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手术室外,没有多久,一群人也跟着涌了过来。
她只是从唐敬宇的手机里找到了唐可儿的电话便拨了过去通知一声,没想到来的不止是唐家人,连应家夫妻跟应继缓也到场了。
面对所有的带疑问的目光及所有质问,她都只是沉默着不去答话。
“你到底说是不说?我儿子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受伤入院的?还被人推到手术室去,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了?”唐妈妈双眼湿湿的,受不了应可瑶在应景庆的几次提问下依旧沉默,忍不住自己冲了上前追问。
“对不起。”抬头看向唐妈妈,看到她的眼红红的,知道她这是在紧张自己的儿子,心里升起几丝内疚。
这次她的确有错吧!毕竟是她伤人了
“我不是要你说这些,我想知道,我的儿子怎么了?他严重吗?伤了哪里?伤成怎样?”唐妈妈不接受她的道歉,变得更是焦急。
“妈,你别这样,哥不会有事的,刚才我让廷柏先问了,说只是头上有点伤,缝几针就没事的。”唐可儿上前抱着自己的妈妈,小声的解释说,看向应可瑶时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面对她这微笑,应可瑶苦涩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现在,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相对这里的人,她比谁都更担心跟不安
“应小姐你好,我们是警察。”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走过来,其中一人对应可瑶亮出了证件。
“你们好。”懒懒的,应可瑶冲着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敬意。
“应小姐,我们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听唐先生的头是被硬物用力的打到头上而破了,需要缝针。请问你能告诉我们,他的头是怎么伤的吗?我们知道他是在你所住的房子里面受伤的。”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看向应可瑶还算温和的询问。
抬眸看他,应可瑶的唇用力的抿了一抿,并没有立即作答。
她知道,若说出真相,那她就是持物伤人,那是有罪的吧!
而且,唐敬宇进了手术室也有一段时间了,刚才医生明明说只是破了皮,缝两针就行了,没什么大碍的,可是为什么好像都很久了,却不出来?
“你们可以去看唐先生了,我们已经从另一边将他推到病房去。”手术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说。
“好,麻烦你帮我们去好吗?”唐可儿上前有礼的对那护士笑语。
“可以,请跟我来。”
“对不起。”对那向自己询问的警察说,应可瑶拨腿跟着大家走去。
她想看他,只是想看看他
***
进入医院里最高级的病房,这里更像一些度假的酒店,不算是很高级,却很舒服,没有病房的那种感觉。
将这病房环视了圈,应可瑶暗暗的扯了个笑,嘲笑当初妈妈住院的时候,她们住的不过是公众套房,一间房里面住了上十个人。每天晚上都听到不同的病人在说话或哭闹的,根本没有一晚能安睡。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难怪妈妈会支撑她回应家。
“哥,你没事吧?”进入房间,唐可儿先冲了过去。
“敬宇哥,你没事吧?”
“儿子,你怎样?”
另外的,一直不说话的应继缓及唐妈妈同样的紧张,都冲了上前,守住了唐敬宇。
“我没事,医生只是帮我缝了两针而已,说明天一早就能出院。”温柔的看着自己妈妈说,唐敬宇的目光也并没有去注视另一边的应家人。
缓慢的跟在所有人的背上,远远的看着,确定他没有事,而且能靠在床上坐着,好像很清醒的模样,不禁松了口气。
“你明知道他只是缝几针就没事的,为什么看到他真的没事才肯松这口气?看来你对我这大舅爷的在乎比他所以为的多。”跟在她的背后,一个男人以极微的声线说。
他的说话很小,被那些在焦急询问的人声压下去,就只有她能听到。
转头看向这个气质沉着的男人,不比唐敬宇逊色的外表是他婚前被誉为最具幻想富公子之首的原因之一吧!
他就是唐可儿的丈夫,一个传闻中很爱妻子很疼老婆的男人。
没有回应他的看得透,应可瑶重新看回那靠坐在病床的男人,正好也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情况像是还好,只是额头上被白色的纱布给包扎着,其他的什么都好。
至少能这样好好的坐着,看上去精神也很不错。
“女人,过来吧!”对那些担心跟询问的人摇头后,他的手竟向她伸来了。
迟钝了一下,只好举步上前。
“怎么这么沉默?内疚了吗?”看她上前,唐敬宇伸出手来,将她的手给握住。
轻轻的握住
“怎么会,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淡淡的,轻轻的,看了眼对面的应继缓,看她那僵住的手,便想要抽回手。
可是手还没有抽回,另一把声音叫她打住了。
“唐先生,我们是警察,想问清楚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在应小姐的房子里面受伤的?”刚才那个问话应可瑶没结果的警察又看向唐敬宇问。
“我自己撞伤的。”没有多想,唐敬宇说。
“撞伤?可是我们问过刚才在急救那边的医生,说你的头是被硬物抛向头部而撞破的,所以才要缝线的。”那警察又说,摆明就是在质疑他的说话。
“我说了是自己撞伤的就是就是自己撞伤的,还能有假吗?”不悦的沉下脸,唐敬宇看向远远站在的许廷柏,交代说:“亲爱的妹夫,你帮我跟这些警察说清楚,我是自己不小心撞伤的,不必查。”
“好吧!”耸肩,许廷柏依言拉着那些警察走出病房。
没办法,虽说比唐敬宇还年长一点点,可是在唐敬宇的面前他的辈份就是低一些,谁叫他是爱的女人只是个当妹妹的,害他只配得妹夫。
“你好像一点都不懂得害怕。”看人走远了,唐敬宇抬头看向那个一脸淡定的女人,苦恼的笑了笑。
在刚才警方询问真相的时候,她的手是完全没有半点的波动跟反应,也不见有因为紧张而来的手汗。
他发现,很难看见她慌惶失措的模样,只有刚才他受伤的时候,她在身边那紧张的模样
“敬宇,是这个女人出手伤你的?”眼看着那些警察被拉走后,唐妈妈才不满的指向应可瑶问着自己的儿子。
“妈”无奈的,他不知道能怎么去解释。
“出手也太重了吧!”皱了皱眉,一旁的唐可儿笑了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还要搞得缝针,敬宇哥的身上也全是血”为难的说着,应继缓咬着唇凝视着衣服的那些血,所有的不舍都摆了出来。
她就是如此的简单,什么都放脸上了。
扫了她一眼,应可瑶微微的低下头,心里明白自己的确出手重了一点,只是当时她没有想到这么多,也没有想到他会来不及避开
“对不起,这次是我一个人的错,为了表示我个人的歉意,我会立即消失在这里。”用力的抽回手,应可瑶抬头看向众人,很有诚意的弯了一个九十度的身,然后要离开。
“应可瑶,谁要你走了?”看她转身,唐敬宇急急的喊住了。
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当她弯身向在场的所有人道歉时,他的心有点难受。
谁要她的道歉?这是她与他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根本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用力的喊住了,可是人却没有留住,她竟然真的就这样走了
看着门关上,心里如漏了一下
今晚,他明明是很生气的,当看到她在电脑回过来的说话时,是真的很生气。后来又证实她真的收下了菲菲的钱,那时候他气得快要疯了,真的想问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唐敬宇当什么了?怎么她可以一次又一次收下别人的钱去答应离开他?
难道他唐敬宇的魅力,也不过就是钱吗?
是的,他就是很生气,所以才想到要那样的捉弄他,以泄心头之恨。
于是他找人开锁入屋,然后将她屋内的光线设计好,再喷了特浓的古龙水及换了一些平日不太会穿的服装的,决心要好好的教训这个惹人生气的妖精。
他有想过,要她哭出来,那么他才肯罢手的,让她受点欺负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还是能认出他来。
在那一刻,他控制不住有一点点的兴奋
是因为她竟能在黑暗中也知道他
在那一刻,他就不那么生气了。
他根本不怪她,谁要她的道歉呢?更何况是冲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向这么多人道歉,这肯定让一向高傲的她不好受吧?
认识她这么久,可是没有看见她会向谁低头的,她这样的委屈让他感到不快。
想到她刚才转身而去的那一幕,心依旧闷闷的,很想追出去。
“哥,她走了,别看了。”唐可儿伸出手在唐敬宇的眼前轻轻的挥,脸上露了个嘲弄的笑。
她有点意识到,哥哥真的在乎那个女人了。
这种在乎,是爱的开始吗?
可是也不代表是好的开始。
她能看得出,妈妈这次也很生气。
“敬宇,你为什么一定要跟那个女人来往?你之前让可儿拿去的钱她不是收下了吗?像她这种眼里心中只有钱的女人,不值得你去浪费时间的,如果你闷了,你可以”
“妈,别说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打断了妈妈的说话。唐敬宇缓慢的躺下去后便闭起了眼。
他不想听到这些说话。
关于应可瑶是怎样的人,他心里也许没底,可是他不介意
是的,他不想介意,他介意的是今晚他又没有跟她上床了。
想着,唇角禁不住上扬,忽然很思念她
若她在就好,若今晚有她在就好了,可是他知道那个一身骄傲的女人是不会来的,也许他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她都不会再来的。
想想,他竟然开始了解她
看儿子这模样,大唐生上前抱着太太,温柔的劝说:“好了,别说了,有些事还是回家后再说吧!时候也不早,我们安排个佣人在这里照顾敬宇,然后回去休息吧!可儿怀孕了,也不适宜太晚睡。”
“好吧!”唐妈妈无言的咬唇,最后只好点头。
她不知道能怎样去劝说儿子,感觉自己好像跟儿子的思想脱轻轨了,不明白那个贪钱的女人有什么好。
若是当初她拒绝收下那笔钱,至少她还会尊重她的这份傲气的,可是那女人收下了那钱,不是吗?
叫她怎样去想?
“伯母,我不累,也不困,不如让我今晚留守在这儿吧!我可以的。”应继缓吸了口气,看向唐妈妈温柔的微笑请示。
“这好吧!”看她脸上温和的笑,唐妈妈只好点头了。
其实她很喜欢应继缓的,多么清纯的一个女人。
只是若那个妖女是她的姐姐,那么这关系太复杂了,若儿子跟她真的结婚,以后也总会遇上那个妖女,一家人怎么相处呢?
她不要求什么,只是想要一个体面而又温柔无害的媳妇罢了,怎么一下子好像变得很难?是她的要求太高了吗?
“不必了,你是千金小姐,怎能让你委屈在这里呢?我又没事,能下床走动,不必有人陪在这里的。”唐敬宇睁开了眼,开口拒绝。
“没事的,你让我守在这里,好吗?”应继缓咬着唇,低声的请求。
也放太紧张,她将唇咬得死紧的。
看着她的唇快要破了,唐敬宇一时不忍,只答应:“好吧!”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别打扰他们休息了。”应景庆笑了笑,说。
“嗯!”接着大家也就跟着离开病房。
依旧站在床边的唐可儿看了看转身收拾另一床被铺的应继缓,才弯身贴近哥哥的耳边,以只有他能听得清楚的音量说:“哥,你怎么自作孽了?你对人家做什么事要人家这样对你?”
“少八婆。”冷瞪她一眼,唐敬宇拒绝解释。
“哥,人家应经理被所有人指责,然后还要向所有人道歉赔不是,看来好像很难过哦!你心疼吗?”盯着哥哥的表情,唐可儿有点调皮的知着低语。
她说得很小声,是生怕一旁的应继缓听到会不开心。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取笑一下这个活了三十年都一直高傲狂妄的哥哥。
若可以的话,她不介意有人个可以绑住哥哥的心,只是她也很矛盾,她不清楚那个应可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若可以的话,她希望哥哥爱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而不是像那样触摸不透的一个女人。
她根本无法让人看得清想要的是什么,在做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
可是,若太简单的女人,又有什么能力可以吸引住她这个好哥哥的心呢?这个无心的男人要去爱上的,必不简单吧!
“丫头,你欠揍了是不是?”冷瞪她一眼,唐敬宇警告说。
“我有亲爱的老公在外面,才不怕你呢!”调皮的笑开了,唐可儿这才站直腰,对上对面的应继缓说:“缓缓,就麻烦你照顾好我的哥哥了,我们明天再来接他出院,你就撑一个晚上吧!”
“嗯,我可以的。”微笑点头,应继缓低柔的笑说。
淡淡的笑了笑,挺着不算太大的肚子,唐可儿随后也离开了这宽大的病房。
所有人的都走了,这里一下子清静了,没有了探病的人,这里更不像是病房。
转头看向拉了椅子静静坐在一旁的女人,她脸上将所有的情绪都表露了,是带着担忧跟不安看着他。
“时候不早了,如果你累了,不如上床睡吧!”看了看另一边的陪床,唐敬宇示意她快休息。
对这个丫头,他不讨厌,却也谈不上有多喜欢。
“我不累,我是想问我姐为什么要这样伤你?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啊?”轻轻摇头,跟唐可儿一样的问题又向他抛来。
将无奈藏得很深,唐敬宇笑了笑说:“如果你介意的话,其实你可以回去的,不必还要留在这面对我。”
“我我是有点介意的,我介意为什么你对姐姐好像那么的紧张?而对我却从来没有半点的在乎过,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却答应跟我订婚的事?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是应家的小姐吗?现在你知道姐姐的身份了,她也是我爸的女儿,所以你从我们之中挑选你更喜欢的那个?想要抛开我了?”低下头,用力的握紧了手,应继缓心跳着问。
她很担心,担心会听到是
看着她拧得手都要渗着白了,知道她的紧张跟难受,不禁有点对妹妹般的心疼。
“你胡想什么?你以为以我这样的个性,会想到用女人来帮我的事业吗?再说,你们应家这么多人,有好的也轮不到我这个外姓人。我会答应订婚,就只是单纯的答应了。”
笑了笑,他只能这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