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自己的心上人开心点儿,虽然她不知道他是否开心,可停职反省对于一个正在上升的官员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触类旁通,一个如日中天的明星如果被封杀就是这样的滋味儿。
她到了玉树小区的边上,立刻给陆骅黎打电话。
陆骅黎不接,她毫不犹豫就发了短信,说:“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她想好了如何对付陆骅黎,如何让心上人能够在她的怀抱里不再纠结。
她慢慢地酝酿着情绪,美滋滋地等着,还有什么比在这个时候让心上人开行更重要?
远远看着他走过来,她忍不住“扑哧”笑了,与她想象的毫无二致,颓废得让人心疼。陆骅黎打开车门坐上去,她轻轻地吻了他,然后开车直奔省城。
他一路上一言不发,她偶尔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到了省城,一直开到最繁华的商业街,挽着他的胳膊就往人群走。ннh..nEt
这是她的灵丹妙药。
她烦的时候,她就装扮好,带上太阳镜往人群里钻,在拥挤的人群中,她似乎脚着了地,似乎也温暖了。
她现在要他也脚着地,心温暖。
她肆无忌惮地挽着,说笑着,全然不顾任何人,偶尔还在陆骅黎的唇上做个鸟吻,或者抱着陆骅黎当众来个舌吻。
陆骅黎苦笑着说:“非,何苦呢?”
车露非说:“黎,你心里苦,我就给你甜,甜能冲淡苦。”说着她干脆大大方方搂着他,神情地看着他,轻轻地吻着他,直接把舌头伸进他的口中,无论他如何木头,她都温柔地吮着,绕着,小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挠着。
陆骅黎如果还感受不到一个漂亮的姑娘的真心还是男人吗?
他温柔地环绕着,这种拥抱就成为街头一景。
这一景有着让任何男人自豪的理由。不用说姑娘是车露非,即使一个再普通的人,在陆骅黎这个身高体重都不足压住省城街头的人来说都不得不让路人仰视。
车露非亲够了,感觉陆骅黎也动情了,拉着他就跑,就在大街上,两个人小跑着,车露非的笑让陆骅黎的笑不得不跟着。
在人声鼎沸的街头闹够了,也累了,就到郊区的度假村休息。漫步在林荫小道,有着车露非这样的美女陪着,陆骅黎的心情也逐渐好些。
可他还是想着方丽华。
从开始就知道他与方丽华的情感终究不过是街头巷尾的“破鞋”故事,即使到了无话不说,甚至有了共同的追求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把“破鞋”换成“红颜知己”而已。即使现在,无论是陆骅黎还是方丽华,谁有勇气抛开一起,把法律上那张纸扯了?
即使假定他们是真爱,可方丽华能抛弃几百亿能抛弃她的梦吗?
陆骅黎能抛开车露非,倪楚涵,能抛开已经有些上瘾的官吗?
这样的话心知肚明,这样的话一辈子都不能说出口。
陆骅黎想对车露非说,看了看她娇媚的脸,还是用吻代替了。
度假村人很稀少,转过山坡有一个僻静的地方,陆骅黎和车露非刚要坐下,忽然发现走过来一对人,一高一矮,从远处看像是一男一女。车露非不想让人看见她,拉着陆骅黎就躲到了树丛后。
两个人拉着手,揽着腰,像是热恋中人。不时亲吻着,有时干脆站在那儿,紧紧地拥抱。看到四周无人,干脆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周围都是稀稀两两的树木,视线很模糊,却影影绰绰。
车露非一眼就认出那个人,而陆骅黎耳边小声说:“那个清秀的是著名的化妆师小蜜,是基。”
陆骅黎说:“好好的男人不当,偏偏当女人。”还没等说完,他立刻有些傻眼,那个高个的男人不是周晓文是谁?他见过,他见过一次就忘不了,难道他竟然是断背?
车露非看着陆骅黎疑惑的眼神,笑着说:“这也是人家的自由,咱们赶紧走吧。”拉拢着陆骅黎的手刚要走,好戏已经上演了,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周晓文双手使力握紧小蜜,紧到彼此胸膛贴近,开始跳动着同一个节拍。
小米身躯渐渐暖了,血液奔流指引周晓文双手下探,越过肩越过背越过起伏,欲望如火般滚烫。
周晓文拥住了他,脸颊贴紧他脊背,突然把他的紧身裤一下拖到脚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抹了什么,在小米的臀上揉了揉,双手握住他腰猛地将他刺穿。
如利剑贯入身体,那炙热的迫不及待的律动,小米轻轻地哼起来,那是女人一般的哼,那是女人一般的唱,甚至声音比女人还妩媚。
周晓文的头向后扬起,脊背间开始湿润,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温热靡离一如他急促的喘息。
“小蜜。”周晓文轻声地叫着,离顶点只差一寸,双眼被汗水迷蒙。车露非听得清清楚楚,而小蜜的一声“文哥”让陆骅黎也更加确认是周晓文无疑。
周晓文开始疯狂,眼前空白一片,只记得跟随欲望奔跑。
从那里传到陆骅黎他们这儿的声音虽然小了,但依稀里听到声极低极低的呻吟,那声音似在喊停,虽然被苦苦压抑。
周晓文动作缓和下来,用手挡着,却按住开始轻轻抽送。
小米握住了周晓文的手,十指紧扣身体贴和,呼吸在他耳际,软语温声地,慢慢捂化了他身体里那根冰凉的刺。
两个人的上身都赤露了,白花花的,通身濡湿彼此浸润,那种腰与腰紧贴着,就如跳舞一般,协调而柔动。
周晓文忽然颤抖了,看得出他来了,虽然些微短暂,但那样波浪卷来的战栗颤动了他心房,许久都不曾退却。
他抬起头,感觉到小米的抖动到了顶点又急速坠落,立刻用滚烫的身躯覆在他背上,虽然疲累至极,但手不曾松开。
忽然一群鸟儿飞过,俩个人慌张着穿好衣服,四处看着,分头跑开了。
可那股浓重的荷尔蒙的气息却顺着风吹倒了陆骅黎和车露非的身边,早就被这种旖旎的场景刺激得兴奋的两个人都红着脸看着,伏在车露非身上的陆骅黎轻轻地吻着车露非扭回头的唇。
车露非轻声地说:“你硬了,是不是想了?”
陆骅黎摇着头,说:“才不是,光天化日,还想这个?”
车露非说:“你顶在我**上的是什么?”
陆骅黎刚要起身,车露非转身就坐在他怀里,小手上去就抓住了现行,“扑哧”笑着说:“黎,我是不是很**?”
陆骅黎摇着头,车露非说:“黎,我就想让你高兴,你要我就给,我要你也必须给。”她把手直接伸到里面,轻轻地抚摸着。
“小宝贝很调皮,它想小妹妹了。”
陆骅黎说:“非,你这样对我,让我……”车露非不等他说完,上去就是一个鸟吻,说:“我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我。”
“有人。”
车露非抬起头嬉笑着说:“有人怕什么?你单身,我剩女,不违法,不影响他人,我就要。”她笑着就蹲了起来,把裙子稍微一撩,就坐在上面。
陆骅黎嬉笑着说:“你早就准备好了?”
陆骅黎抱着她,想着上天如此待自己,不知道父母如何修来的。他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在时间的旷野里遇见那个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那就是命中注定的我们要等的人吧——所有人都曾执着过的念想。
他轻轻地吻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吹着,小声说:“非,谢谢你。”
车露非“扑哧”笑了,说:“要说谢也该是我,你让我找到了爱情。”
好美的感觉!
陆骅黎听着“你让我找到了爱情”香甜如梦,他享受着那种柔软温暖地抚触,静静地听着那娇喘,让陆骅黎软的身子轻飘飘地如置云端。
他以为自己作了场美梦,在那儿有甜美的花香、有神仙飘飏的羽扇……而他,宛如回到婴孩时代,正在接受最最温暖的呵护。
然而这不是梦。
面对倪楚涵的爱情,陆骅黎开始乐不思蜀。在省城的几天,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从他出生到现在,从他当官到现在,从他会花钱到现在,从来没有这样享受过。
佳人相伴,心情放松,谈天说地,憧憬爱情。
人生如此,复有何求?
可陆骅黎的心还想着那个位子。
那个位子在饱尝了爱情甜蜜之后,愈发显得重要。车露非在随后的几天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了,就说:“黎,我们回去吧。”
陆骅黎还煞有介事地说:“非,这里真好,我真的有些舍不得离开了。”这句话刚说完他的电话响了,车露非“扑哧”笑了。
从来到省城,陆骅黎就气哼哼地关掉手机,可过了两天,他的手机就开了。车露非知道却不说,现在响了,她笑了。
陆骅黎的脸像茄子,可一看电话号码,立刻把表情回到了戏谑,说:“领导,怎么这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来电话的是倪楚涵,她嬉笑着说:“陆骅黎,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陆骅黎说:“无所谓,现在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倪楚涵笑着说:“不一样,好消息会让你跳起来,坏消息会让你哭。你是想跳起来哭,还是哭着跳起来?”
陆骅黎说:“你还是让我跳起来哭吧。”
倪楚涵说:“秦书记通知我告诉你,你的问题已经调查清楚,没事了,还是好好当你的区长,这次拍卖会你要亲自主持。”
陆骅黎说:“让我哭的消息呢?”
倪楚涵说:“秦书记说,这次‘圈层次发展战略’的拍卖如果出现问题,你就回家抱孩子。”
陆骅黎还假装哽咽,说:“领导,你要负责人,必须给我找个能配合生孩子的。”
车露非“扑哧”笑了,倪楚涵立刻说:“陆骅黎,你身边有人?”
陆骅黎说:“我身边人多着呢,可惜都不是给我生孩子的。”
倪楚涵长吁一口气,说:“骅梨,明天去秦书记那里报道吧。”
面对车露非的感情,陆骅黎有了从未有的感动。这辈子就是她了,真是上天赐给我的,我陆骅黎上辈子一定积德行善了,否则怎么会让车露非这样的女人爱上自己?
他更多的感动让他情不自禁地说:“非,等你认为时机成熟,我们就去登记。”
从爱情到婚姻,只隔着一张纸,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如此的远,甚至遥不可及。比如当初的车露非与黄龙飞,说着我爱你,但离着婚姻却如南北极一样。在比如陆骅黎和方丽华,也是说着我爱你,却都心知肚明,这份爱,只能停留在肉体和口头上。而最初的陆骅黎面对车露非的时候,何尝有过此时的想法?
那是偶像,不仅是呕吐的对象,更是膜拜。如果说不小心睡在一起,那一定是不小心,是老天瞌睡了,不小心把两个人放在一起了。现在老天爷醒了,真的在一起了,陆骅黎的心有了从来未有的满足。
他不是没有想到那个有着黄龙飞的项坠,可他还是拿出了小市民常有的心态,你睡了我女人,我睡了你女儿,两清了。
回到东鹏,陆骅黎第一件事就是到秦芷晴那里报到。
看着陆骅黎的表情,秦芷晴说:“骅梨,这次是个教训,马志强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很多细节还有待于调查。这次调查就交给你们观海区,必须给我好好调查,分析清楚了。这不仅仅是一个自杀事件,也是对经济发展到今天,对资本的走向的一个研究。”
陆骅黎不停地点头,手里也记录着。
秦芷晴说:“这次‘圈层次发展战略’很重要,如果‘圈层次发展战略’成功,那么开发区就成功了,可如何让这些开发商拿出力量投入到‘圈层次发展战略’建设,这很重要。我看到了倪楚涵同志的宣传很好,在外围做了很多工作,可不能驴粪蛋儿表面光,我们要给‘圈层次发展战略’内涵,要让人住进去,要人把钱花在上面,而不是一群烂尾楼。”
陆骅黎终于知道倪楚涵说的哭是什么。
这样重的担子对于陆骅黎来说实在太重,他别无选择。他知道如果他逃,会立刻有人冲上来,人家冲上来可不管后果,只要眼前。想明白这些,陆骅黎只有放手一搏了。
陆骅黎重新回到观海区,这对观海区的投资商都是一针兴奋剂。几乎所有的投资商都认为“圈层次发展战略”是陆骅黎一手操办的,他的重新回归意味着“圈层次发展战略”要大干而且要快干。这让黄龙飞不得不亲自给车露非打电话。
他要清晰地知道陆骅黎的思想,必须从车露非身上下功夫。
在黄龙飞的别墅,车露非显得很拘谨。
黄龙飞说:“你真的爱上他了?”
车露非点点头,说:“哥,我身不由己,对不起。”
黄龙飞哈哈大笑,说:“从第一次我要你**你说没有成功,我就感觉到了。露非,好呀,找到真爱,比我赚了多少钱还重要。露非,对于你,我已经当成了亲人,你的幸福对于我来说太重要,比之这些钢筋水泥要重要的多。”
车露非有些激动,眼里含着泪花。
“露非,他也爱你?”
车露非说:“是,他非常爱我,并且说如果我点头,随时与我结婚。”
“哦?”黄龙飞很吃惊,“他真的这样说?”
车露非说:“是的,他非常严肃地说的。”
黄龙飞说:“好呀,你这个妹妹对于我来说也算有个交代。我听说你就是听了他的话把四合院那两层买了。”
车露非说:“现在赚了一倍多了。”
黄龙飞说:“陆骅黎这个人有点眼光,不过……算了,你和他去省城玩得开心吗?”
车露非说:“非常开心,哥,我有点对不起你。”
黄龙飞哈哈大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露非,从开始我就知道有今天,不好吗?你找到了归宿,我白白捞了一个好妹妹。”
车露非说:“哥,你永远是我哥。”
黄龙飞说:“好,我肯定认你这个妹妹。”他轻轻地拉过她的手,车露非却躲开了。
黄龙飞的脸有些难看,却笑着,说:“妹妹,陆骅黎这次要在‘圈层次发展战略’搞文章,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是瓢泼大雨?”
车露非说:“我听他说的样子,好像要大干,而且要把‘圈层次发展战略’作为开发区的重点补充。”
黄龙飞站了起来,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车露非却说:“哥,我给你倒水。”
黄龙飞有些遗憾,似乎少了点什么,往日的温情换成了亲情,让他有了一种不甘。他也没有逃开世俗男人那种最后的晚餐,也没有逃开不操白不操的最后一戈。
车露非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