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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秘书弄权路:官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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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富豪有请
    陆骅黎无奈端起酒杯,站起来冲着大家伙十几桌子喊道:“同志们,祝你们新春快乐——”他几乎是声嘶力竭,然后一饮而尽,又冲着小姑娘说:“够不够当警察的格?”

    小姑娘赶紧说:“够,够,爷们儿。”

    这句舞台小品上的经典台词说得大家都笑了。

    范琼华站了起来,说:“陆区长,我敬你,不过这次可是先说好了,无论从职位还是性别,你总不会与我讲条件吧?”她说完,立刻把一杯白酒干了,看得陆骅黎都傻了,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这个纤瘦的女局长竟然如此豪爽!

    他端着酒杯看着各个副局,他们都面带笑容,再看看几个警花,却一脸嬉笑,说:“陆区长,陆区长……”这种叫号似的鼓励,让陆骅黎看着慢慢一杯酒真还有点头晕,他狠狠心,也不管什么官场规则了,一饮而尽。

    又是热烈掌声。

    这场酒必须喝下去了,否则就得罪了几百号人。陆骅黎看得出范琼华的权威,这个柔弱的女人有着一股惊人的力量。他干脆放开了,与范琼华连着干了几杯,然后装作醉酒的样子。只是他既不能趴在范琼华的身上,也不能拉着小姑娘的手,只好把头往桌子上一低,话也不说了,酒也不喝了。

    范琼华亲自送陆骅黎回家,路上,她微笑着说:“陆区长,你的表演才能真好呀,我听李区长说,你的酒量不错呀,怎么今天几杯就醉了?是不是我招待不周?”

    陆骅黎说:“范局长,对不起呀,如果天天都够量,我的肠胃就开始反对了。你真不愧是老刑侦,眼睛毒呀。范局长,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的好意我都领了,我心里有数。”

    不要小看这句话,这句话让范琼华的心放下来。她笑着说:“陆区长,后天我想私人请你吃饭,不知道给不给面子?”

    陆骅黎腾地坐直了身子,直盯盯看着她,范琼华嫣然一笑,说:“当然还有几个人,你都认识,就是过年了,大家沟通一下感情。”

    陆骅黎在心里长叹一声,这既是赌呀。

    陆骅黎何尝不是赌?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头,那就是方丽华和马志强合资公司的事情。从他们说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据他所知,几乎几个大的地产商的二期土地拍卖款还没有到位。他本来要唐楠给他打探更是无疾而终。

    他有些悔,凭什么去找一个让自己回了清白,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人去做这件事?

    他甚至想逃避这件事。无论是从方丽华还是从马志强的关系上讲,都想逃避,尤其是吃了参加了这么多饭局,如果说要想有一个自己的圈子,这个经济圈岂不是摆在眼前?

    可如果真的就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他的圈子就不再是局长市长,而是酒肉朋友了。

    他越是想逃避,想好好陪着车露非过个春节,一想到这个事情,作为男人来说也是美滋滋的。

    谁能搞上车露非?

    这种自豪感让他还是有些自鸣得意,他到了班上的时候,还早,可任珊已经来了,见着他就嬉笑着说:“骅梨同志,今天没有饭局?”

    “任珊同志,不要这样说,我吃饭也是为了工作。”

    “都听说吃饭了是为了生命的,还没有听说吃饭也是为了工作?”

    陆骅黎苦笑着说:“你心知肚明,却笑我。”

    又过了几次的亲密接触,两人在无人的时候也适当的玩笑了。任珊还是四顾看看,说:“听说王副市长发火了,要鲍怀玉一定要在节前把土地拍卖款到位。”

    一句话让陆骅黎腾地精神了,他立刻抓住任珊的胳膊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任珊“吱嘤”一声,说:“你搞疼我了。”

    陆骅黎连声说对不起,追问:“你听谁说的?”

    任珊“扑哧”一笑,说:“这你就不用管,也不是你的事儿,你操什么心?”

    陆骅黎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说:“只是好奇,像鲍怀玉这样的老狐狸还是有能力处理好的。”

    任珊说:“听说鲍怀玉直接把皮球踢给你了。”

    “我?”

    陆骅黎还要问,可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赶忙钻进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打给方丽华。

    方丽华似乎还没有起床,懒洋洋地说:“什么事情呀?这么早。”

    陆骅黎不敢大声,轻声地说:“王利祯要钱了。”

    方丽华的慵懒让她的声音很妩媚:“他天天要钱,管我什么事?”

    陆骅黎说:“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土地拍卖款。”

    方丽华似乎精神了,立刻说:“我马上问问马志强,你不要急,也不是你的事情,还是老策略,装不知道或者推托。”

    陆骅黎放下电话,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答应他们这件事?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不时盯着自己的电话,电话就如死了一般。

    他无心喝茶,脑子里一团乱麻,他骂着自己,陆骅黎呀陆骅黎,你还不是当官的料,这么点事情你就沉不住气,要是大事情来了,你还不尿到裤子里?

    他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他有些六神无主了。

    突然,电话响了,他忙不迭拿起,看都不看说:“怎么样?有消息吗?”

    只听得话筒传来“扑哧”笑声,说:“陆区长,您要什么消息?”

    陆骅黎一听是黄佩珊,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黄小姐,我刚才等一个电话。”

    黄佩珊立刻说:“那好,你接着等,等一会儿我再给你打。”

    陆骅黎说:“其实也无所谓,你说吧。”

    黄佩珊说:“到底是陆区长,不过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年了,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如果您方便的话就请你吃个饭。”

    又是饭局。

    陆骅黎有些为难,他想今天晚上见方丽华,必须见方丽华。黄佩珊见他沉吟,就嬉笑着说:“是佳人有约还是人约黄昏后?要是这样,我就不打扰您了。”

    陆骅黎苦笑着说:“也不是,要不我们下午定?”

    黄佩珊笑着说:“好,陆区长,只要您还记得我就行。”

    放下电话,陆骅黎立刻又拨给方丽华,方丽华一听就烦了,说:“你让不让人睡觉?多大的事,也不是你欠钱,是那些地产商。”

    陆骅黎说:“姐,对不起,可我着急呀。”他就差说出替方丽华着急了,可替方丽华着急也是替自己。

    方丽华娇笑着说:“我刚起床,等我化化妆就去找马志强,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一定出问题了,我也急,骅梨,你放心吧,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方丽华的娇滴滴与刚才的不耐烦让陆骅黎心里不好受,他还是喜欢方丽华温柔的样子,可最近她越来越有些骄横,总是拿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这种态度让陆骅黎的心里渐渐有了反感。

    陆骅黎也生气了,拿起电话就打给黄佩珊,说:“黄小姐,你说地方和时间吧。”

    放下黄佩珊的电话,陆骅黎不等喝茶,电话已经响了,鲍怀玉口气很急地说:“陆区长,地产商那里怎样了?”

    陆骅黎无奈地说:“鲍局长,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难。要不你还是自己去找他们吧。”

    鲍怀玉说:“陆区长,千万别,刚才王市长已经批我了,你可要帮帮我。”

    陆骅黎说:“难道一个都没有交?”

    鲍怀玉说:“也不是,就是那十几个大的,要的就是大的,哪怕春节前有几个,总得要政府人发发奖金过年呀。”

    陆骅黎说:“鲍局长,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我打电话催催?”

    鲍怀玉说:“我可是给王市长说了,说你一口应下的,我是老哥我耍赖,老哥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陆骅黎苦笑着说:“我尽力,不过你也不要抱着幻想,您做不成的事情,我肯定够呛。”

    一个下午,方丽华都没有来电话,陆骅黎再着急也没有用,他之所以很快答应黄佩珊的饭局,最主要就是探探黄龙飞的口风。黄龙飞对马志强这样方案到底是什么想法,还有,接下来开发区有一部分工程已经出坑了,无论是销售还是招商都要进行了,他是主管经济的副区长,也是职责范围之内。

    黄佩珊请陆骅黎吃饭,内心很纠结,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在里面。这个快奔三的姑娘有些慌也有些痒。回国这么长时间,她的情感一直处于空白。一来是工作忙,黄龙飞把很多工作都交给她,尤其是一些应酬方面,黄龙飞很少出面。这也是黄龙飞为女儿爱情的谋略,接触人多,自然就会找到意中人。黄佩珊自然知道,可接触了这么多人,让她动心的没有,对她动心的她都看不上。

    这种阴差阳错的事情让黄龙飞很烦,也让黄佩珊的心多了很多的纠结。尤其是对陆骅黎。尤其是那次遇险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湖边那次烤鱼,都让她记忆深刻。很多次她都梦到那里。

    请陆骅黎吃饭也是黄龙飞说的,毕竟是主管副区长,黄龙飞让黄佩珊请陆骅黎吃饭绝对不是想让陆骅黎做入俯之宾,只是一种必然的过程。可黄佩珊却以为父亲看中了陆骅黎,想让她接触一下。

    这种误解让黄佩珊没有见到陆骅黎就开始了小心跳。从心里上讲,她的男朋友标准还是美国的那个男人,高高大大,潇潇洒洒,谈笑风生,她从边上看着都舒服,就更不要说挽着他的胳膊走在人前。可陆骅黎于此差别太大了,如果没有那次巧合的不该发生的故事,她能有小心跳?

    这种爱情的故事只有鬼知道。

    黄佩珊选了一个会所,是那种私密性极强的,两个人都是一个房间的。会所里的装潢并不是很高档,都是建国初期那种涤卡布的沙发上和纯木的椅子,大圆桌还是最古老的。

    就如一室一厅的格局,外面会客,里面吃饭,卫生间是后来才修建的,玻璃门上有一条毛主席语录作为对联,放在卫生间上真的很有意思。上联是:“军民团结如一人”,下联是:“试看天下谁能敌”。

    黄佩珊看着就笑了,脸刚笑出一朵花,陆骅黎就进来了。

    黄佩珊大方地伸出手,说:“陆区长,欢迎欢迎。”

    陆骅黎只能握着几根手指,说:“黄小姐,对不起,有点吃到。”

    这种客气的说法与那次谷底的欢爱简直大相径庭,两个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都想起按个晚上,都想起上次的声嘶力竭的欢爱。

    陆骅黎实在不想在感情方面多做发展,就说:“黄小姐,我知道你忙,有什么就说。”他一眼就看见了黄佩珊用的手机,正是他送的,情不自禁就看看自己的,也是黄佩珊送的,心里顿时有些暖。

    如果按照陆骅黎的择偶标准,黄佩珊无疑是最合适他心思的。与陆骅黎有过关系的女人比起来,比之齐壬珊,黄佩珊落落大方;比之简倩玉,黄佩珊有着美国的镀金;比之周冰衫,黄佩珊文静许多;比之方丽华,黄佩珊温柔些;比之车露非,黄佩珊虽然没有风情却不失娇媚;比之倪楚涵,陆骅黎想了想,黄佩珊虽然是龙腾集团的总裁却没有倪楚涵那种心高气傲,也没有倪楚涵那种总想站在山头的野心。

    陆骅黎却真的不想对黄佩珊在发生什么,即使方丽华对他讲了很多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即使他也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还是不想。

    他忽然想起唐楠,比之唐楠呢?

    不等他想,黄佩珊笑着说:“陆区长,我对你上次说的圈层次发展战略非常感兴趣,能不能再给我透露一些?”

    陆骅黎说:“媒体上的话不该信。”

    黄佩珊说:“陆区长的话呢?”

    陆骅黎说:“你相信我?”

    黄佩珊说:“我当然相信你,如果你们当官的都不可信了,老百姓该相信谁?”

    陆骅黎说:“那你对‘圈层次发展战略’的感觉是什么?黄小姐,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黄佩珊心里有些气,她看到陆骅黎没有什么话说才拿出“圈层次发展战略”来引出话题,此时她只想跟陆骅黎玩些风花雪月,她累了,整整累了一年,想歇歇,躺在沙滩上晒晒太阳。陆骅黎真是个榆木疙瘩。

    可如果不说出子丑寅卯他会不会看轻自己?

    黄佩珊嫣然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工作化。

    “‘圈层次发展战略’是发达国家的概念的衍生品,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这对老百姓来说是好的。好的空气与好的环境,这是目前城市发展到一定阶段的高尚追求,可惜,在中国的大城市,这些概念都被钢筋混凝土取代了。作为地产商,我很遗憾。”

    陆骅黎微笑着说:“那意思你肯定去投标了?”

    黄佩珊微微一笑,说:“我可没有说,我只是遗憾作为地产商无能为力。要知道把这么大面积的土地不卖钱,是需要政府的勇气的。”

    陆骅黎说:“如果政府有勇气呢?”

    黄佩珊说:“那是这个地方人民的福气。”

    陆骅黎说:“像发达国家是如何规划的?”

    黄佩珊嫣然一笑,说:“听说你有个同学,专门做规划的,还是哈佛的才子,你不去问她?”这种醋气十足的话陆骅黎还是能听得出来的,他轻声地说:“我只是想问你,从经济领域上讲,你更高瞻远瞩。”

    戴高帽?

    切,当我听不出来?

    黄佩珊莞尔一笑,尽量让笑都是浅浅的,让笑里的内容能让陆骅黎读出来,这些话都是为他才说的,既不是讨好,至少也让他知道心里有他。

    “在英美发达国家,有很多被我们翻译成格林威治的小城或者小镇或者小村,其实就是几十户人家,大片的绿地,高速路都经过,这里的居民大都在离着小城大约几十公里或者上百公里的大城市上班。”

    黄佩珊说着,突然“扑哧”笑了,说:“人家是绿地,是鲜花,你是菜园子,陆区长,你功利心太强了。”

    陆骅黎说:“不是我功利心强,是中国人多呀,要吃,要喝,尤其是农民,没了地就没了底,有了地就有了底,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黄佩珊忽然“扑哧”笑了,说:“陆区长,我们总不能用话当饭吃,还是要点餐的。”

    陆骅黎说:“客随主便。”

    黄佩珊叫了服务员,说:“素餐加瘦牛肉,鱼唇,佛跳墙,再加酒水。”她冲着陆骅黎眨眨眼,陆骅黎说:“就喝国产的红酒。”

    小姑娘笑了,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国产的。”

    陆骅黎说:“难道你不是国产的?我就喝国产的红酒,你们不卖?”

    小姑娘赶紧说:“对不起,我要跟经理请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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