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世倾情:触不透的恋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二章 恶梦般的消息
    靠坐在洪致远的车内,透过窗口看外面的世界,她有点懒得去动。

    不想动,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不想去面对任何人,不想去看那些混乱的世界。

    她还真的不明白,以前的应可瑶不好吗?为什么要转变?

    “怎么了?不下车吗?我带你从后面进入,你可以躲起来听完应家的回应才再决定要不要现身。”洪致远遥看着前方的大门口,发现那里进出的记者开始减少,看来快要开始了。

    “我在想,应家怎么回应这件事对我来说就真的重要吗?”慢慢的收回视线,应可瑶转头看向一旁的洪致远,放松了心情的问。

    这一次,她不作掩饰,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值得信任的。

    “怎么说了?”不明白她的意思,洪致远转正身体面对着她,想要听她说得更加的清楚。〞〞hboihu

    “我想你比谁都能明白,爸妈是不能选择的,我们的身份本来就不能选择。可是人生是撑握在我们手上的,我一直坚信这个,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不怕苦,只怕自己倒下来而已。但是到了今天,若我真的进去接受我就是应景庆女儿的这个事实,你以为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人生的二十多年来都靠自己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却要我承受这样的改变?”她不想进去,到这一刻,她的心思还是如此清晰。

    若可以的,她希望有人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闹剧,那不是真实的。

    “你不想当应景庆的女儿?不想跟他相认吗?”

    “我也想要个爸爸,可是不是这样的”无奈的摇头,她的双眸渐变冷静:“我的爸爸是谁都是我们家里的事,我不想向任何人交代什么。我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伤害任何人。可是我没有能力了,我改变不了事实,也控制不了有些人的决定。可是我能不接受的,至少我现在还不想面对。你送我去我妈那里吧!我想她现在在家里看直播也不一定。”

    “你妈?”愣了一下,洪致远终于是点了点头。

    “嗯,自从那次我妈也在应家,跟所有人一起迫我回去认祖归宗以后,我就没有再跟她好好的面过见了,潜意识里面我也不认同她。可是她始终是我妈,是我最亲的人。今天这个记者会里面,他们说什么话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妈怎么了,她也许需要我在。”转头看向前方,她大脑在这一刻很清醒。

    为什么要让这些事烦心着呢?她明明活得很精彩的。

    她的人生一直很简单,力争上游,保护最爱的妈妈,抗卫自己所有的利益,这就是她的人生目标啊!

    “好吧!那你坐稳一点,我送你过去。”看见微笑在她的脸上展露,第一次感觉到她的认真,洪致远也就跟着笑了,将车头转向一另方。

    ****

    门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开,没有带门匙的应可瑶不禁急了。

    “啪啪啪”用力的拍门,总感觉有点不对。

    “妈,妈,你在吗?开门。”门内一直没有反应,她的心也就急了。

    怎么会这样的?妈妈应在里面的。

    “你别这么心急,不要自己吓自己,今天的日子有点特别,也许你妈是偷偷的去记者会现场吧!或者她也想听听应家给她的交代是什么。”看她的心急,洪致远不禁也紧张起来,心疼的拉下她的手。

    “不会的,我妈一向是很小心的人,她每一次出门都会关窗的,可是刚才我们上来之前我在楼下看到窗没有关上。而且她的门是在里面锁的,这说明人就是在里面,而没有出来过。”心急的想要推门,说的时候心急得手忙脚乱的指向门锁。

    “这的确像是。”探头去细看门锁,洪致远明白的点头,心里也跟着慌了。

    那门的确是在里面上锁的,这么说里面有人,却

    “妈,你别吓我,快开门,你快开门”心急了,应可瑶吓得用力的不停拍打着门,心里闪过许多的想法。

    许多年前的一天,她放学回到家里也是如此不停的在喊门,可是妈妈都没有来开门

    “可瑶,你别这么急,也许伯母只是在洗手间里所以没有听到你的喊门,我们就耐心的再等一会儿吧!”见她如此紧张,洪致远不免跟着心急,可知道得先安抚好她的情绪。

    “不是的,我妈有病的,她几年前也曾经这样怎么叫喊都没有来开门,后来我叫邻居打破了门进入,看见她就倒在大厅里面不,不能这样等的,你帮我把门撞开好吗?如果没事也不过是浪费一把门锁,好吗?”说着,她的内心更慌了。

    医生曾经说过的,她妈这癌病能治好已经算很大命了,可若再发

    她不敢去想像那后果。

    “好吧!你让开一点,还好这门的锁好像也没有怎样,我试着用力抽看能不能开门。”洪致远冲她点了点头,答应她这要求。

    现在,他就只能这样办了。

    于是,他们二人拍门向邻居借来了一些工具,很快的就将门给打开了。

    门锁开了,应可瑶第一个冲了进去,开始在客厅里寻找着,却是找不到人。拨腿走进房间之内,吓得立即尖叫:“妈?”

    人就是那样平静的躺着,身上还盖着被子,可是看脸色像是很惨白,青白得过份吓人。

    “妈,你怎样?妈,你应一下我。”吓得心跳都几乎要停止了,应可瑶急急的上前伸手到陈容的鼻子前,定下心来感受着她是否还有呼吸。

    “你别乱,她还有呼吸的,胸膛还在起伏。我们先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吧!放心,不会有事的。”洪致远忧心的上前,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陈容脸色有多难看,心中也闪过担忧。

    怎么会这样的?这么说之前应可瑶包包里的药就是给她妈用的?

    后来他才知道爸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叫国外的朋友带那些抗癌药回来的,看来这就是为什么应可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找他爸爸的原因吧!

    所以,那次他在家里看到她从爸爸的房间走出来时那么生气的对她是太过份了

    “我很怕,妈不知道晕倒多少天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昨天有回来找她的,那么就会发现她晕倒的事。如果我不是对妈妈产生了疑心,就不会逃避去见她。我怎么会觉得她要求我回归应家只是她的心计呢?我怎么会不明白她只是真心的想要我有一个好的归处?”心里慌了,所有的难受都冒了出来,这一刻的她再难洒脱。

    二十六年了,一直以来都是妈妈陪着她撑过来的,不管她们的生活有多苦,至少一起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她们都是幸福的。

    就算现在她因为工作的关系搬了出去,可是不管多忙,她每周都会回家陪妈妈吃吃饭,聊聊天的。若是

    不,她不敢去想若是妈妈就这样走了那怎么办?

    “可瑶,你先别乱,也许只是昨天的新闻来得太忽然,伯母一时承受不起所以晕倒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病发呢?她一直有吃国外带回来的抗癌药,不是吗?”见应可瑶的眼眶里闪着泪光,洪致远心有不忍,上前轻抱过她的肩膀。

    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如此慌乱无助的,不管遇到多大多麻烦的事,她从来都是摆着一张什么都不重要的模样,那种该死的淡定跟妖媚总是叫人妒忌。

    这样的她叫他心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紧紧的握着妈妈的手,将头靠在洪致远的胸前,应可瑶无力的闭起了眼,试着让自己冷静一下。

    她很清楚,越乱只会越不安难受,现在妈妈需要的不是她的凌乱跟倒下,她还得要坚强才能撑下去的。

    头轻靠着,没有力气再说话,闭着眼靠着手心感受着妈妈的脉络跳动,感受着她还好好的活着

    ###

    检查室外静静的等候着,可是她的心却并不宁静。

    闹了半天,还没有听到妈妈醒来的消息,也没有医生通知的报告,她只是看着护士不停的将妈妈往各个检查房间中推出推入的,验完一项又一项。

    “没事的,要不要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你已经半天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什么了。”蹲到应可瑶的面前,洪致远小心的轻声询问。

    从那沉静的表情里,他可以看到她的倦意跟担忧。

    “没事,我还好,你去找点吃的吧!你都陪了我半天了,我看你也很累。”微笑,摇头,应可瑶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表现出什么都没有。

    “那好吧!你陪我去医院的餐厅吃吧!”看她强装的若无其事,洪致远有点霸道的命令。

    他当然知道她的内心是如何的,也是因为这样才不能放任她虐待自己。

    “我不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应家在记者会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医院的餐厅中更不知道有没有记者在,如果被拍到我们一起在这里吃饭,也许明天会写得很难看的。你去吃吧!不用管我,我想守在这里等妈妈检查完再吃。”轻轻摇头,她灿烂的笑十分好看。

    只是越灿烂,越叫人心痛。

    无奈之下,他就只能让步。

    他很清楚她倔强的时候谁都控制不了她。

    “那好吧!我先去餐厅里面吃饭,然后再买一盒饭上来给你吃。你喜欢吃什么?我一会给你从医院的餐厅里带来吧!”

    “这医院里的叉烧饭味道是不错的,可是很少,如果你想要多菜一点的就可以点肉片饭。可是我吃得很少,你给我买叉烧饭就好了,你一会若到这里已经没有见到我,就去刚才我们找的那个刘医生的房间找我吧!我想我会在那里听他说报告的。”伸手轻抚眉心,她能感觉到眉心有点痛。

    也许,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昨晚,她一直没有好好的睡,也不敢步出房间,只怕唐敬宇还守在房间之外。

    想到他的所有说话,心里很乱,根本无法安静下来,几乎是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的,总是不停的在想着这些年来的一切。

    后来慢慢的睡着的,没过多久就接到洪致远的电话,于是才步出房间。

    当看不见屋内还有唐敬宇的影子时,她的心有点痛,却也是松了口气。

    本以为,她可以坚强的撑过一切,不管应家说什么,她还是她。可是现在她太看得起自己了,当知道妈妈也许要再次病发,她就快要疯了。

    她不敢去想,若这次再发病,那些癌细胞能保得住吗?

    “看来你对这医院很熟悉。”苦涩的笑,洪致远有点无奈的叹息。

    对她的心疼,在此刻又多了一点。

    原来他从来都不了解她,还曾经对她有那么深的误解,而她都没有怀恨或介意,依旧那么努力的工作,争取着良好的业绩跟表现。

    就如这次,她明明可以回应家当大小姐的,当应景庆的女儿这是多么光彩而让人羡慕的事,可是她却因为不想伤害任何人而不肯回去,难道说她就真的不想拥有父爱吗?她不过是害怕自己的幸福会是用伤害别人来换得罢了。

    她的善良,她的坚强,她的痛苦,他今天总算都懂得了。

    难怪爸爸总是会说,可瑶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不管她的名声有多差,都掩盖不了她本质上的好。

    难怪爸爸会如此疯狂的想要让他娶这个女人,当初他还曾听信这女人的说话以为爸爸只是想要借她来压制自己,原来都是他想得太多了。

    那不过是她拒绝他感情的借口,这也是因为她不爱他

    “我曾在这医院陪妈妈住过很长的时间,若是这一次又发病了,不知道要住多长时间呢”抬头轻叹,没有在他的面前多作修饰。

    现在,他是她唯一能信能依赖的人了。

    “好吧!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买吃的,也顺便买一些粥,也许一会伯母醒来就能吃了。”

    “谢谢你。”听他的贴心,应可瑶会心的笑了笑,伸手调皮的示意:“快去吧!再晚一点医院的餐厅就要休息,你想要吃就得开车出去啦!”

    “嗯。”笑了,洪致远转身直往着电梯口的那边走去。

    继续守的门外,浓厚的艳妆掩饰不了她眼内的疲累,脸上的胭脂也修饰不了她脸色的沉重,她感觉好累好累

    ###

    耐心的听完医生所说的报告后,感觉没有想像中那么的疯狂跟痛苦,一切都有了心理准备。

    在妈妈晕倒的一刻,她都准备好这一切了。

    刚才几个小时的检查,她的难过跟不能接受都慢慢的被磨得沉寂下来,她不得不接受这一切的坏消息。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比起第一次时听到这个消息,现在的她至少长大了一点,至少能力好了一些。

    “关于情况的严重性要等两天后的确切报告回来才能跟你说得清。不过你应该也有心理准备了,你妈的情况我当年就有跟你说过,她的病能压住了,可不代表不会复发。只是有些人会活到老了也没有复发,有些人不到两三年就会复发了。现在你妈的病就刚好康复了三年多,我看她这次不管到了第几期,情况就只会越来越恶劣,化疗也只会加快她的痛苦,并不能为她拖到多长的日子,你懂吗?”刘医生心有不忍,却还是只能说实话。

    有时候,有些说话是不得不声明的,不然给了希望,最后只会失望越大。

    这些年来,他都看着这个女人如何从一个大学生变成如今漂亮动人的娇艳女人,他知道她的苦,也明白她的坚强。

    她能承受这个消息的。

    “嗯,我知道,谢谢医生。”吃力的吞了口气,应可瑶牵起唇微弱的一笑。

    她本想要微笑表示自己没事的,可以撑着的,可是却感觉这笑很无力,笑得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承受不住般。

    “好了,别牵强了,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些年来你也好不容易,如果你能看得开的,就好好的跟你妈享受最后的这段日子吧!药继续的用,之于是否要进行化疗就要看你们母女最后商量决定了。”如一个慈爱的长辈般,刘医生贴心的微笑,也提醒着她重点。

    “如果做化疗,是不是代表还有机会能康复?像上一次那样?”洪致远一直无声的站在应可瑶的背后,当听到这里时,忍不住带有希望的问。

    上一次能康复,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呢?

    “不能说没希望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奇迹的。可是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那希望并不大的,而且化疗只会让病人受更多的痛苦,那是很难受的事,应小姐该记得当初妈妈所受的苦是怎样的。当初能撑过去,也当然不能代表这一次不能撑过去。我只能给你们一个客观的说话,说可能不会像上次那么的顺便的,手术也许不能更好的切除癌细胞。不过还是得看明天的报告,看那些癌细胞散发成怎样。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也是为了你们母女好,只怕坚持下去,以你妈的体质就算化疗能控制病情,可是她不一定还能撑那痛苦的。说到底,奇迹总会是有的,要不要以最后的人生来作赌注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们医院会尊重你们的想法跟决定。”刘医生说话中肯而客观的,可是还是偏向不支持化疗跟手术。

    他这话意思也很明显,奇迹出现的机会不大

    心里有一块大石在压抑着,她感觉到胃里有一种翻江倒海的痛,想要吐。

    “好的,我明白的,这事我会跟妈商量的。不过我妈会什么时候醒来?”用力的咬牙,点头后她露出了笑脸,若无其事的问。

    问得很轻,乖巧得像六年前的那个她。

    当初,她也是如此乖巧的接受这个事实,靠着微笑一步一步的撑过去的。

    只是这一次她不能撑过去了,她总是要面对妈妈得离开的事实。思及此,刘医生心有不忍,却也无奈,他不持撑他们多作治疗,其实就是不想他们浪费多余的钱,最后病人痛苦,她这个乖巧的女人也同样的痛苦。

    “她晕倒之前还懂得上床去,我想她是因为过度的剧痛所以晕倒的吧!我一会给她施点药水,吊几瓶点滴,或者晚一点就能醒来了。”

    “好的,谢谢医生。”感激的微笑着,应可瑶站了起来,准备要离开。

    现在,她只想心急的赶到妈妈的身边,希望妈妈醒来的时候她能守在一边,以解这段日子来她的不孝。

    “对了,我刚才有看新闻,我知道你妈跟你的身份,知道应景庆跟你妈的关系。我想我想心情好与坏对她的病情也是影响很大的,不排除这也是发病得如此快的原因之一。不过都不重要了,有些事是无从追究的。如果可以的话,你试着让你爸多陪陪你妈吧!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面,能开心一点,也是你们能做的事情之一。”刘医生喊住了她的脚步,说完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对不起,我是不是多事了?”

    “没有,谢谢你的提议,我会跟他商量的。”轻轻点头,应可瑶脸上的笑依旧挂着,在转出房间的一刻,才紧紧的绷了起来。

    原来,想一直笑到底,很难的

    上一次上一次她是年轻,所以无助

    这一次这一次她是太了解跟心里有数,所以痛苦跟害怕

    妈妈是她人生中最亲的一个亲人了,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受苦。

    “可瑶,放心,没事的,你得撑下去,才不会让伯母太担心你。”洪致远心疼的低语,伸手将忽然间显得如此薄弱的应可瑶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说。

    有些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的。

    失去至亲的痛,他早便尝到,所以才会如此的痛恨着家里最后的两个亲人。

    但是,当初妈妈离开的时候他还年轻,而且一切都那么突然,他的痛苦也不过是妈妈离开之后才开始的。可是可瑶这次却不一样,在伯母离世之前,也许她要承受的痛苦会有许多许多,而且是没有限期的。

    伯母活得越久,她会越开心,可是也会越痛苦。

    当离开的时候,只怕她会倒塌

    “今天应家的那个记者招待会上说了什么?”缓步走向房间,她忆起今天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在发生。

    不去看,不去听,却不代表不想知道的。

    而且刘医生说得对,若这是妈妈最后的限期了,那么应景庆有义务要知道的。

    妈妈的一生都给了这个男人,这些年来都为他而死守着孤独,在最后的日子里,他怎么能不做点事呢?

    就算她们母女最后的要求有点过份,也就只能这样的了。

    死者为大,而妈妈的病若是没有希望了,那么她只能希望应太太能体谅她爱护妈妈的心。

    “我刚才在餐厅里听到旁边的人说,他们承认你的身份,说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存在。他们说对于这些年来对你的不存在感到心疼内疚,若你乐意回去的话,他们会给予你应有的名份跟身份,会真心的对你这个家人。”刚才餐厅里的人几乎都在谈论这件事,所以他想不听到也难。

    不过,应家若这样说也算是有点良心的,不管应可瑶想不想要回去,至少她的心里也会有点安慰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聆听后,她点头了,转动脚步进入妈妈所处的房间之内。

    进入后,她看到的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的妈妈,及一双手都插着点滴,还有一些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在运行着。

    这一切都向她诉说着,她一直害怕着的战斗又要来了。

    “你有什么想法?”缓步贴近她,与她一起看着床上的陈容,洪致远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的担忧绝不会比应可瑶少:“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全力帮你们的。”

    “行了,应家不是承认了我的身份吗?这就说明他们不会放任我们母女不管的。如果要帮助,也是他们的责任,我不是多好强的人,这次我不会再独力承担这一切的。我想这件事有必要跟应景庆说一声。”她没有多天真,不管这次要不要动手术,妈妈在医院里单是检查跟用药的钱都不少的,她哪里有积蓄交得起这笔数?

    不想有求于任何人,她没有清高得再笨笨的承担所有,她懂得向某个人索取的。

    这是他欠妈妈的债。

    若说病是与心情有关的,那么妈妈会得癌病也许同样是他的错,是他毁了妈妈的一生,在他守不住爱情却还不肯放手,而拖累了妈妈的一辈子,不是吗?

    爱错了,才是女人活着最可悲的事,眨眼就是一辈子,谁也无力回头。

    ###

    趴在床上半梦半醒的,她想等的是妈妈先醒过来。

    不管是如何的痛苦还是怎么的悲伤,只要先醒过来,一切都好。

    当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还真的担心妈妈就这样便不再醒来,她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这样看着她一直闭眼。

    酸涩的眼是紧闭着的,可是她的大脑却特别的清醒,身边的一切都那么的清晰感受到,心里牵挂着妈妈的任何动静。

    终于,她盼到了。

    感觉到妈妈在动,便立即的睁开眼抬起头来。

    果然是如此,陈容的手先动了动,然后是沉重的眼皮好像费了许多的力气一般,缓慢的睁开了,有点如睡不醒的眨着朦的眼眸。

    “妈,我是可瑶,我在你的身边,别怕。”想到妈妈可能是因痛过度而晕倒的,应可瑶立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想要给予她安心。

    只要一想到若自己早一天回家去就能知道妈妈的痛,就不必她痛得晕倒过去,心里就有许多的内疚跟难过。

    “可瑶,你回家了?”缓慢的转头,陈容微笑着盯着女儿说。

    可是她才说完,就发现这里的环境不对,不是她一直住着的那个家。

    “我在医院里?”很快的,她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回事。

    她记得是从电视里看到那件新闻后就开始感觉到心口闷痛的,然后曾经手术的地方也像在发疯的肿痛,于是她就立即到床上体息。

    结果那痛是越来越密,越来越难受,越来越

    “妈,你放心,没事的,报告要明天才出来,我想病情并没有太严重的,也许明天医生会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的。”用力的甜笑,应可瑶娇柔的将脸贴近,低低的哄说着。

    “嗯,妈知道。”没有反驳她的谎言,陈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只屑这样点点头,她就能感觉到说不尽的痛。

    吃力的闭起眼,想要掩饰着痛楚,却控制不住皱起的眉。

    “妈,没事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没事的。”伸手用力的握紧妈妈,应可瑶暗换着气,却依旧在微笑。

    她一直记得医生当年就对她说过的话,他说家人的支持跟表现是很重要的,于是当初她一直很坚强的对妈妈微笑,努力的换取妈妈的快乐,最后妈妈才撑过来的

    “嗯!”依旧没有反驳什么,陈容只是弱弱的点头,然后又慢慢的睡了过去

    盯着她由痛苦慢慢变平静的,应可瑶甜美的笑最后凝住了,眼里一热,泪水开始在打滚着。

    她的心,又开始在狠狠的抽痛。

    ###

    站在应家的门口,这一次她没有要逃避的意思了,也没有要避开任何人直接的去找应景庆。

    她只是觉得,这次若是她要请应景庆帮忙,那么就有必要让应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然只会让误会兹生。

    希望这一次她没有来错

    “你是谁?”守门的人上来询问,在看清应可瑶后,立即开门:“原来是小姐啊!你进来吧!老爷跟少爷都有吩咐过,只要是你回来就立即给开门的。”

    “谢谢。”面对开门的人,应可瑶温和的微笑,然后才举步进入。

    缓步走在宽大的花园里,第一次有如此沉重的感觉,每走一步都像是很吃力。

    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她来说有多么的困难,有些话她是根本无法去说出口的,可是为了妈妈,她必需要做。

    今天,就算她的到来有多么的不受迎,只要他们应家对外承认了她的存在,那么她希望他们一家不会让她太过失望。

    就当是衰求,她只是希望妈妈在临走的最后时刻里,那个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能守候在身边。

    这是她唯一能为妈妈做的了

    “小姐,老爷他们都刚回来不久,我想他知道你回来也很高兴的。”为她开门的人跟着她走,嘴里高兴的笑说。

    其实这里面讨好的意味也很浓。

    “嗯,我知道他们这个时候都会在家里吃饭,所以才选这个时间过来的,希望不会打扰他们吃饭的兴致。”不过,看来就只能是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不会的,他们居然说了会承认小姐你的身份,那么就一定不会介怀你的回来。你放心好了,而且老爷人还是不错觉,他一直对子女都很好,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那佣人听不懂她说话里的意思,微笑着劝说。

    回以同样的微笑,应可瑶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沉默的走向屋内。

    越接近大宅,她的心越来,一切都变得好不稳定

    “老爷,可瑶小姐回来了。”

    在她进入后,守在大厅里面的女佣人看到了,转头对饭厅里面的人轻声的言明。

    此时,应可瑶已经步入到大厅之中,放眼看去,看到了那围在一起吃饭的一家人

    他们才是一家人,可是她这次不得不要**这个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