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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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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 真相·失去了他
    【V07】真相·失去了他

    傅琼鱼的心又痛起来,听到楚殇咳嗽了几声,傅琼鱼才回过神,擦掉眼泪:“你怎么了,又感冒了吗?”

    “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咳咳……”楚殇又咳嗽起来,“你和他……吵翻了?若不是吵翻了,他怎么可能放你出来。”

    “我们……分手了。”傅琼鱼低头道,将所有的心情掩藏在发丝下。

    “分手?”楚殇意外道。

    “就是不在一起了。因为我要去找温漠、去找北迫玄,他要的是一个王妃,我不可能放弃找北迫玄,也不可能放弃温漠,所以,我们刚刚分手了。”她的声音低沉,楚殇没有再问什么。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他的身份,又是否会原谅他?明明她可以和南风兮月幸福的回去,却终是被他打乱……

    楚殇忽然坐在了她身边,将她的头放在了肩膀上:“我可以把肩膀借你用用。”

    ‘南风兮月,你以后再遇到难过的事情,不要一个人总躲在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王府里有很多人都在担心你。也包括我,你懂吗?虽然我肩膀很弱,但我可以借给你靠着,所以不要一个人再躲在这里了。要不然以后我来这里找你,还会落水。你要是不在这里,我淹死了怎么办?’以前她曾经和南风兮月说得话映入脑海,傅琼鱼抬起头靠在车壁上:“不用了,分手嘛,又不是生死离别。花萱冷能带我们去琉璃仙境吗?我去和花萱冷说几句话。”

    马车已经驶出了虞城,一直向东。傅琼鱼钻出了马车,坐在了花萱冷旁边,花萱冷还绷着脸。傅琼鱼看向她:“你还在生我的气?”

    花萱冷不语。

    “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但温漠现在中了毒,他的毒一直没有解过,我们在一起四年,我曾求遍大夫,但大夫对他的毒都没有办法解开,只说他能活几年。后来遇到傅俊,傅俊有冰蚕,我以为就能解了他的毒,我现在才知道温漠的毒根本没有解开,他现在生死未卜。花萱冷,你别气我了行不行?我现在真的很想见到温漠。”

    花萱冷停了马车,转头看向她:“你见了他又怎样?说不定他都已经死了,连族长都救不了他,这世上就没有让人能救他了。琉璃仙境禁止外人踏入,我不可能带你进去!”

    “温漠不会死!”傅琼鱼说道,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开花萱冷的脖子,将她的水晶坠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还给我!”花萱冷去抢,傅琼鱼挡住她:“我知道这个能召唤出琉璃仙境的人,我现在也有灵力,你不让我去,我也有办法去。”

    “你有灵力管什么用,那也有要咒语,还给我,你听到没有!”花萱冷怒道,楚殇从马车里弹出一样东西,花萱冷被定住了。楚殇也钻出来,花萱冷怒视二人。傅琼鱼拿着水晶坠,楚殇问道:“你也懂得灵力?”

    “是他说的。”傅琼鱼眸色又一暗,他还说会教她如何用灵力,心头的痛如同浪潮一般又翻涌过来,只要想到南风兮月,就会痛得难以呼吸一般。傅琼鱼摇摇头,现在不是想着这些的时候,傅琼鱼看着花萱冷:“武元曾说,如果我想去,他就带我进去。花萱冷,我现在真的没有开玩笑,你带我们进去行不行?”

    花萱冷不理她,楚殇捏过花萱冷的下颌,语气又变得凛冽:“带我们进去。”

    “楚殇,你能不能对她温柔一些!”傅琼鱼打开楚殇的手,凑在花萱冷耳边说了什么,花萱冷的脸噌变得通红。

    “你要不要带我们进去,如果进去了,我刚才说得全部都会实现。”楚殇狐疑的看着二人,傅琼鱼道:“楚殇,给她解了穴吧,她带我们去。”楚殇给花萱冷解了穴,花萱冷怒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带你们去!”

    “你不答应的话,可曾听过催眠术?我认识一个催眠大师,只要被催眠,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我刚才的话,你真不考虑?如果这些还不行,你信不信我将这水晶坠毁了,让你永远回不去琉璃仙境?”傅琼鱼握着水晶玉坠,那玉坠的光芒越来越强。

    “住手!我带你们去!”花萱冷这才急了,因为她真看到傅琼鱼有灵力,如果水晶玉坠被傅琼鱼捏碎,她这辈子也别想回到琉璃仙境了。

    傅琼鱼将水晶吊坠还给了花萱冷:“你答应喽,如果反悔你的名字以后就倒过来念。”

    花萱冷败下阵来:“去找一个湖,我才能带你们去。”

    “花萱冷,太谢谢你了!”傅琼鱼抱住了花萱冷,花萱冷不知道是气还是笑,但来到人间这么久,第一次说是以后就是朋友的是傅琼鱼,会拥抱她的也是她。人的心总要找到归宿才会踏实下来,那不是金钱物质可以代替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就像我们所说的亲情、友情、爱情,才是一个人幸福的根本。

    楚殇看着二人也淡淡一笑,不管让傅琼鱼离开南风兮月是对是错,可有她的时候,他就很少时间会感觉到寂寞、无聊,也很少发呆。

    三人找到一处湖水,花萱冷看向楚殇:“我的毒全解了才能使用水晶玉坠打开通向琉璃仙境的大门。”

    楚殇将药给了她:“你已经吃了七颗,再吃三颗,毒就可以全解了。”

    傅琼鱼不知道花萱冷为何这么喜欢楚殇,明明那次她的毒可以全解,她却不吃。也许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道理吧,就像她……可楚殇明知花萱冷对他的感情,他却一直漠视。

    花萱冷看着他,倒了三颗吃了下去,又将药瓶丢给楚殇,楚殇接到了瓶子道:“今日你解了毒,以后不再是我的仆役,你的生死和我再无瓜葛。”

    花萱冷听了他的话,神色晦暗无比,即使楚殇对她很凶,可他舍命救过她,还曾……脱/光了她衣衫给她治伤。她早已喜欢上他,虽然他看似柔弱,娇媚无比,可在花萱冷的眼中,他却是个世间少有的男子。可楚殇的眼中并未有过她,他对从宁都很好,现在她又这么明白的看出楚殇喜欢傅琼鱼……

    傅琼鱼却不知道如何去说,她现在只能见到温漠,只要他好好的,就好。即使,他不愿再跟着她一起去找北迫玄,知道他……依旧活着,她也就放心了。

    花萱冷开始运功,水晶玉坠飞到了湖上,旋转着,一层水波从水中卷起,水晶坠从水波中劈开一道线,一个白色的光芒渐渐变大,花萱冷道:“这就是进入琉璃仙境的入口,跟我进去吧。”花萱冷拉着傅琼鱼,看了楚殇一眼带着她飞了进去,楚殇也飞了进去。湖面上水波消失,水晶坠也没入白光内消失。

    傅琼鱼脚落了地,竟站在一片五颜六色的鲜花之中,成片的鲜花望不见边际,风吹过,阵阵花香扑鼻。许多颜色各异的鸟儿在天空中飞跃,一声鸟鸣,天上飞过两只巨大的鸟,竟然是凤凰!

    楚殇也落在她们不远处,抬头也看向天空,望着那金黄的凤凰,羽毛在阳光下翻着光彩。花萱冷道:“这里就是琉璃仙境。”

    琉璃仙境果然是比人间任何一个美好的地方,如今置身其中,才知道不假。傅琼鱼冲楚殇招手:“楚殇!”楚殇走了过来:“人间仙境,果然名不虚传。”风吹起楚殇的衣角,衣衫飘飞,头发也纷飞,再配上那姣/好的容颜,倒真似一幅画一般。花萱冷都看直了。即使在琉璃仙境,也找不到他这样一个飘逸的男子。

    “温漠会在哪里?”傅琼鱼问道。

    “就在不远处的村子处,我带你们去。”花萱冷道,她在前面带路,傅琼鱼与楚殇在后面跟着,因为花香太浓,傅琼鱼咳嗽了几声,因为琉璃仙境此刻是白天,傅琼鱼才完全看清了楚殇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楚殇弯身折了一只花就插在了傅琼鱼的头上,巧笑道:“小白痴。”

    一会儿,楚殇的脑袋上都被傅琼鱼插上了花,傅琼鱼忍不住笑了起来:“傻姑。”楚殇还摇了摇脑袋,看到她终于开心笑了起来。花萱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又生出酸意,喊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来啦!傻姑,走吧!”傅琼鱼往前跑去,楚殇站在那里看着她活跃的背影,恍若看到了从前那个少女,嘴中涌上一处咸涩,又被他吞了下去,是血。夜城的那一掌着实不轻,即使有玉露丸,还要一段时间的缓解。但若此期间再受内伤,恐怕老天爷都对他回天乏术了。

    出了薰衣草地,又走过了一段森林,那里的树木也高的惊人,人在树下仰望,如同一粒石子。比两个巴掌还大的树叶翠绿鲜亮,很多奇怪的鸟儿在林间飞跃。傅琼鱼转头看着,即将撞在树上时,被花萱冷一拉:“你能不能看着路走路!”傅琼鱼冲她笑了笑:“谢谢你,萱冷。”花萱冷随即放开她,明明这个笨女人让她气恨不已,直接让她撞上去好了。

    “萱冷,这里是什么地方?楚殇,你快点儿啊!”傅琼鱼朝在远处慢慢走的楚殇喊道,花萱冷道:“他的内伤还没好,昨日见了你还吐了血,如果你去扶他,他会跟你走。”

    傅琼鱼看向花萱冷,带着惊怔之色:“谢谢你,萱冷。”她跑回了楚殇身边,扶住了他:“你内伤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说?说一句会死吗?”

    “会呢。”一只大鸟掠过,楚殇也终于笑道。傅琼鱼懒得反驳他,扶着楚殇慢慢的走着。

    “这里叫百鸟林,有着世上都没有的鸟类。”花萱冷说,忽然她不说话了,楚殇也望向前面:“有人来了。”

    傅琼鱼看到几道白影在林间迅速穿梭着,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了他们面前,是四个白发老者。花萱冷一见,立刻跪下:“花萱冷见过四位长老。”

    那四个人一见花萱冷带着外人来了,其中一个几乎一秒内行到他们面前,傅琼鱼一口气也不敢喘的看着他们:“大胆花萱冷,竟敢带外人来琉璃仙境,你可知罪!”

    “琉璃仙境禁止外人踏入,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那白衣使者一运掌风,傅琼鱼的脚上就开始结冰,楚殇的身上也开始结冰,楚殇一运内力,但瞬间傅琼鱼挡在他面前,一出掌,直接与白衣使者对掌,顷刻白气环绕,白衣使者一惊:“你……”傅琼鱼又一用力,白衣使者硬生生被逼退了数步,傅琼鱼与楚殇身上的冰也全都融化了。

    “老头,我会灵力,你别再过来了。”傅琼鱼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又从哪里冒出来。

    其他三位步伐一致的向前:“大胆,竟敢在琉璃仙境撒野!”

    “四位长老息怒,他们是大公子温漠的朋友,是来找大公子的!”花萱冷跪在那里说。

    刚出手的老头扬手,其他三人才住手:“你们是来找大公子的?”

    “温漠……”傅琼鱼忽然看着远处,只见一人足不点地的飞来,青衣、玉面,温漠在不远处停下,看着傅琼鱼,背着的手不禁发僵,她竟然来了。

    “温漠!”傅琼鱼放开楚殇,朝温漠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依旧发凉的身体,傅琼鱼眼中带着泪,嘴角带着笑容:“温漠,我终于找到你了!”温漠抬起一只手搂住她的身,如在梦中:“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又怎么会来这里?你说,我去哪里,你去哪里,你却我丢下了,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对你来说,就是路人甲乙丙丁?温漠,你怎么能这么狠?”傅琼鱼靠在他肩头说,又见一女子在温漠身后缓步飞下,全身穿着雪白的衣衫,如同圣女一般。那女子带着面纱,但露出那一双美丽的眼睛来,也知其人姿色不一般。那女子看着她。

    傅琼鱼也看着那女子,那女子目光温婉如水,她就是花萱冷所说的族长吧?离开温漠,傅琼鱼露出一个大大的,璀璨的笑容:“只要我不想,温漠,你就休想把我丢在一边。”

    温漠扣下面具,嘴角也带着越来越浓的笑容:“每一次我在哪里,你不是都可以找到我?”

    两个人又相视一笑,似乎又变得如从前一般。

    “族长!”花萱冷看到族长起来跑了过去,抱住了那女子:“族长!”

    “这些日子你跑去哪里了?”女子声音严厉的问道,花萱冷抱着族长不放:“哪里也没有去,就是去外面玩了一会儿,萱冷现在不是回来了嘛?”

    “傅琼鱼见过族长。”傅琼鱼对族长行礼道,楚殇也行礼:“楚殇见过族长。”

    那女子冲他们点点头,看到温漠嘴角那极淡的笑容,又移开目光:“二位既是温漠的朋友,也是琉璃仙境的贵客,二位请随我们来。”

    傅琼鱼走过去又扶住楚殇:“走吧。”

    楚殇与温漠相视,二人也不再有敌视,相互点了一下头,温漠走在傅琼鱼的另一侧。傅琼鱼一直看着他,不知道他身上的毒解了没有。

    出了树林,远远看到了一个村落,村落内炊烟袅袅,孩子们在快乐的玩耍着,很多只大鸟在村外徘徊,和琉璃仙境的人们和平相处,到处是欢乐祥和的气氛。有一刹那,傅琼鱼好像回到了四年前的花圃村,那里也是炊烟袅袅,民风朴实。

    只是这个村子里的人穿着怪异,所有的人都穿着异族一般的衣服,几位长老和族长皆是白色,一般的百姓则各种颜色都有。这里的人一看陌生人来了都在看着,见到了族长也都立刻行礼,傅琼鱼走在其中犹如进了一个美妙无比的世界。

    待进去之后,傅琼鱼和楚殇被安排了住处,族长见楚殇有伤还让使者给了他一粒药丸,楚殇吃下去之后开始运功调息。花萱冷被族长叫走了,肯定是被痛批去了。

    楚殇的脸色渐渐好了些,傅琼鱼从房间出来,抬眸看向院内的一颗参天樱花树,树叶遮蔽了院子的大半光景,傅琼鱼又看到温漠坐在树间,刹那,熟悉的感觉让她想流泪。树叶的掩映间,阳光斑驳的落在他身上,深深浅浅如同花印。玉质的面具反射着光芒,温漠低头看她,见她巧然一笑:“温漠,我也想上去看看。”

    温漠飞了下来,扣住她的腰带着她飞了上去,站在粗粗的树干间,傅琼鱼找了一个位置坐在了那里。虽然有些恐高,但眼界却极为开阔,她看到了百鸟林、百花园,还有那远处的雪峰,碧波荡漾的湖水,隐约能见到有鱼从水中翻腾出来,那也该是极大的鱼吧。

    温漠依旧倚在树干间看着她,他记得她一向不喜欢高处。如今却坐在树上晃悠着两条腿,仅仅十多日未见,她的胆子大了。

    “温漠,对不起,那段日子,我只顾和他在一起,忽略了你的感受。”傅琼鱼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手抓着树枝说道。

    “你来找我,他知道吗?”温漠知道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傅琼鱼表面上阳光灿烂,但她的眼中却掩盖不了悲伤。

    “为什么他要知道?他把你赶走,容不下你,我怎么还能和他在一起?如果他连对我重要的人都容不下,那么一起待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傅琼鱼看着远处的风景,转头对温漠说,“所以,我们分手了,以后各走各的路,后会无期。”然后她又做了一个轻松的姿势:“所以,我现在也自由了,不用再去做什么曦王妃,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果然还是适合野生,而不适合家养。”

    “你对他的喜欢能停止吗?”温漠此刻却无比的冷静,凝视着她,“我离开,是因为南风兮月可以给你幸福。”

    傅琼鱼拽下一片叶子,看着那叶子说:“你怎么保证,你离开,我就会幸福?温漠,这四年来的相处,对我来说,你比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你。”

    温漠的心砰然一跳,明知她所说的重要不是爱人,可心还是控制不住的加速。

    “我对南风兮月来说,也不是唯一的,他心中一直最爱的是珞烟。那次我会离开王府,是因为我和珞烟被匪徒劫持,他选择了珞烟。在最关键的时候,我和他都不会选择对方,也就不是真正的喜欢对方。”傅琼鱼带着一丝苦笑,又鄙视温漠,“还有你,你的毒没有解,为什么告诉我解了,如果不是楚殇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温漠,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可如果你不说,我知道了会恨你一辈子。”

    是楚殇告诉她的?想必也是楚殇告诉她,南风兮月与他的对话。

    当初跟着她,不过是不想死无全尸,有一个人会把他埋了。可是,一旦与某人有了联系,就会有情感的纠葛。至现在,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还会死,不想她会难过。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傅琼鱼将那树叶穿成长长的一串:“温漠,你还信我吗?”

    “信。”遇到了她,他才又多活了几年,回到琉璃仙境,而她也是他想去一辈子相信的人。看她将树叶穿成一串串的,一直往下垂落了很长很长,温漠摘下树叶递给她。

    “你信我,为什么一直都骗我?”傅琼鱼接过树叶,眼中依旧有着幽怨,“不要说你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如果你知道我会担心你,你就不会不告而别!”

    “澜依已经找到了救我的办法。”温漠忽然说,傅琼鱼一怔。

    “澜依就是族长,她在我离开的这几年,一直在寻找救我的方法,现在已经有了眉目。”温漠伸手又揉着她的发丝:“这次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看他神情坚定,傅琼鱼略带怀疑:“真的,这次你真的没骗我?族长真的找到了救你的方法?”

    “这次真的不骗你。”温漠目光愈发的温柔,琉璃仙境是不一样的世界,他们的族长澜依若爱慕温漠,就会一直为他寻找解毒的办法,她也终于露出笑容。

    “你们还真是自在啊,留我一个人在下面。”树下传来楚殇的声音,傅琼鱼扶住树枝:“楚殇,上面景色特别好,你也上来看看啊。”

    楚殇一跃上来了,站在一颗粗树枝间望着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啊。”然后又一跃,坐到了傅琼鱼身边,傅琼鱼抓住树干:“楚殇,你要吓死我啊!”

    “在干什么?”楚殇拿过傅琼鱼穿的一串树叶,“琼琼,这是什么?”

    “你小时候没玩过吗?穿树叶啊,还有用叶梗玩。”

    “叶梗,要如何玩?”

    傅琼鱼拿过树叶绑在了树枝上,又摘下两片叶子,掰下叶梗给了楚殇一个:“你小时候没有玩过这个吗?”这样,傅琼鱼将叶梗交叉,“然后你我用力,谁的叶梗断了就输了。”傅琼鱼小心的松开手和楚殇拉着,因为树梗很粗要用不少力,砰飞一声,楚殇的叶梗断了,傅琼鱼笑道:“楚殇,你输了。”

    “不行,再来玩。”楚殇去揪树叶,傅琼鱼却坐不稳了直接朝下掉下去:“温漠!”刚惊呼,手被温漠与楚殇同时拉住,她人掉在半空中,又被用力一拉,她才又坐回来。抱着树枝:“吓死我了。”

    “怎么这么笨,这么粗的树干,你还能掉下去。”楚殇讥讽道。

    “我不会武功,你们两个都会武功,而且我也不是猴子,也不是树懒。”傅琼鱼抱着树怒道。

    “谁是猴子,谁是树懒?琼琼?”楚殇身体在树上一挂,倒着对傅琼鱼道,忽然垂下一个人头,傅琼鱼一惊吓,手又松开了:“啊!”温漠揽住了她,对着楚殇一掌,楚殇灵巧的避开,傅琼鱼又坐好,就见温漠竟跟楚殇打了起来。

    “喂,你们……”

    两个人噌噌就跃上了树的高处,傅琼鱼都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了。

    楚殇被温漠逼到了高处,依靠着树木:“温公子为何还对我这般敌视,若不是我,琼琼也不会来找你。”

    “你为什么从中作梗,离间她和南风兮月的感情?又带她来见我?楚殇,我说过,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有任何居心,我不会放过你。”温漠的手中就凝聚着冰刃。

    “难道,温公子不想见她?琼琼若是在你死后才知道你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定会悔恨交加,她亦不可能与南风兮月在一起。”楚殇一手只攥着一根细枝,站在细嫩的枝头说。

    可瞬间,温漠的冰刃就飞了出去,楚殇一跃,冰刃穿过了树叶,树叶立刻被削成了两半儿。楚殇又站在更高处:“好人真没有好报呢,温公子真愿意看到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一句话更是激怒温漠,冰刃连着射出,划破了楚殇的衣衫,楚殇依旧站在不远处:“明明不愿意,又为何放手?就算你愿意看到,我也不想看到,因为我现在也喜欢她了。”楚殇甩过树叶,树叶就似刀刃一般擦过温漠的脸扎进了树里,“琼琼离开南风兮月,难道你真不开心?你以为南风兮月真的可以给她幸福?会像你一样不求一切的去爱她。如果南风兮月真的爱她,就不会让她单独离开,让她来找你了。”

    楚殇听到傅琼鱼的声音:“再打下去,你不怕琼琼起疑?”楚殇翻身飞到了地上,傅琼鱼还站在高处,低头叫道:“楚殇!”

    “我先去吃些东西了,温公子还在上面欣赏风景。”楚殇转身离开。

    “楚殇!”傅琼鱼也下不去,冲上面喊道:“温漠!”温漠从树叶间飞下,揽住她:“下去吧。”

    “你和楚殇没有打起来吧?温漠,以后别和楚殇打了,他也是我朋友。”温漠带着傅琼鱼落在地上,没有再说话。

    晚上的时候,饭菜格外的丰盛,花萱冷因为被族长痛批一顿,又被罚去面壁思过,所以一天也没见踪影。傅琼鱼没什么胃口,但又不想温漠和楚殇担心,硬逼着自己塞了不少。折腾了一天,终于又躺在了床上。白天的热闹过后,只剩下孤寂,那种窒息般的心痛又袭来,呼吸间心脏都在痛。白天她都在克制,但在夜晚全都跑了出来。

    ‘回去之后,我们成亲’

    ‘娶了我,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了……我不娶你了。’

    ‘你敢不娶我!’

    ……

    ‘阿月,我真的稀饭你。’

    ‘我再也不会爱你!’

    傅琼鱼抱着被子,脑子里都是他,眼泪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温漠推门进来,见她骑在被子上睡着了。走了过来,拉开被子,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伸手给她拉上被子。只在床头望着她。听到外面有声音,温漠走了出去,澜依站在外面。

    “傅姑娘睡下了?”澜依问道,温漠仰望着院子里的树:“睡了。”

    “你这几年来一直陪伴的人就是她?你会回来,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爱的人,现在她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又要走?”风吹过,澜依的白衣飘动,如同精灵一般。

    温漠走到澜依面前,伸手摸着澜依的脸:“你是一族之长,怎么现在也变得如此多愁伤感?琉璃仙境的人还要靠你守护着,我今日还能回到这里来看你,此生已满足。”

    “可我不满足!”澜依握住了温漠的手,他的手指还是那么的冰凉,“我根本不想保护任何人,我只想保护你,是你把这个担子给了我。我每一天都在害怕你会死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丢下所有人去找你!漠,别走了,好不好?我自己一个人支撑着,每天都好累好累。自从你不声不响的离开,我这六年来每天都研究医书,漠,我不会让你死,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澜依被温漠搂进怀中,用极低的声音说:“澜依,我早已不在乎生死。不要再这么自责,即便余生再无多少时间,我现在也活得很满足了。放心吧,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很晚了,去睡吧。”

    “漠!”澜依紧紧抱住了温漠,“你多抱我一会儿行吗?”

    温漠听着房间后的动静,缓缓抱住了澜依:“去睡吧。”

    澜依恋恋不舍的离开,温漠站在院内。而屋内,傅琼鱼蹲在门边,打开了门缝,透过皎洁的月光看到了这一幕,心情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有些落寞也有一些欣慰。楚殇说温漠对她动了情是骗她的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温漠抱着别的女人。之前花萱冷说过,琉璃仙境的族长等了温漠许多年,必是对温漠痴情很深。

    即使温漠不跟她走了,她现在心中也踏实了许多,坐在地上,头靠着门。澜依一直在找解温漠毒的方法,这琉璃仙境如此奇特,澜依一定可以解了温漠的毒,况且,这里是温漠的故乡,他留在这里是最好的归宿。

    傅琼鱼眼中含着泪,曲终人散,人生总是要有分离。门被推开,傅琼鱼抬头看到了温漠,连忙擦干眼泪:“温漠。”温漠推开门,也席地而坐,坐在了她身边,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拉得很长。

    “回去找南风兮月吧。”温漠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很不想松手,却还是移开了。

    “我和他分手了,不会回去找他了。”傅琼鱼倔强的说。

    “我不会再离开琉璃仙境,跟你出去了。”温漠又说。

    “我知道。”傅琼鱼眼泪却越聚越多,鼻音很重的说,“我只想来看看你,看你是不是好好的活着。这里是你的家,你应该留在这里,和澜依一起治理琉璃仙境。”

    温漠拉过了她,将她抱在了怀里,傅琼鱼也抱着温漠,眼泪就像泄了闸一般,她呜咽的哭了起来,温漠冰凉的手指紧紧的抱着她,再这么放/纵自己一次吧,就一次,好想这般抱着她,听她哭,听她笑。

    “放不下他,就回去找他。我看得出,他真的喜欢你。夫妻吵架还是平常事,别又让自己做出后悔的事情。”温漠的声音如同清冷的月光一般,傅琼鱼紧紧抱着他凉薄的身体:“温漠……”

    哭了许久,傅琼鱼终于哭累了,擦着眼泪,坐在温漠身旁道:“你答应我好好活着,不许再自暴自弃,你的命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答应你。”他卸了面具的脸庞,总带着一股奇异的色彩,“一定会活到老,看你幸福。”

    傅琼鱼笑了,低头靠在了温漠肩膀上:“温漠,谢谢你这四年一直陪着我,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离开这里,就回去找南风兮月,别再一个人跑出来。”温漠说。

    “你不怪他吗?”傅琼鱼抬起头。

    “因为他是可以给你幸福的人。”温漠拍拍她的肩膀,“并非是南风兮月赶我走,而是我必须离开,我们留在你们身边太危险。听话,回去找他吧。”

    直到温漠离开,傅琼鱼看到他又上了她住的院子里的那颗樱花树上。她自己也爬上/床去,哭了太久,所以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日中午她才醒来,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打开门看到绿绿葱葱的树叶,傅琼鱼张望了半天也没有在树上看到温漠。脑袋被一敲,耳边就凑过来一个声音:“在找什么呢?”傅琼鱼吓了一跳,看到楚殇那已经红润的脸,上下打量着他:“小脸红扑扑,看来你的内伤已经好了。”

    “你是不是盼望我死了才好?”楚殇捏起了她的下颌问道,一块石子打来,楚殇灵巧的避过。傅琼鱼贼贼笑了两声:“活该,叫你好了就发/色!”然后跑到了温漠身边,冲楚殇吐着舌头。温漠冷冷的看向楚殇,楚殇也不再靠前,对傅琼鱼道:“澜依想要见见你。”

    “好啊,我跟你去见她。但是,他呢……”傅琼鱼指向楚殇,温漠道:“楚公子还是先暂时在这里休息。”

    “楚殇,你就在这里暂时的……休息吧!”傅琼鱼笑道,跟着温漠就走了。

    暂时休息便暂时休息,楚殇推开了傅琼鱼房间的门,直接进去了。

    跟着温漠来到了来到一个山洞里,又走过了重重机关才来到尽头。就见武元和宿雨都被罩在一个光圈中,他们的额头冒着冷汗。傅琼鱼昨日还想问怎未见到武元和宿雨,今日却看到他们在这里面,不禁一惊:“武元老伯和宿雨怎么了?”

    “他们中了惑心之毒。”

    “惑心之毒?”

    “中了惑心之毒的人与平常无异,却会听从下毒人的调遣。”澜依从一边走出来道。

    “武元他们怎么会中毒?”傅琼鱼又问。

    “还记得我们从山庄出来时,洪文所给的解药么?那是解药也是惑心之毒,武元和宿雨吃了,所以中了毒。”

    “怎么会这样?”那**中了七日断魂散,因为没有事情,所有就没吃解药,解药竟然是惑心之毒,“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封休他们……”一路上武元和宿雨都很正常,并未看出什么不对劲。

    “是南风兮月提醒我小心武元和宿雨,我才发现他们中了惑心之毒。”温漠说道。

    竟是南风兮月……

    “那……”傅琼鱼一听急了,“那黑袍怪现在是不是知道琉璃仙境的入口了?”

    “我和长老们已经为他们织好了一张网,形成了一个虚假的琉璃仙境,数日前,他们来攻击,皆是有去无回,只可惜没有抓到他们的头目。”澜依说道,傅琼鱼才知那些人真的想要进入琉璃仙境,提醒道:“那个黑袍怪不简单,你们要万事小心才是。”

    “若是没有族人的带领,根本无人能进入琉璃仙境。”澜依又说,她走过来握着傅琼鱼的经脉,然后又放下,问道:“傅姑娘懂得灵力?”

    傅琼鱼摇了摇头:“我并不懂得什么灵力,但在花圃村的时候,我收了一只灵兽,后来又将灵兽封印,它的力量似乎就灌注了我的身上。”

    “刚才我看过姑娘的经脉,姑娘体内藏有灵力,若习得一些灵力之法,日后也能护自身安全。”澜依说道,傅琼鱼又想到了南风兮月,甩开那恼人的烦心:“族长,你让我来,是我能做什么吗?”

    澜依行礼:“昨日一元说姑娘灵力甚强,连他的冰玄之法也破解了。所以,澜依有个不情之请,这惑心之毒并非草药能解,唯有用灵力净化,一元发现姑娘的灵力有净化之能,若傅姑娘肯出手相救,以我二人之力,定能替他们解了惑心之毒。”

    “族长,你客气了,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想救武元和宿雨。”

    澜依告诉了她灵术运用的敲门,傅琼鱼不多时也已能使用,她还是第一次用自己的灵力。澜依也是有灵力之人,澜依说并非所有灵者的灵力皆有净化的作用,所谓净化即能将污秽、黑暗、阴暗……之面净化驱除。

    两个人开始一起发功,傅琼鱼看到自己的手心中也冒出一个光球,汇聚到武元和宿雨的身上,只是越来越吃力,到了最后,只见一股黑烟从武元、宿雨的身上冒出,武元、宿雨就倒在了地上,傅琼鱼累得险些要倒下,被温漠扶住:“他们的毒已经解了。”

    “太好了。”傅琼鱼擦擦额头,澜依的脸色比她还苍白,“多谢傅姑娘出手相救。”澜依也晕倒在了地上。

    傅琼鱼则呼呼的睡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才精神好了许多。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澜依,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傅姑娘,你醒了?”澜依扶起她,傅琼鱼睁了睁睡麻的了眼睛:“我好像睡了很久。族长,你已经没事了?”

    “多谢傅姑娘出手相救。”澜依行礼,傅琼鱼连忙扶起她:“族长,你客气了。宿雨、武元也是我的朋友,能救他们,我也很高兴。温漠、楚殇呢?”

    “漠正在冰室内练功,楚公子见你未醒,去外面了。”

    “哦。”傅琼鱼坐起,看着澜依那张美丽的脸,“族长,温漠怎么会中毒?”

    “漠没有告诉过你吗?”澜依眼神一暗,问道,傅琼鱼摇了摇头:“他没说,我也没有问过。以前,我曾带着他去看过大夫,但大夫都说他的毒无药可解。后来听说有极地冰蚕可以解一切的毒,我以为他的毒解了,现在才知道他的毒没有解。”

    澜依坐在傅琼鱼身边:“极地冰蚕只可以压制他体内的毒,并不能解毒。漠是因为我才中了毒。”

    傅琼鱼安静的听着,澜依娓娓道来:“漠他本是前任族长也就是我师父温奇均的儿子,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父母早亡,便被师父收养。漠也是我的同门师兄。从小,师父就对漠寄于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能够继任下一位族长之责。师娘在生漠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漠从小没有母亲,可他比任何人都刻苦,为了不负师父的众望,十年如一日,他每日都在坚持不屑的练功,漠十三岁的时候,灵术已经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几位长老都对他给予了厚望,十五岁的时候,漠亲手杀了一条危害琉璃仙境的恶龙。也在那一年,一直镇/压在黑水洞的童溪挣脱了束缚逃了出来。”

    “童溪?”傅琼鱼好奇的问。

    “童溪是上一代长老童丰长的女儿,她的天资并不比漠的低,但她却在十八岁的时候偷偷溜出琉璃仙境,与凡人相恋。童长老亲自将抓她回来,那时的童溪已经被自己爱的男人抛弃,她还生下一个孩子,童长老一直逼她把那个男人说出来,童溪一直没有说,童长老的父亲就是被凡人杀死的,他如何也不同意女儿再与凡人相恋,他亲手将童溪的孩子丢进水中淹死了。童溪虽然被童长老带回来,但她性情大变,她杀了不少的族人,还要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师父和几位长老擒住了她,本要处死童溪,童长老拼死相求,师父就将童溪镇/压在黑水洞中,让她饱受千火焚心之型。”

    “那后来呢?温漠怎么会中毒?”傅琼鱼听了直唏嘘,没想到这琉璃仙境也有人间悲剧啊。

    “童溪一直被囚禁在黑水洞早已失去了人性,她出来之后打开杀戒,最恐怖的是,她还在黑水洞练成了毒魔掌,被她打死的族人皆顷刻中毒毙命,师父与漠还有众位长老要擒住她,她还打伤了师父。那时,我自不量力,明明师父叮嘱我不要出去,我还是不听话的出去想要捉住童溪,童溪却一掌朝我打来,是漠替我挡了一掌。后来童溪被擒住,童长老还是亲手杀了他。可师父还有漠还有一位长老都中了童溪的毒掌,长老们想尽办法也没有能够解毒。师父和漠灵力高强,而勉强一日挨过一日,而中毒的长老在一个月后就死了。我为了给师父和漠解毒,也想尽了办法,师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将自己的全部灵力都传给了漠,只希望延续漠的生命,把族长之位却传给了我。师父死后,漠便在冰洞里一直没有再出来过,等我再去找他的时候,漠已经留书出走。他说,不想让我看到他也死了,所以他要去流浪江湖,若是有一日还能活着回来,一定回来看我。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傅姑娘,谢谢你,谢谢你遇到了漠,让他在外面没有孤孤单单的。谢谢你,一直陪在他身边,谢谢你,让他回来。”澜依紧紧握着傅琼鱼的手,傅琼鱼也握住了澜依的手:“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有你,他应该回来的。温漠说你已经找到了救治他的办法,是真的吗?”傅琼鱼问道。

    澜依点头:“是真的,这四年我一直在寻找解毒魔掌的方法,现在已经有了解毒之法。”

    “太好了,我以为他又在骗我呢。”傅琼鱼这才放下心来。

    澜依看她阳光般的笑容,这几年来,温漠在她身边一定过得很好吧。否则不会让她一起帮着说谎,欺骗傅琼鱼说她找到了解毒之法。她这几年确实一直夜以继日的寻找解毒之法,但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头绪,让她渐渐陷入无限的绝望中,只要想到再也见不到温漠,她夜夜难安。即使现在温漠回来了,她依旧痛苦。

    “醒了?”楚殇倚在门边,手里还伶着一串花,对澜依点过头,澜依起身告辞。楚殇拿着一串花过来,傅琼鱼眼前一亮:“好漂亮的花啊,送给我的?”楚殇拿过去,让她扑了一个空:“我何时说送给你?你何时变得这么菩萨心肠,浪费力量去救别人?”

    “我愿意,你少管我!”傅琼鱼起身,楚殇后退一步之时,花已经被她夺了去,楚殇略怔,傅琼鱼是没有发现什么。因为楚殇刚才用的是轻功,他的轻功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傅琼鱼居然能在他手间把花夺走。傅琼鱼只觉得睡了一觉之后,身体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好香啊。”傅琼鱼闻了闻说道,然后抬眸对楚殇道,“楚殇,我们在这里多少天了?”

    “已经十天了,难道你想离开了?”楚殇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傅琼鱼点点头:“温漠不会跟我们走了,他会留在这里。我们在这里也这么多天了,是该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里?”楚殇忽然趴在她床上,一点点的凑近,傅琼鱼用花打了他一下:“你干嘛?”

    “问你想去哪里?”楚殇媚眼一挑,冲傅琼鱼放电,傅琼鱼看了半天:“你眼睛有毛病了?我想继续去找北迫玄,你也不是想要找他?一起搭个伴如何?”

    “没有南风兮月,没有了温漠,所以你现在是要选择我了?如果我不答应呢?”楚殇说道,傅琼鱼的心一揪,就将花还给了楚殇:“楚殇,我不会强人所难。”她下床穿上鞋子离开。

    ————

    她一人在百鸟林间闲走着,想着温漠说的话,温漠让她回去找南风兮月。但那日,她把话说得那么决绝,他也说得那么决绝,还有回去的可能吗?出了琉璃仙境,又何去何从,傅琼鱼很迷茫。身边的人都走了,最后在旅途上只有她一个人了。但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除了她自己还有谁呢?她蹲在了地上,重重叹了一声。

    “傅琼鱼。”温漠的声音响起,她站了起来,在不远处看着他,然后说道:“温漠,我想走了。”

    知道她迟早会说这句话,温漠的心还是疼了一下。是他说要留在这里,她也必然会离开。傅琼鱼走了过来,又搂住温漠,靠在他身上:“我想回去找他了。”

    最终,有些事情还是抵抗不了内心最想要的选择。

    就算她说得再绝,再狠,她还是喜欢他,还是想到他会心痛,不知不觉间,中毒已太深,和他好好道歉,他会原谅她吧?

    “什么时候走?”温漠声音极为沉稳。

    “过两日。温漠,澜依是个好女人,你一定好好待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带着他一起回来的。”

    温漠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见了南风兮月,别再吵架了。”

    傅琼鱼点点头。

    “还有,不要和楚殇一起走了,我会让人将你送回氏月国曦王府。过两日我再送他离开。”温漠又说。

    “怎么了?你对楚殇还有芥蒂?楚殇其实人很好。”傅琼鱼诧异的问道。

    “楚殇曾经喜欢的女子,现在是氏月国皇帝南风玄奕的妃子。”温漠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

    “楚殇的心上人是刘依若,她是氏月国昭帝的刘贵妃。刘贵妃与珞烟一向貌和心不和。他把你带出来,想必也是为了牵制南风兮月。”温漠知道南风兮月还是没有将楚殇的身份告诉她,温漠不想她在和那楚殇走近,被人利用了还认为那人是朋友。

    傅琼鱼意外无比,楚殇喜欢的女子竟然就是刘贵妃……刘依若?

    恍然想起那日,楚殇受伤说梦话:“阿若……”其实,她只听清了两个字,还有极轻的几个字,她没听清楚,那后半句应是,“阿若,不要入宫……”

    她以为楚殇与南风兮月之间只是单纯的关系不好,因为南风兮月之前曾经伤过楚殇。现在才知,楚殇口中让他成为小倌的人,其实是……南风玄奕的妃子。刘贵妃上次小产就说是皇后珞烟做的,后来南风兮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刘贵妃松了嘴。之后楚殇又曾说自己被绑架了几天,她也没当回事。如果联系起来,只能是南风兮月早已知道了楚殇的身份,知道楚殇和刘贵妃曾经是情人的关系,所以用楚殇做要挟,才救了皇后珞烟。那么,楚殇与南风兮月之间为何如此敌视,原因也是可知的了。

    傅琼鱼这才发现自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中。楚殇一开始就让她和他一起去花圃村,就是预先设计好的,以此来牵制南风兮月,故意让南风兮月来找她,好让刘贵妃有对付珞烟的机会?还是让南风兮月沦为笑柄,以此来羞辱他,因为她竟跟着一个小倌“跑了”?

    还有他明知道南风兮月和温漠的对话,早不挑晚不挑,却在温漠离开之后,他自己也离开卢王府后,才把温漠的“一切悲惨”都告诉她,让她迁怒南风兮月。楚殇也明知,他若受伤被花萱冷带走,她必和南风兮月吵架……

    另外,楚殇既然知道温漠要走,为什么不拦着温漠,第二天反而来告诉自己这些,还说他有伤在身无法阻挡?如果真有那么重的伤,他去偷听,怎么没有被南风兮月发现?

    他把自己“拐来”琉璃仙境,让她和南风兮月决裂,又是为何?

    所有的串联在一起,傅琼鱼摇着头,攥紧了温漠的衣服,睫毛轻颤:“他怎么可以这样?”

    若南风兮月之前就告诉她而不是隐瞒她,她或许只会和他吵上一架,可楚殇明明知道一切,知道温漠的毒没有解,他隐瞒;知道南风兮月骗她,他也隐瞒;只为那日彻底粉碎了她对南风兮月的感情,让她离开南风兮月?

    南风兮月为什么又不告诉他,他和楚殇之间的恩怨?是怕她误会还是不想粉碎了楚殇在她心中的形象,不想她陷入被人耍弄的痛苦中?

    “温漠,我帮了你,你却对她说我的坏话,这是一个大丈夫所为?”几片树叶朝着温漠飞来,温漠瞬间幻化出几道冰刃,将那树叶戳穿。

    楚殇站在不远处,目光凛冽,空气凝滞。傅琼鱼放开温漠,朝着楚殇走过去,走到了他面前:“楚殇,你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子就是南风玄翼的妃子刘依若,就是你口中的阿若!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是。”事到如今,楚殇亦没有什么再隐瞒,看着她一字一字的回答。

    “好。”她忍住眼泪,点点头,又问:“你让我跟你出来去花圃村,也是预先设计好的吗?就是为了让南风兮月难堪?”

    “是。他曾利用我来威胁阿若,而你是南风兮月的妃子,我是一个小倌,把你带走,就能让南风兮月沦为全城的笑柄。”他回答。

    “那你被夜城打伤,被花萱冷带走也是预先设计好的?你明知道我会因为你和南风兮月吵架,你又告诉我温漠的毒没有办法解了,南风兮月赶走了温漠,就可以让我彻底的离开他,是,还是,不是?”傅琼鱼盯着他的眼睛,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滴的快乐顷刻变成了碎片,她竟还对南风兮月说,楚殇对她来说比他更重要。

    “是呢,谁叫你这么笨,这么好骗,我一骗你,你就出来了。我一开始只是好奇南风兮月看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如此在乎?后来,他抓了我来威胁阿若,我就想把你弄出来,让你爱上我,来报复他。我还曾想,杀了你,是不是更让我痛快?可你让我一骗,就和南风兮月决裂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啊。南风兮月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啧啧……不得不说,他瞎了眼。”楚殇知道,他做过的事情,一旦被她知道,会难以被她原谅。他也要亲手打碎他不该有的情。

    顷刻,温漠捏住了楚殇的脖子,温漠用力的掐着,楚殇还笑着:“怎么,现在才知道?后悔认识我了么?”

    “温漠,放开他。”傅琼鱼闭上眼,心再次扎得很痛,一种被相信的人背叛与玩弄的痛苦充满心间,温漠放开了他。

    傅琼鱼走到了楚殇面前,啪的一声,傅琼鱼狠狠打了楚殇一巴掌,声音惊动的鸟雀离枝,接着,傅琼鱼又给了他一巴掌,她的手颤抖着:“楚殇,这是你欠我的。我不后悔认识你,也不后悔你之间的这个决裂。我还应该感谢你,你让我更明白了,我自己的感情,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楚过。你滚吧,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现在的你只让我觉得很恶心。我傅琼鱼没有多大的本事,就是不喜欢恨别人,越让我恶心的人,我越是不会恨,你现在变成了第一名。滚!”傅琼鱼指着一处,暴呵,声音震得鸟儿都拍着翅膀飞走。

    随后,她一滴泪都没有,拽着温漠离开。

    楚殇站在那里,她对他果然要比对南风兮月决绝,连滴泪都未曾留下,只说他很“恶心”。他也觉得自己很恶心,很恶心……

    楚殇站在那里,花萱冷从后面出来了:“傅琼鱼说得都是真的吗?你骗了她?”

    “是,怎么样?”楚殇看着天空,他知道他现在是自作自受,有一句话说的好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果然是呢,可也让他亲手断了对傅琼鱼刚刚萌芽的感情。

    “你要走,我跟你一起走。”花萱冷静默片刻道。

    “知道我这么坏,还要跟我一起走?哪天也许我会要了你的命。”楚殇冷冷的说。

    “你骗了她,但你没有骗过我,楚殇,我喜欢你。所以,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花萱冷召唤出水晶坠,一道白光出现:“现在走吗?”

    “走。”楚殇飞进了白光中,花萱冷却欢心一笑,他终于不再对她那么凶了,她也跟着楚殇飞了出去。

    ————

    原来,她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和南风兮月吵架,他明明知道楚殇的意图,却一点也不告诉她,宁愿让她当成一个笨蛋。

    傅琼鱼又呆了半日,发了半日的呆,终于熬不住收拾起了包袱,澜依说楚殇已经和花萱冷走了。她点了点头,而武元和宿雨已经好了,知道傅琼鱼一个人要离开,温漠却不跟随。宿雨打着手势,他愿意将傅琼鱼送回去。问了傅琼鱼,她说好。宿雨是个哑巴,但武功也不错。宿雨跟在傅琼鱼身后,看得出他知道自己又能出去了很开心。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温漠、族长,你们留步吧,有宿雨在,我会平安回到曦王府的。”傅琼鱼走到温漠面前,上前大力气的抱住了他:“温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找到了他,就和他一起回来看你。族长,温漠以后就交给你了,他这个人很闷骚,但其实很善解人意,对别人也很好。”

    “回去找他,别再吵架了,知道吗?”温漠叮嘱道,傅琼鱼点点头:“温大侠,只有你这么心好,你看我好不容易才来找你,你又让我回去。那我回去了。温漠、澜依,告辞。宿雨,我们走吧。”

    宿雨手中也多了一个水星形的东西,幻化出一道白光,傅琼鱼冲他们招着手,带着微笑走进了白光,宿雨也走了进去,白光消失。

    “漠,如果你和她一起走,我不会怨你,我知道你喜欢她。”澜依说道。

    “但她对我没有喜欢之情,有我在,只会让她一直顾忌我,我不想再干涉她的人生。”温漠接住了天空飞下来的一根五彩羽毛,他的爱不是占有,而是要放手。

    ————

    砰,傅琼鱼从白光里出来掉进了坑里,宿雨也跟着她掉进了坑里。

    他们掉到什么鬼地方来了?傅琼鱼从地上爬起来,又扶起宿雨:“你没事吧?”宿雨摇摇头,傅琼鱼四目去望,四处都是荒野,又问宿雨:“你知道咱们到了什么地方吗?”宿雨马上摇头,解释说自己控制水晶坠到达外面的灵术还不成熟,说要再找一处水潭回去,然后在出来。

    “痛死我了……不用了,我们先去前面看看,找找有没有村落,然后再租一辆马车,先回虞城。”或许南风兮月还没离开虞城呢,傅琼鱼扶着腰,她好丢脸呐,那天决绝的离开,今天却要回去,南风兮月看到她,估计会气得磨牙吧,还不知道会不会原谅她呢。

    她和宿雨爬上坑,在荒野上走着,遇到了一个人才知他们竟到了氏月国的边境。这也就是说,他们回到了氏月国?既然已经到了氏月国,那只能先回曦王府等他了。傅琼鱼越来越忐忑,做人做到她这份儿上真是失败啊。

    两个人顶着烈日一路走着,琉璃仙境四季气候如春,忽然又回到人间,还真是不适应。傅琼鱼走到半路实在累得不行,找了一根树枝拄着走。宿雨除了流汗多了一些,毕竟是练过武功的,走路也轻便。二人终于到了一个村落。

    傅琼鱼闻到了饭香,宿雨也吞了吞口水,傅琼鱼笑道:“饿了吧?”宿雨点头,傅琼鱼一扬手:“走,去吃饭,今天我请客。”两个人就进了饭馆,因为是下午,吃饭的只有两桌。除了一对父女外,还有一公子与其仆人吃饭。那人看到傅琼鱼进来,抬头看着他们,那仆人也看他们,又看到傅琼鱼身后的宿雨,满是惊讶,也许是宿雨有一头蓝发。公子看到傅琼鱼,儒雅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光,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饭,仆人见状也如常吃饭。

    傅琼鱼与宿雨坐在他们对面,老板过来了:“二位客官要吃点儿什么?”

    “把你这里的好饭好菜都端上来,大爷有的是钱。”傅琼鱼说道,就听旁边的那公子仆役笑了一声。傅琼鱼怒视他们,她现在还是男子装扮,这么说话怎么就错了。

    “好嘞,二位客官等着,饭菜马上就来。”没多久,满桌子的饭菜,傅琼鱼拿起筷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宿雨,我们吃吧。”宿雨刚拿起筷子,就看到傅琼鱼快速的夹着,快速的扒饭:“快吃啊!”宿雨看得目瞪口呆,其他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宿雨生怕她吃完了,也跟着她抢:“吃饭就要这样,快吃!”她掰了一个鸡腿啃着,那公子看她吃饭的模样,露出一丝笑容对仆役道:“该走了。”

    “哦,老板,结账。”

    这边傅琼鱼与宿雨风卷残涌如同打仗,那边老板结账,那仆役一摸身上,脸色一变,又在包袱里找着,也没有找到:“公子,我们的钱袋丢了。”

    “两位是想吃霸王餐?没钱就把包袱留下!”那老板立刻就变了面孔,扯过包袱,那仆役立刻就抓住了老板的手,老板脸色一变。这时傅琼鱼发话了:“老板,他们的钱让我来结好了,这些银子够不够?”傅琼鱼从衣服里拿出一锭银子,老板还很疼:“放开,放开!”那公子一用眼色,仆役就放开了老板。老板走过去,拿起银子立刻满脸堆笑:“公子真是善心啊,银子够了够了!”又转头对他们道:“算你们好运,有人给你们付了钱,还不快走。”

    “多谢公子出手付银,他日在下一定归还。”那公子客气道,傅琼鱼打了一个饱嗝:“不用了,都在江湖飘,不容易。”那公子又擎手拜礼,才离开。

    傅琼鱼和宿雨吃饱之后,询问了客栈,二人朝客栈而去。终于躺在了床上,傅琼鱼虽然极为疲惫却也睡不着,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又重重的叹息着,最近她常叹息。尽量不再去想楚殇这个人。

    可南风兮月见到她会有什么表情,不原谅她还是真的会把她当作路人甲乙丙,对面相逢不相识。那么,只有她厚着脸皮了,这次是她犯错在先,就算死缠烂打也要他原谅她。她从包袱里拿出五尾兽:“你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封印啊,如果有你在,我就可以坐着你直接飞回去了,这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五尾兽还是一块石头,被傅琼鱼随身带着,她总觉得有一天,五尾兽会解除封印,究竟是什么时候,她也不清楚。

    隐约听到了箫声,箫声婉转,动听,傅琼鱼爬起来侧耳倾听,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倒让她一直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她穿上鞋子拉开门了出来,宿雨听到了声音也从房间里出来,他不忘记临走前族长交代的,一定要将傅琼鱼安全送回去。宿雨跟着傅琼鱼出客了栈。傅琼鱼很好奇是谁在吹这么好听的曲子,

    箫声消失了一阵儿,又响了起来,宿雨知道她在找这个声音,拉着她朝那声音而去,就在河边看到有两个人坐在那里,篝火烧得正旺。听到声音,那人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到她,站了起来。是白天看到的那主仆二人,那书生模样的公子正坐在河边**,傅琼鱼走过去:“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银子被偷了,只能暂时在这里将就一晚。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出来?”那公子模样的人看上去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也斯斯文文的。

    有蚊子在耳边一直飞,傅琼鱼伸手打死好几只:“听到有人**就出来看看,这里这么多蚊子,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不怕明天变成猪头?”

    那公子一听她的话笑了:“不碍事,以前也在野外睡过。”

    “哦。”傅琼鱼也在一旁坐下,拿了一张银票放在地上:“你再给我吹几首曲子,这银子就归你了。”

    “我们家公子不是卖唱的!”那公子身边的仆人发怒道,这公子一招手,又望着傅琼鱼发怔,随后拿过银票:“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你会吹的都吹一遍吧。”反正她今天怎么都是睡不着。

    “我都会的?只怕,三天三夜都吹不完。”那公子又一怔,说道。

    “那就把你拿手的吹一遍吧。”傅琼鱼懒得和她再啰嗦,“吹得好,这张也归你,这些银子不光足够你回家的了,还足够你回家娶老婆生孩子。”她又拿出一张银票说道。

    那公子眉眼弯弯,也干脆的把那张银票收了:“如此,谢谢公子了。”

    他拿起萧慢慢吹了起来,傅琼鱼躺在了篝火旁,望着天上星子,内心的焦虑与烦忧被这悠扬的笛声渐渐抚平。楚殇,不再去想这个人了!她现在恨不得飞过去去找南风兮月,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南风兮月,南风兮月,这个名字在心中越来越紧迫。宿雨与那公子的仆人本来还相互提防,后来宿雨察觉这二人只是一般的书生,也坐在了傅琼鱼身边听着那公子悠扬的箫声。

    江水缓缓流动着,波光粼粼,风从水面吹拂过来,带来了几丝凉意。傅琼鱼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打过了子时的更声,她真有些乏了。遂坐起,这公子还在尽职尽责的弹唱着,傅琼鱼打了几个哈欠:“还不错,我们告辞了。”

    他放下萧,看她和宿雨离开,原本还文雅的眼神顷刻又变得锐利如锋,他拿出那两张银票,她怎么和琉璃仙境之人独自在这里?现在本是擒拿他们的好机会,他却甘愿的错过了。看着她方才躺过的地方,内心又升起奇异的感觉,每次见那个女人就又奇怪的感觉生出。

    没错,他就是黑袍怪,易容之后的黑袍怪。

    ————

    第二日出来时,傅琼鱼雇了一辆马车,宿雨驾车经过那河岸时,她掀开车帘去看,人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堆烧过的木头。

    一路朝着上京进发,傅琼鱼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愿望,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南风兮月的面前,向他道歉认错,她再也不会说那些狠话。可也经历了这么一遭,她才知道她已经有多喜欢他了,呼吸间都会冒着痛苦,只想想到那个人,心就禁不住的痛,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滋味吧。

    马车行了半个月左右终于到上京,打听之中,南风兮月也早已回到了上京。傅琼鱼的心在踏入上京之后就未曾安静过。她买了一身女装,又买了一些首饰,在客栈里洗过了澡换回了女儿装,又戴上簪子,左看右看好久才从房间里出来,宿雨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傅琼鱼道:“宿雨,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看看,不知道他会不会还在生气啊。如果他还生气,我就回来。”宿雨点点头。

    傅琼鱼出了客栈,做好了厚脸皮求饶的决心,她现在还是王妃,她就算进去,他生气也不会把她轰出来,如果他敢把她轰出来,她就在大街上到喊,好吧,这次她就呵出去了,谁让她先得罪了他呢。

    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周围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了,但就算打雷下雨下冰雹,也阻止不了她的脚步。所有的声音都在耳边变得虚无,心脏也如同雷锤一般,似要跳出心口。渐渐的,王府进了,她站在拐角处,仰望着天空,就这样直接进去找他吧,抱着他不松手,还是直接吻上去不松口呢?

    正想着时,一辆马车从身旁经过,那是王府的马车。马车在王府外停下,傅琼鱼站在拐角处看着,有丫鬟下来,又有一个女子大腹便便的下来,傅琼鱼当场僵化……之桃。

    之桃的肚子已经高高的隆起,门人见到她行礼:“夫人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吗?”之桃问道。

    “王爷还未回来。”

    “你们把车内的东西伶进去,小心一点儿,都是我为王爷买的。”之桃扶着腰身进去,接着有侍从将马车内的东西搬出来,有很多的盒子,还有布匹。

    傅琼鱼看着这一幕,所有的喜悦顷刻间消散,心也在刹那碎成数片。大颗的雨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脸上,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就落下,傅琼鱼如同落汤鸡一般站在那里。不知道眼中流出的是眼泪还是流进的是雨,酸涩难明,雨水如同成串的珠子砸着地面。

    这就是她回来的原因吗?

    原来,这王府里早已易主,不是她了。她却还幻想着,南风兮月会对她念念不忘,会生气的等她回来。还是她,多了本不该有的希望,所以才会让自己一次一次变得可笑?她在大雨中失魂落魄的走着,裙子拖在地上满是泥水。

    她为什么还要回来,以为这个“家”真的是为她而留吗?傅琼鱼,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楚殇将你骗得团团转,你又把温漠伤得那么重,她和南风兮月的感情,也是被她亲手掐断的。

    他已经说了,你们再无可能,他不会再爱你。可你自己却还抱着什么狗屁希望,希望他会在那个“家”等你回去么?之桃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还是他的夫人了呢,你出现了又算什么?所有的人你都想抓住,可最终,你却失去了所有的人,你落得现在的下场又能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