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坐在陈容的床边,替她细心的切着苹果皮,洪致远微笑着将苹果一块一块的送到她的手上,听她在回忆着应可瑶儿时的点点滴滴。
他喜欢听,而她也喜欢说。
“她真的很调皮的,不管你怎么打她,她就是不哭,有时候有人调戏她,邻居伸手轻轻的打她,她就会别开头,哼一声,好像很了不起的模样。哈哈,人家说三岁定八十,也许这话假不了。可瑶的个性早就在儿时展现,现在的她也是一样。不管别人怎么攻击她,她都会哼的一声别开头,不去管别人怎么想她,怎么对她。不过我想,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别人打她的,也许她也会想要那个拍打她的人是疼爱她而不是打她,只是她不会说,也不懂得说。”说着说着,陈容的脸上沉了下去,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快不行了,人开始越来越累,不过就是这样聊聊天,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阿姨,你别担心,不管她的内心是怎么的软弱,可是她是一个好女孩,她的好总是会被珍惜的。不是她不懂得说,而是懂得她的人还没有出现而已。”微笑着安抚,洪致远又往她手里递上一块苹果。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我会在想,是不是我太对不起她呢?如果我没有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她就不会有这么苦的命。其实我很想补偿给她的,可是我又发现我想要补偿的方式也许不对,是不是错了呢?我是不是并不懂得她想要的是什么?”怔怔的看着前方,陈容握紧了手上的那块苹果,并没有吃。
“阿姨,你怎么了?”观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洪致远不安的伸手轻放在她的手上,担忧的问。
“我想她对那请贴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只是她总是能掩饰得很好。她就是这样,越伤心越难堪,就会越笑得漂亮灿烂。我是担心她还没有放得下那个混蛋,放不下伤心。女人啊!有多少个真的能放得下初恋而没有半点感觉呢?就算她已经不爱了,也许还会有痛的。”转头看回洪致远,陈容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带着明显的苦涩。
她脸上流露出来的苦,就如过来人一般,同样的苦涩。
暗暗的咬了咬牙,洪致远不说话的继续给她切苹果。
“致远,我想问你,你知道可瑶跟唐少爷的事吗?他们是不是真的恋爱?”将手上那块苹果放到唇边咬了一小口,陈容转头看向洪致远问。
她觉得这男人是好人,他很爱他们家可瑶的,只是可瑶对他的感情好像没有爱情,看他的眼神也是那么大大方方的,没有丝毫的掩饰。
倒是对唐少爷的目光有点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昨天,她只是意识到他们二人不像是情侣,但又说不清楚是怎么的一回事。
“我哪里能知道?你那个女儿可强捍了,她想说的事谁也不能阻止她直言,她不想说的话,谁也无法强迫到她。她跟唐敬宇之间,我也不是了解得很清楚,我只知道她也许真的在乎唐敬宇的。所以你不必太担心她会为初恋订婚的事而难过,我想也许她的心已经早换了一个人。”洪致远苦涩的笑了笑,轻声的安慰病床上的长辈,心里也自是有点点的痛苦。
那天在唐敬宇的面前抱着应可瑶吃饭是件很痛快的事,可是他知道那不过是假的,再怎么演也只是戏,到最后应可瑶的心里装着的那个男人始终不是他。
可是他不对怪谁,也不能恨谁,毕竟他是迟来的那一个,应可瑶曾当着他的面前说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那句话就是想要他死心的,他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要死心不难,真正要死爱才是最难的,他可以放手不去执着,可是要让爱完全的熄灭,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那你很爱她,是吗?你很爱我们的可瑶,对吧?如果不是那样,你就不会经常抽空过来看看我还好不好,你是担心她不好,是吧?”陈容笑开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可瑶很好,这一点她不会去质疑。
比起唐少爷,他也许更真心一点,因为他的内心是纯洁的,而不像唐少爷的狡猾。
虽然她觉得唐少爷也是一个好人,他对身边的人很好,可是她却不能确定唐少爷是否真的能用尽生命的去爱她的可瑶。但眼前这个男人会的,她知道他会,只可惜可瑶不爱他,这一点她做妈妈的很清楚。
“爱又如何?她不会爱我,这个事实我看得比谁都透。”苦苦的笑浮现脸上,在陈容的面前,洪致远没有多作修饰。
他觉得,他的心思陈容阿姨会懂的。
“你不恨她吗?”轻声笑问,她当然知道答案。
“怎么能恨呢?她没有欠我什么。而且爱也不一定非要得到,我听说过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祝福。如果有一天唐敬宇能真心的爱她,那么我会真心真意的祝福她,希望她能拥有真实的幸福,被心爱的人好好的疼爱着。”裂开唇,露出最真心的笑来,此时的洪致远是最帅的。
静静的凝视着他,陈容感动的咬紧了唇,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容姨,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太感人了?要骗到你的眼泪啦?”看陈容想要落泪,洪致远立即戏笑着说话,想要将沉重感人的气氛给拉开。
会心的微笑,陈容伸手轻拍他的手,然后转身要去拉开抽柜。
“容姨,你想拿什么?我帮你好吗?你先别动。”洪致远心急的伸手,阻止她乱来。
在他看来,眼前的陈容是软弱的,她看上去像一下子就会倒下,一天不如一天。
他刚才来看她的时候有问过医生,得知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听说若不接受化疗的话也许癌细胞会扩散得很快,最近一次的检查里指数很高。
可是,若接受化疗也没有多少能康复的机会,只是可以拖着时间,让她的性命不会太快的走到尽头。
思及此,心不禁狠狠的抽痛,有点难受喘气,更想要好好的保护她。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看你的眼怎么红红的啊!”抬头看向洪致远,对于他眼底的真情,心里亦是感动。
这些日子,来陪她的人不少,大家的眼里对她都充满了怜惜,可是这孩子的眼中还多了一点情愫,是特别的,是真实的心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要哭,也许看着你,我会想起我的妈妈吧!她也跟你一样的可怜,为了爱情而苦。不过你们的命运不一样。她好像比你幸运,得到了名份,可是她得不到她想要的爱情,于是她最后到死了还抱着不甘心而离开,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机会听到心爱的男人对她说一声:我真的爱你。”说到这里,洪致远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底是真的很红。
“而你好像比她更幸运,因为你得到了爱情,那个男人曾经那么用心的去爱你,他甚至为了你而不顾他的家庭幸福,想过要为了你而离开他的家人。虽然最后他还是办不到,不过至少他是爱你的,至少他曾经爱过你。是不是?”笑着,眼泪不禁落了一下来。
第一次,他竟然哭出来了。
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哭出来了
“你在想你的妈妈,是吗?你很心疼她,对吧?傻孩子,哭什么,你的妈妈虽然走了,可是我想她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你。”看这样的一个大男人忽然在自己的眼前哭了,陈容原来想要拉开抽柜的手顿住了,转为想要安慰他。
他在她的眼前,就像一个孩子,一个受伤了的小孩子。
“是啊!怎能不心痛?她有一段时间很疯狂,会打我,会骂我,可是我知道她也不想的,如果上天让她选择,她一定不想这样的,她也一定会想要好好的疼爱她的孩子。只是她没有能力,她控制不了情绪,因为她把爱情看得太重了,所以她的伤害也太重了。我不恨她让我失去了童年,我只恨上天让我成长得太慢了,为什么不给机会我好好的守护妈妈?我还没有成长,她已经离开了,我想要跟她说我也可以好好的爱她的,可是她没有机会听到了。”用力的眨去眼泪,可是泪水却是止不住:“容姨,我是不是很傻?不过我没事的,你放心,这是我妈死了以后,我第一次如此放心的哭,因为我终于可以说出心里面的想法了。”
“嗯,没事的,你想哭就哭吧!”被感动得落泪,陈容用力的咬了咬唇,忽然心里的沉重散开了。
她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又意识到些什么一般。
她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一些细节呢?
就像洪致远,他的妈妈一直沉着于那些不能得到丈夫爱护的心情之中,最后把自己也迫疯了。可是她若能清醒的想想,她的儿子很爱她,她的儿子可以当她世界里的一切,她是否就不会走上那绝望的路呢?
现在,她是不是在犯同样的错?
若是……若是她心里的猜测是对的,若有一天真相揭露了,可瑶会怎么去想她这个妈妈?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为可瑶好,只要是好的就执着的去相信,而不理会真相是怎样,可是她真的对了吗?可瑶想要什么?她曾经想过吗?
若她就这样带着秘密离世,那么可瑶将来知道了什么,会不会恨她?
还是会跟此时的洪致远一样的痛苦,痛苦于妈妈不给予机会就离开了?
“没事,我不哭了,我是来探望你,来陪你的,而不是来哭的,我知道不好的情绪对你的病情不好。”伸手抽出纸巾,洪致远很快的擦去眼泪,决定不哭了。
男人的眼泪不容易流,他已经破界了。
今天,他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致远,你真是一个乖孩子,你能帮我一件事吗?帮我在抽柜里拿出用红色袋子包着的那东西来吗?”看他想要牵强的笑,陈容也抽过纸巾擦泪。
“好。”
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洪致远乖乖的安她的意思做。
“这是?”从抽柜里找出陈容所说的红袋子,他有点不明白的问。
边问着,他打开了,发现里面用白色的袋子分别装着一些头发。
“这里面长的那个是可瑶的头发,我在这几天收集的。短的那个当然是应景庆的头发,你能帮我拿去验吗?你可以帮我保密吗?验出结果以后第一时间拿来给我,先谁都别让他们知道,可以吗?”一脸希望的看向洪致远,她相信这个孩子可以帮她办到的。
“我?你为什么要验?难道连你也不能确认可瑶是不是应景庆的女儿?”怔了一下,洪致远有点不太能接受她这样的请求。
这算什么意思?他的脑海里立即闪过许多的假设?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我告诉你一个人,我先只告诉你一下人。”陈容苦涩的笑了笑,才开口:“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幸运,我也许曾经得到过爱情,可是在男人的世界里面爱情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可是我能肯定在应景庆的世界里面爱情并不是一切,因为他从来没有为了爱情而好好的保护我。我不过只是他一直摆在地下的情人,在他心里空虚了有需要了才来找我,难道这叫**情了吗?我很清楚,我最多只是一个让他还感点兴趣的女人,怎么能说是爱情呢?是吧?”
“容姨?”听她这话,洪致远心里一紧,很明白她的意思。
也许,这就是陈容活了这一辈子最大的可悲之处吧!
是啊!被人放在地面下的女人能称什么爱情?
小三的悲哀就只有心里有数的人才看到的,说到底她们不过是男人的玩物之一罢了,若真的爱又怎么舍得让她们受那不能见光的委屈?
“可是我呢?我却是用尽我的生命去爱他,那么那么那么的爱。”微笑,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沉重,可是却没有哭出来。
虽然还在微笑,可是这样的笑却让人心痛
静静的凝视着她,倾听着她的心声,洪致远不禁因心痛而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低头咬唇,他偷偷的拿出了手机,按下录音。
他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若有一天应可瑶知道了什么不堪的真相,可以给机会她听听她妈心里的说话,不会像他一样永远怀着不确定的遗憾。
“在周嘉惠用尽办法挽留他,甚至以死相迫的那段时间里,他经常在家里,不怎么来见我。当时的我也很想死的,可是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会跟周嘉惠一样用死来迫他。可是我真的很难过,在那无数个夜里,他都在家中,而我就自己一个人,你说我能不难过吗?”说着,笑着,她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在那些日子里,我的内心很寂寞,我我曾经流恋于那些酒色场合,我我跟一个男人发生过不止一次的发生一夜情。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只是依在他的怀中想要寻找我想的依赖。我是不是很失败啊?我很坏是吗?”
“容姨?怎么会?”吓了一跳,洪致远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现在回想我的一生,我真的很失败。有时候我会在想,我做错了什么?我一直都那么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应景庆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唯一爱着的男人,我爱上他了,一直都那么的深爱,那么的执着,我错了吗?他也爱我的,他说他是爱我的,可是他最后却放弃了我,是他先放弃我的,我错了吗?”咬着唇,这下她终于哭出来了。
“他结婚以后我有离开他的,我真的有的。我很努力的试着忘记他,可是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因为他不放过我,他为什么不放过我?他结婚了,他有家庭了,可是他在再遇上我以后竟然还要纠缠着我。我很没有用,对吗?我最后敌不过他的执着跟爱语,我被他骗了,我竟然当他的情人,当他外面的情妇。这些年来,每当我忆起自己当年做过的错事,我的心就好痛,我好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轻易的相信他所说的爱啊?”痛声的说着,陈容在说话的同时用力的抽了几口气,以此来平息心中的痛。
看着她的眼泪,他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肯定很痛的
“其实很多的日子里,当我知道他不会离开他的家庭,他不会真正的跟我在一起时,我有想过要离开他的,我有努力过的。可是上天没有放过我,他就是要我灭亡。我的爸妈竟然在一场意外中过世了,我唯一的幸福都失去了,一下子我就失去了全世界。那时候我的心碎了,我感觉自己快要站不起来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很烦暗。于是我更没有办法离得开他,我真的很没用,我很没用。”说着,陈容用力的闭起了眼,痛苦的低喊。
看着她这模样,洪致远也跟着重重的喘着气,伸手轻轻的安抚她的手,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她一再的强调自己没用,这让他清楚的意识到陈容有为当初的事而深深的后悔过,其实她不想当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这一刻,他忽然懂得站在陈容的立场去想这个世界了。
当年爸爸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是否也有这么痛苦过呢?
“没事,放心。”反手轻拍洪致远,陈容用力的吸了口气后笑说,然后擦去泪,认真的低语:“是啊!就是这样,所以我也不能确定可瑶是谁的孩子。当我知道怀上可瑶以后,我就很乱,我很害怕,害怕可瑶不是应景庆的孩子,若是那个男人的,那怎么办呢?我从来没有过的害怕,那种害怕让我很无助也很凌乱,于是于是我决心离开。”
“我就是那样离开应景庆的,而他也没有多用心思的找我,于是我就对他死心了,我确定那个男人也没有多爱我。”说到这里,她没有再激动了,好像又一次回到最初的平静般。
心痛的叹息,洪致远紧握了她的手,暗暗的给予她力量。
“我有想过不要可瑶的,可是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了家人,没有了至爱,也没有了生活。我知道若我连可瑶也不要,那么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生活下去。于是,我撑过去了,我硬是要将可瑶生下来,我很努力的工作,争取着将来的好日子,我开始了新的生活。很快的,可瑶就要出生了,我不能确定她是谁的孩子,可是我私心里还是希望她是我最爱的那个男人的女儿。于是……我在父亲栏上填上应先生这三个字。”解释着全世界的确定,陈容首次对人揭开这里的真相。
她其实是最不确定的那个人。
“可是你别担心,也许可瑶真的是应景庆的女儿呢!机会还是一半一半,对吧!”洪致远微笑着说,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得上安慰。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没有想到陈容这么大的秘密会告诉他的。
“嗯!也许吧!我这些日子想了许多,我一直以为不管可瑶是不是应景庆的女儿,那个男人都是欠我的,若我真的要离开了,那么他就有义务要照顾我的女儿,我最爱的可瑶。她这二十几年过得太苦了,她应能得到更好的生活的,于是我就在几夜的沉思后决定让可瑶跟应家的人坚信可瑶真的是应景庆的女儿。于是我提议让可瑶回归应家。我想,若我真的要走了,那么至少她可以当富家女,不管开不开心,生活至少不必愁吃穿的,这是穷过的人最直接的想法。”苦涩的笑了笑,陈容软软的语气开始有点泛力,可是她的笑又那么的有力量,叫人听着心痛。
“我明白的,所以你之前是不管真相如何,只一厢情愿的坚信可瑶就是应景庆的女儿,你也不过是太爱可瑶了,我明白的,我想可瑶也会懂的。”洪致远用力的点头,会心的微笑。
他开始懂得这个妇女了,他想她是可怜的,她若有错,也早已获释。
“可是我后来又发现,可瑶并不是那么想要回归应家,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她不喜欢这个身份。于是,我开始动摇想法了。但是没想到我还没有机会后悔自己没查清楚就乱说话,却被记得揭开了。我看着心里很激动,没想到病也跟着复发。其实之前的检查就知道癌细胞指数太高了,没想到这么快。我本想要验清楚的,却没有机会了。”苦涩的笑了笑,看进洪致远的眼中,她带了点请求:“求你帮我这忙好吗?让我在离世之前能清楚,可瑶到底是不是应景庆的女儿,好吗?”
“嗯,我会的,我帮你。”洪致远用力的点头,握紧了手上拿着的红色小袋子。
“谢谢你,不管最后真相是怎样,你先让我知道,好吗?我想亲手将这报告交给可瑶跟应家的人。我在想,如果可瑶真的是应景庆的女儿,那么我希望应家的人跟可瑶都能放开上一代的错,好好的接受这个事实,当真正的一家人,相亲相爱。如果如果可瑶真的不是”
说到这里,陈容用力的咬住了唇,也许她真心的不希望事实会这样吧!
会心的点头,洪致远伸手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想太多。
“如果不是,不是的话到时候再算吧!就麻烦你了,我不知道还能信谁,忽然间就觉得你是可信的,你会做到的,对吗?”用力的摇头,陈容笑了笑,看向洪致远一脸希望的问。
用力的点头,洪致远笑了,答应:“当然,我会办到的,我会亲自将这两份头发拿去检查。不管结果是怎样,我都不会先看的,我会带来给你,让你亲自看这结果,好吗?然后让你亲自决定要不要告诉可瑶,好吗?”
“嗯,我既然让你去验,其实就是决定好不管真相如何都要告诉可瑶的,她有这个知道的权利。我只是想亲自告诉她而已,不管如何,谢谢你帮我。”陈容微笑,也许是想了许多的,当下了这个决定,她的双眼如会发亮。
笑着看她,洪致远心里有许多的感概
忽然间,他不想再去痛恨洪致杰了
感情的事,有时候不是人可以控制得到的,情非得已啊!
“嗯。”用力的点头,他如懂得。
“不管这些了,今晚,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可瑶,如果她真的能看得开,在那负心男人的订婚宴上没有半点不开心,那么就好。若若她受伤了,你要好好的守护她,别让骄傲的她失去任何的色彩。”笑着,她试着将心情拉回来。
往事,始终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