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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秘书弄权路:官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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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权,酒馆与女秘书
    他是农民也是渔民。他深刻地知道农民是一年之计在于春,而渔民则是一年之计在于冬。有了这个好冬天,渔民也就有了好日子。无论是农业走合作化道路还是渔民公司化生产,都是为了更加有效的利用资源,避免个人经营的资源浪费。尤其是渔民,统一供给与统一销售,都能为渔民带来可观的利润,而深加工也是对海产品价值提升的有效方法。

    陆骅黎还是有责小农意识的一个官。

    任珊看他这样静悄悄地进村,就嬉笑着说:“骅梨同志,看起来我们又要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陆骅黎说:“任珊同志,我们不是打枪的不要,而是要看看实际情况。现在的老百姓手里不缺钱,刚拿了补偿款,可如果有了这些钱就不作业,那问题就大了。”

    任珊一伸舌头,说:“骅梨同志,要不我们干脆走进去?”

    陆骅黎说:“好主意。”就让司机开到村头然后步行,刚到村口,就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牌,近了一看,桌子上摆着一沓沓钱,陆骅黎笑着说:“打得够大的。”

    没人抬头看他,嘴里叼着烟,不屑地说:“打一块的,谁给你白磨手指头?”

    陆骅黎说:“这样可使违法的呀。”

    “鸟——”叼烟的男人胡子很久没有刮了,说,“违法?老子的鸟还**了呢,你还能说我流氓?”

    “是呀,你算干嘛的?”

    “别胡搞,快点出牌。”

    陆骅黎苦笑着,看着任珊被这些粗话搞得一脸通红,拉拉她的手,说:“走吧,上次倪书记在这儿都被围攻了,衣服都差点给扒了。”

    任珊也知道这件事,就红着脸说:“骅梨同志,你到底想看什么?”

    陆骅黎也不知道,他实在是心烦,很多事情都让他烦,他只想走走,也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洪洼村的情况不容乐观。临街的大门洞几乎都有牌局,麻将、纸牌各式各样,都围着一堆人,都在赌博,而且都很大。这种状况与全国拆迁的几乎一样,陆骅黎看过关于拆迁后的各种发展状态,有了钱的农民或者工人在一段时间内,几乎都有这样的现象,输光了,闹事,或者走上犯罪道路。

    他快步走向那栋小楼,小楼里干干净净,门口的保安敬礼之后让他们登记,听说陆骅黎找赵云生,立刻上下打量几眼,说:“赵总需要预约,请问你是谁?”

    任珊急了,说:“你叫赵云生出来!”

    保安“啪”一个立正,说:“对不起,赵总需要预约。”

    赵云生是渔业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是洪洼村的村长李大治。保安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牛的人物,尤其是任珊,小姑娘一看就是城里人,纤瘦的身子却摆着那么大两坨肉,让他的眼睛忍不住多咬了几口。

    任珊气愤得直跺脚,陆骅黎微笑着说:“你去给赵云生说一声,就说陆骅黎找他有点事。”

    保安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他,丝毫看不出陆骅黎有什么特别,还不如任珊好看,个头也矮,可陆骅黎的目光很和善,他嘟囔着上去,工夫不大,赵云生气呼呼下来,见了陆骅黎就上前握手,都见过,虽说不熟,毕竟原来是自己的老板。他不停地责骂着保安,引领着陆骅黎和任珊到了办公室,沏茶倒水一阵子忙乎之后,站在那里等着陆骅黎的教训。

    陆骅黎随便问了些事情,主要都是关于渔民的船和捕鱼与养殖的问题。赵云生说:“船都入股了,养殖场也入股了,公司前期投入了五百万,把万亩养殖场都系统化管理,按照原来的合同,几乎每户都有一个工人,即使这样,也有大部分人因为工资低不愿意上班,只好从外地招。”

    “今年收益怎么样?”

    “今年刚刚完成系统化管理和科学规划,所以几乎没有效益,但为了稳定渔民的心,还是拿出一部分钱按股份分红。”

    “有多少?”

    “每股差不多要一万左右。这样基本每家都有几万块的收入。”

    陆骅黎笑着问:“如果按照理论推算,明年这万亩养殖收益有多少?”

    赵云生说:“往少了说也要十亿元,利润差不多几千万。”

    陆骅黎再也没有问,随便聊了些就走了,赵云生非要送,陆骅黎说要随便逛逛,让司机开车直奔沿海的砂石路。

    陆骅黎看着海边的风景,不仅感慨万千,不干活就可以白拿钱,不打牌还真的无事可做。这样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后面的事情就大了。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四五层的楼房,很快又看见很多,还有好多别墅。陆骅黎愣了,说:“这难道已经出了观海区?”

    司机笑着说:“早着呢,这刚出了开发区。”

    陆骅黎看见前面有人,立刻停车就问,路人说:“看起来你也是买地的,不过还不晚,还有不少,不过价格就贵了。”

    陆骅黎说:“这不都是耕地吗?”

    路人笑了,说:“你不是本地人呀,以前是耕地,现在是房基地,种地哪有买地赚钱,地都盖了房子,听说不少都是城里人,你还不知道吧,开发区刚成立,这里就有人买地了,专门建房子,房子里还有厕所,拉屎撒尿都不出门。后来干脆就盖楼,好多都是城里人买的。”

    “就不怕拆了?”

    “你没听过老话怎么说,法不责众。”

    陆骅黎立刻上了车,说:“回去。”任珊看着他气鼓鼓,也不敢多说话。

    一路上陆骅黎从官本位上还气呼呼,可是到了办公室,他忽然想明白了,脑子里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他坐在椅子上,尽量把气息调匀,慢慢地梳理,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就要打给马志强,李大林却敲门进来了,说:“骅梨,快,再不去就晚了。”不容分说,拉着陆骅黎就走,开上车直奔市里,转了几个圈又绕回来了,远远看着一个小胡同,钻进去,就看见了“茴香豆酒馆”的字样。

    气死风的红灯笼摇晃着,天色还早,门口已经停满了自行车和各种轿车,不等靠前,已经传来依依呀呀的昆曲,进门也没有人迎着,走进去就是半人多高的柜台,一个人正在就着茴香豆喝酒。

    陆骅黎差点笑出来,这个人带着圆帽,后面那条边子也不整齐,下面穿的却是西装。看见人也不召唤,斜着眼瞄了一眼,又开始吱溜一口。

    陆骅黎立刻又被一种酒香吸引了。他不嗜酒,能喝不嗜,总是让人感觉心慌。可这种酒香与往日的酒香绝对不一样。软绵绵,却悠长,如女儿般柔,却透着一丝丝的倔强。他忍不住嗅着,却听见李大林说:“二斤女儿红,一碟茴香豆,外加四个小炒。”

    看着陆骅黎还愣在那里,拽着就往里走,边走边说:“快去找座位,一会儿就只能站着喝酒了。”

    往里走却是走廊,若隐若现的昆曲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依依呀呀中,带着你脚下的踉跄,不饮已经醉了,呷了一口,脚下真的就有了感觉。李大林就这样,他走着就对着嘴来了一口,还把另一壶酒递给陆骅黎,说:“来一口,到这里就是喝酒,我知道你一定喜欢。”

    陆骅黎说:“为什么我一定喜欢?区……老大哥。”

    李大林一笑,陆骅黎也一笑,这一切都在不言中。

    在繁华的都市,吃喝嫖赌抽,都尽在五光十色中。闪烁的霓虹灯里闪烁着繁华,也藏着一些不被人知的秘密。还有谁能比作为这个城市的管理者更清楚?

    陆骅黎学着呷了一口,还真的有了感觉。不要说酒好不好喝,就这嘴边的淡淡酒意,比五粮液浓,比茅台醇,咂一口,不烈不淡,恰到好处地顺着肠胃往下走,加上耳边的依依呀呀,想不晃都难。

    站着喝酒的人呢都在晃着,而坐着的也都摇着头,却几乎没有人说话。即使像陆骅黎和李大林这样的人也都自顾自地呷着。

    在走廊的边上找了一个石桌,上面干干净净,放下来就喝酒。陆骅黎却有些左顾右盼,李大林说:“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你就不看了。”

    就现在这个时候,刚下班,人已经做了五六成,还有空着的座位,却偏偏悠然站着。有男有女,有一对对的,也有各自的,桌子上的菜不多,几乎相差无几,却都吃得津津有味。每个人走出去的时候都晃着身子,带着醉意,可从桌子上的酒瓶来说却又不可能。

    陆骅黎轻声说:“这酒不错。”

    李大林说:“最多一壶,一壶一斤。都是店家自己酿的。听说店家是绍兴人,是唱昆曲的,还听说店家曾经还很知名,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东鹏,就开了酒馆。”

    陆骅黎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李大林说:“偶然,纯属偶然。”

    接下来两个人很少说话了,各自吃着茴香豆,叼着花生米,呷着小酒,咂着画梅,陆骅黎的头不由自主地摇了起来。

    这种有声无色的场合,声音是那样的曼妙,就如少女的吟唱,时浅时深,时长时短,时而进入心脾,时而又游离神外。

    所以,陆骅黎的话几乎就被这种场合抹掉了。

    走出来的时候,他摇晃着头几乎忘了跟李大林说再见。

    陆骅黎有些感谢李大林,要不是喝这次酒,他恐怕冲动了,那种在脑子里激荡的念头在这次酒中渐渐地平静了。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想,他不想动笔,打开笔记本又合上,他要把这次激动化成一种成果,他要赌了,他要自己赌自己的前途,他不想把一切都压在方丽华的身上,更不想在目前这种环境下摸着石头过河。

    要缓,做事绝对不能急。

    忙中出错。

    陆骅黎给自己说着,也看着。他再次把观海区的班子梳理着,尤其是方丽华说的那些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发现,任何人几乎后面都有人,而只有自己,只有方丽华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却又是毫无根基的一个副处级的企业法人。

    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回来李大林就主动示好,他一定是看到了周冰衫。他把方丽华给他说的想了想,当初自己之所以能坐上副区长这个位子,除了秦芷晴的看中之外,与周冰衫的纠葛,还有孟奎志的言语都有关系。看起来这官场不仅要讲政绩,还有摸不清看不见,但时时存在,处处都有的关系。

    可李大林看见了自己与周冰衫一同回到东鹏,为什么只请他喝一顿几百块钱的酒?

    陆骅黎想得头痛也没有想清楚李大林为什么带他去茴香豆酒馆。不过他能想明白沾着周冰衫,若即若离,朦朦胧胧的暧昧对自己的前途一定大有好处。可如果这样,对周冰衫公平吗?爱她吗?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陆骅黎还有着一点点农民的小自尊,他还不想被人说靠着裙带关系才往上走,可倪楚涵呢?

    陆骅黎陷入了无尽的纠结。

    不过他还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领导不需要一个比他高明的下属,而是需要一个能把他不太高明的计划或者行为办成高明的事情。

    他上班之后,立刻寻找一些关于泛渤海湾的报道,尤其是关于北京燕郊因为北京发展而成为河北的类特区。同时他还寻找一些关于以点带面发展的报道,尤其是因为深圳的发展带动了东莞,东莞的发展带动了周边。这些报纸都整理好,把每个相关报道都放在每一份报纸的最上面,然后码整齐,又找来最近关于观海区的媒体报道,差不多有十几份,但都是重点的。

    做好这些,他叫进来任珊,说:“任珊同志,这些是关于观海区的新闻报道,你有时间送到秦书记那儿。”

    任珊笑着应着,拿起来就要出去,陆骅黎立刻叫住她,说:“任珊同志,记住,一定要亲自放在秦书记办公室,同时千万不要说是我让你放的。”

    任珊笑着说:“骅梨同志,为什么这样神迷?”

    陆骅黎说:“任珊同志,以后你会知道的,这些报纸很重要,但你绝对不能说是我要你放的。”

    任珊娇笑着说:“如果我说了呢?”

    陆骅黎嬉笑着说:“那我以后再有事情就不找你了。”

    任珊干脆趴在他办公桌上,一双大胸忽的就堆在上面,眼睛不眨地盯着他,说:“给你办事,还需要溜须?少办事不会死人,而且还轻快。”

    陆骅黎苦笑着说:“算了,那就不找你了。”他说着就去取任珊手边的报纸,任珊一把抢过来,说:“偏不,我还就贱皮子。”说着一转身,扭着**走了出去。

    陆骅黎有些悔,可有没有什么好的招数。他自己送不行,悄悄送,秦芷晴一定会有怀疑,为什么会有人送旧报纸?即使以后按照这个思路走,也会在心里犯合计。找任珊,也是无奈,毕竟有过上次的合作,还有了那么点亲密。平日里看得出任珊对他很好,而且最重要一点就是任珊是秦芷晴的人。

    越是危险越安全。

    他还没有从悔中出来,任珊已经闯了进来,关上门就问:“骅梨同志,你为什么下面放些旧报纸?”

    陆骅黎说:“如果秦书记问,你就说你正在看这方面的文章,就把一些旧报纸翻出来研究,结果拿混了。”

    任珊说:“就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陆骅黎想起了茴香豆酒馆,就神迷地说:“改天我请你喝酒好吗?”

    任珊跳着脚出去了,陆骅黎摇摇头,他知道这个姑娘对自己好感,但没有想到会到了这种地步。

    泛观海区大局观

    陆骅黎知道,自己出的招,自己要是解决不了,到头来就是自己给自己设套。

    要想解决这个套,只有找马志强这类人,他们有着灵敏的嗅觉,同时对钱的味道有着一种特殊的敏感。他要从马志强那里找找答案。同时他也想看看他与方丽华到底玩了一个什么空手套。这两个问题都让他头痛,却不得不勉为其难。

    他主动给马志强打了电话,马志强却笑着说:“陆区长,别来无恙?怎么这么清闲想着给我打电话?”

    都是老同学,他也清楚这种状态下,马志强一定身边有人,而且还是他必须拿出与自己关系让对方尊敬的人。

    陆骅黎笑着说:“老同学,我想请你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