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缠绵悱恻
“啊!”傅琼鱼就叫了一声,石头就从手里飞了出去,南风兮月也瞬间就行至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怎么了?”
“小姐!”从宁也叫道。
“没事。”傅琼鱼抬起手来回的翻着,又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对他道,“你会武功,搬开这些石头吧。”傅琼鱼拽了拽他的衣衫,南风兮月看着她“无比期盼”的目光,一扬手,数块石头都飞了起来。
“哇!”从宁惊叫起来,石头落到了一边,楚殇亦转身看着这一幕。傅琼鱼见石头没了,就找了一个木棍翻着,又冲他道:“南风兮月,这块石头搬一下。”
从宁看了直想笑,她一直觉得他们这个王爷一直高高在上,可总被她家小姐呼来唤去,直呼其名,可若不是彼此心中都有对方,她家小姐又怎会那么生气的离开,而王爷一来,傅琼鱼的气也消了。
少女看着这几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的翻着,嗤之以鼻道:“一群疯子。”
若不是她现在中了楚殇的毒,她现在早就走了。那日,本想诬陷于他,反而被楚殇所救,昏迷之中,更被楚殇解了衣服。她当时就想用冰刃穿死他,但除了楚殇外无人能解她的毒,只得一路跟着他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才不会管呢!少女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而去。
这样一找就到了晚上,楚殇也没有打算停止找的样子。而五尾兽被傅琼鱼放到一边,还是被绑成的粽子,昏昏欲睡。
傅琼鱼实在累得不行了,找了一些木柴进了一个空旷的屋子,从宁打着了火,升起了火堆,又拿过干粮,刚打开递给傅琼鱼:“小姐,吃些东西吧。”馒头就被那少女抢了过去。
“你还给我!这是我给我家小姐的!”从宁过去抢,那少女却几步退到了一边,一口就吃了下去:“你们杀了我的青青,我没有杀你们就已经是恩德!”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那天如果不是我家小姐替你求情,你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你还给我馒头!”从宁骂道,少女一愣。傅琼鱼拉住从宁:“从宁,别这样,现在大家都在一起。”她又对那少女说:“我知道你还恨我们,但那天是你的青青要吃我们,我们是迫不得已。我会让楚殇再把解药给你,让他放你走。”
“小姐,干嘛要放她!她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放她走,她还会想方设法害我们!”从宁怒道。
那少女听到傅琼鱼说她能让楚殇放了自己,打量着她:“我凭什么信你?你又是他什么人?我怎么就相信你能让他放了我?”
“哼,你不知道了吧?楚公子对我家小姐可好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从宁似是在炫耀,却让那少女吃味儿。
“从宁,闭嘴。”傅琼鱼说道,对那少女说:“我们只是朋友,我可以说服他放了你,但你如果再害我们……”她目光一凛,“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好啊,如果你能让他给我解药,我就立刻走。”少女丢着馒头说道。
“从宁,你先在这里呆会儿吧,我出去看看。”傅琼鱼道。
“小姐,你要去找王爷?”从宁问道。
“嗯。”傅琼鱼看到那少女略皱眉,还是尽快把她打发走才是正解。
傅琼鱼点了火把走了出来,却不见南风兮月了,走到北婆婆的院子,看到楚殇拿着火把还在翻着。
“楚殇!”傅琼鱼站在外面喊道,楚殇转身看着她。
“天都这么黑了……明天再找吧。”傅琼鱼在找了一天后都有些灰心了,或许已经被烧了,而且已经四年了,或许已经被人拿走了呢?
她看到楚殇的脸上已经沾满了土,心中一沉,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席话,他就找到现在:“你对这里有印象吗?”楚殇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景色:“没有,我所想的也如你所想的,都是猜测。或许这里和我的身世有关,也许无关。”
傅琼鱼迈着乱石走了过去:“我说的那个东西或许早就没了,都四年了……”
“若是和你的身世有关的东西,琼琼想过放弃吗?”楚殇眼眸澄净,没有往日的妩媚,如碧波清潭,只让傅琼鱼刹那觉得看到了另外一人。
前世,她是现代人;今生,她是穿越到乞丐女身上的一缕魂魄,不要说这具身体的身世,连来自哪里都不知道。今日,凭着这具身体还和一只灵兽缔结了契约,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具身体里还隐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但她生活了四年,也和常人无异。
“你找这边,我找那边。”傅琼鱼挽袖又要帮楚殇找,楚殇心底溢出一丝毫无察觉的温柔。
“等一下。”楚殇拉住她,看到她额头有一块黑,伸手蹭过她额头,忽然楚殇的手就被一只手攥住,同时傅琼鱼也被纳入后面的人的怀中。
“南风兮月……”傅琼鱼抬头看向他,觉得他目光发寒。
“王爷这么攥着楚某,不怕别人徒生误会?”楚殇瞟了她一眼,语调转成了让傅琼鱼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自然楚殇口中的“别人”就是她了。
“本王的女人,若再碰一分,这里便是你的墓地。”南风兮月放开楚殇,还未容傅琼鱼说句话就带着她飞走了。
“哎,楚殇!”
再落下来的时候,傅琼鱼发现他们正站在屋顶上!
“南风兮月,能不能下去?”她看到黑漆漆的地面有些发怵,她站在那里也歪歪斜斜的。她用力的攥着南风兮月的衣服,恐怕自己掉下去。
“和楚殇在一起,让你这般开心?”毫无预警的,南风兮月冷冷的声音响起。
傅琼鱼抬头盯着他,听他“酸不溜秋”的语气,心中特别的开心,嘴上还承认道:“是啊,一路上都有楚殇陪着,真的很开心。楚殇身子板弱,你以后不要捏他了,那样一个人,如果哪里受了伤,都让人心疼。”
“心疼?”
“嗯。”她还点头,感觉到南风兮月要离开,人已经像贴纸一样贴在了他身上,两条腿盘在他腿上,两只手搂着他脖子,扬眉:“这次看你能不能把我又丢下去!”她就像一只猴子攀着一棵树,南风兮月才意识到又上了她的当,伸手揽住她的腰,低眸:“骗我?”
“谁骗你?是王爷自己小心眼,如果我真的和楚殇在一起了,你又要怎么办?”傅琼鱼眯着眼盯着他。
“将他尸解,让你连他一根头发也找不到。”南风兮月“认真”的答道,如果这两个月里,她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他会放手……
“你怎么这么残暴?那你怎么不去将你大哥尸解了……”傅琼鱼说完就猛然闭上了嘴巴,心中也剧烈一跳,她想坦然相对,可不想没事就替珞烟刺激她,此刻不禁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她低声道,举起手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提了。”
南风兮月将她搂入怀中,她伸手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后背:“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不会惹你生气了。”
“你说的是认真的?”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点头:“真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不让你不开心。”
“那离楚殇有多远就离多远。”南风兮月又跳了一个话题,傅琼鱼推开他,见他脸上并无以往的悲戚之色,顿时醒悟,握着拳头打了他一下:“你眶我!”
星光漫漫,南风兮月抱着她在房顶坐下来,她倚在他怀中仰头望着璀璨的银河说道:“你能不能不要乱吃醋了?”
他挑起好看的眉头,傅琼鱼笑了笑:“王爷,你的嫉妒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呢?我和楚殇只是朋友,什么都没有。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认为我三两下就能被人勾/搭走?那我们分开的这三个月,我早就和别人在一起,谁还会等你啊。”
南风兮月叹了一声,咬了咬她的唇,让她呼痛:“你想让我怎么放心?你身边总有男人出现,让我见一个想灭一个。有时,我真想把你拴起来,什么人都不看到你。”他又调笑:“你亦非倾国倾城的美女,为什么总是这么招苍蝇?”
“既然我不是美女,那王爷高抬贵手,我无话可说了。”她气得要走,南风兮月没有放开:“你确定让我放开?”
又是这句话,她猛然想起是在房顶,他要放手她会直接栽下去。只好又气闷的坐在他怀中:“让我下去,我今天不想和你说话。”
“你已经说了一堆了。”
“你……”她在黑暗中盯着他那张邪/魅的脸庞,不欺负欺负他,怎解“心头之恨”!当即低头一口死死贴在了他的唇上,两双眼睛相对。南风兮月似乎就等着她这么做,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裹住她的腰,用密语道:“张嘴。”
她憋着气,脸渐渐通红,就是不张嘴,想要憋憋他,他却用密语和她说话!最终傅琼鱼憋得喘不上气来,张嘴想要离开,他已经按住了她的脑地,气势磅礴的攻占,只留下她呜呜的声音,伴随着几只野猫的嚎叫,此起彼伏。
傅琼鱼最后瘫软在他身上,头靠着他的肩膀,脸颊相贴,喘/息着。南风兮月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还有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心头乱动,又埋首在她的颈窝处细细的吻着,吻得她浑身酥/麻,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慢慢探入她的衣内,握住了久违的柔软,傅琼鱼嘤/咛一声,她搂紧他的脖子,随着他的手揉捏着她的柔软,让她脸色涨红,南风兮月又吻住了她的唇,掌下的柔软让他热血澎湃,她衣/衫/半/落,任那熟悉又有些害怕的情/欲渐渐又将自己淹没。
一只野猫蹿上来嚎叫一声,傅琼鱼吓了一跳,两个人才停了下来。南风兮月为她拉好衣衫,傅琼鱼闷在他怀中,脸红的已经不敢抬头。
“该回去了,好好睡一觉。”南风兮月带着她飞下,送她回去,傅琼鱼道:“你要去哪儿?”
“安心睡吧,我会在外面守着。”南风兮月道,傅琼鱼想要去找楚殇,但看南风兮月,还是作罢了。待回去之后,那少女已经不在哪里了。从宁睡着了,傅琼鱼替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薄被。这几个月来从宁似乎已经习惯了和他们一起奔波的日子,怀里还抱着要给她的馒头。
“傻丫头。”傅琼鱼微微一笑,坐在地上抱膝看着火焰,又想起了温漠,拿了树枝填火,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如果温漠知道她又和南风兮月在一起了,会不会恨铁不成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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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殇还在翻找着,只觉得这里离他一直模模糊糊所梦见的人很近,应该是他吧?另外一个自己,另外一个人生……
忽然楚殇站直了身子,说道:“曦王爷去而复返,是怕她回来找我?”
南风兮月站在楚殇身后,眼中再也掩饰不住杀意:“你我的恩怨由你我解决,你若再将她牵扯进麻烦中,休怪本王不客气。”
“若是她想要跟我一起扯进麻烦中呢?王爷又能阻止得了?”楚殇转身,带着一抹笑容。忽然一个火球就飞了过来,直扑楚殇的脸,却在他面前飞着:“那样,把你化成一堆灰烬,所有的麻烦都不会有了。”
“王爷还真不知道感恩戴德。”楚殇亦不惧怕,“可是,就算我化成灰,她还会一直找下去。因为对她来说,他才是第一位,温漠是第二位,王爷只占了一个三等位。”
犀利、刻薄,可楚殇句句说得是真。
南风兮月露出一个冷笑:“就算本王只占了一个三等位,她嫁的人却是本王,可你连位子也没有。”火球又忽然熄灭,南风兮月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来挑战本王的底线。”
“王爷的底线何时是她了?”楚殇依旧语气如常。
哗!楚殇的衣角燃烧起来:“如果她不是本王的女人,你又怎会费尽周折将她带出来?如果本王告诉她原因,她会如何看你?”
楚殇眼神剧烈跳动了一下,南风兮月又警告道:“她一直认为你是她的朋友,所以我才会放过你,不要得寸进尺。”南风兮月的身形离开。
“喂,白痴,你衣服烧着了!”一直看着楚殇的少女出现,手中里涌出一股水,就将楚殇烧着的衣角浇灭了。
“他是什么人?他是火行灵者?”少女问楚殇,而且她看到南风兮月的火功已经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像那日见到的那个水行灵者一般,一看那二人就知道他们是灵者中的佼佼者,但这次来她却没有见到温漠。
“帮我找盒子!”楚殇道,少女立刻毛了:“干嘛让我找,还有,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楚殇忽然搂过少女的腰肢,让少女呼吸一窒:“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仆人,如果连你也不帮我,我还能依靠谁?”他的声音很柔媚,少女的心就开始失控了。
“帮不帮我?”楚殇又很柔的问。
“帮……”少女就像被下了魔药,楚殇道:“去那里帮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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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鱼坐在地上,一直等着南风兮月回来,却一直不见踪影。
“对了,五尾兽!”傅琼鱼这才想起那只耗子来。她扒开干草,五尾兽竟窝在里面睡着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五尾兽缔约,成了它的主人,或许这就是机缘吧。拉开手臂,图案却不见了!
“咦,图案呢?”傅琼鱼心慌了,不会只是一时的效应吧?那五尾兽不就要被她捆一辈子?
“五尾兽,醒!”怀着忐忑的心情,傅琼鱼说道,手臂上的五尾兽的图案再次出现,还收回了绑在五尾兽身上的线。
五尾兽骨碌一声爬了起来,用耗子的小眼睛瞟向它,哒哒哒的就要走,傅琼鱼抓起它,知道它听得懂她的话,命令道:“这里的人都是我的朋友,对你没有坏心眼,你只要不去伤害他们,我就不再绑你,也不会再命令你。”
五尾兽眼睛澄澈,就像人类的眼睛一般的看着她,傅琼鱼放开了它。五尾兽趴在了火堆旁,果真如她所说老老实实的待着。
“你能听懂我说话?如果你也会说话多好,你跟着你的主人多久了呢?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死了?”傅琼鱼倒一点也害怕它,用手摸着五尾兽的毛,虽外表是老鼠,毛也软软的。
“你饿不饿?”傅琼鱼从包袱里拿来了馒头,掰成一小瓣儿一小瓣儿,五尾兽当真吃了起来。傅琼鱼又想起了那两只兔子,微叹了一声,继续喂五尾兽。这小家伙吃得极快,一会儿就把一个馒头都吃完了。傅琼鱼着实不懂,这只灵兽原本的样子是吓人的大怪物,还是此刻小巧可爱的老鼠?总之,它似乎并不排斥她。
忽然五尾兽的毛炸开了,眼睛也变得血红,弓着身子呲着牙看着不远处。傅琼鱼也转头,看到楚殇脚步匆匆的进来了:“琼琼,我找到了!”
傅琼鱼见五尾兽跃出去,身形也瞬间变大。
“楚殇,快跑!”傅琼鱼声嘶力竭的一喊,五尾兽又幻化出原型,巨大的爪子朝楚殇扑去。
“五尾兽复原!”傅琼鱼喊道,但竟然没有作用!傅琼鱼一跃而起,揪住了五尾兽的尾巴:“五尾兽,快停下!”
楚殇朝后一跃,但那少女跟在他后面,正好也刚进来。傅琼鱼顿时瞪大了眼,那少女也眼吓得不知所措。忽然,少女被一拽拽走了,五尾兽扑了一个空。少女心惊胆战的望着五尾兽,而救她的是南风兮月。
“啊!”傅琼鱼猛然被摔在了地上,被五尾兽拖着走,五尾兽看到楚殇越到了房顶,呲着牙又一跃而起。
南风兮月这才发现傅琼鱼竟然被五尾兽拖着走!她被拖了很长的距离,掉在了房梁上,还声嘶力竭的喊着:“五尾兽,还原!”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一只火凤从南风兮月手中形成飞了出去,和五尾兽缠斗着,五尾兽长大嘴巴乱咬,却怎么也咬不碎。
南风兮月飞过去抱住傅琼鱼,五尾兽五个毛绒绒的大尾巴扫了过来,南风兮月抱着她轻巧的飞下,她的手臂上已经划出了很多口子,鲜血如注。
“南风兮月,五尾兽……”傅琼鱼的鲜血都流进了印记中,五尾兽的眼忽然更加的血红,竟然一口咬碎了凤凰,长着爪子朝楚殇而去。
少女也发出很多冰刃,扎进了五尾兽的身体里,可瞬间五尾兽也将楚殇摁在了尖锐的爪子下,巨大的尖锐的牙齿里还滴着口水,那爪子猛然就刺进楚殇的肩膀中。
五尾兽呲着牙,发出低吼,随时都有可能咬断楚殇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傅琼鱼手臂的印记也更加的清晰。
“收!”傅琼鱼猛然一喊,从她手臂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影,将五尾兽罩住,五尾兽发出痛苦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在她手中多了一只石化的老鼠。
傅琼鱼的力气也用尽了,她昏倒在南风兮月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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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模模糊糊看到在破败不堪的屋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人约三四十岁的样子,一身月牙色的衣衫,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他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而另一人背对着她,只有一身黑衣,隐约可见那人身形亦修长伟岸,镜头转移,傅琼鱼就见背对着她的黑衣人拿着一柄长剑狠狠刺入了月牙色男子的身体中,用粗嘎的声音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她没死,是她让我来杀你。”
月牙色衣衫的人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紧紧握住了那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又将剑**了几分,他痴痴的笑着:“她恨我,我确实该死,你告诉她,是我对不起她……”
他惨笑着,直接按住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最后无声的落在了地上。黑衣人低头看了他许久,一只老鼠忽然扑过去,那黑衣人一挥手,它被击了出去:“畜生,还想为你主人报仇!”那只老鼠噗通一声落在了厚厚的白雪中,再也没有动弹。
黑衣人弯腰从尸体旁拿起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颗异样耀眼的珠子,还有一方手帕,手帕上绣着梅花。黑衣人收了珠子,将铁盒盖上又放在了月牙色的人的旁边,最后翻身离开……那只被踢到雪地里的老鼠,直到晚上才解去浑身的钳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怪物,浑身的毛被雪覆盖,它在雪地里呜呜哀嚎着。
‘小五,明年我们去江京,我再也不想走了,是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以后再找个母的和你配,让你也成个家!哈哈!’大雪纷飞中,那月牙色的男子手执一柄长剑如蛟龙一般的飞舞,让人眼花缭乱,五尾兽蹲坐在一旁,默默看主人发酒疯……
傅琼鱼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悲伤,如那雪一般,弥漫冰冷的她的心。
傅琼鱼眼角落下几滴泪,手臂一阵痛,她从那铺天盖地的悲伤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们已经从花圃村出来了,回到了离花圃村最近小镇上的客栈里。她转头看到了南风兮月。他倚在床边,靠着床头睡着了。掀开被子,手臂上已经缠了一圈的纱布,也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他,在这里待了一夜?
白色的衣衫上沾了不少的土,连脸上也有一些。那俊美的五官被长长的发丝遮盖,露出半面美人妆,修长的剑眉轻笼,似是覆盖了一层的忧云。傅琼鱼起身,用手指将他额头上的土擦掉,就被他握住了手,一双美眸睁开,南风兮月将她抱到了怀里,声音带着一些嘶哑:“好些了么?”
“已经不疼了。楚殇怎么样了?”傅琼鱼搂住他窄腰,靠在他怀中问道,只觉得很安全、很踏实。
“没死。”南风兮月摸着她的乌发,抵着她的头顶说。
“没死就行。”傅琼鱼知道南风兮月的意思是,楚殇没事。
“对了,小五呢?”傅琼鱼忽然又坐起问道。
“小五?”
“五尾兽!”
傅琼鱼顺着南风兮月的目光就在桌子上看到了那石头老鼠,不敢相信似的问,“它是五尾兽?”
“它已经被你封印了,所以变成了石头。”南风兮月解释说。
“封印?那怎么才能解除它的封印?”她只记得自己手臂上的图案越来越亮,就喊了一句“收”,结果把五尾兽变成了石头?!
“你还要给它解除封印,这么快就忘记了它把你害得多惨?”南风兮月的目光变得锐利。
“它其实是很听话的,但不知道昨天为什么……我不想把它封印,要怎么做才能解开它的封印?”傅琼鱼看着他道。
“不知道。”他直接丢出一句。
“骗人!你一定知道,你说嘛,说嘛!”傅琼鱼摇着他的手臂,见他不为所动,在他怀里捣鼓着,“你是大好人,特大好人,求你说吧,大好人,你就告诉我吧。你看它变成石头多可怜!如果你变成石头,我不救你,你不要恨死我?南风兮月,大好人,你就告诉我。”
南风兮月被她在怀中一捣鼓,身上就产生了某些异样,捞起她,神情认真:“每一种灵兽被封印后,若再解除封印必须有咒语,如果不知道咒语,就无法解除。”
他的话浇灭了她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咒语啊。
“要有咒语才能解除封印?”
“嗯。”
“复原!”她举起手臂,可手臂缠着纱布,石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果把石头砸碎了,它是不是就复原了?”傅琼鱼又想到一个主意。
“那它必死无疑。”南风兮月看她醒来就又这般活蹦乱跳的,一夜的担心也无声地消失了。傅琼鱼这下彻底蔫了,手臂受伤了,或许没有作用,如果手臂好了呢?只能等几天了。
“为什么叫它小五?”南风兮月又问。
傅琼鱼就把自己做得梦告诉了他,同时分析道:“我梦里梦到的那个穿着月白色衣服的人一定是李轩辕,他被人杀了,五尾兽是他的灵兽,一直守着他,还想为他报仇。但他为什么攻击楚殇?”
“原因有二,一,楚殇是杀了李轩辕的凶手;二,楚殇的身上和你梦到的黑衣人有极为相似的地方,被五尾兽错认为凶手。”南风兮月说道,傅琼鱼重重点头:“我也觉得,但后面的可能性很大,楚殇连你都打不过,又怎么会能杀了李轩辕?李轩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他是一个游侠?”
“李轩辕拜师于位于宸日国的清风派掌门林云门下,十五岁的时候单挑五国各大门派,未曾输过一场,自此李轩辕的名声大噪。但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却被逐出清风派,没有人知道原因。自此,李轩辕浪迹江湖,行迹飘忽不定,许多想找他挑战的高手,皆不见其影,甚有传闻说他遁世隐居,或是已死。李轩辕于武林早已是个神话,我亦年少轻狂,闻他大名,也曾想与他较量一番……”南风兮月缓缓道来。
“你也曾找过他?”
“曾经让人打听过,但一直没有过音讯。”南风兮月言语间有所叹谓,傅琼鱼想起他看到李轩辕的剑时的震惊与沉默,李轩辕在他心中也是个敬仰之人吧,只可惜,被人一剑杀了。
五尾兽不知何故将楚殇认作了仇人,才那般的失控吧?如今又被她封印起来,若是找不到解除封印的咒语,只怕五尾兽此生都要做一块石头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傅琼鱼又伸手擦掉他额头上的土。
“昨晚亥时。”
“你……在这里照顾了我一夜?”傅琼鱼心里暖暖的。
“你说呢?”南风兮月搂进她,神色又变得严肃,“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就把你的腿脚锁上,栓跟链子,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我怎么知道五尾兽就忽然不听我的命令了呢?你给我栓根链子,我就给你栓根链子,咱两到哪里都拴在一起。”傅琼鱼的小嘴一张一合的,一夜的担心,带着某种诱/惑,南风兮月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傅琼鱼瞪大了眼球,南风兮月并没有深入,而是轻/咬了她的唇,疼得她皱眉,离开,温暖的手摸着她的脸蛋,傅琼鱼的脸愈加的红,他又吻住她的唇,潜/入、勾/住、纠/缠,动作一气呵成,脸带着诱/惑一般的笑容:“这便是你让我担心的惩罚。”
傅琼鱼也遵照身体的反应,抱住了他,直起了身子,迎合着他的吻,心思百转千绕,如同蚕丝。
南风兮月倚靠在床边,搂住她的身子,亦越陷越深。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她便是如此一点点的走进了他的心中,偶尔乖张,偶尔刁蛮,偶尔却也小鸟依人,偶尔也说些做些让他冒火的事情。可也因为如此,他的生活在寂静中又出现了阳光。
“王爷,小姐醒了……吗?”从宁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个人蓦然停下,傅琼鱼的脸彻底红爆了,推开南风兮月,拉着被子就把自己盖上了。从宁连忙关上门:“是,是奴婢不好!王爷、小姐,你们继续好了!”
“死丫头,进来!”傅琼鱼从被子里推着南风兮月:“你出去吧,去吃点儿东西,换身衣服,这里有从宁照顾我。”
南风兮月看到她像个大蜗牛,想要拉开被子,而她紧拽着被子,一拉一扯,南风兮月倒在了床/上,傅琼鱼趴在了他身上,想要爬起,被他搂住了,依旧带着似乎瞬间都能让原子弹熄灭的无敌笑容:“我一会儿再过来。”
南风兮月起身离开,从宁拉开门进来,端着药,看到傅琼鱼又缩在被子里,过来扯被子:“小姐,王爷已经走了。”
傅琼鱼露出一点头,看到从宁脸上奸诈的笑容,噌的就坐起,扯过从宁的耳朵:“死丫头,笑什么呢?”
“小姐,疼啊!”从宁喊道,傅琼鱼放开她,从宁揉着耳朵:“我哪里笑了啊,不过,小姐刚才和王爷在那个……我全都看到了,好甜蜜啊。我看到小姐抱着王爷……啊!”耳朵又被傅琼鱼揪着:“我怎么样?”
“小姐,你该吃药了!”从宁喊道,傅琼鱼放开她,从宁又继续说:“我看到小姐的嘴巴撅得可以栓一头驴了!”然后从宁就抛开了。傅琼鱼下了床:“死丫头,你站住!”
“小姐,唔……”从宁还撅着嘴巴,傅琼鱼围着桌子开始捉从宁,掐着她的脖子:“死丫头,我那样吗?我那样吗?”
“小姐,我错了,我错了……喝药,喝药……”从宁连忙认错,傅琼鱼才放开她,看到从宁又给她端来乌黑乌黑的药,还有蜜枣,戳了她一下:“还有点儿良心。”喝了药,吃了蜜枣,傅琼鱼问道:“楚殇怎么样了?”
“大夫给楚公子看过了,并无大碍。”从宁接过药碗,“小姐,温公子会去哪里?”
一句话又把傅琼鱼问郁闷了:“温漠知道我们来花圃村,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傅琼鱼拿起五尾兽,变成石头的五尾兽依旧怒目圆睁,样子狰狞。
“小姐,它是什么啊?昨夜好可怕啊!”从宁问道。
“一只灵兽,现在被我封印了,也许永远都变不回来了。”傅琼鱼拖着腮帮子,有些郁闷道,将五尾兽放在桌子上:“楚殇住哪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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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鱼推开楚殇住的房间走了进去,楚殇此刻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身上隐约看到裹着白色纱布的痕迹。如果不是她带他来花圃村,楚殇也不会躺在这里,温漠也不会不知所踪。
明明是和北迫玄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却是两个不同的人。
她总是觉得,楚殇和北迫玄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和田玉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了呢?自己明明有和北迫玄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却一直这么自私的没有告诉他。
而南风兮月和温漠都告诉过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这个“别人”就是楚殇。但几个月相处下来,她觉得楚殇人很好。虽然有时对她动/手/动/脚,但……也是朋友了吧。
傅琼鱼看到放在楚殇床头边的一个盒子,她立刻认出那是北婆婆所藏的盒子,楚殇竟真的找到了!傅琼鱼立刻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仅是一只红色的珠钗,样子很普通,只在珠钗的尖头刻着两个字:邬苏。北迫玄的母亲叫邬苏?
傅琼鱼又盖上盒子放在楚殇枕边,替他拉了拉被子:“楚殇,你到底是谁?”
忽然,她的手被楚殇握住,攥得紧紧的,就听楚殇呓语道:“阿若……”
阿若?难道是楚殇喜欢的人?难道楚殇真的是为情所伤,所以去做了小倌?
傅琼鱼好不容易才抽出手来,转头看到那少女站在门口,眼中带着怒意,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离开了。等傅琼鱼追出来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刚醒了,又乱跑?”南风兮月握住了她的手腕,傅琼鱼转身,他已经换了一身白衣。
“我在找跟着楚殇的那个女孩儿,刚才我去看楚殇,好像被她误会了。你看到她去哪里了吗?”傅琼鱼问道。
“误会?”
傅琼鱼踮起脚在他耳边笑道:“我觉得那女孩儿对楚殇有意思。”南风兮月见她对楚殇一点提防都没有,还很关心他的八卦,该怎么让她离楚殇远点儿?
“小姐,王爷!”从宁从房里出来叫道。
“从宁,和我们一起的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傅琼鱼问道。
“她啊,她好像叫什么花萱冷。小姐,你问她干什么?”从宁问道。
“花萱冷,名字还挺好听的。”傅琼鱼说道,从宁嘀咕:“好听什么,小姐,你忘了,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招惹上麻烦,连温公子现在都下落不明……夜侍卫!”从宁忽然一喊,傅琼鱼就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夜城,他刚刚迈进了客栈,正抬头望着他们。
“王爷、小姐,是夜侍卫!”从宁一溜烟的跑了下去,手足无措的样子,“夜侍卫,你来了?”
“我来见主子。”夜城却径直从从宁身边擦过,上了楼,留下从宁一个人站在那里。
“夜城见过主子、夫人。”夜城行礼道,傅琼鱼看着从宁傻傻站在下面,知道夜城来见南风兮月想必有事:“你们去屋里聊吧,我去看看从宁。”她也下去了。
夜城转头与从宁相视,看到她眼中的眼泪,最终冷着脸色转头跟在南风兮月后面进了房间。
“傻丫头,你哭了?”傅琼鱼瞟了夜城一眼,“夜城来了,你开心才是,你不喜欢他吗?”
“没有,我才没喜欢上那块大木头!”从宁擦干泪,“小姐,我去照顾楚公子了!”从宁也蹬蹬上了楼。
口是心非,夜城虽然随他主子,性格偏冷,对着谁都是一副死人脸,但刚才明显是看到从宁时,故意对从宁摆冷脸,大抵是因为从宁跟着她离开,还有从宁暗暗给南风兮月送信的事情,被她发现后,从宁也没有再写过一封,这样让夜城就“怨”上了。
而且,她还发现,自从楚殇救了从宁,从宁便对楚殇消除了所有的芥蒂,现在还主动去照顾楚殇,夜城看到了会不会气死啊?傅琼鱼想着会有好戏上演,也有了和楚殇一样观戏的心思。
傅琼鱼站在客栈外,仰望着天空,心中慨叹了一声:“温漠,你到底在哪里啊?”
她坐在一张桌子旁发呆,手臂上还隐隐作痛。正发呆的时候,就有一奇怪的戴着草帽的少年闭着眼睛走了过来,傅琼鱼看到他的头发是蓝色的,一边走一边嗅着,径直朝傅琼鱼而来。
“你是哪里来的?哎,问你呢!”小二一见有怪人过来拽着他问,忽然被那蓝发少年弹开重重砸在了桌子上。少年猛然睁开了眼,盯着傅琼鱼,在她还发怔时,蓝发少年已经拽起了傅琼鱼。
“你是谁?”傅琼鱼问道,蓝发少年并不说话,拽着她就走。
“唉,你说话啊,你到底是谁?”傅琼鱼拽着桌子,“再不说话,我喊人了!”蓝发少年只管拉着她走,傅琼鱼拖着桌子,桌子竟然也被他拉着一起走!
“南风兮月!”傅琼鱼的伤臂拽着桌子,她大喊一声,南风兮月瞬间从屋内飞下了楼,南风兮月一手搂住傅琼鱼,一手朝蓝发少年打了过去,蓝发少年被他的掌风击退数步。蓝发少年手中忽然出现很多冰刃,一齐朝南风兮月袭来,南风兮月一运掌,那些冰刃瞬间被火焰融化。同时一柄长剑卡在了少年的脖子上,夜城拿剑逼近一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夜城手中的剑忽然起了冰茬,一阵寒风起,寒风过后,蓝发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城要去追,南风兮月道:“别追了!”夜城只得退下。
“你认识他吗?”南风兮月问道,傅琼鱼摇头:“没有,我一次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他长着一头蓝发,我若是见过肯定会记得清楚。”傅琼鱼忽然两眼放光:“刚才他用冰了,他也是水行灵者,他……和温漠认识!”
傅琼鱼出去想去追,南风兮月拉住她:“人已经走了,你去哪里找?”
“没错,他就是那日温漠所跟踪的怪人。”楚殇倚在门口,脸色煞白,从宁扶着他,他对他们说道。
“真的是温漠,一定是他出事了!”傅琼鱼急切的说道,她甩开南风兮月的手跑出来喊道:“喂,你在哪儿?你是不是知道温漠在哪儿?喂,你还在的话,就现身!”傅琼鱼大声喊着,但蓝发少年再也没有出来。
傅琼鱼心里顿时像埋了七八个地雷,自责、懊恼全都袭了上来,她应该在虞城等温漠的,她应该知道,温漠不会离她左右,更不会弃她于危险而不顾,她却还和南风兮月一起“欢欢乐乐”的离开,兀自的以为温漠和楚殇他们在一起,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笨的人?
傅琼鱼抓着自己的头发,无限的悔恨。南风兮月握着她的手,安慰:“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是我笨,是我傻,我不该丢下他就走了,如果温漠出了事情怎么办?”傅琼鱼自责道。楚殇下了楼,见她如此模样,眸光闪了闪,从宁也为她宽心:“小姐,温公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夜城一眼撇到从宁很小心的扶着楚殇,神色变得冰冷。
楚殇咳嗽两声:“琼琼,我若说,还有一人还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他们在哪里呢?”楚殇大喘气,傅琼鱼蹭就窜到楚殇面前:“楚殇,你要死吗?说话大喘气,你倒是快说啊,温漠到底在哪里!”
楚殇看向南风兮月,目光里写满了“你是三等位,你是三等位……”
“你快说啊!”傅琼鱼摇着楚殇问道,从宁拦住她:“小姐,楚公子有伤。”
正巧,花萱冷进来,楚殇扬了扬下巴:“她。”
花萱冷就觉得周围都是低气压,尤其是那个叫傅琼鱼的女人更是用一双血目看着她,而楚殇此刻靠在了门边,一张妖媚的脸在这些俊男美女中显得更加突兀。
“你们看什么这么看着我?”花萱冷以为他们又想计较她栽赃的事情,往后退着,就被南风兮月挡住了去路:“她有话问你。”
“谁?”花萱冷问道,傅琼鱼一把抓住花萱冷:“跟我去楼上说!”花萱冷只觉得被人虎视眈眈的,而且这几个人武功都很高强,花萱冷被傅琼鱼一路拽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楚殇又被从宁小心的扶上去坐在了椅子上,南风兮月站在那里,夜城守在外面,从宁又看着夜城发呆,夜城却一直不理会她,从宁伤心的咬了咬唇。
这个架势……让花萱冷冒冷,手里也使出冰刃,正想着怎么以一敌三。
“你认识一个长着蓝头发的少年吗?”傅琼鱼问道。
花萱冷眼中闪过一道惊愕,却又很快掩饰掉:“你说什么,我不懂。”
“你认识。”傅琼鱼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端倪,“我知道你曾跟踪我们,温漠放了你。你和他一样会用水、用冰,你们其实是有某种渊源,或许同出一族?那日,温漠去追有个长蓝头发的少年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刚才来过我,一定是知道温漠在哪里。如果你知道他们在哪里,请你告诉我。”
“什么蓝头发,什么同出一族,你再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花萱冷的目光射向楚殇,楚殇带着玩味的笑容,让花萱冷愈发觉得他很危险。
“楚殇,你怎么让她毒发?”傅琼鱼转头直接问,楚殇被她逗笑了,他对傅琼鱼这般转变并未有多新奇,因为他知道傅琼鱼其实并不是菩萨心肠。
花萱冷的脸就变了色,指着傅琼鱼道:“你,你怎么恶毒!”
“我什么时候说我善良了?毒发不了,火烧也行。”傅琼鱼拉过南风兮月,“他是我相公,相信你也见识过他的火功,想烧哪里就烧哪里,烧成一个秃子也没问题。哦,相公?”
傅琼鱼甜腻腻的叫着,南风兮月也放/纵着她,低头在她耳边道:“不如将她衣服都烧没了?”傅琼鱼伸手拧了他的背一下,瞪着他:“相公,要有好生之德,怎么样都是一个姑娘,怎么能做出这等毁人名节的事情,我看……”傅琼鱼将手指放在嘴边,“就烧她头发好了,以后还能伺候楚殇,楚殇,行吗?”
“只要别让她断手断脚,随意处置。”楚殇也轻飘飘的说。
“连他都这么说了,你如果还这么固执,我也没有办法救你了。”傅琼鱼说道,“我只想找到温漠,你只要说他们在哪里,就可以了。”
“你们,你们……!”花萱冷觉得面对的是一群恶魔,傅琼鱼就是狐假虎威,而楚殇竟然也帮助她!可她现在根本连一个男人都对付不了。
“好,我告诉你们他们在哪儿,先把门关上。”
傅琼鱼将门关上了,屋内只剩下她和南风兮月还有楚殇。花萱冷拿出一个水晶吊坠:“那两个人是我的同族,我只能感知他们在哪个方位,但具体的位置不知道。”
花萱冷的手中幻化出一个水球,水晶吊坠被吸入水球中,一会儿水球消失,花萱冷握着水晶吊坠:“他们在东南方向四百里处,似乎是一个很冷的地方,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
“很冷的地方?”傅琼鱼看向南风兮月,“我们去看看。”
“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南风兮月对花萱冷道,花萱冷气急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经把他们的方位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想带我去,就拉着我的尸体去!”
“那就借你的水晶坠一用。”南风兮月抢过花萱冷的水晶坠。
“你还我!”花萱冷急了。
“用完就还你。”南风兮月拉开门,对夜城道:“在这里等我。”
“是。”
“走吧。”南风兮月与傅琼鱼下了二楼,他吹了一声哨子,血影从后院跑出来,南风兮月抱着她上了马,朝东南方向而去。傅琼鱼拿着花萱冷的水晶坠:“没有花萱冷,这个有用吗?”
“不需要花萱冷,有这个水晶坠,只要他们在附近,就会有反应。”傅琼鱼看到水晶坠闪过微弱的蓝光:“这难道就是信号,像雷达一样?”
“雷达?”南风兮月问道,傅琼鱼连忙道:“我们快走吧。”
南风兮月看了一眼奇怪的傅琼鱼,关于她的家乡、她的过去,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仅仅说了她父母都不要她了,还有很多奇怪的词汇,“班主任”、“坑爹”、“雷达”……放眼五国,也没有这种奇怪的“方言”,夜城曾查过她的底细,一无所获,如同温漠一般。温漠是神秘的,而她却是空白的,如同一张白纸,让他感觉不出任何的危险。
即便这般,他还是喜欢上了她,所以,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是他女人就可以了。
南风兮月已经驾着马疾驰而去,花萱冷没有骗他们,越往东南走,水晶坠的蓝光越剧烈,但也越走越偏僻,东南是大山,温漠在山里?傅琼鱼想到花萱冷说,温漠他们在很冷的地方。但现在是五六月,天气炎热,怎会有冷的地方?而这山都是郁郁葱葱,也就是说,除非这里有天然结冰地带,比如冰洞之类的。
傅琼鱼看到有一个猎户,南风兮月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对她道:“在这里等我。”他下了马,向那猎户打听后,又买了猎户的弓箭,才又返回来:“在前面的山里有一个天然的冰洞,他们大概就在那里。但那里经常有野兽出没,还可能有毒蛇,怕么?”
“不怕,我们去看看吧。”如果温漠真的在那里,她断然不会回去。
“好。”南风兮月微微一笑,喜欢她这般的坦率,他夹着血影往前走。越往前面走,路越难走,可水晶坠的光线越强。最后两个人下了马,南风兮月拍了拍着血影,血影朝着回去的路狂奔
“你让它去哪里了?”傅琼鱼问道。
“野兽吃不到的地方,小心!”南风兮月抱着她一转,傅琼鱼才看到一条大蛇正搭在树上,吐着信子。
傅琼鱼虽然吓得脸色苍白,还是跟着南风兮月在树林间转着,阳光透过层层的树叶照射下来,一道阴影一道光线,沉闷的空气压得人有些压抑。傅琼鱼攥紧了南风兮月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害怕,但两个人依旧往前走着。
忽然,南风兮月捂住了傅琼鱼的嘴,屏息侧耳听着不远处,就听到远处似乎传来打斗声,傅琼鱼也隐隐约约听到了。
南风兮月又抱起她:“搂住我。”傅琼鱼扬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南风兮月带着她飞上一颗很高的树,站在树之间一望,有几个黑衣人围住了蓝发少年,一张网子将蓝发少年团团困住。
“是他!”傅琼鱼说道。
“想不想看夫君的箭法如何?”南风兮月低声问道,傅琼鱼目测距离,“你是说你能在这里射中他们,可这么多的树枝,就算你箭法再好,我不信你能射中。”
“若我射中了,以后都要喊我相公。”南风兮月一边谈条件,一边拉弓。傅琼鱼看他从身后抽出四支箭,在树林间瞄准了那边,嗖的一声,四支箭竟穿过了七卡八绕的树枝,四支箭穿透了三个黑衣人,有一个人被穿透了两次,顿时那些黑衣人一慌,蓝发少年一用力就挣破了网子。
一个黑衣人观察着四周,忽然射出千片黑羽,黑羽也朝着南风兮月他们而来,南风兮月抱着傅琼鱼又朝树上跃去,黑羽都扎进了树里。二人刚站定,傅琼鱼指着那里道:“不好,他们不见了!”蓝发少年已经被那群黑衣人带走,不见了踪影。
南风兮月抱着她在树上跳跃,到了那打斗之处,遍地落叶,连那三具尸体也消失不见了。黑羽打在了树上,也都扎进了土中。傅琼鱼好奇的想要捡起,南风兮月拦住她:“别动,可能有毒。”吓得傅琼鱼缩回了手:“有毒?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刚才的那个人。温漠是和刚才的少年在一起,会不会也被……”
“温漠应该就在不远处。”南风兮月拿过她手中的水晶坠,蓝光闪得更多。
“我们快去看看。”
南风兮月和傅琼鱼又往前走,她回身看着那落了一地“乌鸦毛”的地方,不知那蓝发少年会被人掳到了什么地方。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彼此相视一眼,水晶坠闪得更快。南风兮月扣住她的手,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跟着进去。越往里越冷,越往里越暗淡,他们还惊动了不少的蝙蝠,吓得傅琼鱼往南风兮月怀里扎。
“啊!”她抓紧了他的衣衫,南风兮月拍了拍她:“别怕,是蝙蝠。”
“嗯,继续往里走吧。”傅琼鱼两只手都抓着他的手臂,在黑暗中走着,有冷气从里面冒出来,又传来打斗之音。
“里面有人。”傅琼鱼说道,两个人加快了脚步。越往里走,寒气越重,却也越亮。傅琼鱼听到了类似在冰上滑出的巨大的呲拉声,南风兮月已然挽着她飞进了山洞。顿时寒冷的空气扑来,映入傅琼鱼眼帘的是满眼的冰,脚底下的冰更是清晰的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哗啦一声,一个黑衣人忽然撞在了冰上,而一黑衣人似乎刚刚赶到这里,双手一弹,又出现了数片黑羽,傅琼鱼认出那黑衣人是刚刚袭击蓝发少年的人!黑羽极为凌厉的朝那白发老者射去,两片羽毛精准的**白发老者手中的血脉中,顿时那老者功力被破,猛然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嗖的一声,一只带着火焰的箭从南风兮月的手中**出去,猛然就射中了那黑衣人。黑衣人才缓过劲儿来转身看着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已经又搭了一只箭,狐狸眼泛着比这冰更冷的光泽,修长的手握住弓,那箭身上带着一道火焰。
黑衣人被人扶住,他的黑衣已经被烧了一大块,血肉焦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黑衣人大骇,知道南风兮月的功力远在他们之上,下令道:“撤!”那些人从另一个洞口慌忙逃出。
傅琼鱼跑过去,扶起老者:“你怎么样?温漠是不是在这里?”老者又喷出一口血,嗅了嗅傅琼鱼身上的气味儿:“姑娘就是傅琼鱼?”
“是我,温漠在哪儿?!”傅琼鱼略惊,不知道这老者怎会知道是她,还是通过如此奇怪的方式。白发老者给自己点了穴:“姑娘,请随我来,大公子在里面。”
傅琼鱼扶起了他,跟着他朝一条冰路往里面走,南风兮月看到扎进冰中的黑羽,端详着,犀利的眸光闪过一道光。
白发老者带着她来到一个更冷的地方,那里冒着寒气,傅琼鱼就看到躺在冰地上的温漠,脸上依旧扣着玉质面具,周围冒着寒气。
“温漠!”傅琼鱼大喊,跑了过去,跪在冰地上,抓着温漠的手,却冷得足以冻掉人心。
“温漠,温漠!”傅琼鱼摇着他,“温漠,你醒醒!”
可温漠似乎像是失去知觉一般,任她怎么摇、怎么喊,都不醒。让她的心一下就慌了起来,眼泪也啪啦啪啦往下落:“温漠,你醒醒啊!温漠!”
一件衣服搭在了她身上,她转头看着南风兮月脱下了袍子搭在她身上,蹲在她身边。傅琼鱼眼中闪着泪光:“温漠他不醒,他不醒……”
“姑娘,不要摇了。大公子……”白发老者刚要说话,傅琼鱼忽然带着惊喜喊了起来:“温漠!”
温漠的手竟然动了!
温漠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如同回音绕梁,久久不肯散去。温漠在极冷的寒气中,睁开了眼,就看到了嘴唇都冻得发白的她,眼泪闪闪的。温漠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抬手冰凉的手指蹭过她的脸庞,依旧柔嫩,让他似乎又触碰到了阳光一般。然后就看到了在她身边的男子——南风兮月。
顿时,温漠收回了手,坐起,声音几声暗哑:“怎么都在这里?”
忽然,他就被傅琼鱼抱住,她的眼泪就流下来:“这几天你都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
温漠的眼神一下又温柔起来:“只有些累,睡了很长的一觉。”
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你来了,我就被打扰醒了。
“阿嚏!”傅琼鱼被冻得直打喷嚏,砰的一声,白发老者猝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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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从极为寒冷的地方出来,阳光极为刺眼,温漠用手遮住了阳光。傅琼鱼扶着他:“是不是难受?”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温漠用手冰了她的额头一下,见她冻得苍白的脸色也在恢复。
“好凉的!醒过来,就又欺负我!”傅琼鱼抱怨道,又转头看向洞内,等着南风兮月驮着那白发老者出来。
“去帮帮他吧。”温漠忽然说,“我在林子里等你们。”温漠已然朝林子走去,站在了一棵树的阴影里。
“温漠,你在那里等我。”傅琼鱼见南风兮月一直没出来,最终又进去。
温漠站在树的阴影中,抬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树叶,能够再次醒过来,他已满足。
傅琼鱼在隧道里遇到了正扛着昏过去的白发老者往上走的南风兮月。忽然,她觉得对他有所亏欠。跟她在一起,似乎竟让他做这些“掉身价”的事情了。
南风兮月站住脚步,在昏暗中看着她,她跑得太急,呼吸都不平稳。
“把他放下来,我们一起扶他出去。”傅琼鱼因为刚才想到的那层,心中有一层淡淡的内疚。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袍,袍子穿在她身上有些长,她不得不提着袍子跑。南风兮月又将白发老者往肩膀上扛了扛,一手拉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他呢?”
“在树林里等我们。”傅琼鱼只扣紧了他的手,走在前面,偶尔提醒他“小心”之类的。待两个人终于走出寒洞,温漠又如常一般倚在了树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面具上,青衣垂落,依旧懒散至极的样子。他看到那走出冰洞的二人,双手相扣,如这阳光般刺眼,她终是和南风兮月和好,也只有南风兮月才让她如此有小女儿家的温柔姿态。
南风兮月吹了一声哨子,明明已经走了很远的血影竟不知从何处一下就冲了过来。他将白发老者驼上了马。
“温漠!”傅琼鱼跑到树下,看他又跑到了树上,“你快下来啊,你才刚醒过来,怎么又跑到树上去了?”
温漠从树上跃下:“我已经好多了。”
“温漠,你也上马吧。”傅琼鱼却愈发的担心,温漠道:“我和你们一起出去吧。”
南风兮月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温漠,没说什么,两个人目光相视,亦是与从前一样,寒冰对烈火。
傅琼鱼看温漠衣服上似乎还有冰茶,将南风兮月给她的袍子拿了下来,披在了温漠身上:“你刚出来,多穿一些。”温漠的目光渐渐柔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这么担心我,我没事了。”
“我扶你走吧。”傅琼鱼扶着温漠走,转头看到了没有穿外袍的南风兮月,他望着他们,让傅琼鱼顿如针扎。
“还是把衣服还给他吧。”温漠要拿下,傅琼鱼按住他的手:“穿着!”
“本王没有这么小气,我们走吧。”南风兮月淡淡的声音传来,傅琼鱼一笑:“一件衣服,他还没到这么小气呢,走了。”
南风兮月在前面牵马,傅琼鱼扶着温漠在后面走着。
南风兮月心中自然也不是滋味,听她一直在询问温漠和他们分散后的事情,又想起楚殇所说的“三等位”,可也只能忍。就算他是三等位,他也看得明白,他的女人将温漠只当作了亲人,而找北迫玄,完全是因为北婆婆的遗言,但她喜欢的人是他。那么……他并不介意自己的位置。
“那你这几日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因为他们又受了内伤?在冰洞里疗养?”傅琼鱼连炮珠一般的问道,温漠的脸上的面具抵挡了他所有的神情,他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她:“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才对。”傅琼鱼低头,依旧有着难言的自责。
“你们和好了?”温漠看向南风兮月,南风兮月一直侧耳听着他们的谈话,他内力极高,自然听得也很清楚。听到温漠问这话,他回头看着傅琼鱼。傅琼鱼也抬眸注视着他,唇边卷起一丝笑容,他亦回了她一个微笑。
“嗯,他来找我,所以我就……”傅琼鱼面对温漠就像面对自己的一个长辈,温漠又知道她和南风兮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真怕温漠知道她那么“轻易原谅”南风兮月,会气她不争气。
“以前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待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对她的誓言。”南风兮月铿锵有力且十分认真说道,傅琼鱼听到他又“表白”,脸砰的红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对她的誓言。’
“你……好好牵马!不要乱打扰别人说话!”傅琼鱼嗔怪道,她还是没发觉温漠和南风兮月之间的波涛汹涌,两人目光再次相碰更加的激烈,南风兮月表示不会再放手,温漠却因为其曾经的所作所为而目光凛如刀锋。
南风兮月听从媳妇话,乖乖继续牵马,傅琼鱼的话一丝不漏的传到耳朵里,心情愈加的舒畅:“我已经原谅他了,温漠,你也不要再怪他了。他……现在对我很好。”
温漠的身体微僵,听到她句句偏向南风兮月,心如针扎,他略闭眼,这种感觉他已经品尝的太多,但他连争夺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一次次的放手,只能看着她喜欢上南风兮月,无能为力。
南风兮月很庆幸,他的女人在感情方面分得很清楚,很单纯,喜欢一个人不会三心二意,认定了一个就认定一个,所以,他才会轻而易举的就把她又“收编”了。
“温漠,你怎么了?”傅琼鱼担心的问道,温漠才睁开眼,看到她眼中纯净的自己,没有丝毫的污秽与不堪,他又怎忍心让她痛苦,又怎能忍受,若真的对她说了,他会在变成她的负担,在她眼中再也看不到如此美好的自己?
有的人喜欢一个人许久也不会告诉她(他),只想默默陪在她(他)身边,在她(他)难受时会开解她(他),在她(他)幸福时,会远离。温漠就是如此,于他来说,喜欢她不是占有,恰恰是放手。情事种种,凡尘一生,爱恨痴愁,自古多少痴情儿女,又有谁愿意放手?
“走吧。”温漠掩饰了内心泛滥的苦楚,将袍子给了傅琼鱼:“我已经好多了,还给他吧。”
见温漠这般坚定,傅琼鱼接了袍子走到了南风系也身边:“林子里树枝多,你还是把衣服穿上。”
她将衣服披在南风兮月的身上,又拉开衣服的袖子。南风兮月看着她,她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怎么不穿?”南风兮月将手伸进衣服中,傅琼鱼又帮他整理好:“好了。”
蓦然间,腰身被南风兮月搂过,在她额头上留下一记轻吻,让傅琼鱼一愣,脸悠然变红。南风兮月放开她:“去吧。”
一路上空气愈发的沉闷,傅琼鱼觉得温漠身上的寒气很重,从她又过来扶她之后,温漠也不再和她说一句话。
路过那蓝发少年被掳走的地方,温漠捡起地上的黑羽,又被傅琼鱼拍掉:“温漠,小心有毒!”又被温漠冷观了一眼,让傅琼鱼只觉得很受压抑,温漠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略收敛内心烦躁的气息,拿起黑羽:“这个没毒。”
“没毒,你也小心。”傅琼鱼从未觉得温漠也这么可怕,又看南风兮月从树上拔下来什么东西,她凑了过去:“这是什么?”
南风兮月的手中拿着一个类似雪花的冰,看她凑过来,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唇几乎贴在她耳边:“是某种暗号吧。”
“暗号?”傅琼鱼略惊,抬眸就看到了他那近在咫尺的脸,和南风兮月这么近的距离,心跳又有些失衡。
“嗯。”
忽然一只黑羽就朝着南风兮月而来,南风兮月抱着她往后移了数步,傅琼鱼看到那黑羽直直**了树里,让她的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同时看向温漠,因为黑羽是从他的方向射过来的。
“手滑了。”温漠又捡起一只黑羽,丢了出去,那黑羽瞬间撕碎的树叶。
手滑了……可她怎么后背冒冷?温漠的手也会滑?……
“这个,你看看。”南风兮月将那雪花结构的冰块东西一弹就射向温漠,温漠伸手攥住。
大哥们,知道你们会武功,但麻烦别这么玩行吗?会危害人民百姓生命安全的!
南风兮月还紧扣住她的腰,傅琼鱼也看向温漠:“是什么暗号?”
“不知道,表哥应该知道。”南风兮月又极为顺口的说道,傅琼鱼伸手拧了他的后背一下,他也不再说了。
温漠握着手中的冰晶道:“没错,这是连络信号,若沿着信号一路找下去,就能找到被抓的人。曦王爷,能否与温某走一趟?”
“好,你回去等我们。”南风兮月对傅琼鱼说道,“他们已经来过,断然不敢再来偷袭,你现在回去不会有事情,血影认路,会送你回去。”
“等等!”傅琼鱼说道,“温漠,你才醒过来,你不能再去和人打斗!你们又知道那边是什么人吗?有多少人?就你们两个去,有多大胜算?现在楚殇受了伤,但还有夜城和花萱冷会武功,回去再商议,如何?”
但两个人都无视她的建议,南风兮月将她带上了马:“南风兮月、温漠!”
“听他的话。”温漠留下一句,已经寻着雪花的标记而去。
“温漠!”傅琼鱼喊道,抓着南风兮月的手,“你们别去!”
“回去之后,让夜城过来找我们。天黑之前,我们就会回来。”南风兮月拉下她的身子,在她脸颊一吻,松开她,一拍马:“血影,走吧!”血影就飞奔起来。
傅琼鱼抓着缰绳,喊道:“南风兮月!”她转头,南风兮月白色的身影也不见了。血影驮着他们极快的跑着。
血影一路疾驰着,忽然那白发老者从马上掉了下去,傅琼鱼勒住缰绳:“血影,停下!”血影减慢了速度,傅琼鱼从血影身下跳下跑回去,白发老者已经从地方爬起来:“哎呦!”
“老伯,你醒了?”傅琼鱼扶起他,白发老者扶着腰:“是你啊,小姑娘。对了,大公子呢?”白发老者来回的找着温漠。
“和你在一起的蓝发少年被人抓走了,温漠和南风兮月根据他留下的记号去找了,老伯,你你受了伤,我先待你先回客栈。”傅琼鱼扶起白发老者。
“宿雨被他们抓走了?不行,我也要去救他。哎呦,我的腰!”白发老者似乎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说会平就回来,你这样怎么去?还是跟我去客栈通风报信,让夜城去找他们!”
白发老者居然一用力一堆,咔嚓一声,白发老者就灵活自若的扭动着腰:“好了,我也走了!”白发老者要走,傅琼鱼吊住了他的手臂:“你去也带我过去!”
“你不会武功,带你去,我还要保护你!不带!松开!”白发老者摇晃道,傅琼鱼就是不放开,“你不带我去,等温漠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
温漠昏迷了这么多时日,一直未醒,口里一直念着这女娃的名字,这女娃一来,温漠也就醒了。这女娃想必也有某些过人之处?
“你放开,我带你去!”白发老者最终败下阵来,傅琼鱼说道:“如果骗我,你以后拉肚子不止!”
“小丫头,嘴怎么这么缺德!”
傅琼鱼站起,走到血影前:“血影,你回客栈,带夜城来这里。”拍了拍血影,血影欢快的跑了。
“老伯,你不是受了伤?”傅琼鱼被白发老者拉着,瞬间移影回到了树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