“到今天,你想当不了官就想着发财?”
陆骅黎哈哈大笑,说:“你把我陆骅黎当做什么人?”
他不等车露非再说话,也不管她是否听,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和一张纸,也不顾车露非说:“你难道还要留下字句?”他一边写着,一边说:
“开发区要建成高尚住宅观光区,空中四合院和人造海滩将成为东鹏,乃至全国的明星名词。现在投入近千亿,将来投入更是天文数字。而东方比佛力也将会使开发区成为另外奢侈的消费区,也会成为明星的聚集地。”
他稍微停了一下,继续说:“空中四合院将成为这个区域的中心,而靠近海边的住宅也将成为未来明星的居住首选。在开发区,明星聚集的地方,如果建设一个高档电影院,成立一个明星俱乐部,加上演艺学校,将会把资本、娱乐、美女帅哥集中到一起,而影院将成为大片首映的首选地,学校将成为这些梦想成为明星的首选学校。”
陆骅黎看着茶几上的水,端起来就喝。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今天,可以拿下空中四合院一层东南角两千平米的商铺,现在是两万,如果由我出面,可能会给一个小优惠。但我保证,不出半年,这个地方讲价值四万,不出一年,这个地方就是无价的。”
他又喝了一口水。
“演戏是吃青春饭,做生意也有赔赚,你已经习惯了有钱的日子,如果现在筹集点资金拿下那个东南角,一辈子奢侈生活就不愁了。”
陆骅黎说完,立刻站起来就走。
车露非真的懵了,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为什么不听完他说的话?为什么一提钱神经就紧张?为什么把他想得那么坏?
她上前搂住陆骅黎的腰,喃喃地说:“哥,你原谅我吧,我真的……”
陆骅黎嬉笑着说:“非非,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任何人都会有你的反应,我理解,更何况你这个大明星,就是我讹赖你也正常。”
车露非眼泪掉下来,说:“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吗?我听你的。哥,以后我再也不了。”
陆骅黎微笑着说:“非非,像我陆骅黎这样一个个头不高,文化不高,钱也不多的臭小子,不要说跟你还……就是能和你握手也是幸运的了。谢谢,让我有了男人的自豪。”
车露非呜呜咽咽起来,说:“哥,我真的错了,你都说理解了,你还这样说。哥,你知道当时你一说我心里都难受?我的心都碎了……”
陆骅黎还是微笑着,他的心刚才是冷极了,现在也稍微暖些,他说:“非非,空中四合院是松润的,我知道你曾经是松润的代言人,关系也很好,可我要说你不能出面,而是我出面。你找一个可信的人,你的亲戚或者父母,注册一个公司,然后我陪着去见皮云山,我相信凭借着我的面子,他一定会给我一个好的折扣。”
“用得着那么麻烦?”
“非非,你要是听我的,就做,以后你一定会明白的。”
“哥,你能原谅我吗?”
陆骅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非非,你的《情宴》杀青庆功宴我已经安排好,还有你的首映式,我也策划好了。不过这次我又擅自做主,要求方丽华给每个地产商发函,赞助这次杀青庆功宴和首映式。不多,每家一百万,加起来一千多万,到你手中差不多六百多万。你看看行不行,如果不行,我立刻让他们停止。”
此时的车露非已经哭成了泪人。
陆骅黎微笑着告辞,不管车露非多么哀求,他都无法放下自尊。回到家,他仰躺在沙发上,眼泪掉下来了。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这样大的明星,还有车露非那么多细微的点滴,都一一在陆骅黎的眼前浮现。
陆骅黎呀陆骅黎,你怎么就不会给自己一个台阶?就坡下驴,多简单的事情,还需要前思后想?
你要自尊,自尊值多少钱?能值车露非的一个吻吗?车露非的一个吻至少有人出百万来买,你的呢?
他又想到官场,想到周子健为了当官不惜献出老婆,而王利祯这样的大人物为了上位更是毫不客气让安时雨去见旧情人。
他有些怕,方丽华想方设法就是为了让自己坐上区长的位子,然后描向市长的位子,然后……可是如果为了这些位子,就要献出老婆,这……
陆骅黎呀陆骅黎,你以后可不能这样激动,也不能这样没头脑,你要的是前途,也要爱情,如果你跟周子健一个水准,你跟王利祯一样简单,你还对得起谁?
陆骅黎站起来到了酒柜,拿出一瓶酒,也不看,打开就咕咚咚一饮而尽。
车露非的心情更加的不好受。被误解还可以用一笑了之当做解药,而误解人的人除了内疚和请求原谅,解药在哪里?
车露非也喝着酒,还拿着优雅的姿态端着酒杯,心情却难以平静。
她交往的男人太多,一面之缘的,一夜之欢的,还有一直来往的,还有剪不断的……梳理过后的结果,没有一个是干净的。陆骅黎这样干净的,除了肉体没有金钱掺杂的关系却让她一激动就消失了。
车露非对自己说:“还能找一个如此干净的关系吗?”
有人说,自己越是少什么就越追求,同时越想夸张自己的少来弥补。钱少的人总是说是金钱如粪土;没文化的人总是花钱买个文凭;胸大无脑的人总是搞个文化人做老公……做过小姐的人一般都嫁给了一个毫无见识老老实实的男人……
车露非没有奢求这段感情维持多久,没有奢求这段感情有结果,甚至没有奢求这段感情有过定义,她只想享受这段没有金钱掺杂的情感。
她拿起陆骅黎写写画画的那张纸,看了,眼泪流得更多了。
“一切美丽的东西都是脆弱的,花期一过,便零落成尘。”
“那处房子一定升值,产权五十年,即使租出去,一年也有千万的收入,足够支持你的生活,我希望无论何时都看见你生活中的优雅。”
后面就是关于陆骅黎对车露非的所有规划,从电影院到艺术学校,到目前的公司,还有关于房子的购买注意事项。
最后他还用大字写上了关于购买与租用的关系。让车露非一定要用父母的名字购买,然后再从他们手中租用。
车露非止住泪水,对自己说:“车露非,你相信他的判断吗?”
两会的准备已经如火如荼,而开发区的建设也马不停蹄。尤其是倪楚涵对外的宣传,让很多人在没有任何的资料下,都到了开发区来考察。这让地产商们脸上都露出了笑脸,马志强也很开心,最开心的莫过于陆骅黎。
他带着曹桂林、林志华这对老夫妇到了皮云山的办公室,皮云山立刻站起来,受宠若惊地说:“陆主任,您来怎么还不事先说一下?”
陆骅黎嬉笑着说:“皮总,我就是一个人民公仆,来见主人还要讲排场?”
皮云山立刻叫秘书沏茶,不解地看着曹桂林和林志华,说:“这二位?”
陆骅黎笑着说:“皮总,刚才我就说我是仆人,你们都是主人,主人,现在我可是给你带来贵客了,当然这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皮云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陆主任,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我皮云山能做的,一定不说二话。”
陆骅黎笑着说:“这次不是求你也不是让你花钱,而是给你送钱,当然,你肯定要稍微地放下姿态。”
皮云山亲自从秘书的手中接过茶,放在陆骅黎手边,说:“陆主任,你就不要犹抱琵琶半遮面了,急死我了,快说吧。”说着他扭着**,兰花指都成了绕指柔了。
陆骅黎还是微笑着说:“皮总,你的空中四合院是不是已经挖坑了?”
皮云山点点头,陆骅黎说:“精算出来了成本?”皮云山也点点头。陆骅黎说:“那就好,现在我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炒作,人来了,钱来了,剩下的就看你答应不答应了。”
皮云山苦笑着说:“陆主任,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陆骅黎还是不紧不慢,说:“皮总,拿下空中四合院花了多少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百亿左右,建设需要二十亿。按照你的规划,一至五层销售,剩下的自营。”
皮云山都有些急了,说:“陆主任,就不要给我说这些了,我的这点秘密在你那里还不都是透明的?”
陆骅黎说:“五层建筑面积为十五万,你的出坑价位是多少?”
皮云山立刻明白了,带着一丝娇嫩地说:“陆主任,你要是要,价格就随你开口了。”
陆骅黎说:“我要是能买得起,就不当这个官了。我就是为了全区的宣传做一下调查。”
皮云山苦笑着说:“至少三万才有利润。”
陆骅黎哈哈大笑,说:“按照你的计算,一至五层是十五万平,每层三万。六至四十层都是两万,那可是七十万平,价格按照两万走也是一百四十亿。哈哈哈哈……”
皮云山说:“陆主任,我们是商人,不得不考虑企业利润。”
陆骅黎说:“要是我能让你买到四万呢?”
皮云山眼前一亮,立刻说:“那你就是我的观世音。”
陆骅黎说:“你的出坑价是三万,可现在还在坑内,卖给这位老先生多少钱?”
皮云山眼珠儿迅速地转着,看着两位文质彬彬的老人,一句话都没说,好像没有见过大世面。他对陆骅黎彻底调查过,他父母都是农民,绝对没有这样的艺术气质,难道是他未来的丈母娘?
他本想说要给董事会研究一下,可这样如果陆骅黎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如果把价格过高,他也不高兴,必须让陆骅黎高兴,他还能买多少?几百平米到了天,赔能配多少?更何况陆骅黎不是不知道自己就是法人董事长。
他这样的动脑筋只用了几秒钟,表情都没有变化,立刻说:“一万五怎么样?”
陆骅黎哈哈大笑,他赶紧说:“要不一万三。”
陆骅黎拍着皮云山的肩膀说:“好,你就等着我给你卖到四万吧。不过,你要拍一个宣传小组,我只管出主意和政府支持,剩下的事情就得你来了。”
皮云山二话没说,当即就招来财务,跟曹桂林签了合约,一看他要的地方和面积,皮云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骂着:“陆骅黎,你真够狠的。”
看着签了合约,陆骅黎立刻把空中四合院还在地面就收到追捧,第一单小手达五千万。大明星车露非入住空中四合院,建立开发区最高档的影院和艺术学校,空中四合院将成为东方比佛力山庄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皮云山一听,立刻拉着陆骅黎的手说:“陆主任,你真是观世音,我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官,不光是买地皮,还给我们这样的出谋划策,公仆,真的是公仆。”
陆骅黎拍着皮云山的肩膀说:“皮总,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这件事除了我说的宣传之外,就不要涉及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