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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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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以后,我养你
    第1章以后,我养你

    她没想到一夜之间,温漠、楚殇、从宁全都不见了,连她养的兔子也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边有声音,快去看看!”南风兮月听到声音,带着傅琼鱼离开。

    几天内,一直都有官兵盘/查。傅琼鱼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是一女子和楚殇刺杀卢王,那女子似乎就是那日被他们杀了蛇的人。难道是她想为她那条蛇朋友报仇,所以刺杀卢王嫁祸楚殇?他们这一行人,光楚殇和温漠就已经十分惹人注目,相对来说,她和从宁则显得不被人注意了。

    这几天,一直有官兵盘查,甚至有他们的画像。温漠多在白天带着面具,但楚殇这厮是四处招/摇,让人过目难忘,所以楚殇的画像极为传神,温漠、从宁,还有她的画像则只是大致的轮廓,她甚至分不出这个画像里是她自己。♂♂hBOoK.

    这些日子,一直和南风兮月隐在一处,想要等着温漠他们回来找她。她扮作的乞丐,那些官兵揪着她对照了半天,还是从她身边擦过。而南风兮月也被她贴上了一块胎记,又戴上了一顶草帽,换上那种麻布衣服,果然没有那么的男人、还有女人盯着他看了,她心里舒服也舒服多了。

    傅琼鱼一直守在客栈附近,可是没有人回来,傅琼鱼看着那里,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她吗?可是,这几天都没有再听到刺客的消息,证明他们是安全的。可温漠也不会担心她吗?两个武功高手,一个都不露面,让傅琼鱼有些急躁,他们不会出了别的事情吧?

    南风兮月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自己的脸也被她整得惨不忍睹。只是这样等待,只怕无济于事。

    “听那群乞丐唱的歌谣。”南风兮月忽然说道,傅琼鱼见有一群乞丐朝着客栈涌来,一边跑一边唱:“花圃村的鱼,不要再溜达,快回家,快回家,你的亲人都在等你啊。花圃村的鱼,不要再溜达,快回家……”

    花圃村的鱼……傅琼鱼看向南风兮月,露出惊喜的表情,激动的抱住了南风兮月:“他们没事,他们已经去花圃村了!”

    “嗯。”南风兮月也笑道。

    “我们现在也出城去花圃村吧!去跟大家汇合!”

    “不想知道是谁传来的消息?”南风兮月问,拿出一枚铜钱就弹了出去,一个小乞丐看到铜钱,连忙用脚踩住,慢慢捡起来。左右环顾,就看到了傅琼鱼冲他招手。他看了看就跑了过去。

    “刚才的歌谣,是谁让你们唱的?这是五个铜板,如果说了,全归你。”傅琼鱼拿着五个铜板问。小乞丐一见铜板就眼放光:“是一个叔叔让我们唱的,他长得很好看,单眼皮……”

    “是楚殇。”傅琼鱼把五个铜板给了他,“走吧。”

    小乞丐就走了。

    “温漠认识花圃村,他们应该是先去了,我们也走吧。”

    虽然城门也有官兵把守,但两个人还是堂而皇之的出去了。终于逃出虞城的国都虞城,傅琼鱼拍着胸口,这几天都是惊险刺激啊。她转头看着南风兮月,他带着大斗笠,脸上还贴着一块胎记,身上也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脚上穿着一双草鞋,他还真她“糟/蹋”不浅呢。

    “等等再走。”傅琼鱼拉住他,抬手将他脸上的胎记一点点撕去,又看到他那惊/艳逼人的面容:“还是这样好看。”南风兮月拿过她手中的胎记给她脸上贴上了:“还是这样好看。”

    “好看什么啊!丑死了!”傅琼鱼要接下来,被南风兮月拉住,他低身问:“不好看,为什么还要贴我脸上?”

    “贴完了你才问,王爷,你问得晚些了吧?”傅琼鱼笑着问他。

    “我现在问,晚了吗?”多久没有跟她斗嘴,心情自从再遇到她之后,就每天都很明朗。

    “晚了,我不告诉你了!”傅琼鱼揭着那块胎记,贴在皮肉上却有些疼。

    “笨!”南风兮月伸手利索的一下就给她揭下来,傅琼鱼痛得要哭:“痛!”她揉着自己的脸蛋,她才贴了一会儿就感觉很难受,自己给他贴上时,还一直笑个不停。

    “既然这么难受,你干嘛不告诉我?”她早知道这么难受,宁愿他顶着那张祸/害大众的脸四处招/摇。

    “想不想骑马?”南风兮月没有回答,反问她。

    “这里哪里有马?”

    “我说有就有。”

    “我们去偷马?”傅琼鱼看到有两个人牵着马往城里走,贼嘻嘻的说道,被南风兮月敲了一下额头:“一会儿就会从里面跑出来一匹马。”

    “说大话的人会倒霉的哦。”就见南风兮月吹了声口哨:“看着。”

    傅琼鱼看着,等了一会儿没反应,打了他一下道:“哪有?就会寻我开心!牛都被你吹死了!”

    “不信?如果真有马跑出来呢?”南风兮月依旧信誓旦旦的样子。

    “如果真有,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傅琼鱼刚说完,就听长嘶一声,一匹血红色的马从城里跑了出来,威风凛凛,顿时城内人仰马翻。那不是南风兮月的那匹废柴红马?那匹马冲过城门的守卫,一路长嘶的出来,犹冲云霄,似乎十分的欢乐。

    “走!”南风兮月抱着她上了马,马就飞奔起来,风驰电掣一般。

    “你的马怎么还在城里?那么远,它怎么就听到你的声音?”傅琼鱼只以为这是普通的马,今日才知非普马也。

    “没钱住客栈,先将它寄养在那里。它叫血影,是我师父送给我麒麟马。”南风兮月一手揽着她,马就如风一般,瞬间已经距离虞城很远。

    “麒麟马?”傅琼鱼一惊,那马如红日一般,浑身毛发漂亮至极。

    “师父说这是他捉到的一只麒麟化成的马。”南风兮月说道。

    “麒麟?那它还会飞?!”傅琼鱼震惊问道。

    “不知道,现在它到底是不是一只麒麟,我都很怀疑,也许是师父骗我的。它比普通的马听力极佳,跟了我已经六年了。”南风兮月笑道,血影似乎听到他们的话,不满意的长嘶一声。

    想起这匹马被黑豹追得四处乱窜,还躲到他们后面,傅琼鱼打死也不相信它是麒麟所变:“一定是你师父骗你的,上次它还躲在你后面让你救它,麒麟怎么会怎么废柴?”

    “也许。”南风兮月一手搂着她,一手夹着马,血影似乎为了显示它不是废柴,加足马力狂奔。

    傍晚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个小镇,傅琼鱼一下来就开始打听温漠他们,但没有人说知道。两个人沿着客栈打听,也没有人入住。

    他们是走了另一条路吗?温漠、楚殇二人相貌极为突出,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一路打听下来都没有消息,看来是没有走一条路。

    两个人在天黑前进了一家客栈。

    “二位客官是来打尖儿,里面请。”小二道。

    傅琼鱼与南风兮月进去,傅琼鱼说道:“老板,来两间客房。”

    “客官,对不住了,今天客满,只有一间客房了。两位都是男人,男人还要两间?”店老板和一屋子的人看到南风兮月的时候都呆住了,一会儿才说。傅琼鱼的脸红了,她忘了自己现在是男人打扮。

    “再去别处看看吧?”傅琼鱼转身对他道。

    “你累了一天了,就这里吧。”南风兮月说,搂过她凑在她耳边道:“怎么,怕和我住在一起?”

    砰,傅琼鱼的脸瞬间爆红,想起和他从前的很多记忆,在王府中他抱着她睡了一夜,半夜没事就跑来抱着她睡,还有打猎的时候在温泉发生的一幕……

    小二一看这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差点儿眼珠子瞪出来,这二人一个长得如天神一般,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只可惜是断袖啊。

    “两……两位客官,请跟我来。”小二招呼半晌反应过来招呼道。

    “你先上去吧,我把马牵到后面。”南风兮月走出去,拉着马跟朝后院走去。

    傅琼鱼被领进房间,她确实很累了,把包袱放在桌子上,看着空静的房间,就在数日前,她还和温漠、楚殇、从宁在一起,还有那对兔子,可是兔子死了,她也和他们失散了。

    那天,她把兔子漠漠和玄玄埋在了一颗树下,那里青草依依,不会让它们寂寞。它们陪着她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虽然不会说话,但却带给了她很多的快乐。

    门推开,南风兮月进来,刹那间吹走她所有的感伤。对南风兮月所有的怨、恨,都源于在乎,可他来找她了,也轻易吹走了一切。如今二人早已没了嫌隙,傅琼鱼也不再惧怕“珞烟”,只是想明白了,不管她怎么否认,珞烟是存在的事实,珞烟和南风兮月曾经在一起也是事实,她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也不想再逃避,如此想着也就坦然了。她要的又不是南风兮月的过去,而是现在的他和将来的他,从现在开始镶嵌到他的内心,总有一天,她会变成他的至爱,独一无二。

    傅琼鱼看到他穿的衣服就想笑,捂着嘴:“如果夜城见过你这个样子,一定又会说,‘王爷,你穿的真坑爹’。”

    “我这样,拜谁所赐?”南风兮月倾身,捧着她的后脑勺靠近,傅琼鱼呼吸刹那间停滞,之前楚殇经常这样“调/戏”她,她却毫无感觉,直接还“调/戏”回去,可是……对象换了他,就乱了方寸。

    “你是怪我,我又没有让你来找我。傅琼鱼扭过头,“生气”道。脸又被南风兮月转过来,盯着她的眼:“没说过?”

    她当然记得以前在树上曾与他拉钩说,不管她去哪里,他都要来找她的承诺,偏偏嘴上不承认:“你不是说是孩子家家的玩意,你不信。”

    “嗯,我是不信。”南风兮月清淡的说道,傅琼鱼蹙眉怒道:“不信,你就走,走!”

    可身子不稳,她朝后倒去,南风兮月勾着她的扶住了她,声音在耳边飘荡:“让我走,你不后悔?”

    “不后悔!”

    看到她瞪着铜铃一般的眼,说得又这么肯定,南风兮月神色微冷,放开了她拉开门离开。傅琼鱼拉开门看到他下楼急去的身影,气得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不知是气自己使小性子还是气他真的离开。

    傅琼鱼洗完澡换回女装,又吃完饭,南风兮月还是没有回来。她问了问店小二,小二一见她,才知道她原来是女子。小二说南风兮月一直没回来过,她又去看血影,血影还在后院。

    “废柴,你知道你主人去哪里了吗?”傅琼鱼蹲在血影面前,血影一听她又喊它‘废柴’,不禁蹬蹄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他要是丢下我,我就把你宰了。”傅琼鱼又放下狠话,血影更是暴躁,主人找一个什么女人不好,竟然找这么一个女人!

    傅琼鱼一直在客栈等他回来,又不敢轻易离开,怕他回来找不到她,以为她也生气走了。

    “小气。心眼怎么就那么小!还是王爷呢!”傅琼鱼踱着脚,气得想把地面踹个窟窿。傅琼鱼又拉开门,看到南风兮月回来了,二人上下楼一相视,砰的一声,傅琼鱼就将门关上了。

    “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一天找你好多次了,快上去看看吧。”店老板说道。南风兮月看到楼上的灯也熄灭了,店老板直唏嘘:“看来尊夫人气得不轻,公子当心哦。女人发脾气,都很难惹的,我家那位一发起火来,操着大刀能追我两条街。”

    傅琼鱼躺在床/上裹上的被子,刚才的着急和担心全化成了怒气,只想把南风兮月咬出几个洞来,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丢下她!

    南风兮月去推门,门还在里面锁上了,当真生气了?可这门也奈何不了他,只加了一点内力,门栓就开了。屋内很黑,南风兮月径直朝床走去,看到那里又窝成了一团,似是很久没见到她这般,眼中却染上了笑意。他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傅琼鱼却从黑暗中噌的坐起,推着他:“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手腕被他一抓,砰的一声,她躺在了床/上,南风兮月的身体压了上来,脸离她很近,他的呼吸她都能听得很清楚。顿时,傅琼鱼又没了声音。

    “知道忽然离开给别人的是什么滋味了?以后还要一声不响的离开吗?”她身上透着清香,浑身都是沐浴后的味道。

    “是你不要我在先!”他翻旧账,她也翻旧账,“你今天又这样,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

    忽然唇就被堵住,南风兮月紧紧的封住她的唇:“一直在找我?”

    “南风兮月……嗯……”怒骂全被他堵了回去,贝齿张开,他的舌就钻了进去,灵敏的追逐着她舌,如同灵活的小蛇,勾得她嘴巴里直冒火。

    “嗯!!”

    在夏季,这如火如荼的吻如同炽烈的火焰一般,让傅琼鱼的心变得酥/麻酥/麻的,推着他的身体,他却反抱住她的身子,一次次的纠/缠着。傅琼鱼从推却,也渐渐搂上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南风兮月终于结束长吻时,她的身子似被抽干了一般。

    “以后不准再说让我走的话,我若真走了,就不会再来找你。”屋内的暧昧的气息流动着,南风兮月带着性/感的微喘,咬着她的耳珠说道。

    “那你就丢下我!”她眼中噙着泪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南风兮月贴着她的额头:“这么担心我吗?我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又咬住她的唇,手指也绕着她的衣带解开。感觉到他的手探进来,傅琼鱼一震:“停下,停下……行不行?”

    “白天是谁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南风兮月停下,鼻子蹭着她柔软的脸蛋,哑声说。

    “……”她说得做什么又没包括这件事!

    “啊!你咬我脖子干嘛!”思虑间,他已经顺着她的脖颈下滑,很大力气的吸/允着她的脖颈。

    “盖章,以后,这里只有我能碰,懂么?”他的声音带着几丝的诱/惑。

    “不懂。”她刚说完,脖子又被狠狠一吸,他冷声道:“不懂?”

    “懂了,懂了!”傅琼鱼被他吸的很痛,连忙说道。

    南风兮月吻住她的唇,再一次侵入:“这里也是我的专用,不许任何人使用。”

    “啊!”傅琼鱼推开他,不满道:“什么都是你专用,那……你的呢?!如果我的只能给你专用,那你……那你的也只归我才公平!以前,你和那些女人,我可以不在乎,以后……”

    她在宣誓她对他的权利?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像一般的女子,所以四年前那匆匆的偶遇,让他一直没有忘记她,为了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出来挡刀。四年后,竟又是这般的相逢……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对女人来说,夫是天?女人嫁过来就要三从四德?”南风兮月挑眉道,他在黑暗中看不到她的神情。

    傅琼鱼表情一僵,他问她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包括温漠。

    “你想找这样的女人,就去找你的之桃、小容!”傅琼鱼怒道,却让南风兮月一笑:“我真的把她们弄回来,你不在乎!”

    “不在乎!……”唇又被他猛然封住,南风兮月说:“我的什么,以后都是你专用。”

    我的什么,以后都是你专用……随后,所有的思绪被淹没。

    长吻结束,南风兮月搂着她,两个人腻在了一起,傅琼鱼被他折腾累了,又听他道:“卢王已经脱离了危险,风头过几日会稍减。我去打听了打听,还是没有人见过他们,他们应是没有走这条路,必是走了避开众人的荒野之路。”

    “你去外面打听了?”傅琼鱼惊愕道,他点点她的头:“那你说我去干嘛了?”

    傅琼鱼顿时内疚爬满心扉,搂紧了他的腰身:“是我又使小性子,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啊!”

    “让你也知道,一个人一声不响的离开到底是什么滋味。”南风兮月在她额头轻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傅琼鱼贴着他的胸口,只觉得心又被那甜蜜一层层的裹住。

    “南风兮月……”她叫道。

    “嗯?”他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去剿匪了,以后不准你再去主动请缨做这些事情!就算你武功很好,能百步穿杨,但那些土匪都是不要命的人,你又不是神仙,如果他们背后放冷箭,你出了事怎么办?你皇兄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根本容不得比他厉害的人存在,如果你总比他表现得优秀,我怕有一天,你皇兄真会容不下你。你也没有义务替皇上去剿匪,让皇上用他自己的武将去。”

    这世间果然还是只有她会担心他。当初送珞烟回宫,她又一声不响的离开,南风兮月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到了那群土匪身上。他的皇兄南风玄翼还让珞烟来替他壮行,珞烟说,等他凯旋而归。她一直在乎的都是他的皇兄的神情,那么的小心翼翼。可说危险,不让他去的,却又只是傅琼鱼对他这般说。

    珞烟曾经说,他是她最重要的人。可他需要的,却都是怀中的女子给的。亦不知何时,傅琼鱼就像一颗幼小的种子,在他心中萌芽,至现在,终于再也不想放手,只想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你听我说话了吗?”傅琼鱼拽拽他的衣服。

    “听到了。”南风兮月回答道。

    “那以后也不准再答应你皇兄给你安排的任何危险事情。”

    南风兮月低头,看着她:“如果那天你没走,我或许就不去了。”

    “哦,你又在怨我?是我想走吗?”傅琼鱼拧着他胸前道。

    “什么都是我的错,睡吧。”南风兮月又搂紧她。

    “我快喘不上气儿来了!”

    南风兮月放了一点,却还是搂得很紧,似乎生怕她会忽然消失一般。

    ————

    这一夜,傅琼鱼睡得极为踏实,清爽的早晨悄悄来到,傅琼鱼渐渐醒了,她依旧在南风兮月的怀中。慢慢睁开眼,看到他的面容,恍惚间才感觉,他此刻的睡容比之前少了一些冷,多了一些温暖和温柔。

    “睡醒了?”南风兮月睁开眼问道,傅琼鱼正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睡容,他猛然就睁开眼,让她一时忘了反应,那双狐狸眼着实生得太过魅人,却又藏着与生俱来的“畏”,完美的脸型,还有那颗原本温柔、侠义,曾经全为一个女子而生的心。

    偏偏,命运捉弄了他。失了皇位,还失去了最爱的女人,还要整日面对着自己爱的女人承欢在他哥哥的身下,可他还是没有造反,终究是念着血肉亲情?可也因为如此,她才会代嫁过来;也因为珞烟的“背弃”,让她有了再次遇到他的机会。

    人生真的处处充满意外呢,意外的偶遇,意外的相逢,意外的……到了现在。

    “你这般看着我,是要我做昨晚没做成的事儿?”南风兮月搂过她,就见她凑着在自己的身上闻了闻,捏住鼻子:“南风兮月,你浑身都馊了。”

    “我馊了,你不还是在我怀里睡了一夜?”南风兮月更搂紧她。

    “你讲不讲道理,是谁昨晚……”傅琼鱼推开他就爬了起来,脸又微红,“我去让店小二给你烧热水,再上街买几套衣服来。”傅琼鱼拉开门出来,才觉得空气流通了。

    让店小二给南风兮月准备洗澡水,她就去街上给他买了三套衣服、鞋子之类的。喜滋滋的上了楼,推门进去,脚一停,整个人就石化在那里。她看着他轻解衣服,哗啦,袍子就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光洁的脊背,浑身似乎没有一点多余的肌肉,长发散落下来,如同一个美人儿背对着她。

    南风兮月转身,傅琼鱼立刻转了身,将衣服递给他:“我刚给你买的衣服和鞋子,洗完澡换上。”

    南风兮月接过来,皆是白色的衣服,她背对着他又说:“我去楼下先去吃点东西,你洗完澡也下来一起吃饭,我等你。”见她抬脚要走,南风兮月道:“帮我搓搓背。”

    她一直背对着他,即使两个人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但傅琼鱼脸皮还是薄,听到南风兮月进入木桶里的声音,她才发声:“你进去吗?”

    “嗯,转身吧。”南风兮月只觉得她这个样子别扭又可爱,傅琼鱼才转过身,看到他靠在木桶边,水里冒着热气,水珠从他身上滚动,丫,如果她是个男人,一定会激发得兽/性大发,不管他是男是女,都要就地正法。

    “要我站起来,仔细看看吗?”南风兮月觉得不让她气恼,他就没乐子了。

    赤/裸/裸的挑/逗!

    “你自己洗!”傅琼鱼只觉得火焰噌噌往上冒,气得要走。

    “呵,后背真痒。”南风兮月自己够着后背,傅琼鱼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又顿住了脚步,听到他又说:“真的很痒。”

    现在就吃定了她拿他没办法,可事实如此,她确实现在已经管不准身心了。带着煞气折回来,直接转到他的后面,将他一堆:“呆好!”

    南风兮月的手臂枕在木桶上,傅琼鱼将他柔软的长发抓起,又揪下自己的头绳给他扎上,坏心又起,给他编了一个大辫子,傅琼鱼忍住笑容,将麻花辫放到他身前:“好看不?”

    南风兮月看到她把自己的头发折腾成这样,发尾还竖着一条红绳,很无语。

    傅琼鱼将手伸进木桶,开始给他的后背撩水,手法倒是娴熟的给他搓着后背。南风兮月只觉得那双嫩手在后背游走,带给他一层层的火焰,手法极为娴熟,舒适,一看就是以前常给人擦背的。

    该死,她不会一直给温漠搓背吧!

    南风兮月心中升起不舒服,从她嫁过来,认出她之后,就处处在意她的行为,看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穿得暴露,就让他很不舒服,那时许是男人单纯的占有/欲所为。如今,只要想到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和楚殇、温漠笑谈、打闹,心中便是说不出的憋闷。

    “你以前还为谁搓过背?”哗啦,水声溅起,南风兮月忽然转身,吓得傅琼鱼一怔。

    “嗯?”她冒出一个尾词。

    “你学过给人搓澡?”南风兮月发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完全失去了自己固有的理性,可想到她这双嫩手在别的男人身上滑过,心里就不舒服,环过她的肩膀:“你学过给人搓澡?”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傅琼鱼又想起昨夜的吻,心跳又加快,垂眼又看到他充满弹性与诱/惑的身体,想转头,被他掐着,只得看着他:“你干嘛问这种问题?”

    “想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他总不能说因为想到她可能给温漠搓过澡就心里不舒坦。

    对于温漠,南风兮月始终保持着敌友双方的态度,她曾经说过,她只把温漠当亲人。虽然如此,但看到她那般袒护温漠,甚至说他如果欺负温漠,她就会离开。怎让他不在乎?但,他和温漠之间因为傅琼鱼的微妙关系,两个人谁也不想让她知道。

    如果真的有一天,让她做选择题,南风兮月竟没有把握她一定会选自己。就像那晚,他在她和珞烟之间,还是选择了珞烟,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选择。明知道可能会让她丢了命,还是那样做了……所以才气得她一声再见也不说的离开。

    傅琼鱼气血翻滚,只想知道她以前怎么生活的,也不用非要搂着她啊。她对他一向免疫力最低,他现在是诱/惑“少女犯罪”啊!

    “以前和温漠一直在四处找北迫玄,有时会口袋空空,总要想办法挣些银子,就混进澡堂,给人搓澡挣些钱。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给你搓澡?快转过去!”这样的近距离,只让她又难以呼吸。

    南风兮月微怔,没钱就去给人搓澡?可她依旧这般轻松的说着。

    “以后,我养你……不准再给我以外的男人搓澡。”

    又是命令的语气,可傅琼鱼睁着大眼望着他,眼泪竟在眼中打转。

    以后,我养你。

    她的父母都不要她了,这几年一直在流浪,更没有人说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虽然有温漠陪伴,但她心底的伤却从来没有好过。他却说,我养你。

    一些人、一些事不是陪伴多久就能心灵相通,可一些人、一些事,就是不需要多长时间,便能心灵相通。只因为,遇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让你心动的人。

    南风兮月见她发怔的样子,呆呆的,眼眶红红的,知道他碰触她内心的忧伤。揽过她,一手摸着她的头发,想着她在以前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心也跟着痛:“以后,不管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傅琼鱼的眼泪终于滴落在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埋怨他:“南风兮月,你混蛋,非要把我弄哭,你才开心!”可对南风兮月来说却是流进心底的蜜,曾经他也对珞烟说过,会养她一辈子,一辈子只对她好,可是却在朝夕间一夜都成了泡沫。

    “本王就让王妃这般感动?你若再哭,就有人来砸门了。”南风兮月脸带笑容,她还埋在他的肩膀上,哽咽着打了他一下,抱着他的腰身,隔着木桶在他肩膀上蹭着,声音也带着鼻音:“我爸妈他们很早就不在一起了,后来他们都成了家,可没人再管我,每天只给我钱,将我丢在姥姥家。后来姥姥也死了,我就成了这个世上最多余的人。我爸让我去找我妈,我妈又让我去找我爸,每次都是用钱把我打发了。没人说要我,没人说养我。可你说了,我就会一辈子当真,你休想赖皮。”

    “我不会赖皮,你对我耍一辈子无赖,我都不会嫌弃你。”南风兮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闷在他怀中,手下是他炙热的肌肤,她被烫得急忙移开:“你……转过去,我接着给你搓澡。”

    “一起洗澡怎么样?”某人开始得寸进尺,就见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将他强行转过去:“不准在说话!”

    南风兮月趴在木桶边,真不再说话了。傅琼鱼继续给他搓背,脸却越来越红。

    ————

    南风兮月穿上了她给他买的白袍,傅琼鱼亲自给他系好束带,略离开,伸手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美人如斯,让大爷香一个怎么样?”

    “你想怎么香?”南风兮月嘴角弯弯,一副玩味的看着她,傅琼鱼立刻缩了手。他最近表现良好,但她不该忘了,南风兮月根本不似楚殇一般喜欢被她“调/戏”,对她来说,南风兮月始终会让她心生惧意。

    “我们该去吃饭了!”傅琼鱼转身想跑,身子被扯回来,南风兮月从后面抱住了她:“还没说你想怎么香我?”

    “我开玩笑的啦,去吃饭,去吃饭。”傅琼鱼打哈哈,南风兮月转过她,就咬住了她的唇:“你不香我,我香你。”

    两个身影交叠,缠缠绵绵,暧昧不断,让树上的鸟儿都忍不住往里看。

    二人吃了饭,结了帐,南风兮月牵出马来,准备出发。当他准备把傅琼鱼抱上去时,血影一直踏着蹄子,向主人显示愤怒,不肯再载傅琼鱼。

    南风兮月略皱眉,傅琼鱼扑哧笑了,说道:“你别怪它,是我昨天威胁它,你敢把我丢下,我就把它宰了,大概是在闹脾气。它能听懂我们说话,是吧?”

    “你认为我真会丢下你?”南风兮月低头问道,她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谁叫你让我没有安全感啊,昨天是我错了,我们该是赶紧走吧。”

    “血影。”南风兮月只淡淡叫着血影的名字,血影渐渐从暴怒平静下来,最后只能屈于主人的淫/威下,继续载傅琼鱼。南风兮月带着她上去,傅琼鱼摸着血影的头:“乖,昨天是我说错话了,这是给你的。”她拿出几块糖来,侧着身子送到了血影面前,血影一开始还不鸟她,最后蹭在她手上把糖吃完了。

    “你要是好好表现,以后还有糖吃。”傅琼鱼说道,南风兮月见她竟和血影“交谈”,眸中闪过一道奇异之光,血影能听懂他的话不假,但并不是能听懂任何人的话,但它竟能听到傅琼鱼的话,不禁让南风兮月有些意外。

    “走了,驾!”南风兮月一瞪血影,血影明白好好表现有糖吃,又发奋图强,以前所未有的精神带着他们狂奔。

    这样走了几天,一路打听下来,都没有温漠、楚殇的消息,是不是他们走得太快了,已经超过了楚殇、温漠他们?距离花圃村越近,傅琼鱼越是急切,他们又赶了数天的路,终于到了靠近花圃村最近的一个村落。其实说近,也并不近,花圃村在大山里,通常要走七八十里才能走出来。四年前那一场暴雨发生了泥石流,将花圃村的路全封住了,多亏了北迫玄曾经告诉她有条秘密通道,她才和温漠出来。

    四年了,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南风兮月牵着马,两个人在村落的街道上走着。这里的民风依旧古朴,炊烟袅袅,有老人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孩子。

    “这里比四年前好多了。”傅琼鱼看向南风兮月说道,“四年前,这里土匪横行,家家关门闭户,夜不敢出。如果不是你消灭了风华山的土匪,不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时,不管走到哪里,玉面神侠的名号就传到哪里,都是你的传闻。”

    四年了,他竟都忘了……当年一时义愤填膺,杀了那些土匪,竟给这里的百姓换来了彻彻底底的平安。

    “你听到时在想什么?”

    “你想知道?”傅琼鱼垫脚附在他耳边,“因为你那个时候太冷了,我就想原来你的血不是冷的。”其实,她在想能不能再见到他呢?

    南风兮月拍了拍她的头:“想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傅琼鱼立刻很好奇,南风兮月略沉吟,打量她两眼才慢悠悠的说:“傻妞。”

    一会儿,傅琼鱼才反应过来,追着他打了过去,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倒也热闹。

    傅琼鱼见有个老婆婆抱着孙女在路边呆着,她就走了过去问道:“婆婆,能不能问您一件事情,西华山花圃村现在有人居住吗?”

    “花圃村?”老太太脸色一变,抱着孙女就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琼鱼略带差异,与南风兮月相视。

    “先去找客栈,再打听吧。”南风兮月也面露疑色,两个人找了一个客栈,小二领着他们进去。

    “两位客官,有什么事儿下面招呼一声就行。”

    “等等别走。”傅琼鱼说道,“小二,西化山有个花圃村,现在有人居住吗?”

    小二一听也变了脸色:“二位客官是去花圃村?可千万不能去啊。话我就能会说这么多,千万别去!”小二要走,南风兮月捏住了小二的肩膀,小二脸色一苍白:“大爷,手下留情。”

    “把话说清楚。”南风兮月说道。

    “我说,我说。”小二说道,南风兮月放开他。

    “二位客官是从远处来的吧?”小二问道,又接着说:“这花圃村呐,四年前就被土匪全都杀了,听说只有一个女孩儿活下来了,这女孩儿把全村人都埋了,人就也不见了。花圃村又遇到了泥石流,路口被堵死,只被收拾出一条窄路,有一些人想去里面找死了的人东西,结果都是一去再也没有回来过。大家就都不敢去了,那里就成了死人村,没人敢进去啊。大家说那里有花圃村的冤魂索命,之后再也没人敢进去。我劝二位客官千万不要进去,进去就没命啊。”

    南风兮月并不在意小二说的后面那些话,而是‘这花圃村呐,四年前就被土匪全都杀了,听说只有一个女孩儿活下来了,这女孩儿把全村人都埋了,人就也不见了’。

    她说花圃村是她的故乡,今日才知道花圃村竟然被灭了村子,那么……唯一活下来的女孩儿,就是她?

    “二位客官,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小二问道。

    “出去吧。”傅琼鱼说道,小二连忙走了。

    “南风兮月,我想现在就回花圃村。”傅琼鱼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如果是人装的……”会不会是北迫玄已经回到了花圃村?

    二人上了马,血影又飞驰而去。

    “花圃村其实并不是我的故乡,是我快要死的时候,被迫玄和婆婆救了,迫玄和婆婆对我很好,村子里的人也并不排斥我。我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可是,那天来了一群人,将全村的人都杀了。我和迫玄去砍柴才躲过一劫,可是迫玄也被人抓走了。等我回去时,没有一个人活着。”傅琼鱼坐在马上对南风兮月说着,“我找到了婆婆,她还有活着,她让我一定要找到北迫玄,话没有说完,就死了。所以,我一直在找他,希望能带他回去祭奠婆婆。”

    南风兮月静静的听着,只是脸色愈加的凝重,又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

    当年一场泥石流,将花圃村的路都堵了,傅琼鱼愈走进,内心越是忐忑。通往花圃村的路只有一条窄路,因为闹鬼传说更没人进去过,从外面遥望如同一个人间地狱一般。

    南风兮月和傅琼鱼下了马朝里面走去,过了那段窄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大道直通花圃村,两边群山环绕,鸟语花香,清泉流水,美妙得如音符一般。

    那时,她初初穿越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北迫玄和北婆婆,北迫玄还被她吓得躲了起来,北婆婆好心收留了她,让她得以在这个世界有了第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可一夕之间,全村被灭,最初之际,每次午夜梦回都是鲜血,花圃村的那些人手脚分离,让她如坠深渊,北迫玄也在梦中掉了脑袋,只留着一个身子回来找她,一遍遍的说着,好冷好冷。

    心如刀绞,傅琼鱼闭上了眼,让痛苦渐渐消失。

    南风兮月不知,当全村被杀,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时,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那时,她才是一个是三四岁的少女,竟然就经历了这么残忍的事情,她还动手把花圃村的人都埋了,这……又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能做到的吗?

    她笑靥如花的背后,也有着他所知的心酸和痛苦,她却还似一团火一般温暖着他。

    傅琼鱼,他爱上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柔弱的背后,是他想象不到的坚强,比他要坚强,要活得幸福。

    他,真的是幸运,才遇到了她吧。

    “没有变,这里什么……都没变。”傅琼鱼最终长呼一口气,撒丫子就想朝着我花圃村跑,南风兮月揪住了她:“别乱跑,忘了这里有危险?”登时,把她跑的心情完全浇灭了。

    南风兮月抱着她又上了马,朝着花圃村而去,傅琼鱼看他严肃神情:“南风兮月,你也相信有鬼?”

    “不信,但也要小心为上。”

    傅琼鱼一路看着周围的景色,那茂密的树林里,似乎还留着她过去的身影。那时候,她、北迫玄还有几个孩子经常来这林子里玩,掏鸟蛋,玩捉迷藏,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叶,惊得鸟儿都飞了起来。那密林也是北迫玄被抓走的地方,树木依旧匆匆绿绿,却早已不复往昔。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阳光那般的明媚,鸟儿叽叽喳喳从他们头顶飞过,一马二人悠悠走在早已长满青草的路上。

    “前面,前面就是!南风兮月,你看到了吗?前面就是花圃村!”傅琼鱼指着不远处已经杂草丛生、破败不堪、阴气沉沉的地方,兴奋的说道。

    南风兮月谨慎的审视着四周,终于来到花圃村前,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片焦土。即使四年,这里依旧有着被大火烧过的遗迹。房子倒塌,到处凌乱不堪,当年,一定血腥至极。

    南风兮月抱着她飞下了马:“这里就是花圃村?”

    “嗯。”傅琼鱼看到的也是满目的疮痍,但也是满目的兴奋,因为这里承载了她来到古代的太多记忆。

    “我们去里面看看。”傅琼鱼拉着南风兮月往村子里跑,就有黑影也跟着跑,那速度极快,还用四条腿跑,根本不是人,瞬间它就没了踪影。傅琼鱼有些害怕,握紧南风兮月的手:“刚才的是怪物,不是人,它用四条腿跑。”

    “嗯。”南风兮月应道,忽然抱着傅琼鱼一路后退,因为那个黑影忽然蹿了出来,南风兮月抱着她连行数米才站定,但那黑影依旧不见踪影。

    “那是什么?”傅琼鱼也盯着的四处,然后她就听到了像是狼一般低沉怒吼的声音,那声音非常的大,傅琼鱼说道:“它在我们后面!”

    果然,那道黑影忽然变大,如同一块大乌云抓了过来。南风兮月听见声音,又带着傅琼鱼一略,一道火球从手上略出去,傅琼鱼才彻底看清那庞然大物,竟然是一条高四五米的超级大狗!那狗皮毛雪白,浑身迎着阳光泛着令人睁不开眼的光芒,但像狗又不似狗,像狼又不像狼,因为那怪物有五个毛绒绒的大尾巴。

    火球朝着怪物的眼睛烧去,顿时怪物哀嚎一声,砰的一声,忽然变成了一只老鼠,瞬间钻入了缝隙中不见了踪影。南风兮月带着她在树上站着,傅琼鱼吓得肝都要出来了:“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是一种灵兽,灵兽一般都有主人,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无人居住之地。除非是主人死了或者是被遗弃了。一旦没了主人的灵兽,就会恢复野兽的习性。这样看来,鬼就是它了。”南风兮月审视着四周,而血影听到声音早就跑没影了。

    “灵兽?”傅琼鱼略惊,竟有灵兽在花圃村,“那它还会出来吗?”

    “暂时不会了,但在天黑前,我们就要离开这里。灵兽到了夜晚,妖力会更强。”南风兮月带着傅琼鱼飞下来。

    傅琼鱼领着南风兮月到了她埋花圃村村民的地方,南风兮月就看到了十多个个坟头,因为四年的风雨侵蚀,坟头已经变小了。傅琼鱼走到了一个立着木碑,把木碑早已被风雨侵蚀的不成样子,只有几个笔画还能分辨出来。傅琼鱼跪在了那里,眼泪就落了下来:“北婆婆,我回来看你了。”

    南风兮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给北婆婆磕着头,坟上已经长着茂密的青草。

    “北婆婆,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迫玄,无法带他回来看你。但我会一直找他,一定会让他回来看你。北婆婆,你也要保佑迫玄,保佑他平平安安的。”傅琼鱼给北婆婆耗着坟上的草,傅琼鱼磕了几个头,站起来。

    “我想去北婆婆的家看看。”

    “这里……”南风兮月只觉得心中很难受,“他们都是你埋的?”

    “只埋了一部分。”傅琼鱼转身看着那些坟墓,“大部分人的尸体后来都腐烂了,我只能烧了他们。四年了……我都接受了。但,我一直不敢回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死去的人。”傅琼鱼靠在南风兮月的身上,“因为杀他们的不是风华山的土匪,是一群杀手。我一直在找北迫玄,也在找那群杀手,可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不知道,回来该怎么面对他们,如果他们来找我多好,就能告诉我是谁会杀了他们。”

    眼泪再次无声的落下,侵湿了他的衣衫,那个暴雨的夜晚,花圃村的老老少少就那么躺在了血泊里,那些熟悉的脸再也睁不开,冰凉冰凉的躺在那里。

    ————

    傅琼鱼又和南风兮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这里除了成串的老鼠在大白天到处摇摆,其他的活物就是蛇、野猫之类的动物了。

    南风兮月甚至看到了当时这个存在被屠杀殆尽的惨象,火光冲天,到处都是一惨叫,而她目睹了这一切,她一个人面对了这么多的死亡,包括了她最在乎的人。他甚至看到她将一具具的尸体拉出来,到处是鲜血,到处是死亡,南风兮月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

    她又来到了北婆婆家,这里早已破败不堪,屋子四面透风,欲塌不塌。篱笆也爬满的草,院子里也长满了草。傅琼鱼走了进去,四处都是那时的记忆。

    北婆婆除了交给她一块和田玉外,再无其他。傅琼鱼环视着这里,摸着篱笆,似又看到北婆婆养的母鸡下了蛋之后咯咯乱叫,她教着北迫玄念诗,北婆婆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北迫玄,念念这首诗,要大声念。’那时,她写了一首歪诗,北迫玄不知所以念了出来:‘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低。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春绿!(俺没有文化,俺智商很低。问我是谁,我是一头蠢驴,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蠢驴!)笑得她笑声冲天……

    傅琼鱼进了屋子,这里四处已经结满了蜘蛛网:“咳咳……”她朝里走着,看到炕上躺着一具骷髅,一只老鼠正对着她呲着浑身毛。

    “啊!”傅琼鱼惊叫一声,那老鼠忽然蹿过来,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臂,谁知那老鼠沾了她的血,那双老鼠眼变得血红,傅琼鱼也顿觉心脏像被什么敲击一般,无限的扩大。

    “傅琼鱼!”南风兮月听到声音一步窜进来,一个火球弹过来,那老鼠松开嘴,钻进了洞里不见了踪影。

    傅琼鱼捏着疼痛的手臂后退几步,靠在了南风兮月的身上,南风兮月拉开她的手臂,就见上面有两个被尖牙咬伤的伤口。

    “嘶……嘶?”傅琼鱼忽然没了那种痛感,“咦,不痛了!”片刻,那两个小尖口忽然幻化变成了刚才看到的大狗的模样,印在了她的手臂上。

    “南风兮月,你快看,我的手臂有奇怪的东西!”傅琼鱼大喊。南风兮月看着她手臂上的图案:“这是操控灵兽的印记,是方才那只灵兽已经与你缔约,你现在便是它的新主人。”

    “我?”傅琼鱼一惊,可她只被那只老鼠咬了一下,怎么就成了它的新主人。

    南风兮月也带着疑惑,若驯服一只灵兽,除了驯兽师,必是懂得灵术的人。可她……不懂任何武功,亦没有任何的灵术,竟能与灵兽缔结契约。但她手臂上的图案,他曾看到过。

    “让它出来试试。”南风兮月想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抬起手臂,集中精神,想着你要让它做的事情。”

    傅琼鱼见南风兮月这般认真,虽有狐疑,还是认真去做,抬起手臂,集中精神……做什么事儿呢?——如果我真能控制你,变回原样吧!

    刚刚钻进木头里的老鼠,顷刻幻化出本身,一只巨大的白色身体开始膨胀,傅琼鱼瞪直了眼,老天,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怪物很大,一头撞到了屋顶,南风兮月搂住她的腰朝外闪去。

    砰的一声,地动山摇,屋子彻底塌了。那只怪物却像狼一般长嘶一声,低头咬住房间的骷髅,跃了出来。

    那只大狗……暂且称之为大狗,它嘴里衔着骷髅,发出低吼声,似是震怒了,举起爪子就朝他们拍下来。

    “让它变回去。”南风兮月说道。

    “变回去”,刚想了,那只大狗砰的一声又变回了老鼠,骷髅也摔在了地上成了N瓣,那只老鼠绕着骷髅来回的转着,还像老鼠一样吱吱叫着,似乎十分悲伤。

    “真的变回去了……”傅琼鱼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一般。

    南风兮月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疑惑,却又隐藏了疑惑,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南风兮月朝那骷髅走去。那骷髅身上还裹着碎布片,肋骨间插着一把剑,旁边有一个铁盒子也被带了出来。南风兮月拾起那铁盒子,老鼠又发威了,朝南风兮月咬去。

    “不准咬!”傅琼鱼喊道,从手臂的图案上射出一道光芒,那只老鼠就像被绑住一般在地上打滚。傅琼鱼见它对这尸体这般忠心,走过去:“这具尸体就是它的主人吧?”蹲下对那只老鼠说:“如果你老实听话,我就帮你把主人葬了。”那只老鼠看着她不动了。

    “收。”傅琼鱼试着一喊,那老鼠也不再挣扎了,窝在那具骷髅旁边。

    “他是你主人?”傅琼鱼觉得它能听懂她说话,只是不再动,带着悲戚的神情。

    南风兮月打开盒子,盒子里只有一块带血的手帕,手帕早已泛黄,傅琼鱼又拔出插在那肋骨之间的剑,剑身上刻着“李轩辕”。

    “原来他叫李轩辕,但怎么会死在这里?”傅琼鱼将剑递给南风兮月,他也看到了名字,神思一震,又看向那尸体,目光似乎充满了不可置信,他自语道:“竟是李轩辕?”

    “李轩辕是谁?”

    “李轩辕是一个游侠,数年来行踪飘忽不定,这世间还未有几人是他的对手。李轩辕应就是它的主人,他有灵兽保护,怎会死在这里?”

    傅琼鱼接过他手中的手帕,手帕上只绣着几朵精致的梅花。

    “这是女子的手帕,你主人难道是为情而死?”傅琼鱼又对那老鼠说,那老鼠依旧一动不动。

    “它也算是忠心,我已答应它,替它葬了它的主人。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但人死还是入土为安,就让他的东西为他陪葬吧”

    终于将李轩辕的尸骨葬了,傅琼鱼又找来一块木头:“南风兮月,你帮我用火给他刻个名字吧。如果日后他的亲人来找他,还有寻觅的地方。”南风兮月看着那坟头发呆,随后搬来一块石头,用火刻了一个名字,又一掌拍,石头入土三分。

    “好了,你主人葬了,以后不要再害人了。”傅琼鱼站在不远处说,砰的一声,那只老鼠又变成了大狗,蜷缩在了墓前,不声不响,只盯着那坟墓。傅琼鱼拍拍它的头,走到南风兮月身边:“我们也走吧。”

    “得到一只灵兽,你知道有多么不容易?你把它留在这里,只怕它又会变成害人的野兽。”南风兮月说道。

    “但我看它只想守着它的主人。”傅琼鱼叹了一声,那只白色的大狗一直窝在那里,一动不动,“你知道这种灵兽叫什么吗?”

    “这种灵兽叫五尾兽,因为它有5条尾巴。”

    五尾兽?

    忽然,她又听到了五尾兽那波涛汹涌一般的低吼声。

    “是有人过来了。”南风兮月说道。

    傅琼鱼看到五尾兽站在那里,呲着牙,那锋利的牙齿比钉耙还锋利。那声音越是临近,五尾兽的低吼却是让人害怕。五尾兽的眼又变得血红无比,忽然跃起,从傅琼鱼和南风兮月的头上越了过去,直奔发出声音的地方。不好,五尾兽要去伤人!

    “五尾兽还原!”傅琼鱼说道,砰的一声,五尾兽又变成了老鼠,南风兮月又说了一句:“把它捆起来。“

    “捆起来?”刚说完,又从她手臂的封印上射出一条光线,将五尾兽捆成了粽子,又让傅琼鱼很惊讶。渐渐的,远处的车也近了,傅琼鱼看到了竟是失踪多日的楚殇!

    “南风兮月,是温漠他们!”傅琼鱼朝着他们大喊,“温漠,楚殇!”她刚跑两步,又听到吱吱的哀嚎声,停下来看到五尾兽竟被她拖着走,难道这线还是连着的?她捡起五尾兽:“他们是我朋友,你不准伤害他们,否则……”她露出一口白牙,五尾兽竟然浑身一哆嗦。

    又见南风兮月站在那儿,他握着他的手:“走啊,是楚殇他们来了!”

    楚殇也看到了她,还有南风兮月。从宁从马车里钻出头来:“楚公子,我听到了小姐的笑声,是小姐和温公子吗?”

    “是小姐!”从宁高兴的喊道,“咦,还有……还有王爷!小姐,王爷!”

    楚殇驾着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楚殇,从宁!”傅琼鱼高兴的喊道,从宁下了马车,奔过来抱住了傅琼鱼,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小姐,你跑去哪里了!你让从宁担心死了!”

    “看到你们没事,我也放心了。”傅琼鱼说道。

    “从宁见过王爷!”从宁连忙给南风兮月行礼,见南风兮月终于追了过来,心里也很高兴。

    “是楚公子那天将我从官兵手里救出来的,我们没找到小姐,也没听到小姐被抓的消息,楚公子说你一定和温公子逃出去了,所以我们就来花圃村和你们回合。小姐原来是和王爷在一起了,从宁真高兴。”从宁说着,眼睛四处瞟,找着夜城,却没有看到夜城。

    从宁的一席话让傅琼鱼顿时变了脸色,抓住从宁问道:“温漠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从宁摇摇头:“没有啊,温公子不是一直和小姐在一起?”

    “没有!楚殇,你们走的时候没有遇到温漠?”傅琼鱼这才着了慌,楚殇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南风兮月,又收回了目光:“我遭了人暗算,救了从宁,没有听到捉到刺客的消息,我们就化妆出来了。我那日见他去跟踪两个人,难道一直没有回来?我以为他和你在一起。”

    “没有!”傅琼鱼道,“那天晚上出了一些事情,我早上的时候才回客栈,但客栈已经被官兵包围了!我还以为他跟着你们呢!那他会去哪里?”

    “他平日都跟在你左右,就算他和我们在一起,也会去找你。倒是你,怎么就这么不了解他?还是有人出现了,就把他忘了?”楚殇语气里带着讥讽。

    “是我的错。”傅琼鱼自责道,“我应该留下来等他的。他找不到我们,会不会以为我们都被抓了?!”

    “我们一路一直都在打听,如果有人被抓早已流传开来。”南风兮月还住她的肩膀,“温漠武功高强,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困得住他。你如果担心,我陪你回去找。”

    从宁看着二人的亲密,还有王爷温柔的语气,知道他们已经和好了,心中更是高兴。可一直没有看到夜城,难道夜城没有跟来?

    “也许温漠正在往花圃村赶,我们现在在这里暂时等等。”傅琼鱼对他道。

    “王爷还真是用情至深,竟追了过来,让楚某大开眼界。”楚殇又酸不溜秋的说道。

    南风兮月冷冷的看向楚殇:“本王想做什么,又是你有资格管的?”南风兮月不客气的反驳回去,傅琼鱼觉得这二人之间也势如水火,也不能怪楚殇这般,当日南风兮月差点儿没把他弄死,还把流殇阁给封了,让他连挣钱的地方都没了。

    “琼琼是我楚某的朋友,楚某有权利管她的闲事。”楚殇直接把战火放到了她身上,又让傅琼鱼想灭了他。南风兮月一听楚殇这样亲昵的叫傅琼鱼“琼琼”,脸色刷的就冷下来,温漠能忍受,但对南风兮月来说却是无法忍受的。

    “那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南风兮月瞬间出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一把捏住了楚殇的脖子,手指冰冷无情,似要掐断了楚殇的脖子。

    “曦王爷这般就恼怒了?琼琼,你这么快就忘了……”楚殇嘴上还调笑着,南风兮月眸子中渐渐生了杀意,傅琼鱼上前拽住南风兮月:“你快松手啊,你快把他掐死了。”

    南风兮月瞬间抹去了杀意,放开了楚殇,傅琼鱼想要扶住他,被南风兮月拉住。傅琼鱼见他神色冰冷,只得问道:“楚殇,你怎么样?”

    “我怎么样,琼琼有关系吗?曦王爷一出现,你连温漠都能抛诸脑后,我楚殇又算什么?”楚殇依旧冷嘲热讽。

    “够了,楚殇!”傅琼鱼终于愤怒,“你不要再激怒他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南风兮月再怎样,他也是……我相公!我和他怎么样,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打了!”

    傅琼鱼的一席话,让楚殇沉默了,是啊,他又是她的谁,却来管她的“闲事”。即便现在一直在忽略,但她是南风兮月明媒正娶的王妃,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他们分开,又不曾休离,何况他当初带她出来也根本……最没有资格管她事情的,便是他。

    “这就是花圃村。”傅琼鱼略沉默,说道。

    楚殇才抬头看着满目疮痍的村落还是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坟茔,楚殇站定,望着这里:“这就是花圃村?”

    “嗯。”呲……傅琼鱼低头才看到五尾兽看着楚殇,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身子也在要极力撑破细线,傅琼鱼担心它会又变出来,估计会吓死它们。她用力捏了捏五尾兽,五尾兽差点儿被她捏死。

    傅琼鱼又转头看向南风兮月,他已神色淡然,她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目光已经温柔如水,只因她说他是她的相公,傅琼鱼看得心跳转了头,从他手里抽出了手。

    从宁在一旁看得心跳,看南风兮月和楚殇之间剑拔弩张,顷刻又似乎烟消云散,又见傅琼鱼手里握着一只老鼠,立刻惊叫“小姐,你干嘛拿一只老鼠?”

    “从宁,你不觉得很可爱吗?”傅琼鱼拿着五尾兽去吓唬从宁,从宁吓得跑了,傅琼鱼才又露出笑容。只是不知温漠现在在何处,只能暂时在花圃村等待了。

    楚殇从里走去,马车忽然又被掀开,一个少女对楚殇喊道:“喂,你去哪儿?”

    傅琼鱼看到了那少女,一眼认出是那条大青蛇的主人。

    “小姐,就是她嫁祸我们的!她嫁祸楚公子刺杀芦王,连累我们!我们变成这样都是拜他所赐!”从宁指着那少女,终于理直气壮的说。

    “谁让你们害死我的青青!楚殇,你站住!”那少女跳下马车径直去追楚殇,看了南风兮月一眼,直接走了。

    果然是她……

    “她怎么跟着你们?”傅琼鱼吃惊问道。

    “她活该,她现在中了楚公子的毒,这种毒只有楚公子能解,她当然只能跟着我们了,她现在是楚公子的贴身跟班。”从宁幸灾乐祸的说。

    那少女一直跟在楚殇后面,看到南风兮月望向楚殇的目光又犯冷,傅琼鱼走过去,说道:“楚殇人还不错,你不要和他在计较了,行吗?”南风兮月垂眸看着她:“你打算留在这里?”

    “嗯,这只鬼现在在我手上,晚上也不用担心有鬼会过来。温漠可能会来找我们,我想在这里等等他。”傅琼鱼说了自己的打算,南风兮月搂过她:“好,我们就在这里等。”

    “越来越听话了。”傅琼鱼捏了捏他的鼻子,二人相视一笑。

    从宁越来越兴奋,她家小姐和王爷完全和好了,看来他们回王府的日子不远了!她还是最喜欢在王府自由自在的惬意生活,不用担心没吃没喝。

    “我们也去看看吧,你还没答应我,别再和楚殇打了。”傅琼鱼说道,南风兮月眸光闪了闪:“走吧。”

    “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不要再招惹你,我就能放他一马。”他终是松口说道。

    楚殇站在破败的花圃村前,环视着满目的凄凉。

    “这里应该很久都没人住了。”那少女也打量着这里,只觉得楚殇所有的思绪都被这里吸引了。

    “楚殇,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这个村子原本住着很多人,可一夜之间被人杀尽,只有我和迫玄活了下来。如果没有四年前的事情,这里会有很多人很多人生活着。”傅琼鱼看向那少女,眼神锋利,若不是她从中捣乱,他们怎么会惹上麻烦,让她和温漠分开,至今不知道温漠的下落。

    那少女也看着傅琼鱼,眼中还是掩饰不住的恨意。傅琼鱼又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北婆婆和迫玄曾经住过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确定楚殇和北迫玄的关系,楚殇对这里是否有印象,但……或许有用处!那么长得相像的人,傅琼鱼始觉得的,楚殇和北迫玄最有可能是一对双胞胎,只是不知何故被分开了。

    虽然与楚殇相处了近三个月,也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只是至今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一问起总被他打哈哈的蒙混过去。温漠也是,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似乎唯一知根知底的也只有南风兮月,她知道他的过去,他也并无意隐瞒于她。

    其实,他们到底是谁,于她来说或许并不重要。但……如果有一天,他们的身份最终会让他们变成对立呢?傅琼鱼摇摇头,不让自己乱想。

    带着楚殇来到北婆婆的院子前,这里刚才已经踏了。

    “房子已经塌了,你还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那少女倒先叫嚷起来。

    傅琼鱼站在南风兮月身边,与他相视一眼,说:“这房子原本没塌,是我刚才不小心弄塌的。楚殇,这个院子就是北婆婆和迫玄住的地方,你对这里有印象吗?当时,全村的人都被人杀了,并不是土匪所为,而是杀手。北婆婆什么都没交代就死了,我也走得匆忙,也许和这里还有一些和你还有北迫玄身世有关的东西存在。”

    或许还有一些东西的存在……

    南风兮月看着她的神情:“想起了什么?”

    “嗯,是……”傅琼鱼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曾看到北婆婆拿着一个盒子,她只是摸了摸然后就放进木箱里了。我曾问过北迫玄是什么东西,他说是他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但他没说放了什么。后来……”傅琼鱼只觉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后来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就去翻木箱子,但没有了。应该就在在那间房里,或许没有……被烧掉?!”

    “小姐,你是说在塌了的地方?”从宁出冷汗,她家小姐不如不说。

    “就是在这里?”楚殇转身问。

    “嗯。北婆婆眼睛不好,所放的地方应该是她熟悉的地方,她对这屋子很熟悉,外面曾有养鸡的地方,但那里一到下雨的时候就会漏雨,北婆婆虽然看不见,但心思很细。那是她很重要的东西的话,不会放在屋子以外的地方。”傅琼鱼说道,她看到楚殇已经弯腰开始搬土块。

    “你疯了吧,你真要找?”少女叫道。

    楚殇未说话,继续搬着。

    “你真的疯了!”

    “南风兮月,我们也去帮忙找找吧,我也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也许和北迫玄的身世有关呢。”傅琼鱼挽起袖子,也过去帮忙找着。

    “小姐,我也帮你找!”从宁也去帮忙。

    楚殇转头看着她,傅琼鱼笑了笑:“一起找。”楚殇也一笑,弯身继续找着。

    南风兮月只站在那里,看到这景象,狐狸眼微眯,果然不爽。

    傅琼鱼见他站在那里,他还在计较吗?

    “从宁,帮我搬这块大石头!”傅琼鱼指了指一块很大的石头说。

    “啊?小姐,这块石头这么大!”

    “快点搬吧。”傅琼鱼搬一头,从宁搬另一头,两个人吃力的抬起,傅琼鱼说道:“从宁,用力。”

    “小姐,好沉啊!”

    “从宁,放下。”

    从宁以为不太抬了,就真的放下了。

    “啊!”傅琼鱼就叫了一声,石头就从手里飞了出去,南风兮月也瞬间就行至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