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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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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5】尘埃落定
    傅琼鱼本来今夜就想缩到一个角落里呆着,因为这船中的每位大神都是她惹不起的。谁知道看个花魁比赛就能把这些顶级人物都遇上,更悲催的是,南风兮月还在里面。她要再和谁弄出一个绯闻,非要被他卸了胳膊腿不可。

    “抱歉,你们继续……”傅琼鱼捂住鼻子,拼命的把第二个喷嚏收回去。秋十这时过来,将披风披在了她身上,似是责怪:“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多穿几件再出来。”

    “忘了。”

    秋十拿着扇子自然的敲了她一下:“你还能记住什么?”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瞧得一屋子的人都表情各异。百里辰端着酒一杯喝下:“我去外面吹吹风,诸位慢聊。”百里辰就走了。

    “四弟,你的小侍卫听说被毁了容,还能得到妓院第一老板秋先生的爱慕,果然不一般啊。凌王,你说是吧?”百里胜端着酒杯慢悠悠的说道。

    “还不出去!本王和你说过几次,要你行为检点一些!别再这里污了贵客的眼!”百里寒怒道,傅琼鱼连忙跪下:“奴才知错,几位爷赎罪!”傅琼鱼站起就要和秋十离开,死太子百里坤又发话了:“慢着,四弟,本宫听说这位傅侍卫琴弹得不错,今日有花魁大赛,不如一边听琴一边看比赛,这样也有趣味的多。”

    瞬间,傅琼鱼的脚底都凉了,她什么都能造假,唯独这弹琴造不了假啊!

    “太子,他哪里会什么弹琴!太子这里可有天下名师,不如召唤出来供公主与凌王爷欣赏。”百里寒一句话为傅琼鱼撇了事情,可水幻公主却又说话了:“我在风州城数日,也听闻了傅侍卫的琴艺非比寻常,那日在殿上未与傅侍卫比较琴艺,不知今日能否听到傅侍卫的琴音?”

    娘嘞,她打了一个喷嚏,就招了这么多的怨念!

    “公主都发话了,四弟还要为他推辞吗?来人,备琴!”太子发话,墨离玄也并未阻止,因为他也听到了传说,说傅琼鱼的琴技了得。在场的只有三个人,可这三个人都帮不了她。她若说不会弹,会不会被太子又治罪?还是百里坤知道她不会弹琴,故意让她出丑?她若说了实话,说自己不会弹,那日是“秋十”顶替她的,这般话流传出去,她会被全风州城的女人圈踢死吧,还有那几百两银子也会让她悉数吐出来。

    出丑无所谓,可银子绝对不能吐出去!

    眼看秋十又要为她解围,傅琼鱼率先开口:“几位主子赎罪,奴才今儿个恐怕弹不了琴。”

    “你怎么了?”墨离玄不急不慢的问,傅琼鱼慢慢掀开袖子,胳膊上缠着绷带,她道:“奴才昨个不小心被开水烫着了。”

    “方才见你这狗奴才都没事,现在就烫伤了?”太子嗤之以鼻,傅琼鱼伸手拆开绷带,胳膊上已经一片红肿,“奴才不敢欺瞒殿下,况且……”傅琼鱼摘下面具,露出那道伤疤脸:“奴才现在已经这幅德性,若是再为几位主子弹琴,恐怕几位主子晚上也睡不好觉啊。”

    “四弟,你这小侍卫倒是会说话。太子,就不要为难他了,让他下去吧。”百里胜开口道,傅琼鱼连忙磕头:“奴才告退!”

    “草民告退。”

    秋十跟着傅琼鱼一起出来了,正好有丫鬟端着茶水进去。两个人刚出来,就听砰的一声,傅琼鱼隐约看到有丫鬟将酒不小心泼在了百里胜的衣服上,百里胜一手就捏住了小丫鬟的脖子,小丫鬟求饶道:“王爷饶命,奴婢不小心才……”眼看小丫鬟脸色都要变了,傅琼鱼想冲进去,被秋十拉住:“你还嫌不被三王爷另眼相看得多?”

    “三弟!”太子叫道,百里寒也叫道,唯独水幻公主和墨离玄没出声,百里胜脸色极差,一把将小丫鬟丢了出去,太子呵斥道:“还不褪下!去下面自己领二十大板。”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丫鬟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就走了。

    “来人!”百里胜喊了一声,又有人过来:“领三王爷去唤一套衣服!三弟,你看衣服都湿了,去换一套吧,消消气,别让这不懂事的丫鬟搅了看花魁大赛的雅兴。”

    从此时来看,也许外人根本不信这兄弟二人斗得你死我活。百里胜站起跟着小丫鬟去换衣服。

    底下的船舱透着微微的打板子的声音,远处花魁比赛的地方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周围船来船往,各种花船、游船聚在一旁,宽阔的舞台上挂满红灯,皆是耀眼的颜色。傅琼鱼听着船舱里的声音,最终只拢了拢披风:“先生,我们去船头看看吧。”

    两人朝船头而去,傅琼鱼哈着气,转头看到秋十一头银发,身材消瘦,她脱下披风:“我不冷了,先生还是披着吧。”

    她跑到甲板上,推了推百里辰:“你站在这里还真不嫌冷啊。”

    “你出来干什么?”百里辰转身看到了秋十,人就停在了那里,傅琼鱼也转身看着秋十,银丝如柔软的丝线一般,披风绒毛随风飞舞着,那一张清瘦的脸庞着实有些让人心疼。百里辰这厮虽然不着调,但总体来说还像个男人,其实……他和秋十还算……搭配。

    百里辰转身走了,傅琼鱼摇摇头,秋十走了过来,瞧着她的神情:“你方才又在想什么?”

    “先生知道我想什么?”傅琼鱼适时的打住了话题,遥指一方:“你是开妓院的,你觉得哪个花魁会赢?我好去下个注。”

    大船在靠近花魁比赛的场地前停了下来,场地上有N个姑娘伶着灯笼,不断有人叫着某个姑娘的名字。一会儿,锣鼓敲开,有人宣布花魁大赛开始,就有一个个的姑娘上前来表演歌舞、弹琴之类的。傅琼鱼只看个热闹,却不知以秋十来看是什么样子。

    “先生,你觉得有意思吗?”傅琼鱼捅了捅秋十,秋十一扇子打过来,又将披风扔给她:“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是看表演。”

    二人正说着,身边又站了一人,傅琼鱼转头看到了明目张胆站在她身边的“银罗”——南风兮月,傅琼鱼握拳行礼道:“银罗兄?”

    “傅兄。”南风兮月开口道,一个眼光打过来,丝毫不再掩饰凌厉,傅琼鱼嘿嘿一笑:“银罗兄怎么不在船内陪着公主,不是公主在哪里,银罗兄就在哪里?怎有了空闲来了这里陪我等小人物?”

    “傅公子怎是小人物,嗯?”南风兮月尾音一上来,傅琼鱼转头:“银罗兄,觉得哪位姑娘能拔得头筹?”

    “她。”南风兮月直接指着目前表演的人说道,傅琼鱼瞧着那穿着火爆的人,还真适合他的品味!她又转头问秋十:“小十,你觉得今夜哪位是赢家?”

    秋十道:“上一个。”

    “上一个,银罗兄听明白了吗?小十可是妓院老板,挑人从来都是一双慧眼。”傅琼鱼道。

    “如此说,银某确实没有什么慧眼,因为银某的夫人就与这人相似。”南风兮月轻声道,傅琼鱼想掐他,却又不能动手,她也不敢动手。一会儿又一个青楼的姑娘来表演,傅琼鱼指着道:“我压她,因为她和我以前的一个老相好很相像!”只见那女子粉衣飘飘,柔若无骨的。

    “你以前的老相好也是这般柔若无骨?”墨离玄的声音忽然响起,南风兮月自然后退了几步,墨离玄看了南风兮月一眼:“水幻公主好像在找你。”

    “银罗告退。”南风兮月离开,傅琼鱼一听水幻公主找他,他就走,故意生气道:“当然,我以前的老相好不仅柔若无骨,而且魅人心弦,媚眼如丝,身材极好!”

    “如此妙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墨离玄故意又问。

    “当然是男人!”

    “你看本王如何?”墨离玄又含笑问道,傅琼鱼扯过秋十:“王爷照着他的模子把自己克隆出来,我就动心。奴才不打扰王爷看比赛了,奴才告退。”

    “同是男人,为何他行我就不行?”墨离玄挡住了她,半认真半开玩笑,秋十道:“王爷爱上一个女人时,自然也就明白,同样是女人,为何只有她行,别人却不行。”

    “嗯嗯。”傅琼鱼点头,秋十此话真是有深度,“奴才和小十告退了。”傅琼鱼拉着秋十离开。

    墨离玄一人站在船头,嘴角却依旧有着笑容。

    花魁大赛结束后,秋十命中的女子夺魁,傅琼鱼跟着百里寒回到了四王府。她掀开车帘看着方才还热闹无比的场地此刻已经一片黑暗。

    所有的喧哗、繁华,最终都逃不过一个结尾——寂静。但所有人的追求的依然是一世繁华,南风兮月是这样,她也是这样,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

    待傅琼鱼回到四王府,她连蜡烛也没点,径直朝床上扑去,啪……她径直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傅琼鱼愣了一下。她的银质面具和那人的银质面具叮当的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愣怔一会儿,望着怀中的美人,搂紧了他,凑过去:“银罗兄不陪在公主身边,这大半夜的闯入我的房间里做什么,**我吗?银罗兄说自己有夫人,我是男的诶,银罗兄改变性/趣了?”

    “我就是来见自己的夫人。”南风兮月掀开了她的面具,一手支着头,“有/种,你再把方才的话说一遍。”

    “我说,怎样!”傅琼鱼忍不住拔高声音,说出来却又毫无力气,她爬起来:“银罗兄喜欢在这里睡,我就去别的地方睡。”

    南风兮月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傅琼鱼爬不下床了,她怒道:“放开!去陪你的公主!”

    “不放。”

    傅琼鱼低头就把外衫解了:“你喜欢这件衣服,我就送给你!”

    南风兮月单支着头,瞧着她闹别扭的样子,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他从床上坐起,从袖子里拿出一件东西:“本来今夜是来送你一件东西,既然你不要,我毁了它就是。”

    傅琼鱼的脚刚离开桌子两步,听到嘎嘣两声,有东西被捏碎的声音。傅琼鱼蹭的就跳上了床,去夺他手里的东西:“你怎么这样,你说送给我的,你干嘛毁了啊!”

    “你说不要的。”南风兮月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我哪里说不要了,你根本没有说要送给我东西啊!”傅琼鱼掰着他的手,南风兮月叹了一声,张开另一只手:“在这儿。”

    傅琼鱼知道自己被骗了,扭着头生气不理他。南风兮月伸手将手中的东西**了她的头发中,又捏过她的脸蛋:“生气够了吗?你惹了那么多男人,是想我一一和你算清楚?”

    “我有那么多个,也顶不上你一个!”傅琼鱼依旧语气酸酸的,南风兮月目光微寒:“那么多个?多少个?”

    “这是什么?”傅琼鱼伸手摸着头上的钗问道,她还是不要老虎**上拔毛了。

    “凤头钗。”南风兮月道,“你把我第一个送你的给了别人,这个再乱送给别人,我可能会想把你的头发剃光。”

    傅琼鱼努着嘴,嘴边挂着笑容,还是有些别扭:“我变成尼姑,你也要陪着我去当和尚。”

    南风兮月将她拉近怀中,她半靠在他的身上,他微低头,下巴蹭着她的额头,一句话也不说。傅琼鱼也难得的安静的和他抱在一起,抓着他的衣服:“你深更半夜来四王府,就不怕被人抓到?”

    “你现在才想起问这些,我若真被抓了你怎样?”

    “四王爷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就说我们晚上约会啊。”傅琼鱼略抬头,笑容点点的说,又伸手将凤头钗拔了下来:“和以前的那只一模一样吗?”

    “七/八分像。”南风兮月拉开她的手臂,看着她手上裹着的纱布:“伤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那天倒水时不小心倒在了手上,今天它还救了我一命呢。”傅琼鱼坐起,伸手搂着南风兮月的脖子:“你担心我才又过来的?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让自己有事呢……今天看到很多人都在那里,我忽然很想你,想和你一起去游览明川大山,想和你一起生几个孩子,种上几亩地,优哉游哉的生活。以后,都会实现的,对否?”

    “你想要的,我都会实现。”南风兮月低头封住了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便袭了进去,一边教育她,“以后离百里胜远一些。”

    秋十今晚就提醒过她了,他也来提醒她,她应了一声:“嗯。”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后脑勺,又将她拉近,吸允着她的甜蜜。傅琼鱼的手在他的背上也不由自主的行走着,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他在自己的眼前,这种感觉越来越迷醉。觉察到南风兮月解着她的衣衫,她略离开,呼吸不稳:“这里是四王府,不行……”

    “夫人不要**叫得很大声,就没关系。”南风兮月再次咬住她的唇,听她不满的抗议:“你才叫得……很大声……”

    嘴巴一吃痛,肩膀微凉,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到了手臂处。南风兮月的手掌在她嫩滑的脊背上行走,那带着嫩香的身体总让他一分钟也不想放开。吻着她小巧的耳垂,顺着她的玉颈行走,听着她不稳的呼吸,这世间也只有她这般完全的属于他。南风兮月解开裹在她的身上的棉布,那团粉白灵活的跳动着。傅琼鱼微咬住唇,当他修长的手指无意的抚过时,她几乎要瘫软在他的怀中。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又凑了过来,彼此的呼吸萦绕,南风兮月轻吻着她的嘴唇,将她放到了床上。他温热颀长的身体压了上来,两个人的吻也越来越剧烈,似乎有火焰在燃烧。傅琼鱼轻易被他挑在南风兮月的滋润下,她的胸部又傲然挺立,傅琼鱼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他的呼吸就在耳畔响起,手掌沿着她的肌肤行走。

    南风兮月舔开她咬住了唇齿,攻入进去,温柔缠绵的吻堵住了她的呻吟,身子也早已蠢蠢欲动。傅琼鱼怀着某种忐忑和小激动:“你……快点儿,要是来人了,我们……就完了。”

    “傅琼鱼,你好像很激动。”南风兮月抱着她转换了姿势,傅琼鱼一手搂着他的脖子,还激烈的吻着:“是你要做的……”

    “我也没说非做不可。”南风兮月勾住她的唇舌,让她没办法发怒,两个人在床上乱滚着,傅琼鱼身下早已柔软。就在她要无法承受他刻意极有耐心的挑逗时,南风兮月分开她的腿,强势的抵入,傅琼鱼微弓起身子,被巨大的刺激刺激得只能抱紧他,享受着那一波波的激越之感,却又不敢大声的叫出来。南风兮月也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将她的腿盘上腰身,再无克制的猛烈进攻着,带着她一次次的享受着极致的快乐。傅琼鱼死命的抿住唇,南风兮月在她身上一次次的驰骋,咬着她的下巴,哑声说:“夫人,真能忍耐。”下一刻,他便直抵她身体深处,傅琼鱼不可遏止了发出一声呻吟,又忙捂住嘴:“别……嗯……”

    等待一个**结束,南风兮月还沉浸在她的体内,只微微动了一下,傅琼鱼的手指又一阵颤抖。南风兮月埋在她的脖颈处,又故意动了动,觉察到她的身子颤抖着,他的大掌覆上了她的胸部,低声问:“还要么?”

    “嗯……不要了……你别乱动了!啊!”她忍不住叫出来,他的唇轻含着她的梅花,又往下走,那要命的感觉又袭了上来,那巨大的物体埋在她身体里,每动一次就让她觉得神经末梢都跟着颤抖。终于某人又凑过来:“要我么?”

    “要,我要你……”

    “这就来。”

    终于结束,傅琼鱼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早知道他能这么折腾,她那时不该那么主动总想着要**。现在每次都是被他弄得筋疲力尽,身子完全似被掏空了。南风兮月环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耳垂:“舒服吗?”

    “舒……舒服。”她翻了一个身,面对着他,手掌下是他有弹性而结实的肌肤,傅琼鱼摸着他的肩膀,肩膀上还是有疤痕:“这伤痕下不去了吗?”

    “是我不想让它消失,该记住的不该再遗忘。”

    是我不想让它消失,该记住的不该再遗忘……

    傅琼鱼蹭着他的伤疤,又窝进了他的怀中:“这些日子,是我太任性了,我不会再吃你和水幻公主的醋了。你的心和你的人都在我这里,谁也抢不走。”

    “没人会抢走,也没有人能抢走。”南风兮月揉着她的头发,嘴角露出笑容,“睡吧。”

    傅琼鱼渐渐进入梦乡。

    ————

    两日后,墨离玄迎着龙语国的三公主终于离开。临走的时候,让人转交了傅琼鱼一只沟纹玉佩,大意是,如果哪天她想去龙语国做客,就可以通过这玉佩去找他。

    傅琼鱼倒没想着去做客,因为这玉看着很值钱,倘若卖了也肯定能卖了一个好价钱,遂,她就收了起来。

    三日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便是三王爷百里胜忽然暴毙,死因中毒。据说这种毒无色无味,只有毒入五脏六腑的时候才会被发现,但此人的性命已经无药可救了。

    那日,百里寒带着傅琼鱼去拜见百里胜,据说百里胜是想见见她的。二人刚走到了王府门口,就听到里面嚎哭不止。待她冲进去的时候,屋内有个女人正在撕心裂肺的哭着,傅琼鱼看清楚时,只觉得肝脏都被吓裂了。只见百里胜瞪直了眼睛,双眼、鼻孔、耳朵都流出了血来。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死相惨不忍睹。百里胜居然死了。

    “三哥!”百里寒进来,一看到这一幕,脚下打了了出溜,傅琼鱼扶住了他:“王爷……”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百里寒推开傅琼鱼走过去,这时有大夫进来了,一看这样子连忙过来给百里胜检查,满脸冒着虚汗:“四王爷请节哀,三王爷已经殡天了!”

    “王爷!”屋内立刻有人发声大哭,百里寒踉跄的退了两步,傅琼鱼又连忙扶住他:“王爷……”

    丫,演戏真像啊。

    之后,整个龙语国都处于一种焦躁、不安之中,据说睿帝因为百里胜之死一下衰老了许多,让人速查百里胜的死因。百里寒一直窝在自己的书房中,偶尔传来几声悲戚的琴声。也就在那一夜,发生了政变。

    四王府被京城的侍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禁止一个苍蝇的出没,围堵的人直接把话挑明了,百里寒还想活就在四王府好生的呆着。百里寒确实哪里也不去,傅琼鱼也猜到了是太子百里坤终于按捺不住发动了政变。

    傅琼鱼也在王府之内,她也坐不住,百里寒因为一直不受重视,四王府此刻才会安然无恙。可她很想出去看看,何况以她现在的武功修为,这些人哪里困得住她。所以,她径直跳上了房顶,先让五尾兽去引起混乱,她趁势飞了出去。

    飞到一个角落时,五尾兽已经追了过来,嗖嗖就爬上了她的肩膀。傅琼鱼拍拍它:“做得不错。”她易了容,这才出来。也才看到到处都是造反的士兵,到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铺满了地面,尸体一个压着一个,刀剑横七竖八的躺着。北风阵阵,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叫着爹娘,那般的凄惨。有士兵在大街上还溜达着,一个孩子从大人的身下爬出来,满脸是血,满脸是惊恐,他推着地上的人叫着:“爹,爹!”

    士兵听到后,露出狰狞的脸:“还有活的!”举刀朝着小孩杀去,小孩吓得魂儿都没了,那剑还没落下来,一把剑已经能够抹了那士兵的脖子。鲜血喷出,那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傅琼鱼将那吓傻的孩子抱到一边,扣上了一个草框:“不到明天,今晚不要出来。”那孩子没有吱声。傅琼鱼转身又过去左右看了看没人,将那士兵的铠甲扒了,自己穿在了身上。

    刚穿在身上就有人喊:“喂,你干嘛呢,还不过来!”

    “是!”傅琼鱼连忙跑过去,跟着一个队伍跑了起来,方向是皇宫。

    周围一片肃杀,看来太子百里坤已经逼入皇宫了。一路跟着造反的兵进了皇宫,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拿着剑严守的士兵。皇宫内已经死尸成山,白玉石上染满了鲜血。有宫女的、有侍卫的、有太监的……这就是皇权的代价,永远都是用鲜血铺成的。

    “你们站在这里!”有人说道,一队人马就分开战列,傅琼鱼也连忙站到了一边,她站的位置是睿帝上朝的地方。她朝殿内望去,看到百里坤坐在了龙椅上,满脸都是欣喜。傅琼鱼甚至看到了……楚殇!楚殇就站在殿的下面,他率先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众人都跪下高喊万岁,百里坤正坐在大殿之上,端坐着架势:“诸位爱卿免礼!”

    傅琼鱼此时只是一个看客,她甚至看不出楚殇现在的神情。一会儿有人来报:“回殿下,皇上已经找到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将睿帝压了上来,傅琼鱼看到他头发凌乱,身上的龙袍穿得十分仓促,大概是想逃到什么地方结果被人逮住了吧。睿帝气得胡子发抖:“逆子,你竟敢造反!”

    百里坤从龙椅上下来,吊儿郎当的走到睿帝面前:“父皇,你坐这把龙椅都坐了多少年了,也该退位让贤了。我已经是太子,早晚都要继承你的皇位。父皇不如早些退位,做太上皇去享受几年的清福。”

    “逆子,逆子,朕不该立你为太子!朕真是瞎了眼,蒙了心!才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儿子!你撺掇皇位,杀父弑兄,龙语国的列祖列宗也不会饶了你这畜生!”睿帝气得浑身乱颤,犹如秋天凋零的树一般。

    百里坤挖了挖耳朵:“父皇,朕是你儿子,是太子,朕是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父皇,你还是快说了把玉玺藏在了哪里,朕还能叫你一声父皇。三弟已经死了,唯有朕能继承大位,父皇是还想去天上和三弟做伴吗?”

    噗的一声,睿帝一口喷出了鲜血,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厮杀之声,到处又是一片惨叫,众人大惊。

    “怎么回事!”

    没有多时,宫门沉重的开了,傅琼鱼看到有一群威风凛凛的骑兵忽然出现,前面的一个人手中提着一个将军的脑袋,那些人银质面具、铁身,连马都铁的,马身上溅满了鲜血。

    “是雷云骑!”有人惊呼。

    雷云骑?

    有皇宫的侍卫已经冲过去了,但几秒钟就都砍掉了脑袋,只有一个身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站立在风中,啪的一声,那些人都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过去,纷纷后退。傅琼鱼也跟着后退,看着走在前面的雷云骑的首领,浑身散发着死亡之气。

    她跟着那些人一路退到了大殿外,那些骑兵停住,前面的那人马匹一踢,众人排开。从远处又走来一活人——居然是前几日才死了的百里胜。

    百里胜下了马,一身战袍:“太子,别来无恙?”

    “你,不是死了吗!”百里坤一看到他就傻了眼。

    “皇儿……”睿帝老泪纵横。

    百里胜又站起:“我是死了,不过是为了陪你演一出戏。百里坤,你输了。”

    “朕是天子,朕不会输!”百里坤一把捏住了睿帝的脖子:“你快说,传位给我!”

    “逆子!朕就是死,也不会传位给你!”睿帝被掐得脸都变了颜色,百里坤站在那里:“百里胜,皇宫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你插翅南飞,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百里胜一摆手,弓箭手就上来了,对准了大殿。

    “父皇在我手上,百里胜,你想落个杀父弑兄的罪名,你就射!”百里坤一看箭都对着他们,嘴脸都变了,大殿内跟着太子造反的人脸色都变了。

    “殿下,大势已去,还是降了吧!”有人临终变节,跪下说道。

    “你以为我们投降了,他就放过我们?朕今天就算死,也要让他背上千古骂名!”百里坤呲着牙,眼睛崩裂,狠狠的掐着睿帝。

    百里胜显然是有意要一箭双雕,除了百里坤又除了睿帝,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继位。百里寒扬着手,要人射箭。傅琼鱼忽然扯了一嗓子:“三王爷饶命,我们投降!”傅琼鱼丢下了手中的兵器,砰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就有人跟着丢兵器了,所有宫殿外围的士兵都缴械投降了。

    而屋内,傅琼鱼也看到了极为血腥的一幕,楚殇一剑刺穿了百里坤的身体,救下了睿帝。百里坤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侍卫“魂灵”,砰的一声,百里坤倒在了血泊中死去。楚殇跪下道:“太子已死,求陛下赎罪!”那些个跟着造反的人也都跪下:“陛下赎罪!”

    事情到这里应该是暂时平息,不过傅琼鱼觉得还没真的平息下来。当她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另一幕,雷云骑为首的人忽然抬起了刀锋,刀光都未见闪烁,就将百里寒的脑袋生生砍了下来!百里寒的脑袋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的,此刻已经分了家,他甚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傅琼鱼见百里寒晃动了两下,断了脑袋的身体横喷着血,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皇儿!”睿帝一看,简直都吓傻了。

    雷云骑的首领隔着银质面具具道:“我们是奉了四王爷的命令除去逆贼,因为此人并非陛下的亲生儿子!”

    “什么!你说什么?”睿帝更是傻,一个儿子造反,一个自己喜欢的儿子却被告知不知自己的儿子!

    主角今夜要一一登场了,果然,外面又进来一辆马车,里面传来百里寒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百里寒从马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紫衣走过百里胜的尸身,来到大殿上又看到了百里坤的尸体,他翩然跪下:“儿臣见过父皇。”

    “寒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睿帝目睹两个儿子死了,声音都在发抖。

    “父皇,自从三皇帝回来,儿臣就对三皇帝的身世产生了疑问。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调查三皇弟,不久前才发现这个三皇帝是史大人从外面找来冒充的,他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也根本不是儿臣的三弟。可他有史大人诸位大臣支持,儿臣无力指证。如果不是他们发生争执,史大人被这个假三弟杀了,儿臣依旧找不到突破口。所以,在假三弟也想造反的时候,儿臣才敢图谋如何除了他。”百里寒不被不吭的说。

    “你说……寒儿不是朕的儿子?你有什么证据?”睿帝后退了两步,被今夜的两个打击显然是深深的打击到了。

    “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三皇弟,父皇也曾见过他,他就是儿臣身边的侍卫,傅南溪。”百里寒说道。

    “傅南溪?”睿帝念着这个名字,“他在哪儿?”

    “南溪,出来!”百里寒喊道。

    傅琼鱼就从人堆里站了出来,她看向雷云骑的首领,只看到火光中的一双眼,心下顿时有了计较。她慢慢走过去:“傅南溪见过皇上、王爷。”

    “你说他是朕的儿子?”睿帝看着傅琼鱼,不敢置信的说。

    “是,他才是父皇真正的皇子!父皇不信,可看!”百里寒要拽开傅琼鱼的衣服,傅琼鱼伸手快速了点了百里寒的穴道,她满是愧疚道:“王爷,对不起,我并不是你的三弟,他才是真正的皇子。”傅琼鱼指向楚殇,百里寒定在那里,眼中神色错综复杂。傅琼鱼走到楚殇面前,便扯开了楚殇的人皮面具,她努努嘴:“事到如今,你和北迫玄终于能认祖归宗了。”

    傅琼鱼跪下,扯下面具,露出伤疤的脸:“陛下,他叫楚殇,是您和曼妃的另一个儿子。”

    睿帝看着楚殇,失口叫了出来:“阿曼!”

    楚殇解开了衣服,露出了左肋下的那块胎记,又拿出了那块和田玉佩,睿帝接了过来,手指摸索着。傅琼鱼又拿出另一块北迫玄的玉佩:“皇上,这是北迫玄的玉佩,一直由奴才保管着。”睿帝看到玉佩,又是老泪纵横,喃喃的念着:“阿曼,阿曼……”又抬头看着楚殇:“你真的是朕的儿子?”楚殇看着睿帝,却没有什么表情。

    “陛下,现在就滴血认亲吧。趁着百里胜的血还热着,也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奴才去准备两碗水来。”傅琼鱼从一个宫女的包袱里翻出两个碗来,亲自打上了两碗水。拿着刀朝下面走去,所有人都没有动,只瞧着她。傅琼鱼拿着剑凑近了百里胜的尸身,忍住内心的惊惧,接了百里胜一滴血上来。又拿过楚殇的手,楚殇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为他安排的命运。傅琼鱼只说了一声,我割了。拿着刀子割了楚殇的血,摆在了地上。

    “皇上,奴才赎罪了。”傅琼鱼拿着刀过来,睿帝也颤颤巍巍伸出手,傅琼鱼割了一刀,睿帝的一滴血滴在了两个碗中,很快情况分明。百里胜与睿帝的血不融合,而楚殇的血很快就和睿帝的血混在了一起。傅琼鱼看着这情况,说道:“当日听闻百里胜与陛下的血也是相容的,恐怕是让人做了手脚夹了白矾。陛下,楚殇才是您的儿子。陛下可找人再去验正百里胜的胎记,也许就会发现问题。”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一身是血的百里辰也过来,他还抱着头盔,剑上还沾着血,脸上也沾着血。当看到百里寒定在那里不动,百里胜与百里坤皆死了的时候,他久久没有回过神儿来:“三哥,四哥!父皇,这是怎么回事?”

    傅琼鱼也不说话了,睿帝握着玉佩发话道:“把这些逆贼推出午门乱棍打死!百里坤犯上作乱,从皇室宗谱除名,所有与百里坤有联系的大臣、宫女、太监全部抄家入狱!所有与百里胜交往甚密者抄家入狱!百里寒暂时拘禁于梅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睿帝说完,一口血又吐出来喷在了地上。

    傅琼鱼见到雷云骑已经离开,犹如一道闪电一般。而她,也被拘禁在皇宫内,不准任何人探视。外面如何了,她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应该到了一个阶段。政变后的第二晚上,皇宫内就恢复了安静,但外面又是一片杀伐。她被囚禁后的第二天就被睿帝召见,她跟着太监进去,看到睿帝躺在床上,已经不见了从前的风骨。

    “奴才傅南溪见过陛下。”傅琼鱼磕头道。

    “起来吧。”睿帝让所有人出去,他慢慢做起来,手中一直拿着那两块玉佩,咳嗽两声:“朕已经让人查明了,当日与百里胜滴血认亲的时候,的确有人在其中夹了白矾。殇儿,才是朕的皇子……咳咳……他是朕的二皇子……你有朕的另一个儿子的玉佩,你知道朕的三皇子在哪儿?”

    傅琼鱼摇头:“奴才已经找了快五年了,至今没有音信。”傅琼鱼便将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睿帝:“……北婆婆临死的时候只给我这块玉佩,剩下的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北迫玄现在在哪里,奴才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楚殇,和他一起来了龙语国,奴才也不知他们竟然是陛下的皇子。”

    “阿曼,朕找到了两个皇儿……”睿帝听完,喃喃的念着。

    傅琼鱼没有再说话,只跪在了那里。睿帝良久又问:“你为何在寒儿的府上冒充他的侍卫?寒儿……也有造反之心?”

    “皇上赎罪!”傅琼鱼想着百里寒其实也不错,不能让百里寒也掉了脑袋,她连忙磕头:“是奴才自作聪明,奴才冒充着北迫玄的身份来到这里,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楚殇到底是不是陛下的儿子,只能接近四王爷。奴才想四王爷并非有造反之心,他只想维护皇家威严,不想皇上的江山落于他人之手啊。若不是四王爷昨夜杀了百里寒,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傅琼鱼又心惊胆战的呆了一会儿才出来,她又与世隔绝了数日,等外面的事情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她才被放出来,直接被送去见了楚殇。傅琼鱼在殿内等着,有人出来道:“傅公子请,二皇子正在殿内等公子。”

    傅琼鱼踏着一室的辉煌走了进去,看到楚殇正看着书。一身的锦衣华服,头上带着玉冠,眉眼间多了许多的英气勃发。

    楚殇,以后便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傅琼鱼行礼:“奴才见过二皇子,二皇子吉祥。”

    楚殇合上了书,吩咐所有人退下。他缓步走过去,傅琼鱼就站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她眉眼亦是笑开的:“应该叫你楚殇还是百里殇?”

    楚殇目光晶晶的看着她,伸手摸着她的脸庞,傅琼鱼后退一步:“您已经是皇子了,要行为检点啊。”

    “我并不想做皇子,是你硬塞给我的。”楚殇一步靠近,又挨着她很近,傅琼鱼又退,一边退一边说:“多好的差事,你怎么就不想做呢?我说过的,你不能为了自己活,可以为了别人而活。”傅琼鱼一下就靠在了桌子上,楚殇依旧在靠近,他看着她这张极为出彩的脸庞:“为了别人而活,以后我就要拴在这个皇宫中,穷尽一生也不能再自由,这也是你的意愿?”

    “我想你从来就不怕没有自由,楚殇,如何而活,是你自己的意愿。”傅琼鱼微侧脸说道。

    “你要我留在这里,你也要陪我留在这里。我已经向父皇说了,让你做我的王妃。”楚殇侧过脸又对着她说。

    “你……你怎么能这样!”傅琼鱼一把推开楚殇,楚殇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我不能这样?以前,我给不了你的,现在我也有能力给你了。而且,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南风兮月现在是一个囚犯,你跟着他只能受苦。而我,可以让你做皇后。傅琼鱼,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绝对不会比南风兮月对你的喜欢要少!”

    傅琼鱼微愣,因为楚殇是认真的,楚殇慢慢凑过来,慢慢的要吻上她的唇,傅琼鱼推开了楚殇,脸色凝重:“楚殇……还是称呼你百里殇好了,我帮你不是为了富贵,只因为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执意如此要收我为妃,我也不介意让你第二天就收了尸体。”傅琼鱼坐在了桌子上:“怎么样?”

    楚殇背着手忽然笑了:“为什么他行我不行?”

    “那,为什么我行别人就不行?”

    楚殇了然,又道:“我忘了告诉你了,水幻公主在两天前已经离开了龙语国,他跟着水幻公主一起走了。”

    “走就走呗。”傅琼鱼一脚踢向楚殇:“四王爷怎么样了?”

    “四王爷已经回四王府了,怎么,你还要回去四王府?我想四王爷不会轻易放了你,还有百里辰。”楚殇也坐在了桌子上,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如果没有站稳脚跟,很快就会被人推下去的。四王爷原来还是爱慕你的,现在你成了他亲哥哥,我觉得最悲催的就是他了。”傅琼鱼从桌子上下来:“剩下的,你就自己搞定吧。我现在能不能出宫了?”

    楚殇拉过她,用力抱着:“傅琼鱼,我真的喜欢你,这是我做楚殇的时候想对你说得话。以后,我就是百里殇,会有自己的王妃,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幸福。”

    傅琼鱼伸手拍了拍他:“我们是好兄弟,现在是,以后还是。”

    楚殇放开了她:“走吧。”

    傅琼鱼点头:“我走了。“

    她终于又出了皇宫,比之前,街上人烟稀少,显然还没从那一场浩劫中恢复过来。她直奔风华绝代,后院传来笛子的声音。傅琼鱼看到秋十站在湖边吹着笛子,她推开门,秋十看到她放下了笛子,带着笑容。

    “先生真是好雅致啊,在这里还能悠闲的吹笛子。”傅琼鱼不无挖苦,秋十拿着笛子打了她一下:“我等你多时了。”

    两人进了屋子,傅琼鱼坐在那里倒了一杯水。秋十将一封信给了她:“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傅琼鱼拿着信,拆开看了,信上大义是说,青月国发生内乱,他与水幻公主同去了。让她安心在风华绝代等他归来。

    “他什么时候走的?”傅琼鱼合上了信,秋十道:“两天前。”

    “嗯。”她这次只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次只‘嗯’了一声?”秋十摇着扇子颇觉得奇怪的问道。

    “那不‘嗯’,我还能怎样!他也一定说了,让你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傅琼鱼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问道。

    “是这样……”秋十也不含糊,娓娓道来,原来那夜在花船上,百里胜被泼酒是太子让人故意泼的,问题不在酒,而在衣服。百里胜所换的衣服上带着毒,衣服一穿上身,毒也入了五脏六腑。而这毒正是让楚殇去下的,楚殇是和南风兮月联手,自然也是和百里胜联手,所以他们顺水推舟,让百里胜炸死,让太子百里坤造反,好乘机将百里坤一网打尽。而这雷云骑传说是一个神秘的军队,只要出钱,便能出力。百里胜就出了银子买通了雷云骑,可他也把自己的命送掉了。因为雷云骑的主人正是秋十,秋十的祖上曾欠了百里寒祖上一个情,传承到了百里寒这里,百里寒就用了这个情。所以才有了雷云骑帮助百里胜打败百里坤,又杀了百里胜的过程。

    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知道这神秘的雷云骑的主人竟是秋十。她当时看向秋十的时候,已经被秋十密语传话了。傅琼鱼这才敢又在大殿上“胡作非为”起来。

    傅琼鱼听完,也大致明白了,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肯定,太子一定让楚殇去下毒?如果换了别人呢?”还有楚殇似乎很得太子的相信,为什么?

    “楚殇也有一个身份……”秋十露出笑容,“你猜……”

    “龙风?”傅琼鱼想到了楚殇那夜看到了她脸上伤疤时,楚殇的神情,似乎很内疚,可当时没察觉,现在想想,如果楚殇就是龙风,天下第一杀手,自然会得到太子的信任。

    “此事,以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秋十警告道。

    秋十竟然是雷云骑之首,楚殇竟然是龙风,那么楚殇曾是刘家豢养的一个杀手?到底,他们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想起以前大家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她那时永远也没想到她认识的这些人都有着其他的不为人知的神秘面具和身份。又转念一想,他们都不是常人,自然会有许多的秘密。她又介意什么呢?如果换了她,她打死也不会去说的。

    ————

    今夜她要去一趟四王府,所以一到了晚上她就出来了,想着秋十在忙,没想到秋十就在巷口堵着她:“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我想去见见四王爷。”傅琼鱼刮刮鼻子说道。

    “我陪你走一趟。”秋十没拦着她,傅琼鱼道:“先生,你太好了。”

    两个人没从正门进去,直接从房顶上进去了。院内响着低哑的琴声,一声一声。忽然,百里寒停了弹琴说道:“既然有贵客来访,不如下来陪本王喝杯酒。”

    傅琼鱼看了秋十一眼,她对百里寒还是有愧疚,毕竟是她戏耍百里寒在前,让百里寒认为她就是北迫玄,结果最终一切都毁在了她的手中。傅琼鱼和秋十下来,百里寒瞧着傅琼鱼,眼中没有任何的感**彩。傅琼鱼行礼道:“南溪见过王爷。”

    “南溪?”百里寒微微一笑,手又弹了弹,“应该是叫你傅琼鱼傅姑娘,还是称呼你为曦王妃?”

    傅琼鱼又刮刮鼻子:“王爷喜欢怎么称呼就好。”

    “本王原本还担心你和六弟会乱/伦,没想到,本王和六弟却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不知道羲王妃心中现在是不是很快乐?”百里寒语气中含着嘲讽。

    “王爷,您不要这么说,我知道骗你和六王爷是我的错,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六王爷不也是想要利用我搬到太子和百里胜?王爷可曾有过愧疚?王爷可曾想过,我真的是你亲兄弟的话,你把我的生死放在了那里?我的脸明明不是太子所毁,你却对百里辰说是太子说毁,王爷又是什么居心?王爷明明有一身的武功,却假扮孱弱之体,不过是权欲二字的缩写。”傅琼鱼一口气说完,百里寒弹着琴,看她一眼:“本王居然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男人,真是大错特错。楚殇已经成了二皇子,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王爷今日又露了武功,是想我们有去无回,还是打算坦荡生活?”傅琼鱼又问道。百里寒停了琴:“羲王妃今日打算来做我二哥的说客?”

    “非也,是我明白王爷的志向。其实,高高在上,未必就是好事。福泽苍生,又自由自在才是好事。王爷曾与二皇子接触过,该知二皇子的品性,他亦是对权利无欲无求的人,我把他推到那个位置,只想他不能为自己而活,也能为别人而活。至于王爷以后的选择,我实在无法左右,也无法说服。只有一句话告诉王爷,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人生之追求不过是自由。”傅琼鱼说道。

    百里寒听她说完,笑了一声:“本王没想过,你如此牙尖嘴利。不过,有件事情,你还是先和六弟说清楚吧。”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百里辰站在屋内,双目赤红,方才傅琼鱼和百里寒的话他都听清楚了。傅琼鱼心肝乱颤,她想过这一幕,想过百里寒怎么对付她,没想到会用百里辰对付她!

    秋十说,那夜,百里辰把几个造反的将军都杀了,还抓了不少与太子关系密切的人,将太子造反的势头压下去不少,所以从那夜之后,百里辰名声鹊起,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

    百里辰此刻已经发怒成狂,指着傅琼鱼,从牙齿里蹦出来几个字:“你是女人?”

    “我……”傅琼鱼一咬牙,“对,我就是女人。”

    “你一直在耍我,傅琼鱼,你叫傅琼鱼!你是南风兮月的王妃!”百里辰走一步就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来,傅琼鱼往后退着:“全都对,不过,我一开始是想涮着你玩,但后来绝对不是了……你四哥也耍你着!”

    百里辰恨恨的看向了百里寒,百里寒道:“六弟,我只骗了你那一次。”

    “傅琼鱼,我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秋十,走啦!”

    傅琼鱼和秋十就飞了,百里辰在后面穷追不舍。两个人绕了许久也没摆脱百里辰,秋十道:“你先走,我过去对付他。”

    “他就交给你了。”傅琼鱼连忙跑了,她看到秋十落在了地上,百里辰也落在了地上,一青一黑,远远观之如同一幅画一般。这二人也该化干戈为玉帛了。傅琼鱼也落在了地上,看着他们,风刮起了她的衣衫,她喃喃道:“秋十、百里辰,后会有期。”

    转身,飞走。

    傅琼鱼直奔风华绝代,快速收拾了行李。留下了一封信给秋十。她看了看这呆了不少时日的地方,听着前面唱着小曲,悠扬而深远,那样的动听。

    这里,尘埃落定,她也该走了。

    “五尾兽还原!”

    五尾兽变化了出来,巨大的雪白的身子在后院张开,五个尾巴漂亮的摇着。傅琼鱼飞上了五尾兽的背,又朝后看了一眼。如果和秋十说她要走,秋十一定不会让她离开。百里辰现在知道她是女人了,也更不会放过他。那么,不如趁早离开。

    “后会有期!”傅琼鱼摸着五尾兽的脑袋,“走吧。”五尾兽蹿上房顶很快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雪花朵朵的飘了下来,飘满了整个天空,春节即将临近。